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疯了

当桃毛兽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猎人们的视线中时,它正双爪捧着一棵足有桌子大小的巨型蘑菇,啃得开心。

这种巨型蘑菇对人类而言是不可食用的品种,但桃毛兽王可不在意,强大的消化能力使它连木头都能消化,正常大小的蘑菇反而满足不了它的大胃袋。

此时浪费的每一秒时间,都是在给桃毛兽王恢复体力的机会,戈登与猪扒几乎是在发现桃毛兽王的同时,便发起了冲锋。

俄舒拉也立刻挑选好射击位置,架起轻弩,开始射击,她发射的第一枚弩弹,就是彻甲榴弹。

她可不是头铁,非要试试桃毛兽王头顶的那几撮绿毛,是否真的能扛住彻甲榴弹的爆炸。

这一次,她瞄准的不是头部,而是桃毛兽王鼓鼓的大肚子。

巨大的弩弹破风而出,越过依旧在冲锋路上的戈登与猪扒,精准钉在了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桃毛兽王的肚皮上。

数秒的延迟过后,彻甲榴弹轰然炸裂。

爆炸的冲击波穿透了那结实无比的黑色肚皮,震荡着桃毛兽王的内脏,肠胃翻涌下,一大股混杂着胃酸的蘑菇碎块从它口中喷了出来。

没错,俄舒拉这次根本没打算使用彻甲榴弹击晕桃毛兽王,而是打算逼迫其停止进食!

这一发彻甲榴弹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不仅打断了进食,还在桃毛兽王的腹部留下了道盘子大小的缺口,血流如注。

戈登与猪扒紧随而至。

呕吐中的桃毛兽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戈登立刻进入蓄力姿态,抢在桃毛兽王恢复行动能力前,斩出了一击威力惊人的蓄力斩。

“呼呼吼!”

进食被打断,还接连挨了几下狠的,桃毛兽王几乎是立刻进入了暴怒状态。

它趴俯在地上,四肢朝地,猛地向后一跃,与逼近至面前的戈登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戈登立刻追赶上去,他必须在正面吸引住桃毛兽王的注意力,给俄舒拉创造持续攻击的条件。

而智商远超普通野兽的桃毛兽王,这次是真的被俄舒拉惹恼了。

它很清楚,刚刚那次让它腹痛难忍的攻击,就是来自远处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颜色“皮毛”的家伙!

自己背后的伤,也都是那家伙造成的!

真以为只有你有远程攻击吗?!

桃毛兽王怪叫一声,修长灵活的长尾在屁股后一卷。

在戈登与猪扒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桃毛兽王用尾巴把一坨足有橡木酒桶大小的排泄物给丢了出去。

目标直指远处的俄舒拉。

“卧槽?!!”

即便是独自狩猎过七头桃毛兽王的俄舒拉,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光景——一大坨色彩气味不可描述,却比自己整个人都大的排泄物兜头砸下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收起了轻弩,疯了似地向后逃窜。

不知道该说是万幸还是不幸,那一大坨排泄物没有直接砸在她头上,却砸在了离她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

四散飞溅,溅了一身.

“噗,咳咳。”

忍不住笑出了声的戈登连忙咳嗽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桃毛兽王的尾巴又在往屁股后头卷了,自己必须阻止它,不然俄舒拉怕是要抓狂。

面对挥舞至眼前的钢铁巨刃,桃毛兽王不得不停止了它的远程攻势,挥舞着双爪,与戈登展开近身战。

之前的战斗中,戈登一直是以闪避为主,以桃毛兽王那十倍于他的体型,正面硬抗比拼力量实在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但现在,眼见桃毛兽王状态不佳,总是习惯于在压力中挑战自己的戈登,忍不住生出了些有点“莽”的念头。

试试?

见桃毛兽王又一次朝着自己挥出利爪,戈登没有再退开,而是把剑首插在地上,浑身肌肉绷紧,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他打算以格挡姿态,试试这家伙攻击的力道先。

“滋拉!”火星溅射,桃毛兽王镰刀般的利爪在爆裂刀的剑面上留下了几道白印。

戈登架势未变,胫甲底部的钢钉在湿润的泥土地上犁开两道深痕,整个人更是被迫着往后滑出了近一米。

面甲之下,他的双眼亮得吓人。

桃毛兽王的力量毫无疑问地在他之上,但自己也并不是没有与其正面交锋的资格。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哈啊!”

戈登吐气提劲,爆裂刀挥舞而上,主动与桃毛兽王挥来的利爪交击在一起,接连不断的交响铮鸣响彻湿地。

“你妈的!”

战斗正酣,一句熟悉的素质用语却在戈登耳后响起,与之一起传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浓香的恶臭。

不知何时,满身狼狈的俄舒拉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距离桃毛兽王最多不过三五米的位置。

这就算是用了消臭玉?就这?

戈登心底莫名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砰!”

一道明显比普通弩弹沉闷许多的震耳爆鸣,打断了他脑海内的吐槽。

体积巨大的彻甲榴弹从俄舒拉手中的怪鸟之怒弩首激射而出,几乎是以脸贴脸的距离,射入了桃毛兽王的

屁股。

敏感处中招的桃毛兽王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它抡起长臂,转身抓挠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早有准备的俄舒拉以一个轻巧的后滑步,顺利地躲开了桃毛兽王含怒的挥击。

与此同时,延时引信计时结束,彻甲榴弹轰然爆炸。

“吼嗷嗷嗷嗷!”桃毛兽王的嚎叫声凄惨得令人头皮发麻。

虽然说起来有些猥琐,但俄舒拉这发彻甲榴弹所造成的伤害,绝对是战斗开始以来,最严重的一处。

接下来的战斗,戈登甚至有种插不上手的感觉。

身为轻弩使的俄舒拉,用行动展示了射手同样可以近战的事实。

射程是什么?安全性什么?我就是要贴脸发射,威力最大化!

看她那咬牙切齿,理智崩坏的模样,戈登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此时不是在以成功狩猎为目的,也不是以获取“色彩鲜艳的毛”为目的。

她只是单纯地在折磨桃毛兽王.

从通常弹,彻甲榴弹,到火炎弹,贯通弹甚至染色弹,她几乎用遍了随身携带的每一种弩弹,各朝桃毛兽王的屁股开了一炮。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胆子小的猪扒甚至早早地跑到了一旁,看都不敢看。

最终还是戈登于心不忍,照着难以起身的桃毛兽王的脖子来了一刀,给了它一个痛快。

狠狠出了口恶气的俄舒拉精神终于恢复了正常,她又用力踹了桃毛兽王的尸体几脚,这才大声叫道:“戈登!”

“呃,是!”

“你来剥取素材!别忘了先用那枚金币拜拜!”

“啊?那伱咧?”

“我去找条河洗澡!”

Ps.这其实是我真实做过的事--被桃毛兽王扔了shi,然后就用弩怼着它的py把它射死了.

(本章完)

第66章 大落大起才够刺激

猪扒负责警戒,戈登独自完成了对桃毛兽王的剥取工作。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

左右望了望,见俄舒拉还没有洗澡归来,担心自己冒然找过去会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从而挨揍,又觉得留在这儿傻等有点蠢。

想了想,他最终折了根树枝,在桃毛兽王尸体旁的地面上留下了“我和猪扒先回营地了”的留言后,就带着猪扒先回到了猎人营地。

直到黄昏降临,头发湿漉漉,防具武器也明显被仔细清洗过的俄舒拉,才回到了位于湖畔的猎人营地。

进入营地见到戈登的第一时间,她没有询问有关材料剥取的事,而是紧张兮兮地来了句,“怎么样?还有味儿吗?”

嗅觉灵敏的猪扒转过身,偷偷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

戈登则绷着张脸,递出了自己那份的消臭玉。

俄舒拉:“.”

短暂的沉默过后,俄舒拉一把抢下戈登递来的消臭玉,骂骂咧咧地往营地门外的湖畔走去。

她决定,洗不干净的话,今晚就不睡觉了。

戈登不知道俄舒拉究竟洗到了多晚,反正他睡着时,那家伙还没回到营地。

当第二天一早,两人乘上回往米纳加尔德城的草食龙车时,俄舒拉身上基本已经没有了异味。

——前提是别把鼻子凑得太近仔细闻,这么做的猪扒已经挨了俄舒拉的揍。

而作为代价的,俄舒拉那原本给人以健康感的小麦色皮肤,此时已被泡洗得发白,整个人似乎都浮肿了一圈。

怪鸟之怒与那套桃毛兽王防具,也被她暂时拆解收了起来,回去后估计还得再花一番功夫仔细清理。

“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集会所里的那群混蛋,听到了没有!”把试图远离她的猪扒搂在怀里蹂躏的俄舒拉恶狠狠地对戈登说道。

“好的好的,我不说。”戈登举手投降。

“啊,对了,昨天剥取到的素材呢?”直到现在,差点被恶臭搞崩溃的俄舒拉才终于回想起自己此次狩猎的目的。

戈登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拿过一个包裹,一样样地将包裹中的东西取出,摆在了俄舒拉面前。

“桃毛兽王之爪,桃毛兽王的牙,桃毛兽王的皮,桃毛兽王之爪,桃毛兽王的皮.

就这些了?没有了?”

俄舒拉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失望。

戈登把空了的包裹翻过来倒了倒,满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哎,或许这就是命吧”俄舒拉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欣赏了会儿俄舒拉怀疑人生的表情,戈登突然从身后摸出了一把绿油油的东西,脸上带着装模做样的惊讶,坏笑道:

“欸?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呀啊!!!”

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的俄舒拉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连前面拉车的草食龙都被惊到了,戈登手忙脚乱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安抚下来。

“卧槽,卧槽!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色彩鲜艳的毛’!啊哈哈哈!终于拿到了!”

亢奋异常的俄舒拉直接从车上蹦了下来,手舞足蹈地前后乱跑了好一阵,直到稍微冷静下来一点,才跑回到驾车的戈登面前,瞪着眼道:

“你小子刚才涮我?”

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的戈登讪笑两声,随便找了个胡言乱语级别的借口,“大落大起下,喜悦会超级加倍不是吗?”

俄舒拉突然朝着戈登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草食龙车的车板上。

‘她是想亲自己?还是想掐死自己?’

被俄舒拉摁住的戈登满脸惊恐,脑海中不由跳出了这么个奇怪的念头。

然而,他都猜错了。

俄舒拉就像只刨蘑菇的奇面族似的,趴在他胸口一阵乱翻,最终翻出了那枚哈雅塔送给他的异国金币,捧在手里狠狠地亲了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枚转运金币一定有效!”

戈登:“.”

是我想多了,对不起!!

自回到米纳加尔德城已经过去了两天。

只要不是在禁猎期,这儿的猎人集会所总是那么热闹。

猎场中,猎人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所以回到据点城镇时,为了放松精神,他们也会变得格外放飞自我。

喝酒吹牛吃大餐,一言不合上演全武行,都是常有的事。

比如现在,戈登就在和一位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掰手腕,四周更是围满了肆意笑闹,喧闹不已的兄贵姐贵们。

巨汉叫泰德,是一位铳枪使,光溜溜的脑袋加上一道几乎将他整张脸划作两半的狰狞伤疤,使他的面相看起来不怎么友好。

好吧,这么说或许太谦虚了些。

这是个一瞪眼就能把小孩子吓哭的家伙.

此时的他看上去更是吓人,脑门上小指粗的青筋高高鼓起,贯穿脸部的巨大伤疤随着面庞的充血,颜色也变得猩红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他已经用尽了全力。

坐在他对面的戈登也是同样,牙关紧咬着,鼻孔中喘着粗气,本就粗壮的二头肌随着他的火力全开,更是鼓胀得像一座小山。

实木打制的结实长桌在这两位重量级选手的全力施为下,都发出吱吱嘎嘎的异响,似乎随时会垮塌下来。

观战的家伙们似乎比他们两人更兴奋,混杂着脏话的加油声几乎能掀翻集会所的房顶。

“嘿哈!戈登小子加油!我XX在你身上押了五百金!”

“XX的泰德你是没吃饭吗?怎么连个小伙子都比不过!快他x的给我用力啊!”

“加油!蛤蛤蛤!这死光头快撑不住了!”

“猪扒怎么这么可爱!快过来给姐姐揉揉~。”

始终维持在中间位置的两只大手,正一点儿一点儿地往戈登那边倾斜。

“喝啊啊!”

把对手想象作与自己角力的怪物,像往常狩猎时全力挥舞大剑那样大吼一声。

戈登拼着一波爆发,终于把泰德的手臂重重地压砸到了桌面上,一旁的餐盘酒杯都在这一砸下跳了跳。

“Waaaagh!”

获得最终胜利的戈登猛地站起身,高举着双臂仰天欢呼,周围的喧闹声与大笑声顿时再上一个台阶。

输了的泰德也没怎么气恼,他甩着手掌怪叫着跳起来,在戈登厚实的胸膛上用力捶了一拳,然后高举起戈登的右臂,一起欢呼着。

猎人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群体,无论年龄,无论性别,只要伱够厉害,就会得到尊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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