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你干了,我随意

牧离尘持大严天劈开迷雾,剑光横扫,一切虚幻皆成泡影。

他立身船舱之内,剑魄心眼惊觉周边景色灰白,似是独立一界,再联想白天集市上的一幕,心头便是一紧。

画船是一件法宝,他们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入局了。

轰!!!

剑柱冲天而起,炙白剑光涤荡八方,震慑阵图空间涟漪点点,不时崩碎大片黑色虚空。

剑魄心眼开路,牧离尘持剑连斩,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杀灭十余个独立空间,找到了主持阵眼的赵无邪。

赵无邪:“……”

大意了,想不到这人竟有如此手段,能以合体之身破开渡劫期修士法宝,天剑宗果真人才济济。

拼手段,赵无邪不惧牧离尘,但他只为劫色,不愿树敌,见牧离尘一言不发持剑冲来,歉意一笑,又是数道空间挡在身前。

“牧长老何须动怒,今朝千里姻缘一线牵,是喜事,再说了,陆宗主也是乐意的。”

无源之声自四面八方而起,牧离尘听都不听,主要是不好反驳,一连数道剑光斩下,凭借剑魄心眼看穿迷障,直奔赵无邪所在方位。

……

另一边,陆北在屋中把玩碧玉葫芦和翻天印,眼见周边雾气变幻,场景再回酒宴大厅,眉头便是一挑。

大晚上不睡觉,竟搞这些没用的。

他承认,他是撒谎了,他好色,但他撒谎的时候很真诚很用心,就跟真的一样,为什么就不能信他一会呢!

天可怜见,他和赌毒不共戴天,信守诺言连酒都戒了,再来一次,只能戒游戏了。

重重雾气散开,宴会厅转至真实,陆北独坐方桌,前方红衣婉婉,盈盈一握的细腰后仰,十根纤细白皙玉指轻扬,凌空波动琴瑟音律。

陆北粗人一个,听不懂这些调子,只知道赵无忧弓腰有力,弧线醉眼迷心。

还有,他还是那句话,能不能换身衣服,红色很出戏啊!

陆北:()

霓裳落罢,赵无忧看到熟悉的表情,自信心颇受打击,只想拉赵无邪过来看个真切,陆宗主真的不好色。

赵无忧不知是去是留,想起身上的任务,取下腰间巴掌大的酒葫芦,移步绮丽红衫,俯身在陆北杯中满上一半。

她换了件红色舞衣,衣领比白天那件低了些,属于付费版,腰弓缓缓弯下,阵阵香风袭人。

“谢谢,真的戒了。”

陆北连连摆手,推开面前酒杯,直面深渊凛然不惧,目不斜视补上一句:“跳得很好,下次别跳了。”

送上门的便宜,不看白不看。

奈何才看一会儿又出戏了,他抬手捂住眼睛,服气道:“赵家姐姐,能换身衣服吗,这身大红袍让本宗主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不开心的事,是青梅竹马吗?

赵无忧微微一愣,见陆北悲伤那么大,脑补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着长发及腰、红色嫁衣的约定,最后生离死别,画面定格孤坟。

原来陆宗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赵无忧暗道可怜,再想想自己也是可怜人,幽幽叹了口气。她躬身退下更换服饰,片刻后,一身甲胄来到宴会厅,银发披肩,英姿飒爽,别具另类美感。

“这个好!”

陆北拍手叫好,白毛+轻甲,还捂得这么严实,制服诱惑的感觉一下就来了。

这才叫出差嘛!

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赵无忧心下腹诽,盘膝坐在陆北对面,抬手劝酒想起陆北已经戒了,便端起一杯吨吨饮下。

“咳咳咳———”

美酒过喉,愁意顿上心头,赵无忧剧烈咳嗽了几声后,又满上一杯压压惊。

此时,陆北接过酒葫芦,发现造型精致的葫芦是一件空间装备,再一闻酒水灵气上头,暗道离谱。

玄陇的酿酒工业比他想象中强了许多,葫中酒水转化灵气,自带三分醉意,他的身板能扛住,赵无忧八成够呛。

“赵家姐姐,再来一杯,不着急,慢慢喝。”

“多谢陆宗主,唤我无忧便可,我已不再姓赵。”

赵无忧运功化去酒气,面颊微醺,眼眸泛起些许雾气,低头看杯中酒水已满,下意识端起来吨吨吨。

这酒指定有点毛病!

陆北心头猜测,又给赵无忧满上一杯:“好酒量,陆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干了,我随意。”

“……”

赵无忧感觉哪里不对,但她本就是来买醉的,喝多了好办事,故而也没拒绝,一杯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场中画风大变。

赵无忧从社交含蓄分子变成了社交恐怖分子,精致面容酡红,认真脸皱着眉头,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着陆北的肩膀:“怪哉,刚刚咱们说到哪了?”

“你干了,随我意。”

陆北移开酒杯,将酒葫芦递在赵无忧手中,后者恍然大悟,想起来的确说过这句,而后仰头一阵吨吨吨。

“陆宗主伱不知道,那一战真的不怪家父,情报有误,抽调了大量守军驰援远地,被妖族抓住空隙……”

“家父一生军旅,甲胄从不离身,为玄陇立下赫赫战功,他纵然无功,也有苦劳,功过相抵罪不至……”

“家将拼死抢下父亲遗骸,尸骨无存,连个完整样貌都拼不出来。”

“他为国尽忠,陛下却……”

赵无忧越喝越愁,话也越来越多,泪水混着酒水一同饮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陆北找乐子不成,听了一段哭诉,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捏起赵无忧的下巴,一葫芦怼了过去。

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吨吨吨————”

嘭!

白毛额头撞着方桌,好一会儿无声无息,片刻后挣扎撑起,嘴眼蒙眬道:“想起来了,只要我孕有陆宗主血脉,为玄陇诞下一位剑修天才,家父便可洗去冤屈。陆宗主,劳驾帮个忙,你忍一下,我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她手脚并用爬过方桌,八爪鱼一样缠上陆北,红唇微吐酒气,睫毛颤抖迎了上去。

“赵家姐姐,我在你后面,抱着那根柱子作甚,它可没法让你完成任务。”陆北乖巧蹲在一旁,手作喇叭小声BB。

然后他就看到,赵无忧粗暴解开了‘他’的衣衫,砰一声将‘他’推倒在地。

也就是双手前插,拨开柱子上的红漆,然后砰一声将立柱抱摔在地。

很黄很暴力,让陆北情不自禁拿出玉简记录,想想对方是个可怜人,悻悻收手作罢。

嘭!!!

黑暗空间裂缝炸开,肆虐狂风搅荡宴会厅。

陆北转身看去,赵无邪衣衫狼狈,当空跌落,后方是狂发张扬,持剑追赶的牧离尘。

三人对视,皆是一愣。

看到一脸无辜的陆北,以及抱着柱子玩摔跤的赵无忧,赵无邪折扇捂脸,牧离尘亦是嘴角直抽。

“陆宗主,我知道你委屈,很快就好了,麻烦你配合一点,别跟个木头一样!”

“咦,你怎么就一条腿?”

“……”x3

“那什么,本宗主不让她喝,她非要喝,然后……就这样了。”

陆北羞涩挠了挠头,对牧离尘道:“师祖,你们去别地打,我这边岁月静好,再劝一会儿,那位姐姐就该从良了。”

你确定是从良,而不是酒醒之后投江?

牧离尘暗道晦气,宗主的裤腰带比他想象中要紧,和林不偃说的完全不一样,既如此,他就不操心了。

长剑劈开黑色裂缝,牧离尘一步踏入,走得又快又急。

边上,赵无邪一指灵光点在赵无忧肩头,后者身躯一滞,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下来。

定格了两三秒,赵无忧缓缓趴下没了动静。

是直接昏了过去,还是酒醒没脸见人所以昏了过去,陆北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光顾着笑了。

“陆宗主,失礼了,无忧不胜酒力,还请莫要见怪,小弟这就将她带走,不打扰陆宗主清净。”赵无邪苦笑道,他让赵无忧来陪陆北喝酒,可没让她喝这么多。

“不,就她了。”

陆北乐呵呵露出后槽牙,指着赵无忧道:“性格很好,本宗主很中意,赵老哥千万别换人,明天跳舞没有她,我不看。”

“……”x2

乐子看完,陆北拍拍屁股站起身,双手暴力撕开虚空,一个踏步消失不见。

场中只剩赵无邪和赵无忧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趴着。

赵无邪收拢折扇,拎起酒葫芦晃了晃,无奈道:“起来吧,都走了,没别人了。”

赵无忧一动不动,就跟喝醉了一样。

“无忧,不要觉得丢人,虽然真的很丢人,但你今晚也不是一点建树都没有,至少……”

赵无邪止不住摇头,憋笑道:“歪打正着,陆宗主刚刚说了,他就中意你这样的,换无暇来肯定不行。”

说完,他见赵无忧还是一动不动,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许久过后,确定周边的确是没人了,赵无忧垂头丧气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暗道以后没脸见人。

酒气是解了,但醉酒的过程却无比清晰,腾一下把她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晌,很是悲愤道:

“那人指定有点毛病。”

咱也不知道今天啥好日子,南京大街小巷饭馆生意特别好,听大家说什么心眼多,追着去打牌,我稀里糊涂凑热闹跟着狠狠吃了一顿。

(本章完)

第499章 陆见不平,拔剑相助

时间一晃三天。

画船逐浪沿江抵达目的地,赵无邪如约找来四名粗通剑意的合体期剑修,其中有两名百剑门剑修。

两人对击败剑凶独孤的天剑宗宗主兴趣浓厚,乐呵呵前来领教不朽剑意,若有可能,小胜一局,为自己的宗门正名。

百剑门就是百剑门,不是什么玄陇天剑宗,别家剑修门派认为‘XXOO天剑宗’是一种美誉,百剑门剑修并不认同,他们只做自己,不做第二。

巧了,陆北对百剑门同样兴趣浓厚,这一剑修门派号称‘千般剑法,百种剑意’,他有血巢技能傍身,感觉自己进了经验房。

实则不然。

剑意比拼点到为止,仅限于切磋,并非生死战,双方打得一团和气。

加之玄陇国情在此,四名剑修不想在切磋时受伤,一看自己敌不过陆北,果断拱手认输,导致他放血的机会都找不到,白嫖技能更是无从谈起。

很糟心。

四名剑修也很糟心,说好的不朽剑意在哪,飒飒飒的金光是怎么回事,早说天剑宗宗主是柄快剑,他们就不来了。

没有不朽剑意,还有九剑剑意,牧离尘三人顶上,人手一柄九剑和四名剑修切磋剑意,双方均是受益匪浅。

比剑切磋靠的是悟性,不是抡剑互砍比谁血厚,陆北除了资质一无所有,故而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急也没用,玄陇的国情导致本地修士无比稳健,能不伤和气就绝不伤和气,哪怕争夺双修道侣,也是去前线赚军功,看谁斩杀的妖族人头多。

三天又三天,赵无邪又为陆北引见了几名剑修,全都是炼虚境以上的剑道庸手,打得陆北兴意阑珊,每次都是闪现+跳劈草草了事。

且因为是切磋,连个击败经验都混不到。

牧离尘三人收获满满,剑道资质不俗,靠悟性吃饭,每战皆有所得,感慨宗主目光长远,此行不虚。

陆北垂头丧气,赵无邪也不快活,说好了逢战必败,结果一次都没输,害他储备了一沓白毛妹妹,全砸手里了。

要说最不痛快的人,肯定是赵无忧,自从那晚社死,她便惦记着奔赴前线,再也不和陆北见面。

可惜赵无忧说了不算,陆宗主每天点名要她上钟,跳完舞还要拉她喝酒,话也不说,手也不摸,就搁那笑,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

“你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陆北趁老父亲外出钓鱼,悄悄溜进斩红曲房间,后者得知陆北在找乐子,而不是真的喜欢看美人跳舞,阴云转晴喜上眉梢,开始拿小拳拳锤胸口。

斩红曲靠在陆北肩膀,美滋滋埋怨道:“赵家姐姐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家世那么惨,你居然拿人家寻开心,你还有良心吗?”

当然有,视情况决定是否使用而已。

陆北心头给出正确答案,方向盘一拐,直接上了高速:“斩师姐伱知道我的,我的良心不在我这儿,被你收起来了,不然你怎么会有两……”

话到一半,被红着脸的斩红曲捂住嘴,并被警告不许胡说八道。

“行吧,听你的,咱们说点认真的。”

陆北挑起精致小下巴,含情脉脉注视斩红曲,待后者脸红心跳了才缓缓开口:“别乱叫姐姐,我能称呼她赵家姐姐,斩师姐你可不一定,兴许人家还没你老呢!”

斩红曲:()

她一秒冷若冰霜,小拳拳狠狠锤在陆北胸口,高等修士爱意沉重,一拳一脚皆有莫大威能,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陆北身具上乘武艺,刚精通擒拿术,能受这委屈,啪一下就把斩红曲按那了。

钢铁直男此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样学样,小拳拳锤胸口,一点委屈都不能吃。

顶级渣男此时上门讨债,执意要拿回自己的良心,怕拿错,斟酌比较了好一会儿。

光天化日之下,斩红曲没想到陆北这么大胆,顾不得和他卿卿我我,急忙抽出手,啪一声,立下了剑符结界。

结界必不可少,万一被老父亲发现,气急之下,宗主又该跪在长老面前求他不要死了。

150+的剑道少女办事毛糙,吃了没经验的亏,远没有牧离尘成熟稳重,所以这道结界只隔绝感知,没有减震效果。

好在也用不上,陆北没打算动真格的,试了两下,又试了几下,没法取回遗失在外的良心,悻悻收手作罢。

他挑起斩红曲的下巴,在红唇上点了点,坏笑道:“师姐这几天冷着脸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师弟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所以生闷气了?”

“你故意的,坏死了。”

“我这么坏,师姐喜欢吗?”

“……”

“说话呀,喜欢吗?”

“嗯。”

……

“什么,赵老哥临时有任务,回前线了。”

陆北惊讶看着赵无忧,下意识道:“什么任务,大不大,需不需要本宗主帮忙?正所谓陆见不平拔剑相助,有事你说话,本宗主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赵无忧没脸直面陆北,故而侧身看向一旁,闻言回道:“世兄没有提及,看他匆匆离去,想来应该和妖族有关……”

玄陇北境战线漫长,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从建国到现在,就没有一个月太平过。

赵无忧对此习以为常,婉言拒绝了陆北的好意,玄陇北境一方大国,纵然战事吃紧,也没埋汰到客人上战场的地步。

你们玄陇就是太要脸!

陆北暗道可惜,换成他做主的天剑宗,管他什么客人不客人,强敌敢上门,他就敢呼朋唤友抄家伙一起上。

团结才是力量,吾辈正义慷慨之士,岂能忘了立身根本。

陆北再劝两句,赵无忧还是不依,只说这些天,由她担任向导,负责陪吃陪喝陪跳舞,陪着陆北游山玩水,领略玄陇风土人情。

考虑到赵无忧肩负重任,这句话定有深意,但陆北全无这方面的兴致,只知道赵无邪短时间内无法离开前线。

好事,大白毛心思缜密又兼厚颜无耻,是个陆北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劲敌,他不在,陆北便可放开手脚,全力升级不朽剑意了。

啪!

四下无人,陆北抬手一个壁咚,把小白毛堵在墙角。

赵无忧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敌不过陆北吃人一样的火热视线,脸红心虚低下头。

弱小无助又可怜,喝多了还会撒酒疯。

“赵家姐姐,本宗主来玄陇好些时日,成天在江上飘着已经腻了,所以赵老哥回来之前,咱们不玩水了,没劲儿,咱们玩山。”

“玄陇地大物博,名山大景数不胜数,陆宗主可有心仪的去处?”赵无忧结结巴巴道。

“还真有一个。”

陆北缓缓低头,在赵无忧耳畔道:“登州千刃山,剑意天成之地,本宗主在武周也有所耳闻,劳驾你带个路。”

千刃山……

那不是百剑门所在的山头吗?

赵无忧心头起疑,她只馋陆北的身子,不像斩红曲连陆北的心也馋,故而智商未曾下滑,皱眉抬起头:“陆宗主,百剑门此刻并无剑意高明的剑修,去了也是无功而返,换一个如何?”

“不,就它了,千刃山是此行目的地之一,无功而返也要去。”陆北执意道。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陆北猛地一低头,赵无忧下意识靠后,后脑勺撞墙无处可躲,不堪吃人一样视线,再次低下头。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陆北暗暗得意,在赵无忧耳畔吹风道:“那晚你醉酒,能说的,不能说的,统统当着本宗主的面讲了出……”

“陆宗主,酒后胡言当不得真。”

赵无忧急忙狡辩,陆北嘿嘿一笑,继续道:“你欲意何为,本宗主心里有数,念你一番孝心,这点小忙,本宗主能帮自然会帮。带我去千刃山,事成之后,我让你得偿所愿,如何?”

不如何!

赵无忧连连摇头,任务归任务,陆北执意前往千刃山,一看就别有用心,原则问题恕她不能从命。

“赵家姐姐,你再想想,要知道,即便你不带路,本宗主自己也能找到千刃山。”

陆北吹了口气,好心替她考虑:“你跟在旁边,万一本宗主想做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也好及时制止,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无忧:“……”

是这个道理,好像她真能制止一样。

“制止不了也没关系,你把消息传出去,自然会有别人来制止,可你要是不跟着,那……”

陆北唏嘘一声:“连传达消息的人都没有,千刃山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想想就可怜。”

“陆宗主不必自污,世兄说了,你并非邪道中人,贪小利但不会滥杀无辜。”

“赵老哥看人真准,那……”

“我会为陆宗主带路,今夜便可抵达登州千刃山,事成之后,陆宗主要助我……不许反悔。”赵无忧定定看着陆北,美眸之中全是坚定,迎着吃人目光也毫不退缩。

“这是自然,本宗主最讲信用了,你去武周问问,哪个敢说本宗主说话不算数。”

“你立字据。”

“啥?”

陆北一脸懵逼,愣在原地。

赵无忧挥手摸出纸笔,严肃道:“白纸黑字,不用反悔,你若有食言,我追去武周也要讨回。”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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