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虚假的面具

第四十六章虚假的面具

云琅觉得长平很想当他的妈妈,因为长平对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从一个标准的母亲角度出发的,包括找那些恐怖的妇人揍他,也是出于这种变态的心理。

事实上曹襄才是她的儿子……

曹襄躺在躺椅上得意的朝云琅挥挥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母亲从长安带过来的奶酪,身边还有两个美丽的少女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身体。

云琅已经好几次丢下手里的毛笔,怒气冲冲的跑了,却总是会被那些壮硕如山的妇人给抓回来,毛笔一次次的塞进他的手里,竹简就摆在他的面前。

从今天起,他就必须为他的西北理工学派将已经丢失烧毁的学问,一一的记录在竹简上,尤其是云琅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所说的算学。

长平认为,自己身边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能做学问的人,那就一定要抓紧。

算学在大汉,基本上与神怪是结为一体的,号称可以驭神算而测无常。

其中最具有榜样性质的人就是撰写了《九章算术》的张苍,张文侯。

听曹襄讲了张苍的发迹史之后,就不得不承认一个人如果屁股长的好看,也能让他飞黄腾达。(以下为史实,并非作者杜撰)

据曹襄说,张苍本来是始皇帝的御史,后来天下大乱之后,他被沛公活捉,斩首的时候因为要赤身裸体,所以他那个长的如同南瓜子一般洁白美丽的屁股被沛公的宠臣王陵看见了,就对沛公说此人不凡,希望沛公能够饶恕他。

结果,沛公听信了王陵的话,就饶恕了这个屁股很好看的男子。

结果此人果然表现出极大的不凡,不但制定了音律,还制定了新的历法,最让云狼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个骑马就能上阵杀敌,下马就能提笔写《九章算术》的家伙居然活了一百零四岁,其中担任宰相的时间就有十五年。

死后还留下了一百多个侍妾……还被追封为文官最高显爵文侯!

云琅很羡慕这个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十六年,他真的很想拜此人为师。

老师身为领路人,最要紧的不是学问精深,而是要活的足够长,官职要足够大,如此才能亲手包办学生的所有事情,如果可能的话,能死在老师前面,就是这个学生此生最大的幸福。

《九章算术》这种学术著作,云琅当然看过,只不过这本书里还没有专门提出数学这个概念。

更多的是将数学概念用在计算天体距离上了。

其中最著名的勾股定理就首次出现在这本书里,不过,看到一颗恒星与另外一颗恒星相距七万六千里之类的记录,云琅就非常的伤心。

这是标准的弄错了计算单位之后获得的错误的答案,两颗恒星之间相距七万六千光年有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七万六千里。

张苍身为文侯,他自然是不能错的,也是不会错的,任何质疑张文侯错误的人,就是在质疑大汉国全体智者。

云琅当然不会傻乎乎的指责张苍的错误,相反,他跟所有人一样,都对《九章算术》报以最大的敬意。

“张文侯的学问精深程度已经可以直追古代先贤,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吃人奶这个毛病,张公,就会变成张子!

我们看他写的书都要先跪拜!”

曹襄吐掉也不知道是第多少颗杏核,幽幽的对云琅道。

云琅放下撰写求证勾股定理过程的笔,疑惑的看着曹襄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曹襄又往嘴里丢了一颗杏子道:“一个缠绵病榻快要死的孩子,如果想知道一点外面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又有谁忍心拒绝呢?”

云琅跟着叹口气,曹襄这家伙基本上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想到这里,云琅再一次提起笔,继续求证勾股定理。

长平每次来云家,其实目标都是长门宫。

阿娇今天很忙,长门宫里的桑蚕也开始爬蚕山了,家里的缫丝作坊也开始全力运转。

长门宫有钱,有人,饲养的桑蚕数量几乎是云氏的一倍,完全照搬了云氏的饲养方式。

只是桑叶要从一百多里地外运来,导致她家的桑蚕丝成本极高,不过,看阿娇欢喜的样子,只要有东西出来,她就不觉得吃了什么亏。

长平手里拿着一束丝,熟练的整理好之后,就挂在凉房里等水分被蒸发掉。

阿娇手里拿着另外一束丝,也装模作样的挂好,就对长平道:”以前亲农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这样欢喜?”

长平翻了一下眼睛道:“你以前眼睛就长在脑门上,眼睛里除过阿彘,哪里能容得下其它物件。”

阿娇不以为忤摇头道:“蹉跎了很多岁月啊,早些年如果有现在的心境,不知道现在会成什么样子。”

长平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阿娇道:“伍被会送来长门宫,要毁容吞炭之后,再被送回淮南国,阿彘希望此人由你派出,而不是由他来发号施令。”

“可以啊,只要是阿彘的事情我不会拒绝的,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废后了,就算伍被被人发现,知道了是我派去的,淮南王他们还能奈我何?

什么时候把人送来?”

“他就在我的马车上。”

“如何保证此人能够乖乖的听话?”

“他的一对儿女已经被送到了鹿苑,公孙弘答应他,只要摧毁了淮南国,他死,子女生!”

阿娇撩撩垂下来的发梢叹息一声道:“有了孩子,就有了被人家可以利用的把柄,幸好我还没有孩子。”

长平笑道:“只要你能静下心来,上苍未必会如此绝情的对待你,说不定会送一个孩子来到你的身边。”

阿娇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长平道:“不要阻挠璇玑城里的人来上林苑,否则,你会知道我是怎么发疯的。”

长平点点头道:“你其实比以前疯得更加厉害了,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和了很多。

我很担心,这样的你还能维持多久?”

阿娇笑道:“:只要我有孩子,我就不会发疯,哪怕这孩子将来只能做一个诸侯王,我也心满意足。”

长平怔怔的瞅着阿娇,这样的阿娇,要比当初在皇宫中发疯的阿娇更加的可怕。

“不管是谁,如果妨害了我怀孕生子,他就是我的生死仇敌,长平,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本章完)

第235章 警告

第四十七章警告(第一章)

这句话就是阿娇的宣言。

好像她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生命一样。

“你可以谋算璇玑城,哪怕是收拢也成,只是不要打云琅的主意,陛下现在对这几个少年郎更有兴趣了。”

阿娇点头道:“卧虎地大战一场,受惠最重的是陛下,第二个占便宜的居然就是骑都尉。

陛下占的便宜都是大势上的便宜,骑都尉却白白获得了一万多大汉国最强悍的甲士遗留下来的东西。

陛下曾经笑着说,这群少年人,知进退,有章法,明知不能与两方甲士争雄,就立刻放弃了以武力抢夺宝物的做法,坐看两军厮杀的尸横遍野的捡便宜。

现在,骑都尉军中不但马匹充盈,铁铠可能更多,云琅擅长工造,那么多残破铁铠,也不知道被他拼凑出了多少完整的甲胄,如果以战马,铁铠数量来计算,骑都尉可谓大汉军中装备最齐全的军队。”

长平笑道:“年初的时候,我还在为他们争取将你的长门宫卫划入骑都尉序列,这才过去半年,他们就开始嫌弃长门宫卫的年纪太大,开始接手长门宫卫请辞,换他们年轻的子弟来执役。

三五年后,一旦这支军队长大了,我大汉必将多出一支虎贲之师。”

阿娇停下手里的活计看来长平一眼道:“你不该管这么多,是妇人就该管好后园,扎紧篱笆,不要让狼跑进来。”

长平轻笑道:“长平侯府的后园稳如泰山,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我说的是你,听说长平侯远征的时候,你府上经常有术士出没,还一日三换的,就不怕坏了长平侯府风评?”

“放心,我的房间除了我夫郎能进之外,别人还没机会进去,到是你,该好好的修养一下身心,你的长袍下面什么都没穿吧?”

阿娇闪电般的撩起长袍,稍微显露一下自己的白色内裤就奸笑着对长平道:“你还穿着开裆裤?不嫌凉吗?”

长平笑道:“这样的半截里衣最先穿的可不是你,长平侯府的丫鬟也这样穿。”

见长平跟阿娇又开始了日常吵架,大长秋很警惕的离开了凉房,站在外面大声的呵斥那些干活缓慢的宫女,仆妇们。

今天有官家来云府,每三年一次的土地丈量开始了,来云家丈量土地的不是阳陵邑的椽曹,也不是上林苑的农监,而是少府的两个管事。

云琅虽然心中很不满,却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恭恭敬敬的将人请进家门,准备了好饭好菜招待,云琅这个家主也降尊纡贵的全程陪同。

只要是官员,在华夏这片土地上都是大同小异的,即便是时空有差别,做事的方法也没有大的改变。

按理说,在你没有发现问题之前,接受主人款待,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然后在酒桌上借着酒劲把发现的问题轻描淡写的说一下,再把可能引起的后果给主人家说到,就算是一场令人满意的官方检查。

华夏很少有不教而诛的事情,第一次检查基本上都是警告性质的,第二次,第三次检查才是真正的检查,如果主人家没有把第一次检查中发现的问题解决,那就是藐视官府,第二次会更加的严厉,当然,第三次检查的时候如果还没有引起主人家的重视,不论官府怎么惩罚打板子,主人家也只能承受,无话可说。

今天来云家的两位管事的脸黑的如同锅底,明明对云家的美食垂涎三尺,却一口不动。

明明云琅已经让红袖给他们斟满了美酒,他们也一动不动,反而用嘲弄的目光瞅着云琅。

看来这两位是实在人,梁翁笑呵呵的拉着官员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往这两人的袖子里揣了两锭银子。

没想到这两位居然把已经揣袖子里的银子从袖子里掏出来,一言不发的摆放在桌子上。

云琅的脸发烫,这就是被别人打脸了。

既然人家是来真正办事的,云琅也就不好再招待他们,命人撤掉宴席,水都没给一杯,静待这两个人发话。

“稷五,黍三,麦二,豆一,田埂空缺处种植桑麻,次乃是农令,为何云氏只种麦,豆,麻?”

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员见云琅不高兴了,也不理会,直接动问。

“你们还没有去田野里实际看过,如何就下了这样的定论?再者,查看农情,乃是大司农的政务,似乎与少府无关。”

年轻的官员咳嗽一声,朗声道:“二月初六,上谕,上林苑归属少府事。”

云琅拱手道:“失敬,失敬山野匹夫无知,还请上官见谅。”

年长的主事摇头道:“无妨,敬与不敬在心不在口,军司马官职爵位远在我二人之上,上官的称谓不敢当。

只是农事事关大汉国运不可不察,云氏庄园田亩两千一百三十三亩,种植小米的亩数只有三十一亩,至于糜子更是一亩都没有,敢问这是何故?”

云琅本来想要给这两个胥吏好好的解释一下麦子的产量要比糜子高,吃起来要比糜子好吃,结果,他很快就发现,这两个家伙似乎对麦子的优势并不感兴趣,遂直白的道。

“我也很想种植糜子,小米,以及豆子,只可惜,长门宫给了我严令,不许胡乱种植,免得弄坏了长门宫的景致,所以,只好这样了。”

“你!”

年长的胥吏被云琅一句话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啊,长平公主认为,她家的田亩大多数种植了豆子,所以,每年都要从云氏粜运大量的麦子,因此,云氏只能大规模的种植麦子。”

“无法无天!”年少的胥吏恨恨的在桌子上敲击了一下,被年长的胥吏瞪了一眼之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云琅笑道:“确如上官所言,长平公主骄横跋扈,阿娇贵人不管别人死活,还请上官速速为云氏做主。”

胥吏见云琅笑的阴险,连连摆手道:“休要牵连别人,某家只问你家为何不守规矩?”

云琅站起身,鄙夷的瞅瞅那个胥吏道:“我敬你们代表着朝廷,该给的尊重一分不少,你们却用朝廷的威仪来压迫我。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云氏为何只种植麦子,放弃了糜子,小米等作物的种植,不妨让公孙弘亲自走一趟云氏。

我少上造的爵位还在他的都伯之上,他亲自登门不算委屈他,来人,送客!”

既然是来找麻烦的,云琅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不管是谁想要难为云家,这时候自然是不能退缩的。

一旦退缩,人家就会趁机骑到你脖子上为所欲为。

按理说能在长安做官的人,基本上都是消息灵通人士,阿娇现在已经把长门宫周边几十里地理所当然的划归自己,并且要努力经营富贵镇的意图傻子都能看的到。

云氏说白了就是一个存在于长门宫势力范围内的一个异类,这时候出手对付云氏,无异于是在针对阿娇。

明天,李敢的庄子也就要正式入驻上林苑了,虽说规模不如云氏,与长门宫更是相去甚远,可是在某种意义上,说明,以李广为首的一些旧军人,已经在努力的向阿娇身边靠拢。

霍去病,曹襄在听说这两个无礼的胥吏来云氏之后,齐齐的锁紧了眉头。

胥吏自然不敢这样做,除非他们们背后有人支持,还必须是强大的支持才能让他们两个忘记了身份上的差异,以胥吏的身份,以种植不均的破烂理由来警告云氏,不要以为有贵人照顾,就为所欲为。

这应该是一种警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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