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在干什么

没等姜禾接,许青已经把剑拿过去。

让姜禾来刺一剑,怕不是刚养好伤又要进去医院一趟。

空手都能把人打死了,拿着武器……许青试锁子甲的时候都没敢让姜禾帮忙,而是自己拿着菜刀砍了两下。

一是怕姜禾高估了盔甲,控不好力道。二是怕姜禾认为的‘伤’和他认为的‘伤’不一样。

在她眼里,秦浩肚子上那都不叫事,拿布条一缠照样活蹦乱跳,而在现代人眼里,只要感觉到痛,不管青肿还是流血,那都是不想发生的。

姜禾练习拳脚的时候打个鼻青脸肿脱臼是正常小事……手腕被捏青过,胸口被头锤顶过的许青,已经吸取了足够的教训。

“我来,会悠着力的。”

“别别……”

“不用怕,看剑!”

许青没有刺,拿着剑对秦浩胳膊斜砍下去,秦浩脖子一缩,闭着眼睛抬起胳膊来挡。

吭!

一道响声。

秦浩只觉好像被打了一棍子,睁开眼睛揪着胳膊瞧,嘴里嚷嚷:“你怎么用这么大力?”

“我早拿菜刀试过了,这点力根本破不了防。”

俩人逼逼叨叨研究秦浩胳膊上的痕迹,姜禾扒着椅背看着他俩,还在琢磨刚刚秦浩的称呼。

这个人怎么这样,她和许青都没成亲就乱喊……

这黑胖子看着比以前顺眼了。

“剑没开刃,要是开刃的,除非连续五六次都大力砍在同一个位置,才有可能伤到肉,只是有一点点可能。”许青摸着刚刚砍的地方道,那一击留下的痕迹不算轻,和剑刃接触的不锈钢环有点微微变形。

不过变形归变形,本就是开口环,锁得紧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只会破坏一点锁子甲,根本伤不到肉上,除非把各个连接的不锈钢环直接斩断才可以破防。

“再来一下?”秦浩这货瞧了片刻,忽然弓起背,转个身道:“往这儿。”

吭!

许青没废话,直接一剑砍他背上,秦浩身子往前晃了一下,感受着力道。

“怎么样?”他问许青。

“打击面广,伤害更小。”许青用手指从那一道痕迹上抹过,一剑砍上去只是出现一道浅浅的凹痕,秦浩活动一下肩膀就看不出来了。

“你感觉呢?”许青瞅着秦浩,对他被砍的感觉有些好奇。

虽然是穿了铁甲,但让人直接砍自己也会本能的怕……也就这憨憨试了一下之后就变傻大胆了。

“能感觉到一点痛。”秦浩伸展一下腰身,咧嘴道:“卸力还行,像是被打了一棍子,里面穿太薄还硌得慌,要是真和人打架的话……”

他捏着拳头挥两下胳膊,颇有点兴奋:“约等于无敌,就差个头盔,连脸一起遮住的那种。”

要是里面穿羽绒服,外面套上这个,可以大大卸力,现在虽然能卸一点,不过主要是防利器砍伤,被人用钝器怼该疼还是疼。

“我算是明白古代私藏盔甲为什么能当成谋反直接抓了……穿个这玩意,除了和人打架还能干啥?”秦浩哐啷哐啷在屋里走两步,都有点舍不得脱下来。

以前看电视还纳闷,天天带着刀乱跑的江湖人就没事,别人藏个盔甲就是意图谋反……特么这玩意真的比武器好用。

“刺我一下试试!”

“防刺差点……”许青摇头,把剑尖抵在他胳膊上,“这个铁环用大力刺会撑开一点,能伤到皮肉。”

“刺不进去吧?”秦浩瞧瞧剑尖抵住的环心,设想了一下后果。

“伤到皮肉,但铁环撑到极限也就是伤那么一点,如果被人拿匕首什么戳过来,相当于在他刀尖上卡住一个铁环,没办法直接捅进去。”

“对,实战好用,没办法完全防护,也不会真受什么大伤,刀尖进去一点就被卡住了。”许青把剑归鞘,“试的话肯定会受点伤。”

“卧槽,你要是以前有个这个,那不得直接打穿后街?”

“你们……”姜禾看俩人在那儿比划比划,兴致勃勃,忍不住开口:“这是准备去打仗吗?”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黑胖子好像天天处在危险之中。

之前还在路上查别人……如果是查到去年刚来这里的她,那肯定凉透了。

许青摆手:“没有,只是试一下这个盔甲的能力,花了我好几个月做出来的。”

“穿上就舍不得脱……”秦浩扒拉着衣角,感觉自己现在成大侠了。

“确实挺好用的。”

姜禾对许青的劳动成果表示肯定,这样一身衣服,面对兵器能抵御大半的伤害,就算被人用金丝大环刀来一下,最多也就是住院……仅针对于现代环境来说。

假如让她来的话……傻子才对着衣服砍,明明脖子那么干净。

这样想着,姜禾视线移到秦浩盔甲之上的脖子那里。

秦浩身体一紧,莫名不太舒服,接着又放松下来,那边姜禾却已经转过头继续玩游戏。

“给我脱下来吧,刚刚砍的那儿得修整一下。”

许青帮着秦浩把盔甲卸下来,这大夏天的也不嫌累赘,穿个短袖就往里套。

“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如果打架了,每次都得修一下,把坏掉的和变形的铁环重新弄好,不然慢慢的就破了。”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来钳子,摇头道:“也就当个摆设了。”

秦浩小眼睛一睁:“不当摆设你还想干嘛去?”

“就是说说,我能干嘛?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

“等我爸那一身做出来,咱俩穿着它摔跤!”秦浩跃跃欲试。

“闲的你。”

“你练的这什么狗屁剑?从哪学的?”

锵的一声,秦浩又拿着剑抽出来,仔细观瞧:“龙泉宝剑?某宝上几十块包邮那个?”

“三百多块呢。”

“……看不出来。”他拿着剑比划比划,并起个剑指摆弄造型:“你要带着这个出门,被碰见就收缴了。”

“我又不出去砍人,带着这个干嘛?”

“那你练什么剑?”

“兴趣爱好。”

许青用钳子把刚刚砍变形的地方重新捏好,拎着盔甲抖两下,哗啦啦响,接着挂回杂物间的衣架上。

不出意外,这就是传家宝了,从他这代往下传。

假如出什么意外的话,可以让姜禾把这个带回开元,穿这一件如虎添翼,和人打架直接拿胳膊硬抗,在别人惊愕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这可以当成杀手锏。

视线落在姜禾那里,这个端端正正坐着研究怎么出牌打出至高守护者.莱的宅家少女,可能适应不了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也说不定……对于某些事情姜禾还是蛮坚持的,很难腐蚀。

秦浩来这边也不是单为了鼓捣一下锁子甲,见许青整好手头的事,便把长剑放回原位,扬扬头道:“出去逛逛?”

“走吧。”

许青装上手机,朝姜禾招呼一声有事微讯联系,便一起出门。

外面大太阳,下午的热浪蒸腾,一瞬间就让许青产生回去的念头。

大夏天逛什么逛。

虽然客厅里没空调,全靠那个电风扇,被姜禾用着,但待在那儿不吹风扇也比外面好得多。

“去哪啊?”秦浩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对外面的温度没什么感觉,出来毫无目标地转头四处看看,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是你说出来逛吗?”

许青瞧他一眼,扭头就往回走,“我还以为你有事,没事就各回各家,吹空调风扇,这么热瞎跑什么……”

“哎,等等等等!”

“有事说。”

“我,我……”

秦浩扭捏了一下,看得许青直皱眉。

“你是不是青春期到了,开始发春,还有些地方开始长毛,所以困惑不解,来找我咨询……”

“那个谁说请我吃饭庆祝我康复的事。”秦浩一口气打断道。

“那个谁?”

“于丽。”秦浩挠头,“我觉得好像有事,会不会……”

“对,你猜的没错,人家对你有意思。”

“你也这么觉得?”

“……如果我认识她的话。”许青看这货来劲的样子,吐槽道:“就提着橘子看你的那个大辫子?”

“啊,是她。”

……

姜禾吹着电风扇终于组出了自己的至高守护者.莱,全场20点的秒伤瞬间把对方打剩一丝血皮。

这是一套超级难又超级炫酷的卡组,需要放七张一模一样的卡,拍下的瞬间召唤出名为‘莱’的神,这段时间一直沉迷炉石的姜禾终于成功一次,激动的握起了小拳头。

然后轮到对面牧师回合。

「谢谢你」

狗牧师发了一个表情,让姜禾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精神控制已经把她千辛万苦召唤的神给弄叛变了。

“……”

炉石传说,关闭。

狗牧师!

坐在椅子上缓了五分钟,姜禾才平复心情,忍住拿着剑冲过去把屏幕对面的人砍死的冲动——她也找不到对方在哪。

还是和许青联机好玩……从屏幕上收回目光,姜禾的视线放到另一边桌上许青的笔记本上,静静坐了片刻,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点点。

许青又出门了……

她无聊地看看窗外,点开D盘,关掉声音,打开消消乐开始玩起来。

mirror这个游戏不仅能把电脑对手的衣服打碎,通关之后还有故事可以看,看完还可以操作……

姜禾不喜欢操作那些鬼东西,但是很喜欢看剧情。

有个女武士的角色就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遇到男主,然后被绑起来做些乱七八糟的事,第一次看时让她愣了许久。

幸好许青是个弱鸡,不然恐怕要糟,说不定会和游戏上一样。

快速用消消乐打败对方,姜禾开始看另一个结局,还没看完,就听到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许青进门,见姜禾盯着电脑屏幕在发呆。

“你在赣神魔?”

“我刚刚把至高守护者.莱召唤出来了,就差一丝丝血打死对面,结果下回合被他精神控制了我的莱。”

“怪不得脸都气红了,理解。”许青差点笑出声来,“直接关掉游戏了?”

“嗯。”

“竟然没有把键盘拍烂。”

按照姜禾暴躁的性子,一巴掌把键盘拍的稀碎许青都不会感到奇怪,狗牧师最会搞人心态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姜禾偷偷吐出口气。

“根本没走远,那家伙想晚上带我们去吃饭,被我狠狠拒绝了,想吃什么我们自己吃……”

许青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来到电风扇前吹风,顺便把姜禾的腿扒拉过来帮她按摩。

这么热的天,就是要在家喝可乐吹风扇陪女朋友才好,神经病才跑出去瞎溜逛。

搞不懂单身狗的想法。

“继续玩吧,我指点你,今天周末又不用写作业,别浪费。”

“……嗯。”

姜禾吸着可乐装作没事的样子,低低应了一声,把鼠标移到炉石传说那边。

“你说巧不巧,那个黑胖子也是帮了一个女孩,然后那女孩儿好像还对他有意,又一个……你别乱动。”许青把她双腿并在一起揽在怀里,让她老实待着。

“你别乱碰。”

“天天都帮你按按腿,怎么就乱碰了……”

有个女朋友天天睡一块,在床上连碰都不让碰……好吧,还是能碰碰手或者伸脚互相踢几下的,中间隔着个大毛绒熊。

天天和防贼一样防着,能在床以外的地方摸摸抱抱,当然要多抱抱。

许青捏着她的脚踝往小腿捏上去,再顺着足弓捏下来,感觉以后不做up主了,去做个捏脚师傅也能行。

姜禾不安地扭动一下,盯着电脑屏幕轻皱起眉头。

“一费出北郡啊,干嘛空过?”许师傅捏着腿还边指点她。

“……我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空过?”

“你烦死了!”

姜禾咬咬嘴唇,不想听他说话。

“你脸怎么还这么红?”许青有点纳闷。

“热的。”

“有那么热吗?那我让让,不给你挡着风了。”

许青挪挪屁股让开风扇,继续抱着腿揉,“别乱动,怎么老想抽回去。”

“……”

“在这里待的久了,你皮肤都变得比以前好,看这小腿白的,有些人经常在外面走,脚腕这里就会出现色差,你一点都没有,这就是在家里学习的好处……别乱动。”

“……”

“你这五费该出食肉魔块,制造鼬鼠,玩了这么多次还要想……怎么又动?”许青低头把她腿拉回来,还没抬头,就被姜禾按倒在沙发上。

“你……”

“烦死人了!”

姜禾咬牙看着他,用力呼吸几下,视线从许青脸上往下移,盯着他锁骨瞧了片刻,忽然爬起来,腾腾腾跑去洗手间。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你糟蹋了呢。”

“你闭嘴!”

(本章完)

第206章 一肚子坏水

也许是在现代生活逐渐习惯的原因,姜禾的行为逻辑越来越好猜。

见到她去洗手间,许青从沙发上爬起来,赶在回合结束最后一秒出个牌,然后看看屏幕右下角声音标志上的‘X’,晃动鼠标把声音打开。

点一下‘开始’,看看最近打开的软件,不出所料,许青甚至没有多少惊讶。

年轻人,总会对这些稀奇的东西好奇,这很正常,如果姜禾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对这些表现非常厌恶,那才该担心一下……

嗯,现在不用物理关闭音响了,也是个大大的进步。

“你可以起开了。”

姜禾从洗手间回来,脸上的红晕退去许多,只剩薄薄的一层。

许青让开宝座,目光在姜禾脸上扫来扫去,在她即将恼羞成怒的时候才终于移开目光,侧躺到沙发上朝一边的冬瓜招招手。

“食物和交配是人类刻在dna里的本能,在需求方面来说,它们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只是人的社会属性和羞耻心让这两者出现分别……像冬瓜,发春的时候如果有个公猫在的话,它就会跑过去喵喵叫。”

许青低头抚着冬瓜的毛,顿了一下继续道:“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糟蹋……啊!”

他忽然坐起来,用力揉着自己的腿,“糟蹋不是扭……”

“你再说!”姜禾恼羞成怒了。

“古代人就是矫情。”

许青撇嘴,往边上挪挪离姜禾远一点,不然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关于交配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有些人觉得无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像王子俊那样,天天一副衰样,年纪轻轻的枸杞红枣就已经捧在手里,有些人就看得很神圣,像秦浩,不结婚坚决不搞事。

许青觉得不在意,往后余生那么长,把时间跨度放到整个人生来说,早点或晚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反正是这个人就行。

而且最让人享受的是和姜禾相处的时光,偶尔和她抱着亲亲蹭蹭,也可以获得相当大的满足,非要进行那最后一步的话……

关键还得看姜禾。

眼下是没办法抱着她揩油了,许青目光从姜禾的红脸蛋上收回来,把视线放到自己电脑上,打开播放软件,抱着冬瓜调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看电影。

心静自然凉,在这炎热的下午遮上窗帘,即使不吹风扇,也不会出多少汗,只是没那么凉快就是了。

电脑屏幕上放的是《海边的曼彻斯特》,很丧的一部剧情片,在许青看来,看电影在里面体会无数人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享受,可以体会到自己生命里没有的那些事,观影的时候沉浸进去,看完之后回归自己的生活,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如果看的电影全是欢笑,未免也太无趣了。

姜禾把自己游戏的音量调小,客厅里变得安静了几分,抱着猫倚在沙发上的许青恍惚间感觉回到了自己独自生活的时候。

那时也是这样,躲在自己的时光里,普普通通的下午,抱着猫窝在沙发上,看一些喜欢的电影,没有人来打扰。

冬瓜不喜欢这个破电影,寻了一个时机溜出去,见它没有跑去键盘上乱踩,许青也没有动静,看着看着,姜禾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他怀里,没有继续打游戏,靠在沙发另一边陪着他看。

“不打游戏了?”

“被气死了。”

“玩游戏生气就输了。”

许青笑着摇摇头,游戏本就是让人愉快的,玩到生气不值当。

换个角度想想,对于姜禾来说……生气很好,这说明她对游戏有带入感,而不是刚来时那样,输就输了,赢就赢了。

大部分人习以为常的事,也许没人去在意,对于姜禾来说却是很大的进步,她已经体会到了乐趣。

“你笑什么?”

“想起了你之前板着脸看春晚的时候,和看新闻联播一样。”

“哼。”

“变化好大。”许青把目光从电影移到她脸上,“都一年了。”

去年他还在防着什么超展开,小心翼翼地帮姜禾度过那段处处不习惯的时间,尽全力熟悉这个时代。

现在再看,最危险的阶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度过去了。

不知不觉已经差不多一年……确实好快,姜禾目光放在他脸上,脚趾头勾住他的手指动动,感觉时间又有些短。

才一年。

就没羞没臊躺一张床了。

“我们这叫闪婚吗?”

“请注意,我们还没有结婚。”

“哦。”

闪婚……有个婚字,当然是结婚了才叫闪,姜禾反思自己。

已经是个读书人了,要谨言慎行,不能这样愚蠢了。

电影讲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波士顿打零工,做各种各样的杂活,被客户投诉,被上司斥责,名叫‘李’的主人公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脸麻木地上班,下班,晚上去酒吧喝酒,却因为别人多看他一眼而和人打架。

整体基调非常低沉,节奏缓慢,后来李接到家乡小镇的来信,哥哥临终前写下遗嘱将儿子的监护权给了他,无法推脱之下不得不重回家乡,剧情才开始展开。

姜禾渐渐被剧情吸引,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把腿搭在许青身上,陪他一起看。

倒叙的结构在电影中间部分揭示了李的过去,原本他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因为自己的过失行为引发火灾,三个孩子没能跑出来,死里逃生的妻子无法原谅他,两人离了婚,李独自一人离开故土,逃避外界的接触。

按照一般电影来说,这种剧情发展,一定是主角回来故乡,和哥哥临终托付给自己的侄子一起经历一些事情,最终走出阴影,两个人互相治愈……

一直到结局,姜禾都没有看到期待的画面,那种若有若无的悲伤一直萦绕在身边,侄子被李托付给小镇上的一对夫妇,交由他们收养,然后李再次独自一人离开故乡,离开那个叫曼彻斯特的小镇。

一切都没有改变,如同过去的悲剧无法挽回一样。

“很沉重的一个电影。”

许青摸着腿感叹,用力捏两下后放开,起身把电脑抱过来。

“……”姜禾瞧着他,没从他脸上看出来丝毫沉重的迹象。

反而一直握着她的脚不撒手,摸来摸去的。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要是……算了,亲一个。”

许青习惯性逗姜禾一下,看到她情绪不高,还在回味电影里的故事,耸耸肩没再说下去,对着姜禾脸蛋叭一口,操作电脑开始整理思绪。

他没有工作,或者说每天都在工作,姜禾早已经刷新自己的认识,初来时认为许青是个狗大户,天天游手好闲都不用做事,现在她已经知道许青其实一直都是在忙的。

看似每天都在玩,却是每天都做出来很多事,不像她一样玩半天游戏关掉电脑就一天白过了。

“能被治愈的,都是想被治愈的人。有些人是主动的,寻找能让自己放下过去的东西,有些人是被动的,遇到一些人一些事,从而走出阴影,还有一些人,他们拒绝被治愈。”

“或者说是伪人格分裂,从李在警察局夺枪自杀时,到被警察阻止,他已经分成两个人了,一个是活在悲伤和懊悔里的李,另一个则是冷眼看着他懊悔的自己,这是一种惩罚,他不允许自己解脱,今后的日子只能活在悲伤与痛苦里。”

看着许青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姜禾蹭过来搂住他的腰,静静看着。

“……结局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他拒绝接受未来,他说‘我走不出来了’,因为这是他需要承受的后果和惩罚,他不允许自己摆脱那一段过去,因为罪还没有赎够,那是一生的罪。

他拒绝与自己和解——拒绝和那个犯下大错的自己握手言和。”

影评账号不温不火,恰好能让许青随意发挥,不用太在意类型和受众,不用权衡热点和阅读门槛,无论小众大众,只要他喜欢,就写出一大篇观影感受。

时间悄悄过去,许青在电脑上写写停停,不时抬头想一下。

“……从另一个角度讲,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救赎方式。”

打出最后一行字,他伸个懒腰,不经意转头,姜禾正用闪亮亮的眼神看着他。

视线一触即分,姜禾重新低下头,手无意识的在他腰间轻轻抓捏。

只是看个电影,她只能感受到里面人的悲伤,许青却能针对里面人的行为,有条有理地写出来一大篇文字。

这是她的男人……姜禾心里砰砰的。

二娘,我夫君是个超级厉害的读书人。

“你眼睛快要闪小星星了。”许青一边把写出来的文章上传,一边说道。

刚刚姜禾的眼神实在太有意思了,有些人崇拜强者,有些人喜欢压倒别人。

姜禾……莫非是喜欢读书人?

那可真是太巧了。

姜禾不说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正想着要是二娘知道了会怎样……

……等等。

照这样看,许青也早已经把她看穿了,所以俩人就很自然的躺到一张床上。

完蛋。

姜禾呼吸一顿,原以为自己在第二层,现在忽然发现许青好像在第三层。

“读书人都一肚子坏水,二娘说的很对。”

“什么鬼?”

这思维跳跃的速度让许青猝不及防,刚刚还在看他写影评,怎么忽然就一肚子坏水了?

哪坏了?

“你别乱掀我衣服。”他止住姜禾的手,姜禾还不依不饶地把他上衣掀开,拿手放在许青肚子上。

许青干脆放弃:“要公平,你这样的话,我也要掀你。”

“果然,里面都是坏水,抓住机会就想占我便宜。”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许青低头看她拿手指戳自己肚子。

“我是在戳穿你。”

姜禾拿手指头在许青肚子上点来点去,软乎乎的……

戳了几下她就收回手,这样确实不应该,等晚上他睡着了再偷偷戳。

被电影影响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姜禾坐回自己的宝座,想着怎么在不做题的情况下和许青学变聪明一点,也能变成个读书人挥洒墨水。

“你做这个好像还是没赚到钱。”

姜禾掰着手指算算,他做这个的时间比自己直播还长,“你已经做了很久了。”

“很久也代表不了什么,上次不是说了吗,没有什么是做了就一定会成功的,正相反,大部分事做失败才正常。”

“哦。”

“就像你习武一样,是个日积月累的事,不过还有不一样的地方。”

许青想了想,姜禾从小习武,练一天有一天的积累,来这里之后搬砖靠着勤奋赚到钱,直播也在他帮助下有些顺利,这个心态可能就会飘了。

“习武是练一天有一天的进步,你的目的是增强自己,所以一分汗水一分收获,做事不一样,目的是别人的认同,努力很久没什么结果的事太多了。”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来练习册,看到姜禾的眼神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又讪讪地放回去:

“不要觉得你直播赚到钱了,赚钱这件事就很容易,实际上赚钱很难,只有两种人容易,一个是聪明人,一个是运气好的人,你是那个运气好的。”

“不,我是聪明的。”

“你聪明在哪了?”

“冰箱里有两罐可乐,一罐是可口可乐,另一罐也是可口可乐。”

特么……

许青看着姜禾希冀的眼神,转身去冰箱拿出来可乐,插上吸管递给她。

“还有一种人,天道酬勤,努力就有收获。”姜禾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可乐,虽然她并没有努力就获得了可乐,不过这是聪明。

她是集聪明勤劳和运气为一身的人。

“二娘说的。”她补充道。

“这也是聪明的那种,聪明人才有天道酬勤,愚蠢的人没有。”许青道。

“聪明人会偷奸耍滑。”姜禾说。

“从某一角度来说,那也是成功的过程。”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套路我加班学习。”姜禾生气了,转动椅子背过去不想理他,这个人不安好心,一肚子坏水。

读书人都蔫儿坏——二娘语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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