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床上

两人过去情浓时亲密过,但没像今天这样热烈,更不是一见面就吻得难舍难分。

好吧,文慧虽然是被迫的,但慢慢进入状态后,也甘之如饴。

良久,唇分.

张宣低头问:“刚才你看着书房门口,是知道我来了?”

文慧连着呼吸了好几口,等到心跳恢复正常才嗯一声:“我听出了你的脚步声。”

张宣十分嘚瑟地道:“我就知道,我生活在你的灵魂里。”

文慧本想顺嘴一句“熟人的脚步声我都能分辨出来”,但看他一脸高兴成那样,遂熄了心思。

她抬头问:“这个时间伱怎么突然来了?”

国庆马上来临,这个时间段对其他人来说是个好日子,再正常不过。可对有着微妙关系的几人来讲,很是敏感。

面对她提出的疑问,张宣没打算隐瞒,委婉地到道明了来意:“不是要去柏林了么,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文慧眉毛拧了拧,聪明的她立马懂了眼前这男人的意思。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整个脸上布满一种情绪,仿佛在说:两个人联手欺负我一个,你还帮她们?

两人相处这么些年,早已默契无双,这一瞬间自然接收到了她的异样讯号,老男人顿感头疼,但还是硬着头皮与之对视,似乎在回答:我了解双伶和米见,碍于我的存在,她们能用的手段有限。

文慧没妥协,还是盯着他。

相视十来秒,张宣轻叹口气,伸出双手再次把她抱个满怀,真心实意地说:“你和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自然是家庭背景不一样,可采用的手段不一样,能做到的伤害程度也不一样。

听到这委婉却又直白的话,听到这充满无奈和心酸的话,文慧同他相互瞅了半晌,最终移开了视线。

带着复杂的心情温存了几分钟,临了文慧右手抵了抵他左胸口、离开他怀抱,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准备继续擦拭书柜顶上的蜘蛛网。

见她要爬梯子,张宣拦住她,“我来吧。”

文慧瞟一眼他,没做声。

张宣连忙说:“跟你抱了这么久,我身上到处是灰尘,既然反正脏了,还是我来。”

说罢,他伸手去车女人手中的抹布。

不过文慧没让,右手扶着梯子就自顾自地登了上去。

得咧,这是无声的抗议呢,人家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老男人右手摞摞脸皮子,不好再多说什么,生怕她摔下来,赶紧双手捉住楼梯,仰头看着她打扫卫生。

接下来半小时,两人都在搞大扫除。

搞完书房弄卧室,弄完卧室拖地板,先湿拖,后干拖,文慧一直在忙碌,对热忱如狗的某男人不理不睬,不跟他说话,不拿正眼看他,整个一无视他。

他娘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贴了好几次。

张宣如丧考妣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阴阴地说:“文慧我跟你讲,大晚上的我不远万里来看你,是想要你对我好的,不是来让你冷暴力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好的不学,坏的无师自通,你这样虐待你男人老天爷看了都觉得不公”

“你可是钢琴家啊,百年难出的才女啊,国民女神啊.”

“不过你男人也不差啊,貌比潘安啊,才贯古今啊,外面多少女人趋之若鹜我都不带瞄一眼的,你这还不上赶着巴结我?比我现在渴了,给我倒杯茶什么的”

文慧一直低头在拖地,直到把门口最后一块木板弄干,才直起身子往主卧走。

等了会,没听到有脚步声出来,张宣跟了进去。

“今晚我睡这间房。”

文慧打开衣柜,双手挑选洗澡用的换洗衣服时,说了第一句话。

语气冷冷的,不喜不悲,狗听了都要退避三舍。

张宣瞧了瞧干净舒适的主卧,恬不知耻地说:“你这想法非常有创意,我完全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我就、我就从了吧。”

闻言,文慧停下了找衣服的动作,侧身静静地打量他。

张宣摊开手:“别这样看我,实践已经证明过,这房间的床大,睡得下我们两个,就算咱两晚上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他说完后就退后两步,把主卧门关上,然后整个人靠着门,把退路堵死了。

看着他说最硬气的话,做最狗的动作,知道他不会放自己走的文慧很是干脆地收回了视线,继续翻找衣服。

半分钟后,她抱着衣服进了主卧淋浴间。

不一会儿,里头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张宣侧头对着浴室门把手瞧了一阵,最后忍不住伸手试了试,发现拧得开。

竟然拧得开!!!

握着门把手,老男人脑海中忽然遏制不住地升起一个疯狂念头,进去!进去!

进到里面就能品味不一样的世界,不仅有高低起伏的丘陵,还有草原和苔藓湿地。

不过下一瞬他又抵挡住了这份诱惑,文慧不是莉莉丝,身边的女人中只有莉莉丝不会计较这些,其她人都是比较矜持的,比较在乎两人之间的相处感受的。

而文慧和米见就是矜持中的典型代表。

再说了,两人还没真正意义上的相融过,还隔着一层纱,不能行下流之事。

可接着他又反过来你想:文慧没反锁门,是故意的?引诱他?

还是相信他?

当他试开门的时候,就在他门口进退踟蹰的时候,浴室中一片寂静,直到外边没了任何动静,水声才恢复过来。

洗过澡,张宣侧身看着还在卧室中整理衣服的身影。说实话,他是一万个都没想到文慧会在晚上出现在这里,还亲自动手打扫卫生。

不过让他最意外的是文慧说出的那句话“今晚我睡这间房”,她这是完全没把她自己当外人了啊。

虽然这句话里有几分赶他去隔壁次卧住的意思,但同时也在隐晦地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吃什么定心丸?

张宣这趟来沪市的目的是什么,那定心丸是什么!

忙碌了小会,脏衣服总算洗晾好了,文慧在他的注视中,犹豫了许久,可最后还是把主卧门关上,掀开被褥睡了下来。

同床共枕!

即使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使两年前的寒假就有发生过这种睡一张床的事情,但那时候和现在不同,心境完全不同。

小别两月,又是以这种很突然的方式睡在一起,一开始文慧显得有些生疏和客气,不过当老男人主动抱着她、用无限温柔的眼神包裹她时,她整个人慢慢地软和了下来。

贴身听着他的心跳,文慧在黯淡的夜里问:“这几天有安排吗?”

张宣回答:“没有,我是特意为你来的。”

文慧静了静,说:“我爷爷想见你。”

张宣低嗯一声:“我知道,你有跟我说过。”

紧着他问:“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

文慧摇头:“不用。”

仿佛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文慧在怀中微抬头:“你似乎很怕我爷爷?”

“怕?何止是怕啊?”

话到这,老男人感慨一声,把曾做过的梦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比如挖地活埋他啊,比如给他订棺材啊

文慧听得会心一笑,稍后问:“你这些梦是什么时候做的?”

张宣想也没想就道:“分好几次做的,第一次梦到你爷爷好像是大二的时候,我也记不清具体日子了,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文慧面露古怪,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那么早你就打我主意了?”

张宣有点木,瞧这话问的,不打你主意我梦见你爷爷做什么?

老夫又没妄想迫害症。

事呢,就是这么个事,可他不能承认啊。

于是自我辩驳道:“什么叫那么早?你这话本身就不对,跟你说实话,要不是你爷爷经常入梦欺负我,暗示我,我还不会往那方面想,我们现在能走到这一步,你爷爷功不可没。”

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鬼话,文慧巧笑着没拆穿。

张宣问:“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你的。”

文慧打趣:“第一次见面。”

“啊?”

张宣啊一声:“大一?荒唐了,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好歹也是一大作家,面对你这样的女性还是挺有礼貌的。”

文慧问:“我是什么的女性?”

张宣把脑袋埋在她脖子里,说:“漂亮、有才华,不过我最喜欢你这份弱不禁风和自然圆融的气质。”

文慧伸手敲了敲眼前的猪脑壳,回忆一番后感慨说:“我还以为我错在教你唱歌的那段日子。”

张宣蹙眉:“错?你这是后悔了?”

文慧神色端庄地问:“我还能后悔吗?”

张宣态度坚定:“不能。”

没想到文慧说:“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选择去中大。”

张宣错愕,表情有点困惑、有点不爽问她:“要是时光再倒久一点呢?”

无声无息对峙了会,文慧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没就这个问题做出直白回答,转而问:“我看阿姨每逢初一十五都烧香拜佛、拜祖宗,你说真的像佛教里所说的,世间有轮回吗?”

张宣问:“我妈?”

文慧点了点头:“我问过阿姨,阿姨说有,可你说怎么才能相信让人真的有轮回?”

轮回?

什么叫轮回?

顾名思义,就是下辈子,就是转世,就是来生。

文慧没有直白回答他的提问,却拐弯抹角用这一问回答了他的问题:时光已经无法倒流,既然无此,过去没法改变,那就期待来生.

这是变相告诉他:不后悔。

那她前面说时光可以倒流、就不会选择去中大,和现在的“不后悔”冲突吗?

不冲突。

这是她纠结矛盾的地方,只是她觉得有很大的遗憾而已。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提问轮回的原因。

什么样的人期待轮回?

当然是今生不圆满、有缺憾的人才期待轮回,期待来生,期待下辈子把这份不满和遗憾弥补。

思绪到这,他觉着脑壳疼。

是真他妈的伤脑筋!

因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他知道面前这女人不仅仅只是问轮回,还间接出了一个难题给他。

难题就是:文慧间接问,如果有来世的话,在她、双伶和米见之间选一个,张宣会第一时间选谁?

张宣在扪心自问:如果真的有来生,这三个女人,自己会选谁?

思来想去,发现没答案。

发现这局面比今生面对的情况还复杂,更让人焦头烂额!

张宣暗暗叹口气,同时明白过来:这问题是她在故意刁难自己,报复他来沪市的目的,指责他偏袒双伶和米见。

沉默片刻,张宣有样学样,也不做正面回答,反而问:“你说我们现在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么?”

文慧说:“看不见。”

张宣接着问:“那你相信明天会有太阳吗?”

听到这充满哲学和智慧的反问,文慧先是沉思一番,尔后禁不住笑了笑,“我知道了。”

笑了会,她睁开眼睛说:“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

张宣借此翻身而上,在她身上好奇问:“什么道理?”

文慧无语地推了推他,见推不动后就退而求其次地说:“你整个重量都在我身上,压着我了。”

张宣问:“压着哪了?”

文慧没做声。

张宣右手抓起她的左手放自己脖子上,接着依葫芦画瓢,把她的左手也放自己脖子后,“你抱紧我脖子,我就听你话。”

此刻两人的动作太过亲密和暧昧,文慧依旧没做声,双手虽然揽着他脖子,却也没任何动静,既没进一步箍紧他,也没撤下来。

老男人双手动了动,抱住她腰身,右膝盖抵到床上减轻她的压力,再次发问:“什么道理?”

这次文慧说话了,“还记得我小姨第一次见你吗?”

张宣说:“记得,好像是大一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那次你爸妈给你送钢琴过来,你小姨和小姨夫也一起来的,还租了我的房子。”

“嗯。”

文慧应一声,道:“见到你的时候,我小姨当时问了我一句,问我对你是什么印象?”

张宣问:“你小姨在担心你?”

文慧摇头又点头:“当时我没怎么在意,但事后想想,我那时候还是太年起了。”

张宣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文慧说:“我讲了两个字:特别。”

张宣琢磨一下“特别”两个字,又问:“你小姨什么反应?”

文慧告诉他:“小姨当时很认真地对我说:当你觉得这个人特别的时候,千万别对这个人动心思,一旦动了那种心思,你就算把地狱之门打开了,除了自己受折磨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奶奶个熊的,说的还有模有样。

但他还是没弄清楚:“才见一次面,你小姨为什么会说这些?

我脸蛋上是写了“可怕”二字?还是写了“招恨”二字?”

文慧压住衣服中他那使坏的手,不留情面地说:“上楼梯的时候,小姨就在你旁边,发现你看我的次数很多。”

张宣麻了,老夫有吗?

有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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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06章 ,地狱,祖孙交锋,见文老爷子

这个晚上,老男人睡得很死。

尽管身边躺着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但他知道时机不对。

当文慧提出要带自己见爷爷时,他脑海中就突然生出了一种荒诞的直觉,两人灵肉交融的契机要出现了,不远了,但不是今晚。

所以自带阿Q精神的他,没心没肺地睡得很死。

他睡着了,文慧却睡不着,躺在床上回想小姨当初的话。

自己爱上他,算不算打开了地狱之门?

他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要忍受相思之苦,要忍耐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是地狱!

而看到他,却时时刻刻能想到这是闺蜜的男朋友,双伶的男人,自己背叛了友情,内心深处备受煎熬,还是地狱!

曾几时何,她无数次迟疑过,要不是顾忌双伶这份情谊,爱上了他的文慧肯定会利用手中一切手段完全得到他。

地狱,他是地狱!双伶也是地狱!自己处在地狱中!

地狱文慧侧身定定地望着他,今夜脑海中满是这个词汇。

次日,张宣醒来时就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厨房似乎有炒菜的声音。

侧耳倾听了那么几秒,老男人利索地穿上衣服。

“现在才7点,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人还没进厨房,张宣就如是发问。

“天都亮了好会了,我睡不着。”说着,文慧把手里的锅盖放下,倒了半杯刚烧开的开水,然后又倒半杯凉开水,递给他。

“今早吃米饭?”张宣接过水杯问。

不是他诧异,而是沪市这边早上难得看到有吃米饭的。

文慧会心一笑,答非所问地说:“新学了几个菜,你试试。”

张宣笑着说好,对于文慧的菜,他是极其放心了的。

把一杯温水喝完,问:“是今天去见你爷爷?”

文慧琢磨着说:“还没定,我要先问问我爷爷,还要避开我爸妈。”

听到要避开她爸妈,老男人呐呐地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虽然他现在有地位、有名声、还有钱,但毕竟一介白丁的底子摆在那,与文家这样的深厚底蕴之家相比还是有差距。

以前嘛,同人家以朋友身份相处,他无欲无求,自然能来往自由,不卑不亢。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朋友身份骤然转换成了岳父岳母,而且自身还不干净的,难免有些心虚。

文慧看他面部表情明灭不定,温婉笑笑说:“都说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你现在就害怕了,以后怎么办?”

事实归事实,但人要脸的啊,不能怂,他当即打蛇随棍上,“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伱都不怕,我怕什么?他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从小农村出身,村霸村痞都见过无数了,还能弱了气势不成。”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文慧泼冷水问:“要是我爷爷不同意呢?”

张宣神神叨叨地说:“不同意是理所当然的,但自有一线生机。”

自有一线生机.

生机在哪?

生机自然是在文老爷子口里,既然提出要见他,那就代表路没绝。

不然还有见的必要么?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文老爷子的口风能决定两人是否一帆风顺。

吃过饭,文慧走到阳台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是给文老爷子打。

三声就通。

文慧柔声问:“爷爷,你起来了没?”

文老爷子望一眼东方的日出,迈着牙口说:“起了起了,正散着步.”

文慧说:“你那里今天方便吗?”

闻言,驼着背、缓慢走的文老爷子立马挺直了身躯,立在原地问:“张宣今天来沪市?”

文慧说:“昨晚已经来了。”

一个“昨晚”,文老爷子缓了缓,又问:“你在他那?”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文慧毫不避讳:“嗯,刚跟他吃的早餐,想着等会带他过来看望您。”

儿大不由娘啊

孙女的决心让文老爷子陷入了恍惚,回忆起了当初同她私奔逃往沪市租界的那一幕幕,那过程是惨烈的,离开了故土,死了母亲,过尽了苦日子.

两分钟后,文慧问:“爷爷,爷爷,你还在听吗?”

文老爷子回过神,语气忽地软了几分,顺着问:“早餐吃的什么?”

文慧没具体说菜名,只是说:“吃的米饭,做了3个淮扬菜。”

米饭、淮扬菜

好像什么也没说,好像什么也说了。

最关键的是早餐,沪市早餐不兴盛米饭,却吃了米饭,还是孙女亲自做的淮扬菜。

文老爷子看看时间,现在才堪堪8点出头。

这意味着宝贝孙女为了让他吃好,一大早就起来了!

这一刻,文老爷子在孙女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同她的爱情:孙女爱极了张宣。

仰天长吁口气,文老爷子再次把手机放耳边,说:“今天方便,你带他过来吧,不过迟一点,我要准备点东西。”

文慧早就摸清了爷爷的脾性:“好,我中午带他过来。”

要挂断前,文老爷子嘱咐了一句:“不许带东带西。”

“嗯。”

通话结束,文慧静了十来秒,接着给袁枚打了电话,问:“你不在二楼,你去哪了?”

袁枚回答:“昨晚想起一件事,我就连夜回了琴行。”

文慧说:“今天我带他去爷爷那里。”

袁枚大惊:“你的意思?还是爷爷的意思?”

文慧说:“都有。”

袁枚顿时佩服地五体投地:“厉害!厉害!你比我妈厉害!竟然让外公松了口子。”

话到这,袁枚又接着说:“行了,你打电话来的目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爷爷那等你们。

今天给你们做牛做马,一定把哏捧好。”

另一边。

文慧在打电话的时候,文老爷子也发挥了睿智,站在孙女的角度考虑打了一系列电话,打给一众家里人,说今天同老友汇聚,谁都不许过来打扰他。

文瑜接到电话时还多问了一句:“谁啊?爸你的朋友我都认识,这还要瞒着我啊?”

为此,文老爷子臭个脸摆出了家庭地位:“老头子我还能活几天?见个人你还要监督?”

文瑜立马认怂,“行行行,依你依你,我不过来就是。”

收起手机,文慧返身客厅陪他看起了VCD,看起了碟片电影,闭口不提刚才的事。

11点左右,电影上部和下部都放完了,这时文慧对他说:“差不多了,走吧,我们现在出发。”

张宣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关掉电视跟着下了楼,只是上了车后就吩咐赵蕾:“去一趟商城。”

文慧知道他想干什么,打断他:“不用,爷爷明确提了不许带礼品。”

张宣扭过头。

文慧帮他解惑:“这段日子看望爷爷的人太多了,家里堆满了东西,各式各样的都有,根本吃不完。”

好吧,身份地位不同,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张宣认可这说法。

可能是有感今天的慎重和与众不同,路上两人很少说话,都在安静听着车载电台。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后,到了。

地方很安静,没有密密麻麻的车,也没有来来往往的人,只有鸟语花香和杨柳飘飘,季风吹在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爽,真是一处绝佳的避暑圣地。

进门就遇到了文老爷子的司机,对方似乎早就等在大门处了。

司机没说话,只是对两人礼貌笑笑,就前面带路。

左拐,左拐,沿着青石路再左拐,随后看到了一个大水池,水池中满是荷花,荷叶下面还能看到颜色不一的游动鲤鱼群。

而水池中央是一个亭子。

此时文老爷子和袁枚正端坐在亭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摆满锅碗瓢盆。

真的是摆满了锅碗瓢盆。

桌子中央是一口锅,锅里是快要沸腾了的清水,没加任何调味料。

锅的四周围是许多白瓷小蝶,一眼看去,有几十个之多,里面盛满了烧卤和小菜。

见到两人过来了,文老爷子没起身,目光先是扫孙女一眼,稍后定在了张宣身上。

“爷爷。”

都是一家人,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熟悉彼此了,文慧根本不给文老爷子气场压制的机会,一声“爷爷”就让对方破了功。

文慧怎么喊,张宣跟着怎么喊,一点也不怯场。

洞察到孙女的小心思,文老爷子只得收起还没外放出来的架子,和蔼可亲地招呼:“来了,坐。”

等到张宣坐好,文慧看着桌面对他说:“爷爷今天心情不错,你有口福了,他老人家亲自做功夫面给你吃。”

袁枚心领神会,跟着接茬道:“是啊,我都好久没吃外公亲手做的功夫面了,上一次好像还在8年前吧。

现在我还清晰记得外公当初讲功夫面就是手撖面条的一种特别精致的吃饭,讲究“色鲜、香真、味正、形美”。”

说到这,袁枚问文老爷子:“对吧,外公,我没记错吧?”

孙女抢话定“心情不错”的基调,外甥女紧挨着捧哏,文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这小伎俩。

这是让他无处发火、无处刁难啊,文老爷子再次生出了“女大不中留”的感慨,微笑着说:

“所谓功夫面,就是每次下锅的面条只有一口,每口面条都是刚出锅最新鲜的口感,每口面条都因不同的浇卤和小菜有不同的口味,把一口面条的境界吃到了极致。”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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