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第434章 回家

从手稿潦倒的字体可以看出这是父亲的笔迹,里面记录着很多医术方法,但是大多都是推测和设想,并且被撕去了很多张,而族谱更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上面不仅有父亲的名字,还有一位医学圣人——华旉,也就是华佗。

虽然盒子里装的不是钱,但是让我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我们是一代神医,外科圣手华佗的后人!

房子按照计划卖了,八万块钱,已经足够支付我们俩的学费和生活费。立秋的时节,我和妹妹又哭了一天一夜,然后背着大包小包,坐上了火车,离开了生活了十七年的家和故乡去陌生的城市,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回来。

大学里的课程比较松,我们有了足够多的业余时间,但是并没有像那些青葱的男男女女们去谈恋爱,去逛街,去参加各种组织社团……,而是投入到了父亲手稿的钻研中,还有茫茫碌碌的兼职中。

医科大学的条件对我们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我们可以在实验室、解剖间、标本所里,验证和研究父亲的那些推论还有猜测。

但是,一个问题让我和妹妹忽略了,那就是我们入迷得太深,甚至于有了魔怔。”

“这不是更好吗?有句话叫做不疯魔不成活!”我不解地反问了句。

拼脸女人苦笑了下:“是啊!不疯魔不成活,但是要一直疯魔下去,就算成了活,人也已走入歧途了。”

“你妹妹华露走上邪道了吗?”我问完之后就觉得这话多余了,没走上邪道会杀人吗?

拼脸女人没有说话,似乎又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开了口:“她之所以会走上歪道都是被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也至于变成杀人女魔,唉——”

我见拼脸女人老是自责,用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华医师,你也别老愧疚了,就算你有错,她也不应该杀人,责任不全在你,也有你妹妹自己心魔的原因。”

拼脸女人坚定地摇摇头:“你不知道实际情况,她的心魔也是因为我的残忍而生出来的。”说着又流出泪来。

“那实际情况究竟又是怎样的?为什么她的心魔是因你而生呢?”强哥终于忍不住,也插话问了句。

拼脸女人接过紫嫣递过去的纱布,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开口继续讲解起来:“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和妹妹就已经将父亲的手稿全部弄懂了,但是对于上面记载的,几种奇特医术的可靠性没有定论,因为没有条件和素材去验证。

本来我们打算就此作罢,因为身边的很多同学和老师,都已经察觉出我们姐妹有些异常了,经常规劝我们多和其他人交流,并且参加一些课外活动,不要老是蹲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做着莫名其妙的实验。

但是,一件事情的出现,不仅让我们没有跳出来,相反,又跳进了对于父亲遗稿的钻研之中。”说到这里拼脸女人又停顿了。

“什么事情?”我追问道。

“那天晚上,学校的教导主任让一位学长通知我和妹妹,说有我们老家那边打来的电话,让我们赶紧去接,这让我和妹妹很奇怪,因为那里早就没亲人和牵挂了。两人急匆匆地赶到办公室,见到了正在看报纸的教导主任。

他见我们来了,没有动,只是用手指指了指电话。

我接起来放到耳边,问道:‘喂,谁呀?’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的声音:‘你是华一鸣的女儿吗?’

听到有人提起我父亲,有些意外,毕竟我们大了后也找警察询问过,可是并没有他的任何卷宗,他工作的地方也去了,不过那里的人却说父亲根本就不是他们单位的人,我和妹妹只能失望的放弃,也许父亲对我们来说就是个谜,尤其是我们发现了地板下面的手稿和族谱后,更是对他感到陌生和神秘。

‘喂喂!你到底是不是啊?怎么不说话?还在不在?……’电话那头的男人急躁地喊了起来。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忙回道:‘在!我是华一鸣的女儿华雨,请问你是?’

那头的男人不满地哼了声:‘我是工地的工头,这边的墓地正在改造,基本上全都迁走了,就剩下你父母的坟茔了,你明天赶紧回来迁坟,要不然我就直接用挖掘机铲了!’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兀自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后,心里七上八下起来,当初父亲死了之后,是他的一个‘朋友’帮忙找的墓地,并埋葬起来的,母亲也一并葬在了里面,虽然后来一直不知道是哪里的朋友。

坟茔在城市的郊区,我和妹妹在父母每年的祭日去烧点纸。

挖坟掘墓虽然是天理难容的事情,但是马克思曾经说过,超过三倍的利润,资本家就敢践踏一切法律,连法律都不怕了,那些人还担心什么道德和指责,所以我和妹妹明天必须回去一趟,把父母的坟茔迁走,不能让他们横尸在光天化日之下。

明天不是周末,要回去处理这件事的话,至少要五天的时间,所以只能请假。想到这里我瞥了眼教导主任,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妹妹的大腿,眼中露出的尽是淫邪的目光,虽然很厌恶,但也不能发火,只好客客气气地对他喊道:‘主任!主任!……’

‘哦,电话打完了啊?’他扶了扶厚厚的镜片,神情有些慌乱地问道。

‘打完了,我父母的坟茔要迁走,所以明天想请三天的假期,不知道能不能行?’

‘当然行啊,你妹妹不用回家了吧?’他狡黠地问了句。

我笑了下:‘迁坟嘛,还要披麻戴孝的,她肯定也要回去,这是我们那边的风俗。’不想让这家伙有可乘之机,早就听说很多他对女学生动手动脚的传闻了。

他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神色,不过还是必须准许,点点头:‘那就早去早回,早去早回!’说着向我和妹妹摆了摆手。

出去后妹妹不解地问我:‘姐,为什么要迁移父母的坟茔啊?’

‘应该是开发商盖楼的吧,那人自称是工地的工头。’

回去后我们简单收拾了东西,填写了两张请假条给学校办公室后,就匆匆往火车站赶去,不用担心会没有票,因为往我们那个城市发的火车经常连一半的人也装不满。

在火车上奔驶了一夜后,天亮的时分到了站,快两年了,重新回到这座有些陌生的熟悉城市,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味,虽然没有亲人,但却倍感亲切。

在路边摊喝了碗粥吃了几根油条后,我和妹妹乘坐着拥挤的公交车朝郊区赶去,一个多小时后,赶到了墓地,这里已经和我们最后一次离开时有了天壤之别,到处都是堆积的土堆和十几米深的凹坑,很多巨行的塔吊已经架了起来,看这架势,似乎很快就会变成第二个市中心。

在泥泞中艰难地走着,找了好长时间才发现父母的坟茔,前面的墓碑都已经倒了,孤零零地趴在那里,周围原先的那些坟茔,就像那个包工头说的,都已经迁走了。

两年没有回来了,我和妹妹望着父母的坟茔,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小时候幸福甜美、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又联想到这些年的不易和艰辛,眼泪禁不住地唰唰淌下,相拥而泣。

‘你们来了,倒是挺快的!’后面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包工头。

我们忙擦擦眼泪,平复了下伤心的情绪,转过身来,瞅见一个高大壮实的黑脸男人正站在距离我们四五米的地方,心里感慨了下,怪不得能当工头,光是他这身板,五六个人甭想打趴下他。

我点点头:‘这座坟茔里葬的是我的父母,我们今天去找地方和工人,明天就来迁坟,这样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先跟我来!’黑脸工头说完转身径直地朝前走去。

我和妹妹犹豫了下,见周围已经有很多工人开工干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迈步跟了上去。

男人领着我们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进去后坐到一张破旧的写字台后:‘带身份证了吗?’

我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了身份证,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看了后点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纸:‘你们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其实看不看都一样,不签也是照挖不误,这工程后面的老板在省里有关系!’

我拿起纸张,和妹妹仔细看起来,这是一份和开发商的迁坟协议,内容很简单,就是把坟茔迁走,然后获得一万元的补贴。一万元在那时候还是比较多的,我和妹妹没有犹豫,在上面签上了大名,并且按了红手印。

签完字后,黑脸工头瞅了两眼,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点点吧。’

我点了一遍,然后又交给妹妹,她点了一遍后愣了下,随即对我小声道:‘似乎多了一千块钱!’

435.第435章 骚扰

我刚才点的时候就知道多了,见妹妹点得也是多了一千,于是对黑脸工头道:‘钱怎么是一万一,多了一千?’

他点点头:‘多出来的那一千是我的一点意思,找你们的时候听说了你们的遭遇,我知道生活的不易,这点钱不多,只是我的一点支持吧,我也是从小父母双亡,然后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我和妹妹道了谢,但是并没有多要那一千块钱,我们觉得该拿多少就是多少,而且也没有到了需要捐助的地步,所以没有必要接受别人的钱,即便他的钱很多,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拿着一万块钱出了墓地,或许应该叫工地之后,我们坐车回了市里,来到熟悉的劳务市场,以前我和妹妹在周末的时候经常来这里趴活,也就是把你的能力或者想要干的事情找个牌子写下来,等待那些需要人手的老板或者雇主挑选,对那时的我和妹妹来说,十几岁的女孩子和一帮大老爷们争抢活很没面子,但是能挣钱,而不用去救助站,这就足够了。

劳务市场上人山人海,有蹲在地上老实等活的、有将头探进一些老板的车窗里谈价格的、有三五成群打扑克的、有盖着帽子还在睡觉的、年轻点的抱着小说投入翻看的……,形形色色什么样的姿态都有。

‘喂!两位小姐,多少钱一炮呢?’正和妹妹朝前走着,旁边突然有个长发男人不着调地喊了句。

‘滚你妈*的!回家问你妈多少钱去!’妹妹气急了,对骚扰我们的长发男人破口大骂起来。

那人估计没料到外表柔美的妹妹,性子会如此爆烈,蹭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小婊子,你再给我骂一句试试?老子弄死你!’

‘滚蛋!我骂了,你能怎么着吧!’妹妹和他拗上了,继续骂了句。

这时候周围那些趴活的人都听见了争吵,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长头发嫖了这个野丫头不给钱,有的说我妹妹被长头发摸了,还有的直接说什么妹妹为他打了胎……

总之五花八门,以讹传讹,都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明白真相似的,反倒是刚才旁边明白情况的几个人,一句话不说,故意让那些人胡乱猜疑,让热闹变大。

我心里一阵唏嘘,以前总觉得七嘴八舌是一些中年妇女的专利,登时明白了,原来大老爷们更是喜欢猜忌和嚼舌头根子,一点不输于那些长嘴舌妇。

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而且长头发身边站着几个小弟,心里有些担忧起来,忙拉了拉妹妹华露的衣袖,小声劝道:‘赶紧走!’

不料这话被长头发听见了,他双手抱在胸前,上半身微微后仰,歪着个脸,前脚一颠一颠的,整个一副街道痞子的模样,对我们不屑地哼道:‘骂了人就走,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很明显不打算放过我们。

我知道这些人常年在附近混,而且一般都拉帮结伙,很多男劳力都惹不起他们,更何况我们两个弱小女孩呢?于是忙朝长发男子客气道:‘对不起大哥,我妹妹刚才不会说话,得罪了你,现在我替她向您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她。’

‘哦,原来你是姐姐,她是妹妹。’长发男子似乎才分辨出我们双胞胎的大小关系,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即嘴巴一歪,奸邪地笑了下,‘妹妹犯了错,姐姐要护着她、代替她,这种姐妹情深的场景,真是令我感动万分啊!既然这样,我就做个通情达理的好人,同意你了!’

‘谢谢您,谢谢您……’说着我就要拉着妹妹快点离开,不料却被长发男子伸手拦了住。

他一脸淫笑地指着我妹妹:‘她可以走,你必须留下。’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同意我的道歉了吗?’我大声质询道。

‘停停停!你大概听错了,我只是同意你替她留下来顶罪,可不是同意你替她道歉!’长发男子狡辩起来。

我气愤极了:‘在外面混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你说话不算话!’

‘我哪里有说话不算话了。’他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姿态,随即向周围的那些人问道,‘你们谁听见我说同意她的道歉了吗?’

周围的人要么畏惧他的淫威,要么就是和他一伙的,都默不作声摇摇头,不敢替我们两姐妹俩做主。

长发男人一拍巴掌,对我得意起来:‘听见了吗?我刚才只是说同意你替她,并没有说同意你替她做什么,至于道歉这两个字嘛?是你自己臆想的。’

‘那你想让我替她干什么?’我狐疑地问道。

长发男子搓了搓手掌,淫笑起来:‘替她让我摸两下,额呵呵呵……’

‘流氓!滚一边去!’这次我也忍不住,对他爆了粗口,骂完后拉着妹妹的胳膊,朝人群外挤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前面的这些人,不管我朝哪个方向,他们都靠的死死的,就是不打算放我们走。

我仔细一看,明白了,他们和长发男子都是一伙的,虽然有些愤怒和害怕,但是并没有达到惊恐的地步,觉得这是光天化日,他们不敢对我们姐妹怎么样,于是大声地对他们斥责道:‘你们想干什么?耍流氓吗?是不是想坐牢了,赶紧让开,要不然我就喊警察了。’

‘喊警察?你喊啊?!我还要喊警察呢,你妹妹毫无缘由地突然辱骂我,必须承担责任!’长发男子竟然反咬我妹妹一口。

‘要不是你对我们进行言语骚扰,她会骂你吗?’我厉声争辩起来,对他反问道。

‘啥?言语骚扰?对不起小姐,我只上过小学,不知道什么是言语骚扰。’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

‘你说谁小姐呢?刚才就是这么说的,还问多少钱,不是骚扰是什么?’我咬牙切齿地质问他。

‘没有啊,我是叫你们小姐,但是并没有问你们多少钱打一炮啊!’他耍起了无赖,并且言语轻佻,故意说一些下流的词汇。

旁边那些围观的人似乎听得很享受,都站在他那边,随声附和着:‘是没有问多少钱搞你妹妹一次,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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