第393章 你踏马不是术士?

林江斩杀了周参深后,并未在此地久留。

他深知凭那驴子头的本事,对方多半不会再被诱引而出。

继续在那片荒野中徘徊绝非明智。

不如趁早离开。

既然已悉那驴子头的所在,日后定有斩除他的时机。

林江打算先去蓝科那边。

虽说时间推算,蓝科仙山再现尚需一段时日,但他还是准备干脆提前过去。

到蓝科那里仔细搜寻,说不定能寻得些许线索。

马车辘辘前行,林江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周遭的平原已渐渐恢复常态。

点星陨灭引发的天象尽散,四下重归平静,唯余地面草木褪去了青绿,一片枯黄。

此地恰如荒原戈壁,些微风沙不时掠过,卷起烟尘。

接下来这段路对于普通商队来说颇为麻烦,沿途补给点几近于无,要想顺利通行必须仰赖充足物资;然而此途对林江等人却颇为顺畅。

整片大陆广阔无垠,只需稍施道行,马车便疾驰如飞;乾坤袋中物资一应俱全,加之马车之特殊,使得此行未受辛劳。

唯一可能吃苦的余温允,其本身道行高深,外界环境丝毫无碍,旅途便也谈不上苦楚。

马车在戈壁中行进了三日,已驶出极远;待到第三日夜晚,众人停车休憩,下车环顾风景,稍作喘息。

就在此时,林江骤然瞥见不远处的戈壁中,一道身影步履蹒跚地走来。

朝那方向望去,林江心头不由一惊。

那不是盗成贼吗?

盗成贼此刻状态极其糟糕,浑身污秽不堪,双目灰暗无光。

点星道行之法全然不见其踪,整个人更是状若濒死。

林江两步便跨到了盗成贼身畔。

虽仅为合作关系,但此前联系两次,林江觉得出手搭救亦无不可。

靠近后发觉其人伤势极重,一股纷乱气息在体内肆虐横行,令他全然无法凝结身化法修复伤势。

这乱炁术威力惊人,哪怕是林江也能感觉到其中威压。

他将自身与盗成贼炁息连同,顺势将这乱炁引向己身,转瞬间炁流便涌入体内,直奔内视府邸冲去。

抵达府邸深处,却见一大群蓄势待发的身影严阵以待。

持帚小金人、一伙各施身手的江湖客,还有几名衣袂翩跹的舞娘。

这股乱炁竟稍显迟疑,宛如被群魔乱舞之景所慑。

但见为首小金人一声呼喝,后方人群齐刷刷扑上前去。

短促交锋后,乱炁便被彻底压制,半分动弹不得。

乱炁消弭之后,盗成贼面庞渐复,他张口吐出一口污血,同时严重受损内脏瞬息复位。

深长调息两三回,盗成贼脸上这才血色重现。

“伙计,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江实在不解,为何对方遭受如此重创,几乎伤及性命。

听到林江的询问,盗成贼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愤恨:

“我在城中精心策划的谋划被人察觉,结果他派了大批人马围剿我!”

“谁?”

“李傅麒,如今尘国最大的势力之主。还有你常提的那个驴子头,他们联手围攻我,若非你给的那些丹药,我早已命丧黄泉。”

盗成贼一口气吞下所有丹药,即便如此,他仍遍体鳞伤,仅存一口气吊命。

若非半路遇见林江等人,盗成贼险些化为这片戈壁上持续多年的奇异天象。

念及此,盗成贼脸上闪过一抹惊惧,但杀气愈盛:

“这群人拆毁了我的宅邸,毁了我的基业,还杀了我的女人!我定要他们死!全都得死!”

林江不明所以,一时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只得轻拍其肩。

盗成贼又瞥向林江,眼神微微闪烁。

他沉声发问道:

“公子,你们是大兴人吧?”

“是。”

“我想为大兴效力,不知该如何做。”

盗成贼语气诚恳,话里却难掩心中杀气:

“我想杀了李傅麒,就是你想处理掉的那个驴子头,我也要杀!全都杀了!一个不留!我在尘国里还有些势力,三小姐那条线尚未暴露!我有能力再杀回去,但需要更强助力!”

林江自然听得出其意图,然国家争斗非他所长,无法给出建议。

林江正打算找赵六郎问问情况,忽见不远处戈壁深处,如梭般行来两道身影。

待那两道身影落定,林江凝神细看,发现第一个是个佝偻老叟,第二个则是面孔正中独生一目的怪人。

不过这两人气势不俗,林江只看一眼,便断定对方绝非庸手。

远胜那些硬靠丹药堆砌的假点星!

是货真价实的真点星!

落地的老头瞥了眼盗成贼,又扫向林江他们的马车,嘿嘿一笑:

“没想到把你手下杀得那么干净了,你竟然在外面还有人手!”

“死老鬼,你!”盗成贼见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竟也给李傅麒当狗!”

“人在外面混,总要给自己寻一根粗壮的大腿。”

老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倒是你,确实养了不少漂亮女人,那滋味真不赖。”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条烤肉。

看上去似是现烤。

凑近嗅了嗅,一口咬下,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你!”盗成贼怒目圆睁,几欲喷火:“你这厮!我要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你!”

盗成贼脚下一发力,带着哭腔和惨叫,猛地朝老头冲去。

这突然爆发的力量让老头微微一怔,就在这短暂的瞬间,盗成贼竟是迅疾来到老头身边。

只见盗成贼双手猛地抓向老头,老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剪子,对着两人之间空处一剪。

下一瞬,两人竟被朝着相反方向弹开。

像是中间凭空多了一道无形的斥力。

盗成贼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手中抓到了一把肠子和一颗心脏,远处的老头也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不过他状态马上恢复。

“你竟然没受伤?你的乱炁术被破了?”老头语气中带着浓郁的惊讶。

“老家伙,这群人恐怕是大兴来的,本事不小!”

大眼睛男人也不敢怠慢,朝远处的林江就是一瞪眼。

林江顿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一座山峰压在身上。

不过林江毕竟是个能抗山的汉子,纹丝不动,随即吹出了几股炁息。

那大眼顿感周遭环境变得冷热交加,先是寒流刺骨试图挤入身体,将其紧急规避后又有炽热暑炁如针刺般想涌入体内。

这乱炁术真和李大人的手段不相伯仲!

大眼强忍着身体的异样看向林江,这才发现对方正隐秘掐诀施法。

眼见其周围光影变幻,大眼也猛醒这是虚幻境,他想强行展开虚幻境对抗抵消。

余温允照脸给了他一拳:

“哈哈。”

大眼被打懵了。

不是,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有他吗?

为啥打我的时候还要笑?

有病吧!

大眼无法理解,但还是立刻以体术反击。

他主修的虽非武道,但也学过些近身博弈的本领,在大尘中也算把好手,可面对眼前这人却似小鸡仔对撼壮汉,所有招架全然屁用没有。

余温允一拳砸中大眼肋骨:“哈哈。”

又一拳轰在脑门:“哈哈。”

最后飞起一脚踹到胯下:“哈哈。”

大眼实在受不了:

“你踏马能不能别笑了!!”

余温允反手一记耳光:

“笑关你屁事。”

大眼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朝着旁边猛喊:

“死老鬼!虚幻境!”

老头也是发现了现在这战场的局面不太对劲,他口中发出瓜拉拉一顿怪叫,也是直接念出了一段打油诗:

“一把推子一口盆,街头巷尾手艺尊。冷热毛巾敷头脸,巧手剃去烦恼根。”

飞快地狂乱舞动手中的剪子,以他为中心,四周瞬间幻化出一条热闹喧嚣的小巷。

这条小巷飞速向前延伸,眨眼间便延伸至林江身边。

林江周遭的虚幻境还未成形,便与对方的法门一同消散。

“修术法的是吧!”老头怒吼着,对准林江狂怒地冲了过去:“平生最烦你们这种修术法的了!”

林江向着前方迅疾伸手一探,直接将老头切来的剪子稳稳捏住。

他脚下的地面剧烈崩裂,飞沙走石,土石飞溅。

以林江为中心,整片戈壁的土地飞速向外溃裂,裂缝从几尺迅猛蔓延至几丈,继而无尽扩展。

当崩裂的裂缝扩张到极致时,整个地面尽数向上炸裂,荒野戈壁瞬间塌陷,形成一个硕大坑洞。

然而林江却如山岳般巍然不动,双脚仿佛深扎大地。

他甚至还灵活地腾出一只手,将自己背后的马车高高举起,巧妙避开了地面崩塌的波及。

老头用尽全力向后猛拉了两下剪子,却无论如何也纹丝不动。

林江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也讨厌主修术法的。”

老头脸色铁青:

“你!”

你他妈是武修!

那你刚才乱炁怎么用的这么顺?!

还打算开虚幻境?

纯粹的武夫不是连虚幻境都懒着用吗!

可还来不得老头对想,林江正端着的那辆马车当中忽然闪烁出了一点烛光。

天空,

黑了下来。

老头和独眼都恍惚了一瞬,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的世界像是被黑幕所笼罩。

而在这片黑幕当中,唯一能提供光芒的则是周围围拢着的一大圈蜡烛。

第二个虚幻境!

马车上还有个点星!

(本章完)

第394章 心无觉悟

四周一片漆黑无比,仿佛骤然坠入了暗无天日的黑夜之中。

现在,整个场地里唯一的光源是那辆马车周围环绕的一大圈蜡烛。

那些蜡烛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左右连成好几排,正徐徐燃烧着。

其中最高的蜡烛足有人那般高耸,透出十足压迫感,最小的蜡烛却宛若被人切下的断指插在地面上。

滚滚烛泪顺着蜡烛上方淌下,在旁侧凝成一根根厚柱,在地面连绵一片。

而这些蜡烛颜色统一苍白,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诡异形态。

这片虚幻境目前看似毫无异常,但任谁只消瞥见这些蜡烛,便能感到其中弥漫的阵阵诡异。

老头的脑袋嗡嗡作响,直想呕吐。

来之前原以为是二打一个半死不活的,到了后发现居然是他妈的四打二!

“眼睛!虚幻境!虚幻境!”

老头愤怒地大吼了两声,一个独眼男人似乎想动用法门,余温允却一边猖狂大笑,一边挥拳狠揍而去。

他哪里还能调用虚幻境?直接被压制在原地,纹丝动弹不得。

发觉后方无人援助,老头心底涌起一丝绝望,他扭头看向马车方向,只见车门被悄然推开,一只纤细手掌轻盈伸出。

穿着华丽裙子的女人从马车缓缓走下,手中端着一根蜡烛,蜡烛置于一个类似小秤的铁盘之中,以免滚烫蜡滴灼伤主人。

烛火摇曳之下,女人的面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地闪烁。

“一群虫豸啊……”

清冷的声音从一二三口中飘出,与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这时,林江侧首一瞥,才发觉一二三仍身着华丽衣裙,脸上彩妆却已悄然消散。

没了彩妆遮掩,在烛火的辉映下,一二三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显璀璨夺目。

林江视线忍不住停留了片刻。

倒不是因为好看,

主要是因为这种风格的一二三实在是少见啊。

一二三对准手中烛火轻吹一口气,不远处两人头顶骤然都冒出一根燃烧的蜡烛。

那蜡烛犹如生根在他们头皮上,任凭二人如何晃动,也纹丝不动。

老者下意识抬手拂向头顶,可掌风带起的微颤扫过烛焰,他全身顿时泛起一股虚弱。

这一刻他才悚然惊觉,脸上血色褪尽。

这是……

性命显象!

人之修行不过几类:身体、三魂七魄、炁,以及性命。

术法修士多数专修性命。此物玄奥,自降生相伴,冥冥中有人揣度其与天道相系。

性命强则人壮,性命弱则人衰。

实在不曾料想,眼前这女子竟能将性命化形显物!

根据刚才的感受,倘若他们头顶的那根蜡烛被熄灭,他们的性命便会消散殆尽。

那可就真是命里丢去劫难了!

老头深知继续缠斗毫无胜算,奋力一攥手中剪子,发觉仍无法从林江手中夺回,便想弃剪而逃。

林江哪会给老头机会,一只粗壮的大手直朝老头面门抓去。

老头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圆睁双目,对准林江就啐了一口。那浓痰带着诡异的光泽,林江脸色骤然一变。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朝人吐口水呢?你属羊驼的啊?

林江向旁一闪,老头身子一缩,直接扒掉上衣,光着膀子挣脱了束缚。

浓痰落到漆黑的地面,竟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伴随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地面上的虚幻镜竟被这口浓痰腐蚀得嗤嗤作响,蚀出个小洞。

林江不知对方使的什么邪门法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般腌臜货色岂能放跑?

他当即撇下马车,足尖猛踏地面,身影如电,眨眼截住那枯瘦老头。

老头眼见林江追至,骇得面无人色,喉咙里咕噜一声,又涌上口浓痰欲吐。

可林江早有防备,出手快如鬼魅,五指铁钳般扼住老头脖颈。那口痰不上不下,硬生生卡在喉间。

林江早瞧出老头顶上那截蜡烛古怪,当下对准烛火深吸长气,猛然吹出。

烛焰明灭狂舞,老头的脸色霎时惨白,转瞬涨成猪肝紫,又褪作死灰青。

嘴角鲜血汩汩涌出,连那身化法都止不住颓势。

林江咧嘴笑了。

妙极。

感觉像是一二三给眼前这人挂上了一个真伤状态,只要林江想打,打出来的就都是真实伤害。

老头深知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他忽然张开嘴巴,整个后背也随之向外张开。

下一刻,他周身骨头竟直接从肉身当中蹦了出来,迈着绝尘的大跨步朝着远处跑去。

林江眨了眨眼,盯着那忽然窜出来的骷髅远去,一时间竟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逃遁法?

这人逃遁法也太诡异了吧!

还没等林江继续去追,他就忽然看见盗成贼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老头面前。

此刻的盗成贼双眸当中都泛着血红色,直接将两只手向外一伸,似乎要去抓那骷髅架子的头部位置。

骷髅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让自己的两条胳膊向上抬。

两者交错,盗成贼顺利把他两条胳膊拆了下来,可骷髅架子剩下的部位却还是打算跑。

盗成贼肚子突然裂开,爆出一片血雾,从他肚子当中伸出第三只手,直接把那骷髅的头骨给抓住了。

剩下的骨架子晃荡两下就散落在了地面上,噼啪作响乱了一地。

骷髅头在盗成贼的手掌当中上下敲动着牙齿,发出无力的嘎嘣响声。

不远处,眼珠子眼看老头已被擒住,心知对方生机渺茫。

此刻若自己也落入敌手,那才是真正的满盘皆输。

他蓦地发出一声低吼,径直扑向余温允。

余温允见状又是两声大笑,正欲出手,眼前眼珠子男的身躯竟猛然碎裂!

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迸射,漫天飞舞,遍地皆是。

这骤变太过突然,余温允的动作不由得迟滞了一瞬。

但也仅仅一瞬,下一刻他便再度挥动铁拳。

拳风裹挟着厚重劲力,顷刻间笼罩周遭。

碎片在他掌下急速崩解、消散,化作齑粉飘落。

然而一通狂猛拳劲过后,余温允却无奈摇头,仿佛错失了关键之物。

此刻场上已经再无活人,只剩下盗成贼的手掌心当中还留着一颗骷髅头。

不远处的一二三目睹此景,缓缓将蜡烛举至面前,似欲将其吹灭。

但在这么做之前,一二三微微侧过头瞥了林江一眼:

“公子,日后还请多多照顾。”

话音一落,一二三这才吹灭了面前的蜡烛。

周围黑暗中燃烧的蜡烛也在瞬息间悉数熄灭,四面八方重归幽暗。

片刻后,幽暗消散,几人重新回到了遍体鳞伤的戈壁之上。

戈壁四周已是狼藉不堪,地面龟裂纵横,碎片狼藉。

林江随手将手中的老头掷于地面,瞥向余温允:

“没死?”

“没死。”余温允如实回道,“那人习得一门奇特的逃生秘术,一瞬分裂为万三千五百碎片,我施展法门未能尽数诛灭,许是逃脱数片,料定他能借身化法重获生机。”

“此术确实玄妙。”

林江对此浑不在意,毕竟这般法门面前,他大抵也难以留人。

难怪诛杀点星修士需专人盯防遁术。

若非盗成贼及时锁定老头的化骨逃生之术,林江恐怕也难以解决对方。

盗成贼腹中伸出的第三只手缓缓收回,他紧握掌心骷髅,目光如炬。

骷髅自知凶多吉少,刹那间覆上一层鲜活血肉。

老头的头颅赫然显现在盗成贼手心之中。

虽然被人抓着,但老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他更朝着旁边狠狠啐了一口,怒视着盗成贼。

“你这厮竟背叛大尘,勾结外贼!”

“与你何干!”盗成贼双目喷火,吼道:“你们害死我的女人,我这就取你性命!”

老头斜睨了盗成贼一眼,突然迸出狂笑:

“你果真和大人说的一样,空有偷奸耍滑的念想,却毫无觉悟!分明自己也害死了大人儿子,可事情临到自身竟受不得!废物!废物!”

盗成贼咬紧牙关,手掌分明未用力,但掌中的头颅眼珠却猛翻滚动,言语化作凄厉哀嚎。

最终,头颅在他掌心骤然爆裂,血花四溅,纷纷扬扬飘散。

可就算头颅炸开,这老头嗓子当中仍然大笑不止,内里内外似乎尽是对盗成贼的嘲笑。

伴随着笑声,那老头的脑袋当中骤然向外一涌,一道炁息瞬间攀风而起,笼罩了四方。

天空中正随着风飘动的几个片云朵顿时便顺着中间被一分为二,周遭的砂石岩壁也莫名崩开数道缺口。

随着那天空当中一分为二的云,笑声也传得越来越远,炽热的阳光顺散落地面,潜藏在空气中的无形锋芒掠动了林江的衣裳。

点星死后仍有身体万物归于炁,重回世间,而这老头虽然当时交手之时并无什么太多的本领展露,但这死亡之后残存的炁却要比他活着时候声势更加浩大。

听着空中传来的笑声,盗成贼则是止不住的朝着老天谩骂,骂的非常难听。

可林江看着他,却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正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之前老头说他没有什么觉悟,林江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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