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远房表弟

道门河图对于伤体的修复确实很快,到日出之时外伤基本已经痊愈,唯有摧毁的穴窍还在被修复。

姜守中能明显感知到两个小金人那满满的怨气。

幸幸苦苦拓通的穴窍被毁了,没当场气的螺旋升天已经很不错了。

对此姜守中只能无声表达歉意。

拖着还带着些许残痛的身子去街摊吃了些早点,姜守中来到张云武的家中。

屋内,温招娣正在收拾桌上碗筷。

女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人妻的独有韵味,似是经过三十年的酝酿熟成,充满了醉人风情。

望着妇人婀娜身姿,姜守中眼神晦暗不明。

他想起之前对方勾引他的那一幕。

虽然当时这女人是为了救丈夫,但终归是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究竟会不会红杏出墙呢?

“小姜哥,早饭吃了没,我留了些米粥给你。”

温招娣笑容娴静。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姜守中神情恢复正常,笑着摆了摆手,没看到张云武的身影,好奇问道:“老张呢?怎么不在家?”

荆钗布裙的温招娣捋过额前一络发丝至耳后,脸上露出无奈神色,“玥儿那丫头又不愿去书院了,嚷嚷着肚子疼,武哥亲自送她过去,估摸着那丫头在路上肯定又缠着武哥买糖栗子。”

姜守中笑道:“这丫头看来天生与书院八字不合。”

温招娣轻叹了口气。

虽说大洲王朝的读书主力依旧是男子,但女子若是能有些学问也是极好的,即便没法做一些女官,以后能嫁于书香家庭也算不错。

姜守中嗅了嗅鼻子,诧异问道:“老张昨晚又喝酒了?”

温招娣轻轻点头,“是武哥的一个远房表弟,跑来京城做生意,得知婆婆生病便过来看望。昨晚他们二人喝的挺晚,到子时左右他表弟才离去。”

远房表弟?

姜守中愣了愣。

以前倒是听老张说过,在莫州是有亲戚的。

姜守中并未在意,来到充斥着药味的小屋内,望着昏迷中的枯瘦张母,轻声说道:“说起来,伯母这段时间似乎没怎么清醒过。”

身后的温招娣黯然伤感,“大夫说,最多熬过腊尾。”

姜守中轻轻握住张母粗糙有些冰冷的手,再一次想起那幕血腥的噩梦场景。

记得梦镜里,唯有张母还活着。

当时她是醒着的。

但最后究竟有没有被老张杀,梦镜里并未出现。

看着老人日渐衰败的面容,姜守中暗暗叹道:“伯母啊,你这位儿媳妇,到底该不该救啊。”

——

离开老张家的姜守中继续在外闲逛,吸收阴阳之气喂养丹田内的两个小家伙。

他尽量选择人多的地方。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阴阳之气交织如流云,不断的被丹田内的阴阳符人吸取。

两小家伙不满的情绪总算被安抚了一些。

在挂机的同时,姜守中的大脑自然没闲着,回想着梦镜里场景的每一处细节。

被砍断脖颈的女人……倒在血泊里的孩子……屋外的风雪……愤怒的老张……

姜守中默默游荡在大街上,宛若游魂。

周围小贩们招揽生意的吆喝着,熙来攘往的行人喧闹声似乎与他完全隔离。

唯有那一丝丝模糊线索与烦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缓缓抚平理清,又再次绞成一团乱麻。

姜守中苦恼的揉揉眉心,“难办啊。”

一直闲逛到下午,姜守中在去往老张家的路上遇到了正放学的张玥儿。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大堆蜜饯吃食,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相貌俊美,身线修长,一对桃花眼尤为惹人。

路过不少女子都频频偷望。

张玥儿小跑到姜守中身边,扬起可爱笑脸问道:“小姜叔叔,你是来接我放学的吗?”

“只是路过。”

姜守中捏了捏小丫头的婴儿肥圆脸蛋,看向跟来的年轻男子,“这位是……”

听到对方并非特意来接她,张玥儿很不开心的撅起小嘴,沉闷道:“他是我表叔。”

表叔?

老张的那位远房表弟?

姜守中眯眼打量着对方,没想到那头蛮牛竟然还有如此帅气俊美的表弟。

“伱就是表哥口中的那位小姜哥吧。”

年轻男子笑容和善温醇,“我是张云武在莫州的远房表弟,叫姜庆。这次来京城做些生意,听闻姑母生病了,就专程前来看望一下。昨晚和表哥喝酒的时候,他一直提起你。”

姜守中礼貌点了点头,“幸会。”

“咦?表叔姓姜,小姜叔叔你也姓姜,你们该不会是兄弟吧。”

张玥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闪闪明亮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转。

姜庆哑然失笑,“说不准八百年前就是一家人呢。”

“庆……”

后知后觉的姜守中心中倏忽一跳。

他猛然抬头,紧紧盯着对方那双迷人桃花眼,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姜庆一怔,回答道:“前日刚到。”

在问完话后,姜守中其实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笑着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不妨多待几日,这地方还是很热闹的。若不熟悉路,就来找我,我也算半个熟地主了。”

“好。”

姜庆笑着点了点头。

与张玥儿二人道别,姜守中回家拿出小册子。

他将随笔记录的小册子,翻开到赵万仓妻子与一个叫“庆哥”的神秘人偷情的那一页笔录,在后面写上“姜庆”二字,打了个问号。

“世间的大多巧合,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姜守中轻声说道。

差点忘了,这世上不止我一个姓姜。

——

次日,姜守中来到京城县衙。

自老廖去边关参军后,如今的县衙捕头是一个叫石蹇的人担任,以前是老廖的副手,跟姜守中他们关系算不上特别好。

听到姜守中前来询问有关采花大盗的案件,石蹇有些诧异,倒也过多询问什么,将自己知道的内情说了出来。

“这个采花大盗叫什么,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他最开始是在莫州作案,后来又跑到青州去祸害了不少姑娘,包括那任前知府的女眷,这件事闹得挺大。

如果不是那位知府的小妾脑子进水,举报自家男人,恐怕很难查到这位采花大盗的行迹。而此人又擅长易容术,极为狡猾,很难抓到他。”

易容术?

莫州?

姜守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那位叫姜庆的家伙真的是采花大盗,那么现在他的模样,应该是真实的。

毕竟在亲戚面前易容,风险很大。

老张虽然是个粗人,但并非脸盲,对自家亲戚多少有印象。

石蹇瞅着对方神情,小声问道:“姜兄,莫不是你有什么线索?”

姜守中回过神,笑着说道:“放心吧石老哥,有什么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而且只告诉你。毕竟这么大的功劳,唯有石老哥胃口能吞下。”

“那就多谢姜兄了。”

石蹇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走出县衙,姜守中抬头望着澄澈明净的天空,眼底却浮起一抹阴霾。

温招娣,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不可能再给你第二次。

这一次能不能保住你的命,就看你自己能否珍惜了。

(本章完)

第73章 夫妻间的信任(求追读)

如之前所说,姜守中对于温招娣这个女人始终有些看不透,就像是安和村里的叶姐姐。

从大户人家的小妾,到独自抚养女儿的寡妇,再嫁给张云武这样不解风情的粗人……每一段人生经历都需要她去适应,去寻求安稳。

她的性格很敏感,很多疑,也很自卑。

所以之前她才会和丈夫产生误解,酿出杀人案的祸事。

这样的女人,姜守中始终不喜。

而在这次得知梦镜里的内容会成为现实后,姜守中更是对这女人的疑心加重了数倍。

他想起厉南霜之前对于温招娣的评价。

【心性坚韧】

这里的坚韧是心狠的意思。

为了更深层次的探究当时温招娣杀葛大生时的心境,次日一大早,姜守中带着陆人甲再一次来到无风观,对昔日的命案现场重新调查。

经过染轻尘与曲红灵的打斗,原本就破落的道观更显得的残破不堪。

加上曾经发生过命案的缘故,道观外那条平日里就鲜有人来往的泥泞街道,愈发的人迹寥寥,冷清空荡,使得这片地带阴沉沉的。

甲爷坐在门槛上,闷闷不乐的瞅着被踩在烂泥里的那几棵狗尾巴草。

他用力搓了搓鞋拔子脸,扭头望着坐在破损神像下似陷长考的俊逸男子,忍不住说道:“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找文心部帮忙,让他们调查。”

甲爷以为姜守中来是为了调查妖物掏心案。

姜守中没好气道:“这案子现在能让别人沾手吗?”

“可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啊,要不就让那只兔妖把锅背了,直接结了案子。一直就这么耗着,头儿肯定保不下老张和弟妹。”

陆人甲唉声叹气。

姜守中指尖无声轻点着大腿,靠着破败的祭台怔怔出神。

陆人甲忽然扭头问道:“你觉得,上头会不会重新调查半个多前的那起妖物案?当时本应该被老张杀死的兔妖,竟然又出现了,这种纰漏追究起来问题很大啊。”

姜守中摇了摇头,“不知道。”

沉默片晌,姜守中说道:“一旦重新调查,就意味着我们有麻烦了。准确来说,是老张有麻烦了。”

陆人甲倒也不傻,压低嗓音,“那瓶妖气?”

姜守中抿住嘴唇,内心沉重。

过了一会儿,背着斧子的张云武竟出现在道观。

望着一瘸一拐的憨汉子,陆人甲瞪眼气道:“你这家伙不在家里休养,跑来搞锤子啊。”

张云武挠头憨笑道:“我在家闲待不住,也有些担心你们。”

“伱可真是楞头,不好好在家里守着媳妇,迟早有人把弟妹给勾搭了。”

陆人甲骂道。

张云武没敢打扰姜守中,和陆人甲一样坐在门槛上。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样,遮住了些光线,让本就阴暗的道观更显几分幽森。

“我信招娣。”

张云武咧嘴憨笑。

陆人甲撇撇嘴,靠在门框上偷懒昏睡。

昨天喝的太醉,精疲力竭腰酸背痛,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尤为迷糊。

何况下午他还打算去春雨楼帮青娘洗刷茅房呢。

感觉有些冷的姜守中搓了搓手臂,挤坐在两人中间,随口问道:“说起来,上次头儿让你和温招娣坦诚交流,所以你们交流了没?”

生怕挤着姜守中,张云武靠着门框努力蜷住身子,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又摇头。

“没交流?”

姜守中皱眉,扭头望着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那你们做了些什么?就干瞪眼?”

张云武红着脸,半响闷声道:“我不知道怎么交流。”

不解风情啊。

这种怎么招女人喜欢啊。

姜守中微微一叹。

他望着傻大个黝黑的侧脸,轻声问道:“老张,假如某一天你发现温招娣……”

姜守中最终没说出那个假设。

他双手托着脸腮,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袖手旁观。”

——

张家。

张母沉睡的小屋内。

温招娣如往常一样将熬好的药汤端进来。

看着婆婆日渐枯瘦的模样,温招娣轻叹了口气,用手巾擦了擦老人唇角,刚要喂药,忽然房间内蓦地一暗,一阵轻风卷来。

女人绷大了杏眸。

只见病榻前多了一位身穿淡蓝长衫的四旬男子,对方出现的悄无声息,犹如鬼魅。

正是天妖宗的护法,申圣元。

自从得知那瓶幽冥妖气可能被当初与喜儿搏斗的那三位六扇门暗灯拿到,申圣元便进行追查,终于查到了张云武的家里。

温招娣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更无法出声。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申圣元尽量和颜悦色的安慰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女人满脸恐惧,面色发白。

申圣元看了眼病榻上的张母,问道:“前段日子,你的丈夫和他同僚遇到了一个妖物,那妖物丢了一瓶妖气,你丈夫和那两位同僚有没有看到过?”

温招娣用力摇头,娇躯簌簌发抖。

然而女人虽然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知情,可那细微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内心情绪。

“你见过,对吗?”

申圣元轻轻挥手,撤去女人身上的禁制,盯着女人说道,“告诉我那瓶妖气在什么地方?”

温招娣还想摇头,却看到面前男子双目泛起诡异红芒。

下一刻,女人眼神顿时变得空洞。

宛若抽去了魂的木偶一般。

温招娣神情麻木的回答道:“那瓶妖气,我放在了婆婆的药汤里,被婆婆喝了。后来,厉大人将婆婆体内的妖气驱散干净,已经没了。”

话音一落,温招娣便回过魂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对方。

“你婆婆喝了?”

申圣元却是满脸诧异,眉头紧锁。

他将目光挪向张母,轻轻摇头,“你婆婆的确服用过妖气,但只是很普通的妖气而已。我找的那瓶一旦服用,是无法驱除的。”

申圣元正要仔细探查一下老人身体,忽然面色一变,低声骂道:“这赵无修真是阴魂不散!”

温招娣只觉眼前一花,神秘男人不见了踪影。

缓过神的她慌忙冲出屋子欲要叫喊,刚冲至院门,却差点与门外一道身影撞上。

“小心。”

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温招娣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对格外迷人的桃花眼,宛如春水中的桃花,勾人心魄。

“没事吧,表嫂。”

叫姜庆的俊美年轻男子,一脸担心看着她。

女人脸蛋一红,忙退后两步。

忽想起方才那神秘人,连忙问道:“你看到有人出去了吗?”

姜庆一怔,摇了摇头,“没有啊。”

温招娣有些不安。

姜庆拿出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笑道:

“去谈生意的时候,有人送了我一套云胭阁的胭脂水粉,我一个大男人又用不到。想起表嫂天生丽质,最适合不过了。”

“不用,不用,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拿回去给家里女眷用吧。”

温招娣连忙摆手。

京城云胭阁的胭脂水粉是出了名的珍贵,寻常女子哪儿用得起。

“表嫂收下吧,带在身上也是麻烦。”

姜庆往对方怀里塞去,自嘲道,“可能不如表哥平日给你买的,嫂子凑活用吧。”

听闻此话,女人不由一怔。

望着眼前胭脂,她眼神黯然,自成亲后武哥从未给她买过一盒胭脂。

注意到女人神情变化的男人,唇角微微上扬。

然而下一秒,女人便推回。

“对不起,这胭脂你还是收回去吧。”

男人笑容僵住。

望着态度坚定的妇人,姜庆暗暗无奈:

“这女人有点难办啊,可惜时间不等人,县衙那边查的太紧了。实在不行,也只能用药了。”

……

【作者的话:莫要着急,即将收网。前面的所有铺垫,你以为的所有杂乱废话,都将会收成一线。本来应该早就上架了,毕竟收网的剧情,用万字单章一口气看完最为爽快。可惜三江没上去,追读就差了一点点,最终只能延长新书期,拆分写。兄弟们求追读,下周不知能不能上三江。】

感谢某某灬颖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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