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乐园之路

“别看我这样,其实今年也已经二十四岁了来着。”

在寂静中,罗娴遗憾地感慨,“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男朋友,周围除了每天吃蛋白费练肌肉的家伙之外,连一个合适的同龄人都没有,偶尔碰到几个合得来的人,聊几句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结果,一晃就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别人称为‘少女‘的年纪,偶尔上街的时候,还会被不懂事儿的小孩叫阿姨……这样的感觉,你能体会吗?”

“……”

看着槐诗错愕的样子,罗娴的笑容就变得狡黠起来:“虽说我有时候看上去很古板,但偶尔也会想要大胆一把的。”

“呃……”

槐诗僵硬地点头,“所以呢?”

“所以,就想要体会一下,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她似是憧憬那样,轻声问:“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这种事总归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

槐诗沉默。

那一瞬间,随着天穹之上,猩红的暴雨无穷尽的挥洒而下。

虚无之境终于照破了宁静街道的表象,窥见到胜利之门前方的尸山血海,几乎堆积成山的尸骸,还有蔓延至罗娴脚下的猩红溪流。

“话虽然这么说……”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个幸福未免……太夸张了一点吧?”

随着幻象的破碎,罗娴脸上的笑意也变得飘忽起来。

属于人的空壳破碎了,展露出曾经在镜中惊鸿一瞥的沸腾黑暗,以及绝非人类能够想象的恐怖灵魂。

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怖之后,那一只隔着遥远距离窥向此处的恶毒眼眸越发地清晰。

诡异的景象一闪而逝,好像幻觉那样。

忽然之间,槐诗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这里都见不到任何一个其他的参赛者。恐怕,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参赛者来到这里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清晰地领会到了缠绕在罗娴身上的那一份异常究竟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庞大。

一旦爆发而出,恐怕真得会形成货真价实的地狱吧?

这一道升华的灵魂,在汲取了不知道多少深渊沉淀之后,已经徘徊在了凝固的边缘。

几乎化为了黑暗。

“值得吗?”

槐诗叹息着,垂下眼眸,缓缓地握紧了美德之剑。

“毕竟为了‘爱‘嘛。”

罗娴疑惑地看着他,“书里不是说了吗,比起爱情来,断一条腿两条腿都无所谓什么的。我以为像你这样为了爱情出生入死的人会理解我呢。”

“这个谐音梗玩得一点都不好玩。”

槐诗凝视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问:“所以呢,罗娴,你想要做什么?”

“做你的敌人,怎么样?”

她微笑着,“上一次,我们的对决,还没有完成吧?在见证过你前几天的表演之后,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真希望你能理智追星,但多半你不会听我在说什么吧?”

槐诗摇头,踏前一步,迎着越来越浓厚的死亡预感,唤出了祭祀刀,一手拔出了美德之剑:“既然今天是见面会,我姑且问一句:握手券买了吗?”

“嗯?王子殿下要准备给我亲密接触了吗?我好开心啊。”

罗娴的笑容越发地愉快,自地上随意捡起一把短刀,“小心啦,我可是第一次做狂热粉丝来着,如果有些过激行为的话,就请你——”

那一瞬间,她的笑脸出现在了槐诗的面前,短刀刺出。

“——多多包涵吧!”

崩!

凄厉的声音刺破了长街之上的寂静,槐诗的剑刃劈斩,被短刀轻而易举地荡开,可他踏前一步,速度飞快,手中的祭祀刀横挥。

罗娴握拳,向着他的手腕,敲下。

轰鸣迸发。

霹雳!

自迸射的雷光里,槐诗只来记得调转手腕,就感觉到祭祀刀脱手而出,飞出。

紧接着便身不由己地被气浪掀起,踉跄后退。

比这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罗娴的速度。

远超出他预料之中的范畴,不,应该说今非昔比,起码快了有……三倍以上!

而更令他无法理解的是——就在刚刚一瞬间的碰撞和冲击之中,虚无之镜中所映照出的东西。

圣痕!

不知何时,原本是白板升华者的罗娴,已经具备了圣痕。

而且不止是如此,已经突破到了令槐诗瞠目结舌的程度了。

“三阶?”

他呆滞地看着罗娴:“你……什么时候……”

“嗯?圣痕吗?”

罗娴端详着他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我以为你知道的来着,结果你也不清楚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啦……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继续粉你的。”

槐诗皱眉,“什么意思?”

她的圣痕,和自己有关?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罗娴歪头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那天看完你的表演之后,就有一道光从天上飞过来,不等我反应过来,圣痕好像就出现在我的身上了,还附带了后面的很多仪式和进阶。这种东西难道也会认主吗?真奇怪啊。”

说着,她展开双手,向槐诗展示着自己所拥有的奇迹。

“你看,一开始,是’小红帽‘,凑巧杀掉好几个狼类的升华者之后,就进化成了睡美人,睡了好长一觉之后,在这里找了进阶的素材,又正好遇到了一只鸦天狗……好像就很顺利的三阶了。”

在她的身上,一系血染的红衣隐隐浮现,而背后有一道晦暗的镜影缓缓浮现。

最后,她向着面前的王子殿下低头,双手微微提起两侧的裙摆行礼,姿态优雅而含蓄。

而在展露出的白皙双足之上,是一双精致到宛如梦幻的水晶鞋。

——灰姑娘。

天国谱系·乐园之路。

三阶:仙德瑞拉!

那一瞬间,槐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试图将肺腑中的绝望和无力一同驱散,可是却徒劳无功。

第一次的,他体会到了这种束手无策的疲惫感。

无计可施。

倘若在之前,他还可以凭借自己凌驾于罗娴之上的身体素质和种种武器从她的手里占到便宜,可现在,当罗娴的力量提升到自己无从企及的高度时,自己又如何从她完全继承了罗老一身造诣的恐怖技艺中胜出呢?

已经完全没得打了。

没戏可唱。

“打个商量。”

槐诗试探性地举起手:“投降输一半可以么?”

“好啊。”罗娴微笑着颔首,从善如流:“不过结局从碎尸万段变成碎尸五千段,对你而言有区别么?”

槐诗叹气。

感受到她身上那种近乎火山一般爆发而出的狰狞杀意与黑暗之后,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

“不要放弃啊,王子殿下,这是最后的战斗了。”

罗娴宽慰道:“作为偶像,起码临死之前要满足粉丝的唯一的愿望吧?”

“你就这么期待我死么?”

槐诗后退了一步,咧嘴微笑:“我努力一下。”

崩!

他后脚跟践踏的台阶崩裂开一道缝隙,槐诗向前,笔直地狂奔而出,向着正前方的罗娴,悲悯之枪抬起,笔直地刺出。

罗娴的微笑不变,只是微微侧头。

可紧接着,轰鸣声便迸发了。

槐诗的袖口撕裂了,自这奋尽全力的挥洒之中,在那一瞬间,好像有好几个人影自他的身上升腾而起,愤怒之斧横扫,美德之剑穿刺,枪锋一震,自沁人心脾的花香之中骤然弯曲,紧追着罗娴的面孔而至。

尖锐的音符重叠在一起,演化为震人心魄的和弦。

自金铁摩擦的巨响之中,罗娴的眼中终于浮现了一丝郑重,跺脚,自地上抄起一柄长剑,双手分和,长短两柄剑刃碰撞在一处,紧接着再次向着两侧分开,却迸发出撕裂和弦的清脆声响。

瞬间的动作一晃而过,槐诗在同一瞬间斩落刺出的三重攻击竟然被挡住了。

一一隔开。

短剑刺出,笔直地对准了槐诗的胸口。

可紧接着,她身后的阴影中,红手套的阴魂再度浮现,手中的祭祀刀倒持,向着她的后心此处。

崩!

晦暗的魔镜从罗娴身旁浮现,如同盾牌一样地将这必杀的一击拦截在外。

瞬息间,两人交错而过,槐诗的胸前浮现出一道惨烈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

罗娴,毫发无损。

可紧接着,槐诗便不顾胸前的裂口,猛然转身,带着死毒的斧刃向着罗娴背后斩落。

斩破幻影。

随着镜面的破碎,罗娴出现在十步之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用不着她来解释,槐诗恍然:“睡美人?”

罗娴侧过头,看向身旁耸立的等身大镜,忽然开口问道:“魔镜魔镜,究竟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上,一张面孔浮现,谄媚地说道:

“当然是您,公主殿下。”

好像是某种加持状态。

一瞬间,罗娴身上的源质波动节节拔升,直到最后,近乎形成了灰黑色的火焰那样,映衬着红衣鲜红如血。

不,那应该就是被猛兽之血所染红了吧?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按在旁边的树桩上:“抱歉啊,哥们,让我多吸一点……”

海量生机自地下的根系网络中灌溉而来,槐诗胸前的伤痕合拢,骨骼的裂缝和肌肉的拉伤瞬间消失不见。

而脸上崩起的毛细血管中也透出一股墨绿色。

树兄树弟的支援足够给力。

在圣痕的转化之下,不顾内部血管逐渐的纤维化,槐诗将源源不断的血气灌入了虚无之镜里,令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好像塞了灯泡进去那样。

渐渐地变得刺眼起来。

虚无之镜中,终于完整地映照出了罗娴的真容。

(本章完)

第286章 本质非人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点吧?”

槐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早已经有所准备,可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虚无之镜所映照的泡影中,罗娴的躯壳早已经布满裂痕……就好像被砸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瓷器那样,纵然白皙晶莹的令人羡慕,可依旧无从封锁外表之下所流淌而出的黑暗源质。

简直就好像……火山一样!

无穷尽的黑暗自其中升腾而起,虚幻地烟雾升上天空,就仿佛撕裂开了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口。

在无穷尽的黑暗之后,一只遍布血丝的残忍眼瞳凝视着她的背影,目光中洒落深渊的美德和癫狂。

倘若不是天国谱系对深渊的高度适应性的话,她恐怕早已经凝固了吧?这是乐园之路选择她的理由吗?

不对……

现在这种恐怖的侵蚀度,又和凝固之后转化为侵蚀物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灵魂,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拼凑而成的——仿佛从深渊的泥土中所种植出的果实,纵然甘美可人,可是却散发着不属于人类的狰狞气息。

本质非人。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点一点地剥落人的外壳,回归到怪物的族群中去而已。

在那一只诡异眼瞳的凝视之下,渐渐地坠向深渊。

只差一线。

“你究竟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啊?”

槐诗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恐惧和不解。

这种就好像从一出生开始就被恶鬼缠身、注定不解脱的人生,为何能够持续到今天呢?

“很奇怪吗?”

罗娴笑着回答,“当然是因为爱呀。”

谎言。

槐诗沉默许久,忍不住叹息,缓缓摇头。

“娴姐,你真得曾经……感受过所谓的’爱’这种东西么?”

罗娴没有回答。

只是笑容变得越发冰冷了……好像伪装被识破的饿狼外婆那样,再也无法慈祥微笑。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那么幸运的,槐诗。”

她终于不再笑了,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的少年,隔着从天而降的红雨:“哪怕只是饱经折磨的地狱,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也好像天堂一样。”

“听到你这么说,真开心啊。”

槐诗张口,吐出了炽热的吐息,将面前的血雨撕裂:“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是的,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在迸发而出的墨绿色光焰里,无数毛细血管自槐诗的脸上崩裂开来,好像蛛网一样,血液自从他的身上滴落,便自破碎的柏油马路上生长出无数花草,在扩散开来的稀薄血色中长出一冲从的菌株。

浓郁的血气之中,无数看不见的病毒随着恐惧的魇雾一同扩散开来了开来。

在不计后果的疯狂抽取之下,槐诗和脚下根系中的生机网络几乎彻底的联通在了一处。

第一次进入如此深入的状态时,还是他自一阶突破、重塑躯壳的时候,可如今他徘徊在人和植物的边缘,却不知道倘若彻底木质化的话,是否还会重新回归人形的这一天。

搞不好,恐怕连心悦框架都没辙,被永远地囚禁在邪马台的草木根系之中吧?

近乎豪赌的那样。

自虚无之镜中,他得到了力量。

破碎的靴子下面,槐诗的脚趾和双手十指都已经浮现了木质化的斑纹,丝丝缕缕的藤蔓枝叶从长发中生长而出。

可当他迈步的瞬间,速度却凌驾与往昔之上,近乎和曾经的范海辛并驾齐驱!

“猎豹飞奔!”

自咆哮和轰鸣中,槐诗呼啸而至,抬起手中的刀和斧,斩落,终于,将罗娴逼退了一步。

哪怕只是一步,槐诗心中也涌现出了狂喜。

“镰刀扫地!”

愤怒之斧骤然伸长,随着槐诗的转身,无形的斧刃斩向了罗娴的下盘,被她手中的长剑格住,火花飞迸。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瞬息间,槐诗手中的刀斧剑刃长枪不断变换,自间不容发的关头,掀起了钢铁的风暴,向着面前的罗娴滚滚斩出。

然后在那两柄随意开合的长短剑之前,被一一阻拦,罗娴踏前一步,顶肘,轰鸣声里,气浪迸发。槐诗瞬间爆退了十几步,但紧接着,整个人却像是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那样,飞扑而起。

“——乌鸦坐飞机!!!”

崩!

寄托了全身的力量和漫长蓄势的劈斩被罗娴轻而易举地引导至一边,偏离了原本的目标,在马路上斩出了深邃的痕迹。

槐诗自空中翻身,狼狈地挡住罗娴猛攻的一剑,落地。

“没必要用那些随便乱想的名字做掩饰吧?”她似笑非笑地踏前,步步紧逼:“如果只是这种’超限状态’的话,我七年前就学会了诶。”

“这叫创意。”

槐诗回头,啐出了一口带着诸多草籽的血沫,在木质化的破碎肌肤下面,双臂的肌肉在狂暴地跳动着。

骨节摩擦,迸发雷鸣。

就好像……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一样。

超限状态,槐诗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这一份力量来自于虚无之镜的引导,可究其根本,不过是鼓手和禹步的高阶应用而已,罗娴能看破,他并不意外。

在抽取了相当于好几个槐诗的血气之后,他从虚无之镜的映照中却并没有看出自己取胜的可能,倒不如说,这种可能一开始就不存在。

三阶打二阶,就应该是吊打。倘若曾经的槐诗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底蕴、诸多底牌乃至自身的天赋弥补这一缺陷的话,那么自己这一份天赋在更庞大的天赋面前,毫无疑问只会班门弄斧。

对手是罗娴。

他能活蹦乱跳到现在,完全是罗娴手下留情,外加自己靠着聊天强行拖延时间了。毕竟除了恐怖的身体素质和杀戮技艺之外,她到现在都没有怎么使用过圣痕带来的天赋能力。

这是他绝对没有可能取胜的对手。

倘若他还能保留曾经权天使的恐怖力量,尚且还可以占有颇大的赢面,但他又从哪里去做这种宝可梦呢?

但是,仍旧有办法可以抗衡。

归根结底,禹步和鼓手不过是对力量的局部运用而已,倘若将这一份运用覆盖到全体呢?让自己的全身都进入那种爆发性的状态,不就可以像是过去身为阴魂的时候嗑药一样地获得力量了么?

虽然代价是对自己身体的强烈负荷和摧残,但有山鬼这回血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天赋在时,这一点便无须担心。

再不济不过是难以控制圣痕侵蚀的程度,重新变成树人而已。

此刻的槐诗,完全将自己掏出剑抹脖子就可以平安退场的选项抛到了脑后。他不想逃,也不能逃,如果他从这里退却了的话,罗娴的侵蚀绝对会彻底地进入不可控制的范围内。

到时候不论是什么办法都没救了。

他只想拖延时间,最好拖延到天上的斗争分出胜负,有哪个东夏谱系的大佬伸手拉自己一把……

“拖延时间么?我无所谓的。”

罗娴看破了他的计划,微笑依旧:“倒不如说,你愿意多陪我玩一会儿,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

“真正的偶像不能对粉丝说NO,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自痛苦的抽搐中,他挤出了爽朗的笑容,再度握紧了刀剑,冲向前方不可对抗的强敌。

脚掌深深地陷入了破碎的马路中。

好像在泥潭里跋涉那样,举步维艰,就连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液体,纠缠在四肢之上,可当他跺脚的时候,就自沉寂的大地中掀起巨响,血液自双臂中挥洒而出,自空中蒸发为炽热的血气。

山鬼咆哮,墨绿色的光芒自脚下的生机网络中升起,汇聚在他的身体之中,支撑着这源源不断的挥霍。

刀斧斩落,剑刃挥洒。

罗娴手中长短的双剑骤然一滞,竟然在槐诗野蛮的压制之下不复以往的轻盈。

——势均力敌!

“果然,父亲说的没错。”

自刀剑剧烈的碰撞之中,罗娴端详着面前这一张肃冷狰狞的面孔,赞许地颔首:“你这样的人,虽然注定在开创上并无天赋,但在应用一道上却说不定别有才能啊……”

崩!

刀剑术·演奏法再变,自G弦的旋律变化之中向着狂热延伸,庄严的意味自从命运的沉重扣门声里迸发。

美德之剑纵横劈斩,随着愤怒之斧一起,交错着挥洒而出。

自这奋不顾身的燃烧里,槐诗步步踏前,挥洒着超限状态的力量晋级到了往日难以触及的高速之中,铁光挥洒。

无时不刻地,不断有无数藤蔓和荆棘从他们脚下的马路缝隙中生长而出,可紧接着,在水晶鞋的践踏之下无声地枯萎成了炉灰。

血的色彩自红衣中覆盖在双剑上,瞬间地爆发里带着足以令槐诗粉身碎骨的力量……

免疫猛毒,不惧劫灰,甚至还有着足以瞬间令槐诗重伤的爆发力——乐园之路好像天生克制着槐诗一样,甚至槐诗还能够感觉到有更具有危险性的东西隐藏在罗娴的笑容之后。

鬼使神差的,槐诗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骤然变向自槐诗喉咙前面划过的短剑。抓住了这唯一的空隙,他奋力猛攻,将罗娴再度压制,紧接着,又躲过了罗娴再度刺出的剑刃,完全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罗娴的手中,每一次隐藏在变招中的进攻和暗算,尽数被窥破了。

简直纯属老练的不像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是一日千里么?还是另有原因呢?”

“啊哈,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是天才呢。”

槐诗端详着虚无之镜里所映照、解读、预知出的数十种可能性,毫无廉耻地如是说道。

宿醉中早起码字,赶快写了一章,下午和晚上都有事情,恐怕难以更新了。最近这两天在外面,更新不太稳定,实在没什么脸要月票,但我依旧还是要说一句:月底好像有双倍月票的来着,大家先来几张保保底就行了,到时候再看我表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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