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方面军司令部氛围相当的轻松

7月27日,晚上10点整,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因为方面军司令部离前线已经太远了,所以王忠和巴甫洛夫正在商量新司令部的选址。

王忠:“我想放到奥拉奇去,当年我们用一个师抵挡敌人整个装甲突击集群,被欺负得可惨了,现在把司令部设置在这里,会很有仪式感。”

说着他看向波波夫:“我们需要这种仪式感,对吧?”

波波夫:“不,现在就算是最死硬派的投降派,也认清楚局面了,我们都知道最终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实际上在我们方面军,很多人认为今年年底你就会在冬将军的帮助下攻入普洛森尼亚。”

王忠:“为什么特别强调冬将军的帮助?”

波波夫两手一摊:“你每次取得重大战果都在冬天,一些老人已经在说,你是冬将军的化身、凛冬守护,梅拉尼娅人更是把你叫做随着北风而来的狂猎,你知道狂猎吧?”

王忠心想我太知道了,整个《巫师3》游戏里我就和狂猎比赛找我女儿——以及偶尔打一下昆特牌。

但他要装作不是特别熟悉梅拉尼娅文化的样子,便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像那达慕大会一样的节庆活动?”

“不,大概相当于梅拉尼娅人的诸神黄昏,狂猎会带着极寒,毁灭世界。现在他们认为你就是狂猎,会带着极寒摧毁普洛森,让梅拉尼娅重生。”

王忠眉毛扭曲在一起:“他们真这样认为?”

“只是一部分梅拉尼娅士兵这样认为,毕竟梅拉尼娅部队里面世俗派信徒不到一半,在我们全军中都属于比较迷信的部队。”

王忠第一时间并没有觉得波波夫一个大主教,锐评梅拉尼娅人很迷信有什么问题。

波波夫继续说:“总而言之,现在没有必要弄这种仪式感了,恐怕连普洛森人都知道,他们就要失败了。所以我反对把司令部设置在奥拉奇这么前线的地方。”

巴甫洛夫开心的拍手:“好好!现在二比一,就算是你也不能无视我们的意见了!”

王忠耸了耸肩。

巴甫洛夫又说:“等我们光复阿格苏科夫,把战线推进到第伯河沿线,再把司令部直接设置在阿格苏科夫,你家的老宅里,这样更有仪式感,不是吗?”

“有道理啊。”王忠忽然一阵感怀,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司令部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马上要回家了啊,阿格苏科夫失守整整两年,我们终于打回来了。”

波波夫:“这样一来,你就终于有在夏天取得的重大战果了。”

王忠:“是吗?我以前没有在夏天取得的战果吗?”

“有,但都不是重大战果,只是在不断的防守防守再防守。”瓦西里答道,“我在军官俱乐部喝酒的时候听过一个很有趣的说法,说夏天的罗科索夫是安特之盾,冬天就变成安特之矛。”

王忠看向巴甫洛夫:“看起来参谋部的工作还是不够多啊,要狠狠的加工作了。”

巴甫洛夫:“我觉得负担已经够多了,军官休息时应该归大主教管。”

波波夫:“啊?确实,但是我认为现在这种高歌猛进的时候,应该允许部队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喝一点。瓦西里,你在军官俱乐部看到有人酗酒吗?”

“没有,都只是小酌,小酌!”瓦西里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波波夫:“真的吗?”

瓦西里:“以安特人的酒量,半瓶以内都是小酌啊。”

波波夫骂道:“苏卡不列,我知道了,该让审判官经常巡查军官俱乐部了,有人喝超过一杯就要干涉。”

王忠:“然后俱乐部的杯子就越来越大。”

“那顺便规定杯子的大小!”波波夫说,“我这就起草规定。”

王忠竖起大拇指。

穿越已经奔着三年去了,王忠明白了一件事,让安特人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他们会想方设法的钻空子喝酒,只能尽量让他们别误事。

就在司令部众人轻松的闲聊的当儿,电话铃响了。

巴甫洛夫一看是红色电话,直接对王忠说:“估计又是陛下打过来的,只有她会在这个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王忠看了看表:“确实。”

他拿起红色的听筒:“可萨莉亚方面军司令部,我是罗科索夫。”

“老哥!”奥尔加的声音传出来,连司令部里其他人都隐约听到了一点,“屠格涅夫跟我说,你们马上要光复舍佩托夫卡了!”

王忠:“是的,我们马上要解放舍佩托夫卡了。敌人目前进入总退却状态,预计明天我们就可以占领奥拉奇,堵住他们向阿格苏科夫撤退的道路。他们只能向中央集团军群方向撤退,然后在列恩斯克、伊穆里奇一线形成新的防线。

“等我们解放阿格苏科夫,中央集团军群占领的地区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突出部。”

奥尔加非常兴奋:“所以你冬天要把这个突出部连根拔起吗?”

王忠摇头,尽管奥尔加在电话那边看不到:“恐怕不行,我的方面军有大量骑兵和装甲部队,步兵质量并没有西方面军那么高,在树林和沼泽地作战不是我们的强项。

“今年冬季我们计划突破第伯河防线,攻克博格丹诺夫卡,收复罗涅日,解放可萨莉亚全境。

“这一路全是大平原,比起攻击敌人中央集团军群难度更低。”

说话的时候,王忠已经拿起座机,来到了司令部大地图前。

奥尔加:“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未来的计划真的好吗?”

“没关系,因为换了普洛森统的将军们来制定作战计划,他们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他们知道我们要这么打。”王忠说。

奥尔加:“那他们的应对呢?”

王忠马上答道:“首先,他们可能会在阿格苏科夫设防,毕竟那里有很多我们留下的工事。但是目前我认为普洛森人没有足够的兵力来设防了。

“那位希普林大将肯定会撤过第伯河,把战线恢复到914年8月之前的状态,只不过这一次是他们沿着第伯河设防了。

“我认为,我们将会比较轻松的夺取阿格苏科夫。

“接着他们会试图依托第伯河抵挡我们。”

瓦西里插嘴道:“恐怕在他们的构想中,在冬季第伯河结冰之前,我们都不可能过河。但大将肯定会试着在封冻之前采取行动。”

王忠似乎忘了自己还拿着话筒,换成了对瓦西里说话的口吻:“封冻要十二月中旬,就算和去年一样冬天提前到来,也不太可能在十一月底封冻。

“敌人训练补充兵的速度很慢,但他们的补充兵质量很高,我们不能让普洛森的军队得到整补,懂吗?越多的补充营来到前线,我们的伤亡就越大。

“所以我们要尽快发动攻击,同时用轰炸机不断的攻击他们的补给节点,甚至越过国境轰炸梅拉尼娅境内的火车站和列车调度场。”

奥尔加:“你是不是忘记了在和我打电话?刚刚那是跟瓦西里说的吗?听说他结婚了?”

王忠大惊:“瓦西里结婚了?”

瓦西里抬起手:“我从回来开始就戴着婚戒你没看到?太让我伤心了,我以为你只是忙于指挥战斗,无暇顾及这些呢。”

王忠:“哪个不长眼的妹子看上你了?”

瓦西里:“将军,我长得还可以。”

波波夫:“还是音乐家。”

“和这个没关系!”瓦西里立刻说,看来就算结婚了,他还是没有和音乐家父亲和解。

王忠再次打量瓦西里:“我没想到这个事情会由陛下告诉我。”

“老哥,你就不能叫我妹妹吗?”

“好吧,老妹。”

奥尔加换了个话题:“你的司令部什么时候进入舍佩托夫卡啊?别林斯基大牧首认为应该举办一个盛大的入城式,因为这是我们解放的第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之前王忠光复了一系列城市,战前人口都只有几十万程度,打了两年有的城市人口只剩下20万了。

但舍佩托夫卡还有百万人口,会成为至关重要的后勤节点。

王忠:“入城式啊……”

巴甫洛夫:“刻意把司令部移动到舍佩托夫卡不合理,会白白浪费很多功夫,我建议司令部应该不断的向阿格苏科夫移动。所以入城式要搞,就只能将军你亲自去一趟了。”

波波夫:“带上以你的名字命名新式重型坦克。”

奥尔加:“我听到了!这就送一辆新坦克去,科晶报告说,新坦克解决了传动轴容易断裂的问题,还有变速箱故障率也降低了。正好送过去给你开一开。”

王忠:“可以。那我们就把入城的时间,定在7月31日吧。”

巴甫洛夫:“可以,正好让部队停在城市外面休整两天,别进了城看起来衣衫褴褛,跟叫花子一样!”

波波夫:“毕竟是解放的第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隆重一点!”

瓦西里:“可是很快我们就要解放阿格苏科夫了,后面还有博格丹诺夫卡,罗涅日——”

王忠:“第一个总是要庆祝的嘛!”

(本章完)

第664章 前夜

7月30日2330时,舍佩托夫卡城郊。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断喝:“站住,不许动!”

紧接着还真有人站起来,那人高呼:“我是舍佩托夫卡纺织厂的工人,代表工人护厂队前来联络!”

哨兵站起来,打开手电筒,光芒中一位老工人抬手遮住眼睛。

哨兵关掉手电,对后面喊:“快去,通知排长——不对,通知连长来了一位老工人!”

老头紧赶几步,来到哨兵跟前:“小伙子,听你口音,是维申斯克人吧?你认不认识阿廖沙?”

“叫阿廖沙的多了,”哨兵笑道,“我们方面军司令员昵称也是阿廖沙,您说的是哪个阿廖沙啊?”

“维申斯克的阿廖沙!”老工人一把抓住哨兵的手,“他走的时候还是个二等兵,和你差不多大,你知道他吗?”

哨兵摇头:“老人家,这两年我们很多人受伤养伤又回到前线,不断的编入不同的部队,有时候是老部队被消灭了,有时候是老部队调动到了很远的地方去,没法再加入了。

“也许我们离开的时候,都在维申斯克人编成的团里,但现在早就分散到了全军。”

其实哨兵没有说出最残酷的可能性:那位阿廖沙已经和千千万万的阿廖沙一样,化作了鹤群,飞向了远方。

老工人咬了咬牙,换了个话题:“你说得对,孩子,说正事吧。你们怎么还不进城啊?城里的普洛森人都跑光了,一开始是向阿格苏科夫跑,后面是往北去了。现在整个舍佩托夫卡都是空城啊!”

哨兵:“我们停下来是休整的,毕竟之前连续作战了一个月,蓬头垢面的,今天司务长发了新军装,明天大家干干净净的进城。”

老工人:“你们讲究这个干什么啊?你们在城外停下来了,大家都奇怪呢!等了一天流言满天飞了,说什么普洛森人散播了瘟疫,所以才停在城外!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把流言压下来!”

哨兵正要答话,就听见远处有人喊:“连长和营长都来了,随军教士也来了!”

远处,一大帮人打着手电筒过来了。

营随军教士上前一步,握住老工人的手:“老人家,来的路上没有被普洛森人为难吧?”

“没有普洛森人了!你们啊,也不派个联络队进城!”老人家立刻埋怨上了,“最起码派一位神甫进去啊!普洛森人撤退之前到处烧杀,我们护厂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挡住他们,有很多人今天还活着呢,他们就想在最后看一眼正派的神甫!”

教士:“抱歉,我们的野战医院还没有上来,卫生员才刚刚补充药品。我这就抽调全营的卫生员和野战医疗所,连夜进城。”

老人握着教士的手:“那就好,那就好啊!对了,神甫先生,听您的口音也是维申斯克人吧?”

“不,我是阿格苏科夫本地人,和罗科索夫大将一样。”教士说。

“这样啊。”老人垂下目光,“我老了,听错了,抱歉。”

教士:“维申斯克怎么了?如果是找人的话,我可以帮您查一下。”

“维申斯克的阿廖沙,不对,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卢比采夫,是我的孙子,他914年8月参军,跟着部队向后撤退了。”

教士点点头:“好,我会去好好查一查。”

老人:“就算是阵亡了,也请告诉我是在哪里阵亡的,等战争结束,我好去看他。”

这时候,远处传来雄浑的声音:“老人家,不要过于悲伤,也许他化作鹤群,和其他战士们一起飞向了远方。”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更大的一群人从远处走来,也许是为了隐蔽,这群人没有开手电。

领头的人穿着刚刚采用的新式军服,新式肩章上长长一排的星星。

营长首先反应过来:“罗科索夫大将!”

所有人一下子都绷紧了,士兵和军官全都立正,昂首挺胸,对将军行注目礼。

安特的注目礼需要把下巴扬起来,鼻孔朝天,看起来特别的有气势。

罗科索夫大将一路走到了老人跟前:“老人家,我要把实话告诉您,您的孙子大概率长眠在祖国的某个角落了。

“这两年多,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连我最亲密的副官都阵亡了,他是个刚刚当爸爸的小伙子,还没有看过孩子的模样!

“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会在叶堡的广场上,修一个纪念碑,在纪念碑基座的中间,我们会点燃永不熄灭的烈火。

“碑文我都想好了,‘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眼泪从老人眼眶中涌出:“大将,我孙子叫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卢比采夫,是我女儿的第一个孩子。”

罗科索夫大将:“我会记住的,而且我向您保证,除非确实获得了他阵亡的消息,不然失踪战士委员会一刻也不会停止寻找他的下落。”

老人连连点头:“好啊,您就是库图佐夫再世,是安特的英雄啊。”

罗科索夫大将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随后吩咐道:“送老人家到我的指挥车上休息,马上派出联络队进城,先安排好为了保卫城市牺牲的战士们的葬礼,对伤员们提供救助。”

老人:“我可以带你们回去,我熟悉路!这两年我无数次给游击队带路,从来没有被普洛森巡逻队抓到过!”

罗科索夫大将笑了:“老人家,普洛森人败走了,没有巡逻队了,联络队可以走大路进去。”

“哦!瞧我这脑袋瓜子,老糊涂啦!”

罗科索夫大将点点头,把老人交给身后的军士长:“带老人家进我的指挥车休息。”

军士长立刻用强而有力的手搀扶起老人家,带着他往后走。

老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着罗科索夫大将走上暗哨隐藏的土坡,向着沉睡在夜色中的舍佩托夫卡眺望。

老人忽然说:“我以为大将已经快六十岁了,结果是和我孙子差不多的年龄啊!”

军士长笑了:“是啊,刚开战的时候,大将还是个小屁孩呢,现在已经变成了老男人了。”

老工人扭头看向军士长:“您和大将很熟吗?”

“我是他的贴身侍卫长,在过去我高低也要封个男爵的,男爵骑士什么的。现在嘛,我就是个高阶军士长。”

老人刚想说话,就看见前面黑暗中趴着一辆巨大的坦克,好几名坦克兵正在给它粉刷新的迷彩。

还有人爬上架子,把一面红旗挂在坦克的天线上。

老工人忽然说:“等一下!那面旗帜!旗帜上是不是有字?”

军士长:“是的,那是大将从舍佩托夫卡离开的时候,纺织工人送给他的旗帜!这么多年他一直带在身边,每当要亲自上阵杀敌的时候,就把旗帜挂在坦克的天线上。”

老工人停下来,忍不住捂住嘴巴,泣不成声:“天呐,我的老伙计们,你们看到了吗?大将一直带着那面旗帜!米夏、普罗托夫!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的旗帜,一直陪着大将战斗!”

老人上前一步,趴在坦克边上,用手捶着坦克的裙板:“你们看到了吗!大将换了新坦克,指挥上了方面军,他还打着我们给他做的旗帜!”

旁边的坦克手暂时停下刷漆的手:“明天,将军还要打着这面旗帜第一个进舍佩托夫卡呢!将军要亲手解放舍佩托夫卡!”

“将来有一天,”另一个声音说,“将军会打着这面旗帜,开着坦克冲进普洛森尼亚。”

老人有些诧异,因为刚刚那声音是女声,而且是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的声音。

虽然年轻,却写满了沧桑,仿佛磐石。

他抬起头,看见一名身穿女仆装的小女孩站在坦克上,手扶着天线,天线上的红旗在她头顶飘扬。

军士长介绍道:“这位是将军的贴身女仆,涅莉女士。涅莉女士,将军命令带这位老人去他的指挥车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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