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Act12 Sweet Candy甜心

第493章 Act.12 Sweet Candy·甜心

[Part①·脏]

拴在路边的黄牛舔舐着玫瑰盐块,口水滴在食铺街巷的水泥路上,立刻因为暴烈的灵能潮汐而化为冰渣。

SCK[Stone Cold Killer·冷酷杀手]的幻身灵体直指鲨人棕熊——

——这位脾气火爆的猫女郎和SD[Sweet Dreams·芬芳幻梦]一样,拥有一对火眼金睛。

它一眼就找到了妖邪所在,只是九五二七还没回过神来,被饥饿和焦虑控制了大脑。

“你说什么?你.”小七脸色铁青,她没有带武器,也没有穿护甲,几乎手无寸铁,在这种情况下与敌人作战,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那个鲨人混种怎么了?我的魂威?你在说什么?”

SCK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小辣椒!~这家伙身上有种臭不可闻的味道!我都快吐出来了!他绝对背着几十条人命,是毫无负罪感,在施暴的同时还能和受害者开玩笑的顶级混蛋!看好了!——”

灵体扶正了小七的脑袋,刻意要九五二七与棕熊对视。

那头鲨人和食客有说有笑的,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从食客的屁股兜里抽出来一沓零钱,又笑呵呵的讲起他的三明治做法,比划手势的同时,运用魂威灵体轻轻对着食客的大腿这么一摸。

似乎魂威攻击已经发动了!

鲨人法汉·佛罗多已经发现了九五二七,只是此时此刻从SCK的灵体散发出来的灵感实在过于恐怖,这头鲨人混种不敢贸然出手,生人要进入乌龙城寨,都得留下全自动武器。

他身上只有一支PPK,不想和这头猫女郎正面扳手腕,光是从灵压的特征来看,他的魂威[Black Ice·黑冰]似乎完全不是对手。

“——枪匠太太!”

他如此说着,兴致勃勃风度翩翩,刚喝完馄饨汤,嘴边的葱花都没擦干净,就和他与托德总管说的一样——这头怪物已经改了食谱,也可以吃素,看上去好像是从良了。

热情的问候让九五二七愣了那么一下。

只是这个眼神,这一瞬间的神情变化,立刻让鲨人锁定了目标!

“没错!这婆娘就是枪匠的女人!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门口说书的小哥没撒谎,无名氏真的来了!”

法汉·佛罗多内心暗想,如果能把九五二七活捉,那一定是天大的功劳,这颗人头最少值一千八百万!如果能活着带到乔治·约书亚面前,还能翻好几倍!

这巨大的贪欲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就和丽莎·克劳萨看见黑无垢时的眼神一样。

白鲨会的混蛋们与他们的领袖都有一副喂不饱的饕餮心肠,乔治·约书亚甚至想要把战王据为己有。

起初绑架丽莎·克劳萨时,这罪大恶极的鲨人混种连一百块都不愿意出,嘴上和老农夫讲的都是仁义道德,干出来的事情却丧心病狂,不光不给钱,还要杀人全家。

他非常享受凌虐弱者时,受害人那种瑟瑟发抖苦苦哀求的神情,要将这份恐惧和敬畏都品尝完了,才会把猎物切开剁碎吃干抹净。

此时此刻,他能从九五二七身上嗅到恐惧的味道——或许这婆娘很虚弱?

或许大姐大不在她身边?或许战王葛洛莉根本就不在烈阳堡?!

她似乎受伤了,身上有种血腥气,袖口和脖子的皮肤有撕伤,难道是万灵药也治不好的伤害吗?

她很饿.

“我能闻到金钱的味道”

鲨人混种侧步腾挪,只是浅浅看了一眼九五二七的神色,就可以判断出这个智人的基本生理情况——这是他身为犰狳猎手的天赋。

要想办法激怒她!要想办法抓住她!

要她跟上来!羞辱她!

法汉·佛罗多,你是最厉害的人贩子,你能做到!你一定能做到!

干完这票就退休啦!

“我没能来参加您丈夫的葬礼!实在是太可惜啦!”

这头灾兽混种眉飞色舞的嘲弄道——

“——枪匠太太!要不现在我随点份子钱给您?要帮忙介绍下家吗?不然您这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呀?!我恰好认识一家摄影公司!给您介绍些私房摄影订制情趣录像的活计?我想这玩意肯定能卖大钱!”

没等鲨人把话说完,九五二七瞬间血怒,直冲这口无遮拦的混账灾兽而去!

“丢给你啦!~”法汉·佛罗多猛的一推邻座食客。

刚才还与他聊得兴起的食客此时倒了大霉,身子一歪,受了鲨人巨力推搡,屁股像是黏在了椅子上,大腿也紧紧和桌腿粘在一起!

这无辜的路人阿叔带起桌子,一头栽倒在九五二七面前,那馄饨面刚刚上桌,滚烫的汤点往这无辜之人身上泼洒,接触到皮肤时立刻起了一层红点。

“哇呀!!————”

路人阿叔疼得发出凄厉惨叫,想把身上的汤汤水水都拍走,可是他怎么拍打,都甩不下这些油腻的汤汁。

“王八蛋!”九五二七叫桌椅和路人拦着去路,只见法汉·佛罗多冲进馄饨店,把整锅高汤都泼洒出来!

小七想搬起木桌作盾牌,可是怎么都搬不动!

她眼角余光瞥见桌椅像是焊死在水泥地里,又见到食客阿叔身上的汤水——那些汤水不像什么自然流体,好似失去重力,在失重环境中的液体,紧紧的吸附在这小叔叔的胳膊上,只要手掌擦上去,它立刻就带着炙热的高温将整片皮肤都烫烂了!

说时迟那时快。

“SCK!”

小七只能寄希望于灵体——

——如果灵体也没办法挡下这些诡异的魂威攻击的话如果

“要怎么办呢?!枪匠太太!”鲨鱼法汉要窜到了馄饨店的阁楼去,准备翻进居民楼里躲藏,要寻找更厉害的武器,抓住更多的人质对九五二七施压。

他瞪大了嗜血的双眼,想要看清九五二七的灵能特征!

她一定会动用魂威的,对吧!只要搞清楚她魂威灵能的特殊之处,或许就有反制的手段!

像她这种行侠仗义救死扶伤的无名氏!一定会出手的!

快一点,时间啊!再过得快一点吧!

足足四十升的开水浓汤泼向地上的食客阿叔,如果小七想不出办法,SCK也没办法处理这些带有恶毒魂威诅咒的浆液,这可怜的男人恐怕会活活疼死。

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叫鲨人法汉大跌眼镜!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几乎要把窗户都震裂——

——小七逮住身边的王屠夫,这厮平时就喜欢看热闹,赶巧是离小七最近的那一位。

无名氏的主母毫不犹豫,拉来了另外一位无辜的围观群众当挡箭牌,SCK几乎与主人心意相通,第一时间把这屠夫圆滚滚的屁股和背脊的厚肉对准了泼来的滚烫高汤。

屠夫老哥满脸通红,眼睛都要暴出眼眶了。

“哦!~~哦!!哦哦哦哦!~~~”

“这婆娘究竟在想什么呀!”鲨人混种无法理解,法汉先生惊出一头冷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什么她可以毫无羞耻心的!把无辜的围观群众当做挡箭牌呀!”

做完这一切,小七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SCK还抽空往屠夫老哥的额头亲了一口——

“——英雄!~你干得好!”

这头调皮的小猫咪又蹲下来,与死死黏在地上的食客叔叔说。

“你应该感谢这位大英雄!是他救了你!~”

尽管这些普通人都听不见鬼魂的声音,看不见灵体的样子,可是SCK却像个戏精,与傲狠明德一样,它就像BOSS的亲生女儿掌上明珠,一点都不着急,等到超出射程距离,本体的牵引力将它扯进馄饨店,它一路倒飞进门,顺手把钉头长靴给穿上。

九五二七对[Black Ice·黑冰]的解题方法简单粗暴,这种手法完全在法汉·佛罗多的意料之外。

这头鲨人混种一边逃命,一边琢磨着活捉枪匠太太的计策。

他的灵能十分简单,也十分可靠——

——[Black Ice·黑冰]的能力是“摩擦力”,能将两个东西牢牢锁在一起。

哪怕它再怎么光滑,液体的流动性再好,也能完完全全贴合在一起。他的脚下生风,在阁楼的墙壁之间奔走跳跃,好似轻身功法有如神助,不一会就翻进了居民楼。这都要依托于[黑冰]在鞋子上施加的神力,可以让他牢牢的抓住墙面。就像鲨鱼回到了海洋里那样,自由自在的游动着。

“她的灵能是什么?她的灵能是什么?”

“一直都没有发动攻击吗?为什么?”

“是射程限制吗?还是说她太虚弱了?发动不了魂威攻击?”

棕熊是个非常有耐心的猎手,他爬进一点五层的发廊,在狭窄的长廊走道避开一个个理发摊位,粗鲁的撞开正在营业的Tony小哥哥(发型师的代称)们。

这狡猾的鲨人随手拿起一瓶香波,取出瓶中膏体甩向这条必经之路!

小七恰好翻窗进门,就看见法汉·佛罗多掏出PPK指向身侧的一个Tony小哥。

“别动!”

以防万一,鲨人这回是直接掏出手机开了直播。

“这段录像会送到互联网上!枪匠太太!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的死活吗?!”

“你可是无名氏呀!~”

小七见了这一幕,有些投鼠忌器的狂躁感,她已经被怒火支配了大脑,眼中的杀意暴露无遗。

被挟持的Tony小哥反而一点都不慌——

——他听见枪匠太太的名号时,一下子兴奋起来,对着歹徒的枪械吹口哨。

“原来您是枪匠太太吗!我就说嘛!咱们城寨里来了大人物!”

鲨人紧紧抓住了这个奇怪的人质——

——他不理解,这些普通人为什么如此勇敢,如此癫狂。和前几年的业态完全不一样。

Tony小哥兴奋的问道:“不用管我的!枪匠太太!这家伙是癫狂蝶圣教的崽种吗?如果我碍着您办事了,不如喊出魂威!把我和他一起敲碎吧!”

小七坦然说道:“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嗷!不关我事嗷!”

“什么玩意!”法汉不理解,完全不理解:“这小子不要命啦?!”

小七正想往前走——

“——别他妈的乱动!”法汉立刻喝道:“我很害怕呀!枪匠太太!我真的很害怕!您把我杀了是小事,要是伤害到了无名氏的光辉形象!恐怕枪匠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

小七没有说话,她倒要看看这头灾兽混种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还在等待客人的几位发型师都躲回了宿舍里,从窗口处悄悄观察着走廊的情况。

“对对对!对!冷静下来!”法汉试图控制小七:“我要你踩上那团香波,不然我毙了这小子!”

鲨人混种想通过[黑冰]来控制小七,这座乌龙城寨里随手都能抓住人质当谈判的筹码。这就是旧时代战团要面对的恐怖难题,在闹市区巷战环节中,正义的一方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随时随地都要和挟持人质的匪徒斗智斗勇。

“不用管我!真的!我真不怎么想活啦!~”Tony小哥神色坦然:“上个月女朋友就跑去二号游轮入职!她不要我啦!~她要去赚大钱!我去报最低生活保障金,人家说我有手有脚没这个资格,可是在这个鬼地方想搞到钱,实在太难太难,我想自己剃头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吃人肉来钱快吧!你说——”

Tony小哥拿住鲨人法汉的腕口,两眼冒火怒发冲冠,勇气与决心爆发出来惊人的力量。

“——对不对呀!”

PPK的袖珍握把在鲨人手中居然打滑了!那一刻法汉·佛罗多几乎吓得丧胆,魂威再次回到了身体里,他无法理解乌龙城寨的民众心性,这些小家伙爆发出来的战斗意志几乎难以摧毁!

“砰!——”

尖利的枪声响起,子弹擦着Tony小哥的脸,击碎了颧骨,打掉了半只耳朵,可是照着骑士战技紧握的拳头,那凸出的食指用来增加杀伤力的关节即将撞进法汉的脸!

“不不不不!不对呀!这不对呀!”

法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强提一口气重新将[Black Ice·黑冰]喊了出来!

只见一只黑漆漆的爪子紧紧攥住了Tony小哥的手臂,截住了狠厉的拳击。

可是下一秒,这头狡猾奸诈的鲨人后脑勺与地面狠狠亲了一口!

[Part②·处决时间]

在那一刻——

——他望见枪匠太太的重拳捶在Tony小哥的肘骨,突如其来的劲力几乎将他打进了地板里!

要逃走!要逃走!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

法汉·佛罗多满脸是血,还听见发廊宿舍中传出如雷的喝彩。

太奇怪了呀!这些家伙以前面对我的时候.话都不敢说一句的!明明.明明就.

来不及思考了,要从这里逃走,逃去更高的楼层!要去看看其他居民,最好选个小女孩当肉盾吧!对!对对对!

法汉受到重创的一瞬间,蜷缩着身子往外蠕行,在[黑冰]的加持下,他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迅速绕到了外墙,好似壁虎游墙迅如闪电。

九五二七紧随其后,蹬踏墙壁挂上晾衣栏杆,一个空翻踢碎窗户,身法手脚干净利落的跟了上来——

——这让法汉惊得脸色发白。

这是智人应该有的移动能力吗?她生了四个孩子?真的吗?开什么玩笑?!

“小孩子!小孩子!要小女孩!我就喜欢小女孩.”

法汉满头的血浆,他感觉前额破裂颅脑震荡,难去理解九五二七的拳头有多狠。

他从三楼翻下,冲着幼儿园的方向狂奔,要找到新的护命符——

——是的!女人!女人总是软弱的.小女孩就更加软弱!

“我最喜欢欺负软弱的智人了!”

法汉·佛罗多找到了一个目标,在公共厕所旁洗刷拖把,看上去只有五岁大的小女娃。

九五二七气急败坏的说:“SCK!我追不上这混蛋!你再不动手我.”

“已经产生效果了喔!”灵体幻身化为猫女郎的形态,一直附在小七身侧,它神情严肃,同样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个奔向幼儿的鲨鱼混种:“只要一下就够了!”

法汉·佛罗多越走越慢,只觉得精疲力尽。

他从未感觉如此累,走到小女娃面前时,他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不断的解除[黑冰]的灵能,还以为是鞋子的摩擦力太大,妨碍了他的行动能力。

可是走到公厕旁的镜子面前,这头鲨人就看见一张形同活尸的苍老面容,是形销骨立弱不禁风。

“喂那边那个老头看什么看!小心我打断你的骨头呀!”

“挺嚣张的嘛!还学我讲话?”

法汉·佛罗多的头脑似乎已经转不动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大声骂道。

“老畜牲,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我法汉·佛罗多可不像白鲨会长,我不会尊老爱幼的!我最喜欢打小孩和老东西了!”

小女娃被这古怪的老人家吓得退开几步,这丫头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满头白发的鲨人——

——她也分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看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小七”艰难的跑到风烛残年的鲨人混种身边。

在[SCK·冷酷杀手]的影响下,衣服变成了累赘,白子衿得提着裤子卷起袖子,短手短脚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猫女郎也变成了小猫咪,不过四十公分的体长,跟着本体一起“返老还童”了。

“老师喊你喔!”小七指向教室的方向,要小孩子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

女娃歪头看去另一侧,立刻跑走了。

法汉·佛罗多望见[SCK·冷酷杀手]的幻影,从阿兹海默症的病魔手中挣脱,惊出了一身冷汗,终于从生锈老化的脑袋里回想起重要的使命。

“啵!~”猫女郎抛了个飞吻,那红彤彤的桃心光斑飘到法汉的额头,打得他头晕目眩。

只在这一刻,这个瞬间!

“受死吧!人渣!”年幼的白子衿拿住法汉的手机,直播还要继续,“Stone Cold Killer·冷酷杀手!!!”

魂威化作一朵粉红烈焰破空而去!迅速变为SCK的猫形灵体!尽管它看上去非常幼小,但是动作迅速神采奕奕!

从法汉苍老的脸庞中钻出一头黑漆漆的狰狞怪兽,它看上去虚弱无力,与本体苍老的身躯一起颓废下来,要作垂死挣扎!

小甜心猫咪挥着爪子划了那么一下!暮年无力的魂威像是烟尘消散——

——[黑冰]被击碎了!

死门大开的瞬间,法汉的眼神失去了焦点。

“啵啦!!~”

一拳又一拳!

“啵啦!~啵啦!~啵啦!~”

三拳过后,法汉身体抖擞,重新找回了一点年轻的感觉,气血涌上来了!

可是眼前性感诱人的猫女郎也在长大!

“啵啦啵啦啵啦啵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趾爪拧拳刺打,高速敲击时突破了音速!鲨人混种的躯干血肉成泥!爆发出成片的血雨!

九五二七拧眉怒视两眼有火,一点点回到了正常的身形,她一步步往前,魂威也跟着往前!

拳风将这健壮的鲨人混种,将这重新回到壮年的食人怪兽顶到了镜子上!

它越来越大,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诱人,越来越有力,越来越迅速,越来越致命——变成冷酷杀手!

皮质手套上的金色爱心铭牌好似一个个证章!它变成法汉·佛罗多身上一处处桃心伤痕,不断的刷新图章,不断的爆发出新的血雾来!

重击爆鸣好似在敲打战鼓,鲨人混种的脑袋陷进公厕墙体里,完全变形了!

“呼!——”

九五二七的胸口起伏不定,饿得头昏眼花。

“我要搞点吃的,你有想法吗?姐妹?”

SCK轰碎了整面墙壁,已经挥出上千次直拳,它两只前爪的爱心图章从金色变成了金红色,变得滚烫炙热!

妖娆的猫女郎笑嘻嘻的应道——

“——就地取材?鱼丸?”

小七:“太倒胃口了。”

SCK:“那还是云吞面吧?亲爱的小辣椒,你要控制饮食,虽然你的老公不嫌你身材走样,但是我嫌呀!你自己都嫌!~”

小七:“咱不提这个行么?”

一人一猫已经走远。

法汉·佛罗多的脑袋已经完全变形,他留着最后一口气,装死逃过一劫。

混种灾兽的体质救了他的命!他内心一阵狂喜,只听九五二七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是真的要去找东西吃了。

他的手指头稍稍动了那么一下,想看看脊椎是否还在正常工作,神经信号真的能传到四肢去吗?

只是这一下!再次把死神召了回来!

“我想你忘了这个东西!”

九五二七几乎在一瞬间回到了公厕,她踩上墙垒的坑口,踏在法汉·佛罗多的胸膛上,拿着手机和PPK。

SCK来到手机摄像头面前,仪态端庄有礼,像个成人频道特殊栏目的播音员:“接下来的节目!小孩儿不能看!”

无名氏的主母笑出玉石俱焚的强音。

“我就喜欢看着你们这些畜生找到生存下去的希望,又在瞬间破灭的那一刻,露出绝望眼神的样子!这让我乐在其中!”

枪声连绵不绝,子弹打在法汉·佛罗多的喉颈,打碎了脊椎,削开骨肉,把脑袋彻底打断!

这颗头颅翻进粪坑,终于找到了家。

——他死透了!

(本章完)

第494章 Act13War Machine战争机器

[Part①·破灭的太阳]

“杨江渡口的安保公司被查了。”

托德总管来到会议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是一边走一边说,急得满头大汗。他蹲到乔治·约书亚身侧,与白鲨会的领袖贴在一起,带来糟糕的消息。

乔治·约书亚则是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健壮高大的身躯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去,这才能听清总管托德的轻声细语。

托德紧接着说。

“丽莎·克劳萨死了,现场的鞋印里,有莱阳制铁二厂的防静电鞋,所以我推断是乌龙城寨的人干的——他们能调动关系搞到破碎机。租用工程器械的中间人已经抓来了,但是不肯开口。”

这么说着,托德恶狠狠的骂道。

“中间人是个硬骨头,这条老狗杂种早就把妻女送走,事发之后要搭船跑路,好不容易才抓住,要接着盘问吗?”

乔治·约书亚:“动刑了?”

“水刑、电刑、阉刑都用过了,就差火刑。”托德非常沮丧,他感觉有劲没地方使。

为了配合无名氏的行动,杀死丽莎·克劳萨,彻查杨江渡口的安保公司,东方昊老爷子四处辗转托人办事,找到的中间人都是意志顽强心性坚韧的战团旧部。

白鲨会的酷刑撬不开这些老头子的嘴,也找不到这些战士的软肋,用金钱诱惑,用权力腐蚀都毫无效果,如果不是制刀厂工作服的防静电鞋印暴露了身份——托德甚至不知道丽莎·克劳斯死在谁的手上。

东方昊所在的神奇先生战团,曾经多次直面五十五区的妖魔鬼怪,他们与癫狂蝶圣教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到退伍转业,又经历了战团的灭门惨案,看着战团的中青年男丁死得干干净净——这种仇恨无法磨灭的,像东方昊一样,有许多老兵的儿子侄子孙子,就死在癫狂蝶圣教的手里。

杰森·梅根成为VIP以前,二十三四岁的时候,也是五十五区的常驻乘客之一,在烈阳堡练就了一身逃命的本领,可见这片边陲之地是多么的险恶。

“既然你知道是乌龙城寨在暗中作梗。”乔治·约书亚的状态十分放松,像在讨论生意:“去找东方昊谈谈,他想找事情做,我们就给他事情做。”

托德不理解头领的意思,甚至认为老大在说谜语:“什么事?具体是什么?头儿你能不能把话讲明白一些,我是专业的管家,专业的侍者!你不要考验我的执行能力!”

“给他事情做的意思是——”乔治·约书亚终于打起精神来,好好答道:“——接着派人去,烧他的木楼,给取水井投毒,把小孩子绑走,和城寨里的租客讨要赎金,要了赎金以后再绑几次,直到这条滚地龙回心转意。”

托德十分疑惑:“头儿,无名氏在城寨里,你要战帮的人去送命?”

乔治·约书亚摇晃着手指头,有理有据的分析道:“马仔的命不值几个钱,而且你之前说大姐大在城寨里——这不可能。”

“以大姐大的杀伤效率来算,这几天死的一百多个人,甚至不够她塞牙缝。”

“她胃口巨大,就这么几个战帮的堂哥,加上丽莎·克劳萨和法汉·佛罗多,绝对填不饱她的肚子。”

托德总管忧心忡忡的说:“已经有征兆了呀,会长!杨江渡口的安保公司出事之后,又被战团的人查了一遍,现在整个东二环水道没人照看,生意怎么办?”

“我叫人查的。”乔治·约书亚答道。

“您叫人查的?!”托德只觉得不可思议。

乔治伸了个懒腰,这位巨汉在舒展腰肢时有种莫名娇憨的感觉。

“嗯!~我托人送去举报信,上头来视察工作,你总得交一些成绩给人家,不然人家怎么和执政官交代?怎么和傲狠明德交代呢?”

“哦”托德若有所思,随后问道:“头儿,你要把广陵止息和无名氏分而化之?让他们起冲突?搞乱他们?”

“不是我把他们搞乱。”乔治站了起来,来到会议室的窗边,望着烈阳堡的城镇街景,“是他们自己要乱——”

“——托德,你想想。”

“如果你是一个战团军官,是战团的大头兵。”

“憋了好几年,手里没捞到像样的功劳。”

“你马上就要三十多岁了,家里老婆嫌你没用,父母要你赶紧调走,团部长官和你说,这个月的升迁名额实在是不好意思,又叫无名氏抢了头功,得留给更优秀的人。”

“今时今日,恐怕战团的兵员要比我们这些癫狂蝶的信徒,更恨无名氏。”

“只不过枪匠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乱不起来,因为乞丐不会嫉妒富人,乞丐只会嫉妒有钱的乞丐。”

“烈阳堡原本是没有太阳的,它没这个资格,但是枪匠太完美——”

“——他暂时充当了傲狠明德身边的幻影太阳。”

“作为一个偶像来说,他没有任何丑闻,过着深居简出衣食朴素的生活。”

“哭将军偶尔还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桃色花边新闻,人们会去攻击这个冒失莽撞的匹夫,会说这家伙打起仗来像拆楼,脑子不好使,看上去笨笨的,还经常流眼泪,造成了太多太多无谓的损伤——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敢说枪匠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愿意聆听每个普通人的诉求,去群众里走访,然后把问题解决。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根除痛苦,让人们幸福。”

“战王葛洛莉都没有这种能力,她是个嗜杀的狂热分子,是傲狠明德凶残暴烈的化身,人们怕她尊敬她,却绝不会爱戴她,更不会把她当做老师当做朋友,只敢在背后议论她,甚至想占有她。”

“枪匠这个幻影太阳破灭了,无名氏就没了主心骨——再怎么热忱的哭将军,没有枪匠的帮助,用一腔热血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我们抓住的老兵,这些硬骨头亲身经历过火和血的时代,他们知道癫狂蝶是智人的天敌,但是新时代的人们不知道,如果没有那种体验,没有骨肉分离之痛,没有夺妻杀子之仇。我们的项上人头,在如今的广陵止息看来,就是换来大好前程的道具。”

“无名氏要和广陵止息争功劳,是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托德,不是我要把他们分开——是枪匠的死,让他们自动离心。”

说到此处,乔治·约书亚只觉得唏嘘,这位永生者一直都把枪匠当做值得尊敬的对手,完全没把战王放在眼里,哪怕他被葛洛莉踢爆了脑袋,依然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或许骑士战技和师徒传承的方式方法,能让无名氏紧紧的跟随在战团身边,让他们变成一个配合默契亲密无间的整体,可是枪匠死了。”

“他是加拉哈德的老师,同时也是各个地方战团子弟兵的救命恩人,骑士战技改变了无数年轻人的命运,正式的课程还有非正式的网络教习,到地方言传身教现场演练,这些情谊都牢牢锁定了枪匠与人们亦师亦友的关系。”

“如今人走茶凉,那些受到枪匠帮助的人们,有许多还不了的恩情,在枪匠身死之后,又有多少人会继续履行义务呢?托德?”

总管抿着嘴,内心五味杂陈,甚至开始感伤:“头儿,您说的没错,咱们手底下借出去的高利贷,要是有人成功逃账,那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哪一天咱们白鲨会又没了,就从来没有向死人还钱的说法,那些个赌狗和毒鬼,是绝不会认这笔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治·约书亚哈哈大笑:“这不一样!咱们本来就在做坏事,高利贷不道德。人们总是对本身就不道德的东西嗤之以鼻,自然不会遵守失德的规矩,哪怕他们自己也要失信败德,自然会认为欠债不还天经地义。”

托德:“您居然会认为咱们在做坏事吗?您居然还有良知?”

“知道是坏事还接着干,这才叫坏蛋!”乔治·约书亚给总管倒茶,这叫总管受宠若惊。

[Part②·下头男]

这位白鲨会的领袖接着说。

“人总是会慢慢的,慢慢的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这就是时间最厉害的地方。”

“今天我们感谢枪匠,承了人家的情,晚上回去睡觉时忧心忡忡,总觉得要把债务还清,不然就会受到周围人们的指责和批判,于是恩情就变成仇恨。”

“明天我们要捏着鼻子感谢枪匠,无名氏总在保护我们,可是晚上睡觉就没有那么慌张,似乎债务欠得多了,就可以习以为常。”

“后天我们要憎恨枪匠,因为他走了,去了另一个地方。”

“直到有一天,枪匠死了,我们终于如释重负,有那么多人欠他的,我要是没还上这笔债,似乎也不算什么事,人总是自私的,人总会找到合适的借口,这是自然界赐给智人的求生手段,是一种巨大的思维惯性。”

“就这样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这颗太阳熄灭了。”

“傲狠明德也是如此,它把万灵药送给人们,仿佛这些治病救人的神物变成了随处可见的自然资源,是任人采摘的贱货——从此以后它就要一直维护自己的光环,否则连王位都坐不稳。”

托德连忙说:“您身为长生者的智慧,总是让我耳目一新醍醐灌顶。”

乔治没答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办事麻利也会拍须溜马的总管。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明明知道的,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刻意讨好逢场作戏的下手,你也想选一颗子弹?”

托德连忙说:“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若是头领您说完了,我还有事禀报。”

乔治:“讲吧。”

托德从衣兜里掏出记事本——

“——不光杨江渡口,飞地码头和茂城三区的烟花巷,还有两家白夫人加工车间,这些地方都被查了。难道说”

“都是我托人做的。”乔治·约书亚坑害自己产业的手段倒是非常厉害,切割分离的速度奇快:“你把这些钱财功劳,都送给广陵止息。无名氏再要来找麻烦,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托德恍然大悟:“哦!这叫金蝉脱壳!死而后生?!”

“咱们可以变成五十五区执政官的稻米地,农场主每个季度都能来我这儿刷点业绩。”乔治·约书亚耸肩无谓有恃无恐:“广陵止息和民兵们回家时有个交代,哪怕是战王葛洛莉亲自来了,她也要先过战友这关。没有枪匠作为支点,就没有地方攻坚队伍的配合。”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这边,她拿什么和我斗?她真的能再次把我逼进死门吗?恐怕这一回咱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公司的好处,托德,这就是合理合法的好处,白鲨会从来都是在执政官的地方法规范围内办事——违法犯罪的可不是我,是我的无数化身,无数爪牙。”

乔治·约书亚笑呵呵的说。

“要记得,女人可以感情用事,男人不行。”

“我把枪匠当做可敬的对手,因为我们无法击败他——”

“——自康雀·强尼开始,以佩莱里尼·图昂为终结。”

“哪怕枪匠死了,他也不是被时间杀死,不是被思想杀死。这个男人是被卑鄙的武器杀死的。”

“他没有腐烂在泥土里,而是变成了烟火,死在天上。他本该和我们一样,是天上的鹰隼,是普通人要仰头尊敬的神!”

“可是他就这么落在人群中,心甘情愿的做牛做马。我理解他,我曾经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托德惊讶的看着老主顾——

——他没想到乔治·约书亚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位头领如今能因为一句话,就立刻把刚入职的年轻姑娘杀死,只因为不开心,就要草菅人命。

可是这种十恶不赦的人,居然会说.

“我曾经也想成为枪匠这样的人。”乔治·约书亚重复道:“活得简单自然,是充满蓬勃生机的昭昭烈日——去当一个英雄,去帮助别人,去回应他人的求救。”

乔治·约书亚的眼神深邃,又想起南北战争时的往事。

“如果没有人牺牲,就没有人能结束战争,如果没有一边倒的屠杀,就没有另一边的凛然正义,如果没有刽子手,就没有政客上台演讲,把总统的花冠戴在头上。”

“世上弱小的人要远比强大的人多得多。”

“所以愚蠢的人也比聪明的人多得多。”

“如果要用大多数人的意志,来决定全人类的命运,我就感觉到虚无和羞耻,是彻头彻尾的反智。”

“我远没有佩莱里尼·图昂那样机敏狡诈诡计多端,这位智者也栽倒在新时代的车轮之下,倒在科学技术的进步,倒在战术执行层面,与其说佩莱里尼是被马利·佩罗出卖,不如这么讲,是枪匠传授给马利·佩罗的思想,击败了佩莱里尼这头聪慧的白鹰。”

“能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只有一个事情——”

“——仅仅只有一个事。”

“分辨傻逼,远离傻逼,漠视傻逼,利用傻逼,残害傻逼,屠杀傻逼,千万不要变成傻逼,不必当第一,比傻逼做得更好就可以了。”

当乔治·约书亚说出这套理论时,一连串的傻逼让托德笑出声来。想来那位新人女助理在老板面前做的傻逼行为,所以才会惹来杀身之祸——乔治·约书亚并不憎恨敌人,反倒是憎恨傻逼。

“头儿,还有一个事情要向您汇报。”

“就是.”

讲到这里,托德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法汉·佛罗多之前给了我一张照片,他找到了一个与大姐大有九分相似的女人。”

他将照片递交过去——

——乔治·约书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过又立刻回复平静。

托德猜测道:“这会不会就是葛洛莉”

“不是,虽然很像”乔治仔细观察着照片,慢慢将照片贴近嘴唇,亲了上去:“很像啊很像!”

“但不是她,我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濒临死亡的体验,没有那种恐惧感——她不是大姐大。”

托德还感觉奇怪呢——

“——头儿,您以前在大姐大身上吃过亏,为什么一直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呢?我认为这是您唯一通向傻逼之路的捷径,要不是您只有好色这点毛病,我也不想去提这个事情。”

“因为她的元质构型太美了”乔治·约书亚在讨论XP时非常自然大方,没有任何猥琐矫情的地方,就像是在讨论国际形势那样正式。

“我能拥有几个强壮的孩儿,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未来,与葛洛莉生下的孩儿们,肯定不会变成傻逼,他们天生就有强健的体魄和广阔的胸襟,有豪迈的男子汉气概。”

“你要知道智人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往往是肉身决定了意志和个性,肉身不坚意志软弱,这才是自然规律。会催生出各种各样的傻逼。”

“而且我从来没说过——我现在就要立刻对付这个泼皮娘们。”

“没了枪匠的无名氏,葛洛莉能坚持多久呢?单靠杀人可解决不了问题。

“她无法击败时间,总有一天她会变慢变弱,变得没有力量,被时间打败。”

“她是一台战争机器,是可靠的战马!可是机器和马儿也需要人来操纵!人来驾驶!需要人来骑乘!”

“在她变老的那一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那一刻,我可以让她重返青春——往往是在这种时候,女人是孤苦无助,最脆弱的时候。”

“她们是一种情绪化的动物,葛洛莉会忘记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会慢慢接受我。”

乔治·约书亚是那么普通,又那么的自信——

“——历史是由百分之九十五的男人来创造!这是写在史书上的铁律!我从来都没把这个泼皮娘们放在心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者,她不配当我的对手!”

托德听了这么一通普信发言,也是附和着带过去了,说回照片的事情。

“那么这位佳丽不是大姐大的话”

“马上请进二号游轮!”乔治·约书亚强调指正:“斯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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