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撕掉老六的伪装

无论何家丽她们如何阻拦,可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何常胜跟刘美心是谁也下不来台,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盖下章。

这下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刘美心拿着离婚证愣了有一分钟,但是跟何常胜眼神一对视,立即气冲冲的离开了民政局。

“这下你满意了?”秦浩走到何家喜面前。

何家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二姐夫,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说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撺掇妈让二姐夫给你安排工作,爸怎么会跟妈吵起来?”何家艺道。

何家喜委屈巴巴的道:“那我也没想到妈能跟爸离婚啊,再说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何常胜拦住何家艺:“算了,离都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了这个家离了她还过不下去了。”

“咱爸该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欧阳宝跟何家艺小声嘀咕,结果声音没控制住,顿时场面异常尴尬。

“你给我滚!”

何常胜气得脸都绿了,他现在知道老三为什么总对欧阳宝凶巴巴的,这小子是真没溜啊。

一行人回到家,何家奶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常胜,你们这是怎么了?美心一回来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

“奶奶,爸妈离了。”

何家奶奶差点两眼一黑,多亏了秦浩手疾眼快把老太太扶起来。

“你们俩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干出这么没溜的事?”

何常胜黑着脸坐在堂屋,一言不发,何家丽这些女儿也都不好说什么,张建国跟欧阳宝这俩姑爷就更不好插话了,屋子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里屋的刘美心收拾了半天都没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少家当呢。

秦浩仔细想了想,其实何常胜跟刘美心离婚,倒也不是件坏事。

何家奶奶去世,她立马就要把老太太的东西全都丢掉,说什么不想睹物思人,要知道,当初刘美心连生那么多女孩,何家奶奶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尽心竭力的照顾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全都优先给刘美心,婆婆做到这个份上,不比亲妈差了吧?

说句不好听的,刘美心这人不仅偏心,而且薄情。

“老六,你也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吧,你不是要跟妈走吗?”

何家艺看着何家喜就一阵腻味,没错,她的工作是秦浩安排的,可那是她从小就跟在秦浩屁股后面长大,多少年的情谊,你个老六眼红也就罢了,还把父母都牵扯进来,弄得全家不得安宁。

何家喜也郁闷得不行,她可不想跟母亲走,离开家她们住哪?还有母亲就是一调料厂的普通工人,就算她对自己再好,顶多了也就让她顶班,那不还是进厂当工人嘛。

“三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也是我家,我凭什么走啊。”何家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把何家艺气得够呛。

结果,还没等何家艺开口呢,刘美心就拎着行李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何家喜的胳膊。

“老六,咱们走,妈一个人照样养活你。”

何家喜暗暗腹诽,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能养活,可她早就过了有口吃的就满足的年纪了啊。

“妈,咱走了住哪啊。”

刘美心狠狠瞪了何常胜一眼:“先上刘妈家对付几天,等我租了房子咱们再搬出去。”

何家丽上前劝解:“妈,何必去麻烦刘妈呢,实在不行可以先在家住一段时间……”

结果,话还没说完,刘美心就怒声道:“这个无情无义的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走,老六咱们走。”

好嘛,这下把全家都给骂进去了。

眼看着刘美心一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何家丽跟何家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任由她拉着何家喜出了院子。

倒是何家喜一步三回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行了,你们几个也都回去上班吧,别在这里耽搁了。”何常胜心里也老大的不痛快,开始赶人。

没办法,一行人只能来到隔壁秦浩家商量对策。

“老三,妈跟爸,不会真的就这么离了吧?”

刘晓玲小心翼翼地问。

何家艺这会儿也顾不上纠正刘晓玲称呼上的“错误”,没好气的道:“证都办了,那还能有假?”

“啊?那往后咱们过年去谁家过啊?”

刘晓玲刚说完,就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不知所措。

“老五,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何家丽扫了一眼几个妹妹,最后只能对何家文道:“老二,你怎么看?”

“其实,我觉得爸妈分开一段时间,相互冷静冷静,也不是什么坏事。”

何家文话音刚落,何家丽就瞪大眼睛:“这还能是好事?”

“我的意思是说,与其让他们继续在家里针尖对麦芒的吵下去,分开之后,说不定能想起对方的好。”

张建国点点头:“我觉得家文说得有道理,咱爸妈在一起生活毕竟这么多年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基础还是很好的。”

“可咱们做儿女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何家艺道。

秦浩见状道:“现在咱们说什么,爸妈都听不进去,还是等妈租好了房子,咱们再看她们还缺些什么。”

不能让刘美心过得太惨,要不然早晚会想再度回到何家,最好她能再来个黄昏恋之类的去祸害别人家才好。

“嗯,我觉得浩子说得对,欧阳这回你可不许大包大揽,也得给别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张建国不忘给欧阳宝打预防针。

“大姐夫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嘛。”

……

当天晚上,何家喜跟刘美心就住到了对门刘妈家。

刘妈前几年死了老伴,张秋芳医院的工作又很忙,很少回来,张秋林还在上大学,家里就她一个人,屋子倒是够刘美心跟何家喜住的。

但是最近这几年,何家几个女婿都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张建国买了电视机,秦浩买了洗衣机,欧阳宝除了电冰箱更是把整个厨房重新给装修了一遍,电饭煲、压力锅全都用上了。

论条件,刘妈家自然就差点意思。

“妈,我看咱们在这住几天就回去吧,那时候爸估计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以前还不觉得,住进来之后,何家喜才发现,刘妈家竟然这么“破”。

刘美心狠狠瞪了何家喜一眼:“回去干嘛?那个没良心的不跪下来跟我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何家喜心里“咯噔”一下,下跪?以她对老爹的了解,别说是下跪,就是认错都很难啊。

难道自己要一辈子跟着母亲在外面漂泊,孤苦无依?

刘美心见女儿忧心忡忡的样子,于是从箱底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老六你放心,等你毕业了,我就办内退,让你顶班,瞧见了吗,这是我们老刘家的传家宝:八宝酱菜的秘方,等我退休了就做这八宝酱菜去卖,我去农贸市场看了,那些个卖酱菜的生意都还不错,咱家这个八宝酱菜绝对比他们生意要好。”

何家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对什么酱菜厂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吧,还有什么八宝酱菜的秘方,她才不稀罕呢,她想要的是一份体面、轻松的工作,而不是站在农贸市场摊位上陪着笑脸卖酱菜。

“不行,我得回去。”

可惜,刘美心看她看得格外紧,好几天她都没找到跟何常胜诉苦的机会,只能望洋兴叹。

更让何家喜郁闷的是,一个礼拜之后,刘美心就在外面租了房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搬家。

“妈,这房子也太破了吧,怎么住人啊,咱们还是回家吧。”何家喜一脸嫌弃。

刘美心板起脸:“怎么不能住人,以前我跟……来田家庵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住的就是一个雨棚,快别啰嗦了,赶紧帮我收拾一下,这屋子多少年没人住了,这么大灰……”

何家喜只能捏着鼻子跟刘美心一起打扫,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干过活,小时候有大姐二姐在,长大了轮到老三老四,再加上刘美心对她的溺爱,家里的家务活就很少落在她身上。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屋子打扫干净,可把何家喜给累得够呛。

“家喜,别歇了,再跟我一起把这院子拾掇拾掇,回头种点菜什么的,往后就不用去买菜了。”

何家喜差点一头栽倒:“还要干啊?”

“早一点干完,咱们早一点吃上自己种的蔬菜,能省不少钱呢。”

结果,第二天,何家丽就带着张建国过来探望了,不仅带了米油,还买了一台电风扇。

“大姐,大姐夫,你们回去劝劝爸吧,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何家丽临走前,何家喜追了出来,一通哭诉,结果,何家丽却听得眉头紧皱,就这么点活至于要死要活的吗?她小时候不是经常干?更不用说下乡那会儿了。

不过,毕竟是亲妹妹,何家丽还是安慰了何家喜一番。

“大姐,二姐跟二姐夫什么时候来看咱妈啊?”

眼见何家丽没法把母亲劝回去,何家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家里最受器重的秦浩身上。

“应该就这两天吧。”

何家喜盼啊盼,终于把何家文跟秦浩盼来了。

结果,秦浩跟何佳文来了之后,一点都没有要劝刘美心回去的意思,只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放下一些生活用品,一台电视机,何家文私底下又塞给刘美心两百块钱。

何家喜借着送他们出门为由跟了出来。

“二姐夫,我明年就要毕业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个工作?哪怕远一点也行呢。”

秦浩暗笑,这个老六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不过,何家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肥东地区有不少偏远乡镇,把何家喜弄到这种地方,估计她干不了多久,自己就滚蛋了,到时候可就不能怪他没给安排。

“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行,主要市区附近的乡政府名额都满了,偏远的地方,我怕你适应不了啊。”

何家喜一听有戏,立即拍胸脯道:“二姐夫你放心,再苦再累我也能克服。”

“行,那我回头给你打听打听,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哪怕是偏远乡镇的名额也是很难弄的,你要是干不了一会儿就闹着要辞职……”

还不等秦浩把话说完,何家喜就拍胸脯保证。

“二姐夫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撂挑子的。”

“那就好,好好照顾妈,等我的消息。”

从院子出来后,何家文疑惑的问:“你之前不是不准备给老六安排工作吗?”

“咱爸都因为这事跟咱妈离婚了,总得给他们找个台阶下吧?要不然到时候就算你不怨我,大姐她们弄不好也会怨我。”

何家文一想也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倒是算不上,主要我就怕老六干不久,白白浪费了机会。”

何家文立马道:“嗯,老六是不怎么靠谱,这样,回头我跟爸妈,大姐她们都说说,让她们给老六做做思想工作。”

秦浩等的就是这句话,何家喜这种人用“范伟”的话来说就是:群众里有坏人,但凡是坏人基本都是聪明人,何家喜能哄得刘美心愣是把给她养老的大女儿赶走,除了刘美心的偏心之外,她能言善辩也是“居功至伟”

在她没有把何家丽赶出家门前,家里几个姐姐对她的狼子野心没有丝毫察觉,说明她是个很懂得伪装的人。

秦浩就是要利用这件事,一点点撕掉何家喜的伪装。

当然,如果何家喜硬是在偏远地区干下去,正好可以让她远离何家,等什么时候何常胜跟刘美心去世了,她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结果,何家文刚回家一说,刘晓玲立马就不乐意了。

“二姐,我也想去机关部门工作,你们给老六安排,怎么不给我安排呢?”

秦浩把刘晓玲叫到一边做思想工作:“咱爸妈现在就是因为这个事离婚的,你也看到了咱妈离婚就带走老六一个,我给老六安排工作就是给他们俩一个台阶下,你就别凑热闹了,回头等你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再来找姐夫怎么样?”

“二姐夫,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耍赖。”

(本章完)

第1171章 被孤立了。

好不容易给老五刘晓玲做通工作,结果何常胜又担心这样会给秦浩添麻烦。

“爸,因为这是您都跟妈离婚了,我这个当姑爷的再怎么着也不能袖手旁观吧。”秦浩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何常胜十分感动:“浩子,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这个姑爷。”

“不过爸,老六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就怕她不适应偏远乡镇的生活……”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何常胜狠狠一拍桌子:“你冒那么大风险给她安排的工作,她要是还敢挑三拣四,你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等的就是您老这句话了,回头秦浩就开始给何家喜寻摸肥东这些乡镇哪个最穷,哪个最偏,交通最不方便。

转眼就到了1986年,临近毕业,就在其他同学还在为能否给父母接班发愁时,何家喜却一点不慌。

“家喜,你毕业之后是接你爸的班,还是接你妈的班啊?”

面对同学的询问,何家喜不屑一顾:“他们的班有什么好接的,现在那些国营工厂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弄不好等咱们毕业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可,起码那也是铁饭碗啊,你该不会是想当个体户吧?”

同学们一阵嘲笑,这年头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干个体户。

面对同学的嘲笑,何家喜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众人:“一群井底之蛙,以你们的见识这辈子也只配当个工人了。”

“家里早就给我安排好了,乡政府的文职工作,干个两年就转正,再过个几年就提干,弄不好将来有一天,你们再想看到我,就只能在电视机上了。”

何家喜的话让教室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何家喜,你可真能吹,就你这样年年语文倒数第一的,还能进机关部门?”

“就是,打死我也不信。”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何家喜的二姐夫是市里的大领导,说不定还真能给她安排个好工作。”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何家喜得意得下巴都要对着天上了,一连好几天整个人就像是飘在云彩上,班主任她都不放在眼里。

在何家喜看来,等自己当了干部,这些老师都得拍她的马屁。

拿到毕业证之后,何家喜赶紧给何家文打电话“报喜”,其实就是通过何家文提醒秦浩,赶紧给她安排工作。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咱们一起回家商量这件事吧。”

挂断电话后,秦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布置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撒网了。

转过天,何常胜就召开了家庭会议,按照秦浩的建议,就连已经离了婚的刘美心也被何家喜带了回来。

何常胜看着女儿女婿齐聚一堂,原本还打算拿出一家之主的气派,做个简短的发言,却被刘美心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今天这个家庭会议,不就是为了老六的工作嘛,那么多废话干嘛,浩子你来说。”

眼见老两口就要吵起来,何家丽跟何家文赶紧把二人隔开。

“咳咳,是这样,为了老六这个工作,我是费尽心机,磨破了嘴皮子……”

秦浩轻咳两声,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不过这也不全是假话,为了给何家喜安排最艰苦的环境,他确实是煞费苦心,他敢说整个肥东都找不出这么艰苦的乡镇了。

刘美心也语重心长的对何家喜道:“老六,这次你二姐夫为了你的事,跑上跑下废了不少力气,你可得好好干,千万别给你二姐夫丢脸。”

“妈,您就放心吧,这么好的工作,我还有什么可挑的,我一定好好干,不说给二姐夫长多大脸,起码不会给他丢脸。”何家喜信心满满的道。

秦浩也没忘记给众人打预防针。

“关于这个工作,有一点我得先跟老六说清楚,毕竟我不是组织部的,不负责人事任命,将来老六你的工作安排,还是组织部那边管,有可能会给你安排到比较偏远的乡镇,至于安排到哪个乡镇,完全凭运气。”

“万一给你分到了比较穷困的乡镇,我可没办法给你调度,要不然你再等等,什么时候我有把握给你分配到市区,再给你安排?”

听秦浩这么一说,刘美心就有些迟疑了,老六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哪舍得让她去吃苦啊。

然而,何家喜却满不在乎的道:“二姐夫,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嘛,下基层好啊,我听说但凡是组织要重用的人,都会安排下基层主持工作,不管条件多艰苦,我一定会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她牛皮都吹出去了,要是让同学们知道她没进乡镇机关工作,而是进厂当了工人,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这番义正辞严的表态,就连何常胜都大加赞赏:“好,老六有出息,有担当,不愧是我何常胜的女儿。”

“哼,什么你的女儿,老六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明明像我多一点。”刘美心瞪了何常胜一眼。

秦浩差点没笑出声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何家喜跑回来哭诉,说一天也干不下去的时候,这夫妻俩会不会相互甩锅。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结果让秦浩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仅仅一个礼拜之后,何家再度召开了家庭会议。

“老六啊老六,你是怎么考的,那么简单的算术题都能算错,你平时在学校是怎么学的?”

何家喜苦着脸低头挨骂,她哪知道安排工作之前,还要统一考试啊。

何家文也是恨铁不成钢:“平日里你的激灵劲都跑哪去了?就算不会答,选择题蒙一个也行啊,你考这么点分数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妹妹,丢不起这人。”

只有刘美心一个劲的维护这个宝贝女儿:“这也不能全怪老六,可能是题出得太偏了呢。”

“就是,题太偏了,很多我在课本都没见过。”

何常胜狠狠瞪了何家喜一眼,转头对秦浩道:“浩子,你看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这个……事到如今也只能再走走关系了。”秦浩早就料到何家喜没办法通过考试,这样一来,就更加显得他为了安排这个工作不遗余力了。

“浩子,需要花多少钱你尽管吱声,我跟你……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填上。”何常胜话到嘴边还是把“你妈”两个字给咽了下去。

“爸,钱就不用了,我这里还有,主要是人情债难还,不过谁让老六是我妹子呢……”

秦浩话还没说完,何家喜就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二姐夫,你就是我亲姐夫,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何家丽她们也都向秦浩投去感动得目光,就连刘美心也是满脸的感激。

又过了半个月,何家喜终于接到了工作安排。

“这个龙湾镇在哪?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刘美心却皱眉不已,她来这边也有很多年了,却只是听说过龙湾镇的名字,一次都没去过。

何家喜满不在乎的道:“妈,您就别挑三拣四的了,就我这成绩,二姐夫能给我塞进去就不错了,偏远一点也没事,大不了我少回来几次,一门心思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我也要像妈年轻时那样,成为劳模。”

刘美心被何家喜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要不她为啥独宠这个小女儿呢,说话就是好听。

何常胜也觉得让女儿下基层锻炼锻炼,吃点苦是好事。

于是,何家喜满怀憧憬地前往龙湾镇报道,结果,先是转了班车,再坐老乡的拖拉机,最后又再老乡的驴车上走了两个半小时,才抵达了乡政府。

所谓的“乡政府”在何家喜看来,就是一栋破破烂烂的红砖瓦房,还不如她家的房子大。

进去一看,何家喜更是两眼一黑,里面除了一张老得掉漆的会议桌,跟几张板凳之外,愣是找不到任何家具的影子,更别说什么电话、电视机了。

何家喜一度觉得是带她来的老乡带错路了,可门口的牌子赫然就写着“龙湾乡镇政府”六个大字。

“何家喜同志对吧,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坐下先喝杯水吧。”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笑盈盈冲何家喜招手。

何家喜一眼就看到那装茶水的搪瓷缸把上,厚厚的污垢。

“大爷,这里真是乡镇府?”

“那还能有假。”老头抽了一口旱烟,满脸的享受。

何家喜强忍着呛鼻的烟味:“那您是?”

“我啊,就是龙湾镇的镇长。”

一路舟车劳顿,何家喜实在是太累了,何况总不能上班第一天就直接跑路吧?无奈,何家喜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在了解龙湾镇的情况后,何家喜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龙湾镇的话,那一定是穷。

说是一个镇,实际上还不如人家一个乡的收入高,村民都散落在一个个山坳里,很多村子到现在都还没通电。

而且由于耕地稀少,常常会因为“疑似侵占”土地发生村与村之间的械斗,那可不是拿锄头、镰刀比划,而是猎枪、火铳、土炮对轰。

镇长还带着何家喜去现场劝架,差点没把何家喜吓死。

终于,挨到了她上班的第一个礼拜天,何家喜赶紧下山找了个有公用电话的地方给秦浩打去电话。

“老六啊,怎么样在那边上班?”

何家喜直接就嚎啕大哭起来:“二姐夫,你快把我调走吧,这个龙湾镇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面对何家喜的哭诉,秦浩一本正经的劝解:“老六,龙湾镇虽然是偏了点,但好歹是个镇,等你再干个两年,我也好给你申请转正……”

“二姐夫,别说是两年了,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还是快把我调走吧,要不然哪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秦浩乐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好吧。

“老六,当初考试的成绩你心里也有数,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给塞进来,你现在才上了一个礼拜的班,就要撂挑子,你知道影响会有多大吗?”

何家喜眼见秦浩这边是说不通了,只能给何常胜打去电话,又是一阵哭诉。

何常胜最开始还是耐心的安慰她,可何家喜却坚持要让秦浩把她调走,何常胜顿时火冒三丈。

“当初是你死活要求你二姐夫给你安排进乡政府的,现在才干了这么几天就打退堂鼓,不说你的前途,你让你二姐夫的脸往哪搁?”

何家喜还想继续打感情牌,可何常胜却压根不吃她这套。

“何家喜你给我听着,这工作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敢旷工跑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何家喜郁闷的挂断电话,不禁没得到帮助,反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个个的都不管我死活,还得妈来给我做主。”

刘美心正跟邻居打牌,就听院子外有人喊:“美心,小卖铺有你电话。”

“唉,这就来。”

刘美心猜到有可能是小女儿打来的电话,心想这闺女没白养,一有空就给她打电话。

结果,一接通就听到何家喜杀猪般的哭声。

“家喜,你别哭,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刘美心那叫一个心疼啊。

结果,何家喜把情况一说,刘美心不吭声了。

“老六啊,你二姐夫也不容易,为了你这事跑前跑后的张罗,你才刚上班几天就要调走,这让别人怎么看待你,又怎么看你二姐夫嘛。”

眼见最疼爱自己的母亲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何家喜只好使出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下可把刘美心给吓坏了。

“家喜啊,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你等着,妈这就来看你。”

刘美心也顾不上打牌了,把牌友送走后,带上几件换洗衣服就踏上了前往龙湾镇的路。

路况确实不太好,不过对于她这样艰苦年代走过来的人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住宿环境是差了点,但也不是完全住不了……

“老六啊,要不你还是忍忍吧,你姐夫都说了,在这干个两年,就能转正了,多好的机会啊。”

何家喜闻言心底涌起被孤立、抛弃的感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