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第一〇五五章 关心则乱(第三更)

八月十九,京城,建昌侯府。

张延龄正在欣赏别人孝敬的财物,足有四大箱,价值三千两白银。

“……侯爷,您看,这都是给您的孝敬,如今京城戒严,京营上下可都在看着您哪,若您能在陛下面前多提一句,那或许便……高升。侯爷,这才是第一批,后续还有孝敬陆续奉上,只求您不嫌弃……”

张延龄是大明第一蛀虫,他收受的孝敬,每年都有好几万两,若是遇上从负责的差事中的贪墨所得,甚至达到十万两之巨。

“很好。”

张延龄对送上门的财物,就只有这两个字的简单评价,但在那些京营将领心中,却觉得这是获得张延龄的认可。

“侯爷,如今京师戒严,城门各处都有商贾,想将城外货物运进来,可城门戒备森严,即便偶尔开放城门,所收城门税也太重,那些商贾想孝敬两位侯爷,求您能行个方便,您看……”

张延龄冷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些礼物,不仅想求升官,还想让本侯公然违背陛下旨意,乱我大明法纪?”

“没有没有,侯爷您误会了,我等绝无此意,这不是过来跟您商议么?侯爷请尽管放心,这些商贾送进京城的不过是一些城中稀缺的货物,本来京城有些连通城外的密道,可以送货进城,但您也知道那纯属杯水车薪。”

“如今城中物价飞涨,百姓皆怨声载道,那些商贾看重侯爷为国为民,知道侯爷体恤百姓,所以想……平抑一下京城的物价吗?”

张延龄眯着眼问道:“真是如此?”

“正是正是,那些商贾苦于没有门路,让小人征求一下侯爷的意思,若侯爷准允,他们不但会将货物收入的三成贡献给侯爷……不是,是贡献给朝廷,让京营官兵跟着沾沾光,为国效命,回头还有些歌女和舞女送到府中,都出自江南之地,钟灵毓秀,知道侯爷最是欣赏江南女子的温婉多情。”

“嗯。”

张延龄听到这里,满意地点点头,“为国为民的事情,本侯还是愿意出手相助的,这城中物价,也的确涨得厉害了些,若不能平抑物价,百姓闹出事端来,本侯如何跟陛下交待?你说是不是?”

“侯爷说的极是,侯爷,那小的回头就跟城门卫的人交待,准允他们在半夜后开启城门,放行部分货物,您……”

张延龄道:“一定要找人盯紧了,莫让鞑靼人趁机混进城来!”

“侯爷多虑了……试想一下,鞑靼人如今连居庸关都没进来,如何能杀到京师城下?就算杀进来,京师有数十万兵马守备,难道还怕区区几个鞑靼骑兵?这城门外,可有护城河保护呢!”

张延龄本来担心鞑靼人趁机攻城,那他就成了大明罪人,为一己私利而令京城失守,这责任他可背不起。

但想了想属官所说的话,张延龄便释然了,鞑靼人怎可能杀进京师?在他看来,鞑靼人在关外自然来去自如,但要说杀进内长城,未免太过痴心妄想,根本就不必有这无谓的担心。

只是张延龄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鞑靼人的细作。如今京师戒严,城中没有鞑靼人的眼线,他们很难调查大明朝廷的动向,但若城中多了一些鞑靼人的探子,就能通过进出城门的“商贾”之口将消息传递出去,京师一举一动都会暴露。

这会儿张延龄只是顾着一己私利,根本就不考虑鞑靼人的问题,心中所想也都是那盆满钵满的银两,还有从江南送来的美女。

张延龄点头笑道:“说的是,姓沈的小子,不刚领兵往居庸关去么?算算日子,这几天就该出关了,西北之地又多了一些送死垫背之人,京师还是很安全的!”

“侯爷说的是,那姓沈的小子不识好歹,敢不给侯爷您面子,去西北那是他自找苦吃,这一趟必然是有去无回。侯爷不收拾这小子,鞑靼人也会帮您解决他。侯爷,这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意思,是小的孝敬您的,请侯爷笑纳……”

……

……

国难当头,张延龄只想怎么发战争财,京师戒严给他带来发财的大好机会。

张延龄不但瞒着朝廷,连兄长张鹤龄也都蒙在鼓中。

相对来说,张鹤龄为人要谨慎许多,不会在这种国家危难的关头铤而走险,而张延龄则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之人,根本就没意识到其中的风险。

东宫内,朱厚照这几天都在生闷气。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通过新渠道出宫一次,顺利找到沈溪的府邸,本寄希望于沈溪身上,自己能跟着去西北打仗,完成建功立业的梦想,但谁知沈溪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不但让他知道自己所学武功都是扯淡,还让他知道自己微不足道。

这对朱厚照来说,打击巨大,这令他世界观几乎都快崩塌了。

“沈先生狗眼看人低,我怎么就不行?分明是他自己胆小怕事,怕被父皇责罚,所以不敢带我去西北。如果他死在西北,我倒是肯原谅他,说明他没骗我,但若他在西北立下大功,甚至跟霍去病一样封狼居胥,那我一辈子都……”

“哼哼,要是他把鞑靼人打痛了,可能鞑靼人几代人都缓不过气来,他把我的功劳给占了,我上哪儿去封狼居胥?对,不可原谅!”

个人英雄主义,是深植于朱厚照骨子里的东西,他不适合当一个君王,反倒适合作一个冒险家,他沉迷逸乐之心非常重,在他心目中,就是好吃好玩,能够装逼打脸逞英雄,让别人都在意他……

历史上的朱厚照,的确达成心愿,甚至做得很好,只是他的本职工作,当一个为国为民造福苍生的皇帝,却是非常的不称职。

京师戒严,皇宫宫禁也加强,此时朱厚照再想出宫已不可能,况且这会儿他也没了出宫的兴致……除了沈溪能带他去西北完成宏愿外,别人都没这能力,现在沈溪都已经离开京城,他再去追赶也来不及了。

朱厚照每天的任务便是上课,皇帝和皇后虽然自己无心照顾自己的儿子,但东宫讲官们还是恪尽职守,尽心教导熊孩子学问。

八月十九这天,朱厚照正在上课,突然获悉一个“噩耗”,他的母亲张皇后正在坤宁宫侧室分娩。

在这个生长困难的年代,对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能有个弟弟妹妹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意味着自己以后有了帮手。但朱厚照则显得很自私,他生怕老娘生个儿子出来跟他抢皇位,所以他极不情愿自己有个弟弟,甚至连妹妹他也不喜欢,因为那会分薄了老爹老娘对他的宠爱。

逢九上的是《二十一史》的课,讲课的是靳贵。

虽然靳贵尽量让自己的课生动有趣,但朱厚照根本就听不进去,因为靳贵所讲内容很多属于老生常谈,朱厚照虽然背不下《二十一史》原文的内容,但对那些人物和史料则基本上都清楚。

全因当初沈溪教得通俗易懂,虽然时间过去近两年,但仍旧深深地根植于熊孩子在脑海中。

老娘生孩子,朱厚照这边最为紧张,就好像他的妃子要生儿子一样,但其实这个时候他连个储妃都没有,平日被他戏弄的小宫女,并未见哪个怀孕,甚至这会儿去了哪里他也漠不关心。

身在帝王家,大部分人都跟熊孩子一样薄情寡义,能像他老爹朱祐樘一样,一心一意对待妻子的皇帝,那是绝无仅有。

在朱厚照焦虑不安中,下午的课终于上完,朱厚照还没给先生行礼,就直接放下书本往撷芳殿外跑去,目标直指坤宁宫。

“太子殿下,您这是……往何处去?”东宫常侍张苑赶紧追了出去,在其余太监的帮忙下,将朱厚照给拦下。

“混账!”朱厚照怒斥,“本宫要去见母后……现在母后要生孩子,我关心一下,过去看看都不行吗?”

张苑苦着脸道:“太子殿下,您……不能随便出寝殿,您忘了陛下曾交待,没有传召,您不能擅自离开?前几天下午你又莫名其妙跟我们玩躲迷藏,虽然后来主动出来了,但也把我们吓得不轻,以后切不可如此。”

“太子殿下请稍安勿躁,若皇后成功分娩,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来通传。”

“胡说八道,母后生下孩子,应该通知父皇,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本宫?你们让开,再不走,本宫让人将你们拖出去打板子!”朱厚照继续发出威胁。

但朱厚照的威胁此时失去应有的效力,因为朱厚照经常跑出撷芳殿,朱祐樘对此很生气,特别交待要看好太子,否则就要法办。

索性左右都是挨打,而朱厚照的威胁,却是让东宫的太监自己打自己的同伴,总有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而皇帝那边则是让宫中侍卫来打,那可是动真格的,孰轻孰重他们自然要先掂量一下。

“殿下,您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张苑说什么都不肯让路,因为他自己被打怕了,进宫有五六年了,屁股没少挨揍,东宫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安宁之所,皇帝可能打,皇后可能打,连太子也可能打,顺得哥情失嫂意,总有看他不顺眼的。

朱厚照气愤不已,但却没任何办法,最终还是在一群太监簇拥之下回到撷芳殿,谁想还没等他坐下,就见有个小宫女过来传话,道:“太子殿下,皇上传召您前往坤宁宫!”

“生了?母子平安,还是保住大的没保住小的?生的是男是女?”

朱厚照一脸关切地问话,把那小宫女给问懵了,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喂,问你话呢,快回答,母后那边到底怎样了?”

“奴婢……奴婢没进去,不知道,请殿下恕罪!”

宫女一问三不知,只能磕头请罪,在宫女看来,太子就是毒蛇猛兽的代名词,谁碰上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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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54章 第一〇五六章 也是极好的

这段时间朝廷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西北战事上,西北有任何风吹草动传来,都会令朱祐樘茶饭不思。

本来弘治皇帝就大病初愈,身子骨虚弱,每天休息时间超过六个时辰,剩下六个时辰,他少有精力去查看奏本,基本都是让司礼监直接将内阁票拟后呈奏上来的奏本朱批,只有极少涉及到地方天灾人祸的奏本能呈递到他面前。

朱祐樘吃住都在乾清宫,但这天是张皇后分娩的日子,自中午妻子羊水破裂后,他就一滞留坤宁宫正殿,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能否添个儿子。

“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是个皇子,如此我大明的基业方可稳固,朕即便九泉之下,也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朱祐樘生平最大的遗憾,不是在治国上没有建树,无论是朝廷还是平民百姓,对弘治帝治国都颇多褒奖,连他也觉得自己是明君圣主,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儿子,令未来皇位传承存在变数。

本来朱祐樘可以多纳妃嫔,但或许是他与张皇后是患难夫妻,再加上彼此尊重,张皇后在后宫又极为强势,夫妻间便逐渐达成一种默契,就算朱祐樘有过别的女人,但都没有赐予名分,到最后只有张皇后一个妻子。

在二皇子和长公主相继病殁后,朱祐樘身体大不如前,时隔多年,张皇后终于再次身怀六甲,朱祐樘对此期望颇高。

“陛下,您多休息,皇后那边……并无大碍!”

萧敬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乃是朱祐樘身边最信任之人,此时他见朱祐樘心急如焚,心中体恤皇帝,连忙上前劝解。

朱祐樘一摆手:“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尚未有消息,实在让朕煎熬……萧公公,你去问问,究竟怎样了?”

女人分娩,丈夫不能陪在一旁,无论是皇家还是寻常百姓都是这个规矩,朱祐樘就算再担心,也不能进去打搅妻子生产。听着侧室那边音讯全无,朱祐樘在坤宁宫寝殿坐立难安,精神压力增大,身体不由微微颤抖。

“是,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您不用太过担心!”

萧敬说完一路小跑出了坤宁宫,往侧室方向去了。

侧室内,此时聚拢很多人,既有接生婆,又有宫女忙活着送热水、毛巾和各种分娩所用之物,一片忙碌景象。

萧敬进入外厅不久,很快有女官出来将皇后的情况详细奏报:“……萧公公,皇后这会儿晕过去了!”

“啊?”

萧敬大惊失色,“皇后……怎会晕厥?快……快想办法!”

“太医已入内诊治,皇后娘娘难产,萧公公要不要去跟陛下说明?”女官是宫中的老宫女,熟知女人分娩的一些事,欲言又止,看情况似乎是想提出“保大还是保小”这一棘手的问题。

当然常年形成的宫廷斗争的智慧,女官断然不敢如此说,因为皇帝可不会作出此等两难的选择……给皇帝出难题是纯属自找麻烦。

萧敬怒道:“还等什么,快进去服侍皇后,无论如何,皇后和腹中的胎儿一定不能出问题,否则坤宁宫上下,一个都活不了!”

女宫吓得花容失色,赶紧退下。

萧敬进寝室看了一眼,老太医正隔着厚厚的纱帐给张皇后诊脉,看太医满头大汗的模样,便知张皇后的情况不是很好。萧敬不敢回正殿,他怕如此回禀,朱祐樘会急出什么毛病来,毕竟朱祐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苦苦等候。

一直等了一炷香时间,张皇后才幽幽醒转,虽然孩子尚未诞生,但萧敬却稍微松了口气,只要张皇后清醒,那他就可以回去禀告。

回到正殿,萧敬将大致情况一说,朱祐樘一拍桌案:“没用的东西,皇后并非是头胎,不是说顺产的吗?怎会如此?咳咳咳咳……”

龙颜大怒之下,朱祐樘剧烈咳嗽,萧敬赶紧过去帮朱祐樘理顺气息。

朱祐樘心中记挂,不自觉间竟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一个人竟然呜咽起来。

身为天子,居然因担心妻儿的安危而哭泣,让萧敬看了特别感怀。在萧敬眼中,皇帝就好像是他的孩子,朱祐樘在他见证下逐渐从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子变成独当一面的太子,继承帝位后一路励精图治走到今天。

“陛下,您毋须担心,皇后娘娘还有她肚子里的小皇子,一定会平安无事!”萧敬安慰道。

“一定是朕对上苍的要求太多,连上苍也觉得朕贪得无厌,如今皇后能有龙种,生下儿女都好,朕不求一定强求是皇子了!”

朱祐樘哭泣后,心情终于平复了些,口中虽然说对生儿生女并无奢求,但心中还是无比期待是个儿子。

说这话,其实只是他祈求上苍怜悯。

朱祐樘话说完不久,突然有女官快速跑了进来,甚至未经通报,朱祐樘的心登时悬了起来,不顾质问女官的无礼,喝问:“皇后和朕的皇儿如何?”

“陛下,皇后已……顺利产下……”

女官说了半截,不敢再往下说。

萧敬心中“咯噔”一下,女官不敢造次,既然说“顺利”,那应该是母子或者母女平安,但见女官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知道生下的并非皇子。

朱祐樘又咳嗽两声,道:“说清楚!”

“回陛下,皇后诞下的是……公主!”女官终于把实情说了出来。

朱祐樘整个人瘫坐在那儿,连直起腰身的力气都没有,仿佛身体被掏空一样,整个人毫无精神。

朱祐樘激动的情绪原本已平复下来,但此时却忍不住痛哭流涕:“为何上苍要如此薄待朕,是朕这些年未曾祭拜天地,还是朕没有安抚万民?朕只是希望多一个皇子,能令大明江山稳固,这难道有错吗?”

“皇上,请保重龙体!”

萧敬在旁边苦苦劝解,他自己却跟着泪如雨下。

朱祐樘随手将脸上的眼泪一抹,道:“萧公公,扶朕去侧室看看皇后,皇后为朕诞下公主,这一切并非是她的错!”

等朱祐樘从软榻上下来,才突然想起什么,道,“派人去知会太子,让太子过来,朕有些想他了。”

前一段时间,因为朱厚照不听管教,做了很多让朱祐樘心情不愉快之事,朱祐樘对儿子的态度极为冷淡。

尤其皇后临近分娩,朱佑樘更是将所有期待都放在怀孕的妻子身上,现在知道张皇后诞下的是公主,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想再要个孩子不知要等多久,所以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长子朱厚照身上。

……

……

此时此刻的朱厚照,心中极为不爽,因为他知道老娘行将分娩却不能第一时间得知自己多了个弟弟还是妹妹。

前往坤宁宫的路上,朱厚照小声嘀咕:“……是公主的话,倒还好,嘿嘿,小姑娘家都挺好玩的,我可以欺负她,让她叫我哥哥,有好吃的给她吃,长大了给她找个驸马……不过似乎还需要好久哦,指不定中途夭折了呢?”

“如果是个皇子的话,那就不好玩了,万一他以后抢我的太子之位怎么办?父皇一直说我不争气,如果父皇将我的太子之位废黜,将这个皇子立为太子,我就……对,我就去找沈先生,还有舅舅,让他们帮我造反,来个玄武门之变!哼!看你还敢抢我的皇位!”

转念又一想,“不对啊,玄武门之变是二弟抢了大哥的皇位,万一他以后也有一群人支持,搞个玄武门之变把我杀了,他自己当皇帝该怎么办?大舅和二舅也是他的舅舅,两个舅舅平日对我并不是很好,万一他们觉得让这小崽子当皇帝更合适呢?不行不行,我要及早防备!”

朱厚照已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稚子,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危机意识,从最开始他就把自己可能出现的弟弟当作假想敌,甚至还用沈溪教给他一些简单的概率学推算,得出的结论是“母后腹中的皇子一定活不到成年”,当然他推算的逻辑基本是错的。

张苑等人陪同朱厚照抵达坤宁宫外,朱厚照往正殿里探头看了看,里面只有宫女,连个太监都见不到,更别说是他老爹老娘了。

“人呢?”

朱厚照心中一阵疑惑。

“太子殿下,您来了!”

萧敬奉命出来迎接太子,当他见到生龙活虎的朱厚照时,心里非常欣慰,毕竟太子健健康康,只要太子平安无事,在他看来便是大明之福,皇位正统继承人健在,就不会涉及皇嗣传承的问题。

如今太子已经慢慢长大成人,要不了几年就可以纳妃生子,只要太子有了儿子,这一脉的皇嗣传承就算彻底稳固了。

朱厚照不耐烦地问道:“萧公公,父皇和母后人呢?”

“殿下,陛下和皇后在侧室,您随老奴来!”萧敬上前准备牵朱厚照的手,一起往侧室方向去。

朱厚照一把推开萧敬的手,大声问道:“现在本宫问你,我是多了个……妹妹,还是弟弟?”

“呃?”

萧敬这才意识到太子尚不知皇后诞下的胎儿是男是女,面带悲戚之色,回道:“回太子,是公主!”

“公主,那就是妹妹喽?嘿嘿!”

朱厚照原本非常担心,但听到这消息后,心头大石终于落下,真情流露之下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笑容让萧敬有些看不明白。

萧敬惊讶地问道:“太子,您……”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大大咧咧道:“没什么,本宫听说多了个妹妹,心里开怀,父皇和母后应该是更想要个皇子吧?不过是个公主,也是极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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