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夫蒙居住旳豪宅小区大门外，赵总坐在租来的奥迪里边喝果汁边等待，张娟也在喝了一杯果汁后，好奇道，“赵哥，这是什么果汁？味道……”
赵总摆手，“别问这些小事。”
“咱们就在这里等会吧，讨债人李丰田应该会过来，他这人有点狠，我以前还没见过他，想和他聊聊，要是不聊，恐怕老李会把吕夫蒙变成盒。”
张娟瞠目，“变成盒？？这么夸张的么？”
赵总没回答，反而好奇道，“余欢水借给吕夫蒙13万，五年半了，按银行利息算，能收多少利息？”
谈起这个张娟精神一振，她本来就是在银行上班的啊，就算混上经理靠的是爹有钱，算利息对她也是小事一件，“五大行里，普通活期年利率一般只有百分之零点三, 一百万存一年才3000块利息, 13万，一年才三四百元利息。”
“五年半加起来也就两千多元。”
“存定期好很多，五大行年利息一般百分之一点七五或百分之二，一百万一年有一万七千五或两万, 13万的话, 五年半利息也有一万多了。”
“当然，小银行, 如一个个城市银行会更高。”
赵总小无语, “这么少啊，估计李丰田对这个利息肯定不满意。”
赵总是妥善人, 给余欢水介绍了李丰田, 还说过对方只收利息就行，那就要办好。
就在两人说笑中，一道身影在夜色下步行走出小区, 还站在路边张望，似乎要拦出租车。
赵总发动奥迪就开了过去，摇下车窗，“吕夫蒙？”
这不正是老吕么。
那个我欠你钱，莪也有钱，随手可以还给你, 但我就是玩, 不还。
说起来，赵总对吕夫蒙印象挺差的, 多年前余欢水和大壮一起开车摩托飞奔，出车祸，真的不是余欢水一个人有错, 他和大壮收集资料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正开车向公司赶, 吕夫蒙还一直打电话催, 让他们快点、快点、再快点。
不是这样哪会出车祸。
这几年余欢水对不起死去的大壮, 但吕夫蒙也没对得起啊, 泡妹子吃软饭，炒股输光自己的钱还借钱……
赵总也理解不了, 吕夫蒙是如何有胆气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各种戏弄余欢水还一副问心无愧的架势的。
就像赵总理解不了余欢水的父亲，为了一个新组家庭的便宜儿子，各种逼自己亲儿子, 不惜去他公司和家里大闹的行为。
赵总话语下, 吕夫蒙懵了一下, 笑道，“我是,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
赵总笑道，“我帮余欢水介绍了一个讨债人, 仔细思考下，怕他直接杀了你，或者把你肢解了卖钱，过来给你提个醒, 对方来要债，态度好一点。”
吕夫蒙一惊, 跟着大怒, “艹……”
赵总拿出几张纸, “这是讨债人李丰田的通缉令, 哈松警方悬赏他100万, 因为这货牵扯进了至少十起命案，不少案子都没有太充足证据，那也是李丰田做事太干脆了，为了不留证据直接用硫酸毁了双手指纹。”
“哈松李丰田，道上大哥都知道，找他做事绝对干脆利索，现在嘉林警方也一直在追捕老李，但他一直隐藏的好好的，至今没被抓到。”
“等他找你讨债，你要是不想亏太多，其实可以尝试举报他一波，或者请警方暗中帮你, 抓住了，那是100万悬赏啊。”
“警方体系内最顶流通缉犯之一。”
原本还想怒骂什么的老吕，“……”
迷迷糊糊接过几张通缉令, 有李丰田各种资料、涉案案件等描述, 越看, 吕夫蒙越想跪，他已经冷汗直流了，“假的吧？？”
赵总笑道，“怎么会是假的呢，都超级大数据时代了，你搜一下网络，就有他的悬赏信息。”
“我看好你，加油啊。”
加完油，他踩着油门就走了。
只留下吕夫蒙在原地风中凌乱，凌乱不已的拿出手机上网，搜资料，搜着搜着就坐路边了。
不管他怎么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嘴炮狂喷余欢水的，他其实也远远没有那么正义，与其说他为了死去的大壮出气戏弄余欢水，还不如说是为了自己。
当年车祸大壮死、余欢水受伤，生意自然也黄了。
生意黄了，投资人不玩了，才是他这些年记恨余欢水的原因。要是当年生意能成，他早就发财了，而不是生意黄掉，炒股亏光老本，现在只能泡一个美女画家吃软饭。
余欢水傻不愣登的，随便喷喷就软了。
但对上李丰田这种超级狠人，他是没一点底气的。
没看通缉令上说的么，原哈松某火葬场火炉工，利用职务之便杀人、焚尸、成盒一条龙的超级狠人，至少和十起以上命案有牵连。
懵着懵着，吕夫蒙快速抓起电话，哆嗦着拨号，等电话好不容易打通，老吕果断道，“余欢水，老余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究？不就是欠你13万而已？”
“你找我要钱，我马上转给你啊，连本带利息一分不少，你特么找什么李丰田催债啊，那种大佬我惹不起，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别让他做事。”
…………
某小区内。
余晨已经睡下，正在客厅里和甘虹商量离婚一事的余欢水，“……”
这么快速高效的么？他给李丰田打电话结束，还不到一小时呢，这吕夫蒙就要还钱了？
沉默几秒，余欢水开口道，“我只要本金13万，利息你给李大哥吧，他做事也是要收费的。”
吕夫蒙急了，“别啊，我不想见他，我把利息给你，你转给他，你等我，最迟半小时，我一定转给你。”
吕夫蒙晚上出门，是为了帮画家女友买点东西……哪会知道稀里糊涂就牵涉进了这么凶暴的事件里？
警方的通缉令信息，想一想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啊。
一个人杀了人，然后面无表情的送尸体去焚化炉火化，开炉，成盒……这些画面转一转就能吓死人。
虽然说通缉令上的赏金足足有一百万，他也没一点胆子敢向警方求助，去坑李丰田这种狠人啊。
一旦坑人失败，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警方是不可能派人24小时，365天保护他的。
就在吕夫蒙操控着手机各种转账时，才转给余欢水不到十万，就见一个穿着破夹克，戴帽子口罩的中年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上下打量。
老吕抬头，看几眼，顿时一个哆嗦跪了，“哥，我还钱了，还钱了，正还着呢，你看……”
他直接亮出了VX和某宝的转账记录。
来人，“……”
来人不说话，还是静静盯着吕夫蒙，老吕这才快速道，“您的利息，我马上给，您方便给个号转账么？13万存定期，五年半差不多有一万多元利息。”
来人这才蹲下身子，拉下口罩，从兜里掏出一根廉价烟，先是手搓、搓出了过滤嘴里的醋酸纤维，才倒叼住烟头，点火，一口下去烈火和浓雾缭绕。
吕夫蒙差点吓尿。
来人这才吐了他一口浓烟，“我这么好使？在你们嘉林也有这么大名气了？还以为要做点事才能要到账。”
吕夫蒙疯狂点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李丰田继续抽烟，“不转账，我要现金，一万多块太少，13万本金，五年半过去，怎么也得50万以上利息。”
“我给你三天，三天后50万旧钞、不连号，最好能混进去一点外币，美刀、英镑都成，能不能做到。”
虽然最后一句话猛一听是问句，但李丰田根本没问询的语气。
吕夫蒙急哭了，“哥，这有难度啊……”
李丰田刚想抓下香烟，恁在老吕脸上，就见一道汽车大灯灯柱打在了两人身上……
这是赵总的奥迪又回来了。
奥迪开着远光灯缓慢驶来，行驶中李丰田已经快速绕到了吕夫蒙身后，手里也多了一把小军刀，有一见情况不对就拿老吕当人质的趋势。
赵总熄了远光灯，隔着十几米对李丰田招手，“老李，我就是你吐槽的那个赵小哥，来聊聊。”
李丰田没动，就是凝视赵总。
赵总笑着下车，踏步行来，“别那么紧张，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哈松市局去火葬场抓你那次，你就跑不掉。”
李丰田还是皱着眉不说话，赵总越走越近，到了吕夫蒙身前一米外才停下，“你这种人，直接吃花生米也不可惜，不过我觉得你最好的方式，应该是被骆闻审判。”
“骆先生好好一个资深法医，大专家，出差一次，你就跑去弄死他所有家人，还把现场处理的几乎一尘不染，警方多次做事找不到证据，害得他也化身杀手，一次次制造命案，命案现场留下你的指纹，就为了逼警方全力出手，抓到你。”
“你这孽造的有点大啊。”
李丰田这才皱眉道，“这么了解我？不过倒也是，不了解我，又怎么会一次次追到我的现实位置和一个个新号码？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总摇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新闻上看到了哈松雪人案，觉得有点惊讶，查了查，就有了今天这局面。原本想着你帮锅姨搞定何鹰骏，就送你去坐牢的。”
“谁想到你们卡住了。”
李丰田沉默着看看左右，突然身子一蹿，手中小军刀朝着赵总腰腹捅了过来。
他李丰田行走江湖，很能打的……
然后一巴掌被赵总扇飞，小军刀都到了赵总手里。
等老李跌落在地，混合着血水吐出两颗牙齿，头昏脑涨看向赵总是，赵总意外的玩着军刀道，“这么想不开，急着去死？没有你，我也可以帮锅姨搞定何鹰骏的。”
他意外的是，签到李丰田，还刷出来了一个神通。
送你成盒，神通发动需要消耗人道功德，1点起步，可以让行走坐卧正常无比的人类，直接成骨灰盒，包装很赞的骨灰盒。
包装很赞，那不还是骨灰盒么？！
难道因为包装很赞，从大活人变成盒，就能令死者有一定程度的优越感了？
想到这里，赵总都无语的抓出手机开始拨号，“骆闻先生么？我知道多年前你家人被灭门的真相，也知道真凶在哪，你要是想来做点什么，也行，帮我做一件事当交易吧。”
老李这么久都搞不定何鹰骏，让锅姨还在一直失望、执念中，还是换个人来试试吧。
谈到专业经验，骆闻那个法医大专家，其实更正经。
就是在他打电话中，李丰田缓了缓，缓着缓着，从路边摸出半块砖头就朝着赵总砸了过来，赵总手里也多了一块板砖，很随意的砸在老李肩头……砸飞了。
“你才半块板砖，拿什么和我斗？我这是一整块。”
赵总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神奇板砖，又对着电话道，“不是，这次不是和你说的，是灭你门那个凶手，正和我打架呢，你要是来，得来快点，要不然人很可能就没了。”
继续聊着，见李丰田起身就跑。
赵总也不急，直到老李跑出去四五十米了，才甩着手里的神奇板砖，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砸的老李扑街。
挂掉这一通电话，他才对一直在瞠目发呆的吕夫蒙道，“愣着干什么，你继续转账还钱啊，对了，李丰田那份利息，就按银行定期利息给，不用多，也不能少。”
“他应该不会有意见。”
这话下，吕夫蒙看看赵总，再看看远方扑街，一动不动的李丰田，忍不住崩溃道，“这都打晕了，你不报警？那是100万赏金啊。”
赵总耸肩，“看你说的，100万小钱，值得我报警？要不你报试试？”
吕夫蒙，“……”
足足僵持了几分钟，看到远处的李丰田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他才压不住心下的贪念，果断打起了110。
然后报警结束，远处李丰田起身，跑了……
跑路之前回头深深看了赵总和吕夫蒙好几眼，眼神特别意味深长。
吕夫蒙急了，“不是，他怎么又跑了？大哥，追啊，那是超级凶的通缉犯啊。”
赵总笑着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板砖，回到奥迪上开车就闪人了。
这一波他也不亏啊，还是有赚的。
即便送你成盒的神通很骚。
吕夫蒙报警李丰田……其实经历过今晚的事，老李肯定会继续跑路，没时间找老吕报复的。
但用这件事吓吓吕夫蒙，不是坏事。
从赵总第一次点了李丰田，都这么久了，整个过程老李都没时间也没机会再造孽，毕竟是强人工智能一直监控着，他想做什么事，赵总会提前捅窟窿让老李逃的。
………………
新的一天。
余欢水居住的小区外，赵总刚和吃过早餐的李诗情汇合，小李姑娘就兴奋道，“现在余大哥不会自杀了吧？”
“应该彻底没事了吧？不止没事还赚了一大笔。”
赵总失笑道，“我都过来了，你们不赚点说得过去么。”
正说着话呢，就见余欢水出门送儿子余晨去上学了，李诗情想打招呼，被赵总制止了，“今天他应该是离婚，有的忙了，不用再跟着了。”
何止是有的忙。
余欢水正走着呢，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正是昨天告诉他他有胰腺癌的那位嘉林医科大学附属仁和医院的医生，电话里果断告诉老余，昨天的诊断错了。
他已经看过监控，是老余乌龙取错了别人的报告片子，而有关余欢水的片子，医生也已经在电脑上看过了，没事，人很健康，就是喝了掺工业酒精的劣质假酒引起一些后遗症。
这下子，都不用余欢水再跑去其他医院检查了。
那边交流着，李诗情好奇道，“那现在没事了？我可以继续跑去求职面试了？”
赵总失笑道，“你还求什么职啊……咦，看到那个小姐姐没？”
他也是意外发现，宏强电缆嘉林分公司的梁安妮来了，小区门口停车，拎了几个小袋子打算进小区。
等李诗情和张娟顺势看去，李诗情点头，“看到了，怎么了？”
赵总解说道，“小姐姐长的不错，这么不错的姑娘，不去坐牢可惜了，你闲的没事，可以盯一下她，然后一个人不够，找余欢水帮忙。”
“见义勇为举报一波，举报她和其他公司高层，买劣质电缆贴牌赚黑钱，估计也能得到新一波奖金。”
李诗情目瞪口呆，“这……这……”
怎么走到哪都会有犯罪人士？梁安妮的确长的还不错啊，留着短发还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
身高腿长的样子……不去坐牢可惜了？
沉默片刻，看梁安妮走远了，李诗情哭笑不得道，“我总不能靠这个生活吧？”
赵总认真点头，“你可以考虑下靠这个生活，毕竟，昨天一波假酒能拿9万赔款不说，点了这个小姐姐团队，估计奖金更多，这比你正式当老师，年薪都高了。”
“以你的性格，只要好好练练，不在这种事里吃亏，靠这个生活也很好啊。”
“对了，肖鹤云呢？不管怎么说也是和你有特殊交情的，那家伙的游戏生意要是不好做，也可以这样子赚外快攒钱啊。”
李诗情还是一脸凌乱。
她很想解释下，自己就是个普通学生妹，小姑娘，向往安安静静舒适的生活，而不是整天和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啊。
嘉林师范毕业，当个老师安安稳稳它不香么？
赵哥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在李诗情有无数嘈想吐时，赵总又意外看到一辆车子开进了小区，顿时拍了下张娟肩头，“甘虹姘头来了，估计是不想净身出户，想着找人出主意，多拿点钱。”
“你去帮老余找几个律师，也算帮人帮到底了。”
张娟兴奋点头，“这个好说，看我的。”
拥有实锤的婚内出轨证据，视频……虽然第一次给余欢水的视频，是掐头去尾，展示了下甘虹两人进酒店房间时间、和出房间的时间。
以及停车场车阵前后时间线。
可有需要了，赵总能把完整的视频画面也提供出来。
酒店客房内，没有内容。
车阵不一样，两个人在停车场呆半小时以上，车子晃来晃去的，即便照不到车厢内具体情况，但都21世纪10年代中后期了，谁还不是个明白人？
难不成你还能狡辩是长达半小时以上体验车船税？或者说在晕船？
余欢水要是狠一点，别说让甘虹净身出户，还能起诉甘虹索要精神赔偿呢。
毕竟，这是甘虹和他结婚之前的前男友，大学就在一起了，这种精神伤害真的是可大可小。
几人交流中，电话响了。
赵总抓出来一看，是老张，接通笑道，“张警官，还想请我吃饭？还是假酒案有结果了？”
张成语气很稳，“赵总，不是昨天的假酒案，今天有个人来刑警队报案，说是发现了通缉犯李丰田的下落，昨晚还报警了，却被李丰田逃掉了。”
“他现在想请求警方给与他保护，免得被李丰田打击报复，过程里，说了你租的那辆车。”
“赵总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么？”
赵学延笑了，“我怎么可能和李丰田有关，那是污蔑，算了，我也懒得和一般计较，就不起诉他诽谤了。”
“求保护还不简单么？拘留所里就是最安全的，李丰田总不能自首跑去整他，一旦他自首，根本不用蹲拘留室，直接等着吃花生米就行。”
“他要是不配合，还想在外面各种浪，那就不是警方的事了，出现意外也是他自己作的。”
强人工智能监控下，李丰田昨晚就坐船跑路了，已经离开了嘉林市范围。
还是那句话，吓唬一下吕夫蒙，不是坏事。
张成沉默几秒，哭笑不得道，“赵总，你可是黑吃黑，能黑牛不落前三排大佬的人，戏弄这样的普通人，落差有点大啊。”
赵总耸肩，“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借了钱好几年不还，还觉得自己很有理、很正义正气的人。”
…………
嘉林市局。
张成在结束和赵总通话后，抵达一个休息室，对吕夫蒙道，“吕先生是吧，很感谢你为我们提供的帮助，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去搜寻李丰田下落了。”
“江枫、余雷，你们两个负责暗中保护吕先生。”
在这些话语下，吕夫蒙大喜中连连道谢。
张成摆手，“虽然说可以安排人手保护你，但希望你理解，李丰田是一个极度危险人物，一打十个混混，一打几个刑警跑路，都有过先例。”
“江枫和余雷身手不错，但你若是在外面乱跑，也未必能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吕夫蒙，“啊这……哪里最安全？”
张成沉默一阵子，“要么在家里足不出户，要么在警局是最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