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刘汉亡,禅陈袁

建兴二年,四月。

豫、益、扬、荆四州皆报祥瑞,豫州汝南见黄龙,现于天空五日方消;益州蜀郡出玉玺,由江龙掷于船上;荆州汉水出玉册,册曰:‘代汉者,当涂高也’;荆州豫章出嘉禾,米如豆大。

十一日,刘协梦高祖刘邦,高祖降罪责刘协,言周室八百载,刘汉兴业四百,今天下崩乱,当仿圣人禅让,以兴统天下。

十二日,刘协告祠高庙,下诏禅让,使御史大夫郗虑节奉玺绶诏册,禅让于袁术。袁术泣而不受,上疏谦让。

十三日,刘协二次诏书袁术,言‘代汉者,当涂高也’,涂高是谓为袁,请袁术受天子位。袁术闭门不受,上疏言己无功。

十四日,刘协三次诏书于袁术,言以袁姓出陈,陈,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今汉室火德衰微,当由土德继之。故今愿效尧禅位于舜之事,将天子位让于袁术。袁术愧而不受,言贼寇汹汹,未能代汉平之。

十五日,刘协四下诏书,细数袁术功绩,如兴兵伐董,迎天子于雒邑,奉天子于南阳。代汉降刘璋,驱江左贼寇,扫荆表之豪帅,是为大功于汉。袁术难以推辞,遂受诏接位。

同日,筑坛于小长安。

二十四日,刘协、袁术率文武百官至小长安,行禅让大位之礼。

圆坛高筑,阶列三层。

甲士持戟,依仗鲜明,旌旗猎猎。坛下将士列阵,万头攒动。

文武百官簇拥袁术至坛前,于是礼乐奏响,乐声洪亮,威严响亮!

袁术徐步登坛,众人高呼而应。

刘协手捧玉玺,木呆呆拾阶而上,黄忠披暗甲于左右看护。

刘协望着阶上袁术,呆愣的神情忽有变化,谓黄忠说道:“高祖斩白蛇起义,兴汉四百年,卿久食汉禄,怎为贼人作恶!”

见刘协妄想忽悠自己,黄忠冷笑说道:“自古以来,有兴必有亡,有盛必有衰,岂有不亡之国,不败之家。前有商、周,今汉室相传四百余年,延至陛下,气数已尽。陛下禅让之后,将食陈禄。若陛下有胆气,望今后莫要食陈禄,而能绝食尽忠!”

陈国,西周在淮阳所册封诸侯国,开国君王为舜裔妫满。而袁术认为袁氏久居陈国故土,为陈国血脉子孙,上可追溯至舜,于是袁术便以‘陈’为国号,而非以楚为国号。

被黄忠一揶揄,刘协不能言语,唯有默默上阶。

至坛上时,袁术已是恭候刘协,见到刘协上位,微微行礼,说道:“劳刘君为朕奉玺!”

见袁术自称朕,刘协幽声说道:“高祖平秦灭楚,继周室开汉业,世统相传四百。卿及祖上受汉恩百年,今朕无有过失,卿能否再议禅让。”

袁术皮笑肉不笑,说道:“今为吉日,望刘君莫要自误。若是迟疑执拗,莫怪朕无礼!”

闻言,刘协唉声叹气,遂将手中玉玺交于袁术,继而是头上的冕冠。

受礼之余,侍从持诏而出,宣读道:“汉道陵迟,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乱兹昏,群雄乱逆,宇内颠覆。赖楚王神武,拯兹难于四海。惟清江汉,以保绥我宗庙;岂予一人护义,封九服实受其赐。今秉承陈运,土德代汉,命有终数。……遂禅于楚王。”

从者敲钟击磬,清脆的声音响彻坛下。

礼成之时,袁术头戴冕冠,受刘协天子之礼。而众者见袁术已为皇帝,皆高呼万岁。

庆贺声之后,袁术微抬手臂,气沉丹田,说道:“传朕旨意,大赦天下,改建兴为建仲,国以‘陈’为号。追谥先君为高祖皇帝,立宗庙于汝南。南阳郡升为南阳尹,依诏册封百官。”

“遵命!”

“周尚、郗虑、台崇上前听封!”

“万岁!”

“封周尚为司徒,郗虑为司空,台崇为太尉,余下之臣一一皆有封赏,各听诏书册封。”袁术说道。

“拜谢陛下!”

“万岁!”

蔡瑁作揖跪拜而进,拱手说道:“启奏陛下,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汉帝已禅位于天下,理宜退就藩土,瑁求降诏令,安置刘氏于国。”

“善!”

袁术神情不变,说道:“汉室虽亡,但汉德犹在。昔周灭商,封舜子就国。今陈代汉室,封刘氏于江夏,号以公爵,享食邑万户,出入如帝王,不可苛待之。”

见袁术如此厚待自己,刘协顿时心生感激,叩首说道:“谢陛下恩德,孤终身莫不敢忘!”

很快,刘协在侍从的搀扶下,蹒跚下台离去。

人群中,汉室旧臣见刘协模样,忍不住暗中垂泪,或是心感悲伤,延续四百年的汉室,今终是走向灭亡。

见坛下众人之表现,袁术捋须而笑,谓身侧的阎象,笑道:“古圣人贤君禅让之故事,朕今日知矣!”

阎象苦笑连连,对袁术今时戏谑之语,不知如何回应。

环视坛下众人,袁术忽想起孙坚,问道:“今孙坚到哪了?”

“禀陛下,孙坚行至鱼复时,得患疾病,恐传染于陛下,遂留于鱼复休养。”阎象说道。

“称病休养!”

袁术捋须而思,说道:“让使持大将军印于孙坚,让他速至宛城,言朕许久未见,颇是想念。”

“诺!”

“陛下,需焚告天地、社稷,以明正统了!”左右提醒道。

“善!”

在众人欢呼声下,袁术向苍天祭拜,以求得到上天之庇护。

且不说袁术篡汉建国后,忙于册封官职。为了让众人臣服,遣使于张虞、袁绍,试图让二人止戈,并册封张虞为赵王,袁绍为魏王。并且为了让曹操、陶商、刘备、吕布等诸侯归降,一律册封为公,手笔不可谓不大。

几日之后,生病在鱼复休养的孙坚,见到了袁术所遣的使者黄桓。

黄桓见孙坚精神抖擞,未有生病迹象,心中顿时生疑,然为了履行任务,先行问好,说道:“禀将军,二十四日时,汉帝禅让于陛下,今陛下登基称帝,开国以‘陈’为号。陛下念将军之功,特拜将军为大将军。”

说着,黄桓先行取出书信,交于孙坚,说道:“陛下亲笔之信,将军可先一览!”

孙坚浏览书信,戏谑说道:“我本以袁君会以楚为国号,不料却以‘陈’为号,今陈国倒比楚国顺口,仅是应无楚八百年之寿。”

黄桓神情惊变,说道:“公为大将军,今怎能取笑社稷。”

闻言,孙坚脸色沉了下来,呵斥说道:“社稷在刘氏,而不在袁氏。袁术及祖上四世享食汉禄百余年,而今却篡汉自立,其行与王莽何异!”

“啊!”

黄桓神情震惊,没想到作为袁术心腹的孙坚,今居然咒骂袁术。

“公贵为大将军,今怎说此胡语!”

“啪!”

孙坚重拍案几,沉声说道:“休得胡言,我为汉之益州牧,而非陈之大将军。袁术簒逆登基,谋害陛下及皇亲,是谓人神共愤。”

孙坚忽然反袁的态度,让黄桓差点没反应过来。今面对孙坚大逆不道之言,黄桓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不知如何作答。

迟疑了半响,黄桓责问道:“公声讨陛下,莫非欲反?”

“公莫忘你为袁氏故吏,今反叛陛下则众将背之。况公家眷老小在宛城,今欲舍家眷乎?”

“哈哈!”

孙坚大笑起身,反问道:“那袁君为刘氏故吏,今怎背刘氏而自立呢?”

“袁术为我故主不假,然我亦为汉室之臣。今袁术背弃汉室,则我将为汉室而讨贼,持奉大义而讨贼,试问何谓反乎?”

说着,孙坚语气凛冽,呵斥说道:“今反叛之人非我孙坚,而实为袁术匹夫。我将率兵马讨袁,以为汉室复仇。”

孙坚为了反袁,已是筹备多时。他在鱼复称病不往宛城之时,便早已让人趁禅让大礼时,将家眷从宛城接了出来。今无后顾之忧,孙坚岂会畏惧袁术,故不如当着使者的面,竖起他为汉反袁的旗帜。

黄桓言语为之一塞,见周围甲士虎视眈眈,后背顿时发凉,今时方明白相比孙坚反叛,更重要是他有性命之忧。

“公今欲杀我乎?”黄桓颤声问道。

“杀你?”

孙坚摇了摇头,将早有备好的书信交于黄桓,笑道:“君既来鱼复,不好空手而归,劳君为我代传书信于袁公。”

“书信!”

黄桓瞧着手中的巾帛,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生怕孙坚在里面写了不好东西,袁术看了之后会连累自己。

似乎看出使者的心思,孙坚笑了笑,说道:“信中非辱骂之言,而是叙述旧事之信,君安心上呈。”

“多谢将军!”

生怕孙坚反悔,黄桓匆匆而走。

待黄桓离开之后,孙静按剑入堂,拱手说道:“禀兄长,弟已命千人驻守秭归,封锁大江上下。”

“善!”

孙坚说道:“秭归、白帝、鱼复为巴蜀咽喉,今沿江重镇劳幼台固守。另向荆州诸郡分发讨袁檄文,看能否有人响应。”

孙静沉吟说道:“我闻曹操纵横淮南,刘备割据交岭,此二人皆视袁术为仇寇。兄长既奉大义而讨袁,何不如遣使联络曹、刘,看能否得二人呼应。”

“幼台之言有理!”

孙坚踱步而思,说道:“我起兵反袁,占据巴蜀,袁术将会震怒。其地跨三州,民众百万,将士十余万,我军不可力敌之。故如能让曹操、刘备二人应和,则能分袁术之重兵。”

“况巴蜀初降,人心不稳,今我反袁,恐刘氏余孽作乱。有曹操、刘备二人牵制袁术,我将能安抚巴蜀人心。”

孙静说道:“巴蜀多俊杰,兄长欲治巴蜀,非仰仗土人不可。昔刘焉崇东州而抑土人,兄长需引以为鉴。”

“善!”

(本章完)

第381章 迎立新帝,共击陈袁

四月二十四日,刘协禅位于袁术,四百年之汉灭亡,陈袁由是继之。

四月二十八日,益州牧孙坚于鱼复发讨贼檄文,表示袁术篡汉自立,非人臣之道,今将为汉室复仇。

孙坚檄文一发,荆、益二州郡国无不哗然,谁不知孙坚为袁术帐下大将,袁术登基之日便册封孙坚为大将军。而今孙坚割据益州反叛,众者无不震惊。

不只是二州兵吏震惊,当事人袁术直接震怒不已。

“啪!”

茶盏被袁术重砸到地上,精美的玉盏四分五裂,玉片散落,蜜水飞溅。

“孙文台,我恁你娘!”

袁术一改往日的形象,骂骂咧咧说道:“乃公待你恩重如山,从一介武夫提拔,先是将军,再是封侯,今更是封你为大将军,国中地位更是仅次于朕。然却作乱巴蜀,发檄讨我,你之心肠莫不是被狗吃了不成!”

袁术愤怒的面孔下,更多是被伤透心的难过。他虽猜忌孙坚,但却没有想过除掉孙坚,反而考虑到种种原因,不断重用孙坚。

而今让他没想到,他引以为重的大将竟一直在忽悠自己,在自己称帝建国之际,率先站出来反叛,且还发表檄文,这无疑是重重扇他嘴巴子。

“来人!”

袁术一脚踹翻案几,骂道:“点齐兵马,遂朕西征,我非斩了孙坚不可!”

“息怒啊!”

见袁术怒火上涌,渐渐无了理智,阎象上前阻拦,说道:“陛下,今初登大位,人心浮动。陛下需先稳治下诸郡,再议讨伐孙坚之事。”

袁术怒声说道:“孙坚发檄文讨我,我不率军讨之,岂不让世人非议。况蜀中尚有我袁氏旧部,此番如能西征破巴东,应者将是如云。”

阎象说道:“从今时观之,孙坚暗含反叛之心久矣。若以象所料不差,孙坚已命人收缴陛下旧部兵权。以有心而算无心,陛下仓促率兵西征,恐是难破巴东郡。”

说着,阎象提醒道:“陛下,昔孙坚析分巴郡,以幼弟孙静为巴东太守,恐便是为今时而准备。”

阎象越说孙坚事先布置,袁术脸色越是难看,问道:“卿莫非欲言孙坚西征巴蜀,便是有意割据叛乱。”

“或许如此!”

阎象叹气说道:“昔孙坚被陛下羁留于宛城,恐在那时便心生怨念,遂献玉玺于陛下,以求西征巴蜀。而在陛下称帝之时,孙坚将家眷悉数接至鱼复,故若说孙坚无备,则令人难以相信。”

袁术回想孙坚近年来中的种种疑点,脑子顿时清醒不少,瘫坐在榻上,咬牙切齿,说道:“孙坚以玉玺换西征巴蜀,并趁朕禅让称帝之时,挟大义而讨我。看来他早有叛我之心,狡诈小人,不杀难泄我心头之恨。”

“陛下,孙坚割巴蜀而叛,其行为令人愤慨,但却可见汉室威德犹在。”阎象劝道:“故象以为陛下不妨抚人心,再观天下形势而用武。”

袁术脸沉阴郁,看向蔡瑁、蒯越,问道:“二卿以为何如?”

见袁术点名,蒯越暗叹了声,说道:“禀陛下,越以为阎君之见有理,孙坚率军破巴蜀,从者识孙坚而不知陛下。今孙坚闭关而叛,恐是早有谋划,故不宜妄动刀兵,需先抚慰人心,征讨治下小贼余孽。”

袁术心有不满,继而看向蔡瑁。

见状,蔡瑁便知袁术希望能听到他的支持,犹豫少许,说道:“禀陛下,二君所言不无有理,然孙坚为叛逆,今不出兵征讨,恐会令奸佞张狂。但考虑治下人心,瑁以为陛下不妨拜大将统水师,坐镇于夷陵,观形势西征。而陛下留守宛城,安抚治下人心。”

“何人可率大军出征?”袁术问道。

“孙坚为江汉之猛虎,善水师,长用兵,非大将莫能胜任!”蔡瑁低头说道。

袁术沉吟少许,说道:“让桥蕤率步骑万人,由张允、文聘率荆楚水师万人,以两万大军西征。”

“诺!”

蔡瑁迟疑了下,说道:“张允身体不适,今尚在府上休养,故陛下恐需选他将出征。”

刘表被袁术所擒,便一直在袁术帐下效力。今袁术称帝,倒是封刘表为九卿,算是凑了个人头。

张允本为刘表外甥,但见刘表仅有虚名而无实权,遂攀附上蔡瑁。而蔡瑁有意发展爪牙,于是便提拔了张允,将其安排为将。今袁术欲西征孙坚,然蔡瑁深知孙坚之骁勇,怎会让自己的爪牙率兵赴死。

袁术不知蔡瑁所思,遂改换人选,说道:“那便让刘勋率兵出征!”

“诺!”

在袁术为孙坚反叛而愤怒时,今袁术称帝的消息已是流传开,如曹操不仅收到袁术称帝的消息,更收到孙坚发檄文征讨袁术之消息。

舒县,郡府。

曹洪脚步匆匆入堂,说道:“使君,荆州有剧变!”

曹操持笔批复文书,不紧不慢问道:“可是袁术篡汉自立了?”

“使君英明!”

见曹操事先便知袁术称帝,曹洪敬佩道:“二十四日,陛下禅位于袁术,袁术登基称帝,国号陈,改元建仲。”

“两汉四百年今却亡了!”

纵曹操事前料到刘协禅让之事,然今听到袁术称帝,心中难免悲伤,感慨说道:“昔我与袁术共匡汉室,而袁术却行篡逆之举,实令人不愤啊!”

“汉室早该亡了!”

曹仁冷笑了声,说道:“州郡贪腐,民不聊生,阉党乱政。今下宇内颠覆,四海沸腾,汉室有名无实,与灭国有何区别!”

“不可胡言!”

曹操捋须而叹,说道:“袁术篡位,汉室灭亡,陛下踪迹不知。故夫天下之大,却不知将以何人为尊。”

莫看曹操为割据军阀,表人官爵不在乎朝廷是否会接受。然今知汉室灭亡,曹操顿时有些无主,下次表人官职,他将向谁表奏,心中顿生空荡。

曹洪顺势说道:“不仅于此,袁术称帝之时,孙坚据巴蜀反叛,发檄文声讨袁术,言为汉室复仇。”

“哦?”

曹操顿时吃惊,说道:“孙坚竟反袁术?”

“然也!”

“彩!”

曹操鼓掌而笑,谓左右说道:“我本忧孙坚下巴蜀,袁术将遣他讨我。而今孙坚据巴蜀而反,不仅断袁术一臂,更是重创袁术声望,我今将无远忧尔!”

荀彧从席上而起,拱手说道:“使君首唱义兵,因京畿动荡,未能迎奉陛下。而今天子生死未知,观高祖昔日之所为,东伐项羽为义帝缟素,令天下人归心。故国不能一日无主,使君振奋义士,何不迎立新帝,以正君臣纲纪。”

“袁术篡汉自立,人心不朝。使君迎立陛下,义士朝服。时君持正统以伐不义,则有人和之利,如江左义士将归之如巢。”

“迎立新帝?”

曹操踱步负手,深思其中利弊,问道:“仲德以为如何?”

程昱说道:“使君欲以淮南为疆,而今九江郡由刘繇所据。然使君如能迎立新帝,则能以寿春为都城,时尊刘繇为司徒,使君将能执掌九江。庐江、广陵、九江三郡人口殷实,使君大治之,将能得数万精兵,或能北伐豫州,或能南渡江左立业,此将有一国之业矣!”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今需与刘繇商议,共立汉帝,以寿春为都,册封百官。”

“使君英明!”众人恭维道。

“使君,今册立汉帝虽好,但欲与袁术争锋,还需行合纵之计。”一人忽然开口,说道。

曹操定睛望去,见是归附他不久的谋士刘晔说话,和颜悦色,问道:“何谓合纵之计,而子扬之策从何而出?”

昔荀彧拉着郭嘉投奔曹操,彼时郭嘉欲观望曹操才能,故未与曹操深入接触。而曹操因有戏志才,且初据兖州,正值春风得意之时,故未能大用郭嘉。

在曹操失去兖州之后,郭嘉见曹操欲南下江淮,遂留在颍川郡,未能跟随曹操南下,欲继续等候明主。

至江淮不久,军师戏志才病逝,曹操深感无人可用,询问荀彧可有人能代戏志才。荀彧表示郭嘉已走,今欲代戏志才者,唯初入军的九江刘晔。

曹操与刘晔交谈一番,深感为大才,遂拜为祭酒,代戏志才之位。

刘晔微微而笑,说道:“孙坚据巴蜀而讨袁术,而使君与袁术为生死之敌,今使君不如遣人联络孙坚,约东西并击袁术。”

“不仅于此,晔闻袁术遣将征交岭,被刘备设计所败,而刘备为袁术之仇寇,故使君不如联系刘备,再约三家并击袁术。”

“袁术临三面之敌,将无法举重兵以凌使君。凭使君之兵略,将能扫破江左,西征荆州,北取徐、豫,成东南之霸业。”

“彩!”

曹操大为赞叹,握住刘晔的手,说道:“子扬有张良之才,今得子扬献谋,则江左可图矣!”

今时的曹操心情很好,自南下江淮以来,他顿感豁然开朗,不似在兖州那般处处挣扎。今按荀彧、刘晔之策,他不仅能吞并九江郡,更能与刘、孙二家共分袁术。而他如能占据江左及与淮北,他将有能力争霸中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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