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晚上8点,周不器下班,去美容院。

薛姨妈在办公室里,桌子上一堆材料,手里拿着笔,旁边还有计算器,一个人忙忙活活,额头上都有点出汗。

这时,就见到周不器猫着腰偷偷地溜了进来。

薛姨妈忍俊不禁,打趣道:“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大老板呢,鬼鬼祟祟的跟偷人似的。”

周不器把门反锁好,松了口气。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听到了不少顾客的声音。这要是被看见了,就尴尬了。

听到薛姨妈的调侃,就哈哈一笑,“我倒是想偷,你不让啊!”

薛姨妈脸色赤红,狠狠地瞪他,“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教训你!”

周不器才不在乎呢,笑着说:“是你说的。”

薛姨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又过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啊,顺便跟你说点事。”

“说什么事?”

薛姨妈警惕地看他。

这小子,每天晚上都会去她房间,规矩是规矩,就是嘴上花花,没大没小地调戏人。调戏几句也就算了,可每次过去的点,都是她洗过澡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身上就一件薄薄的睡衣,胸罩都摘掉了,这混蛋小子不仅不避讳,还贼眉鼠眼。

周不器很轻松地说:“这次不调戏你,是正事。”

薛姨妈就松了口气。

周不器走到办公桌后,好奇地问:“你这是干啥啊?”

薛姨妈叹气道:“查账啊,上个月的账,有2万块钱对不上,也不知道是我算错了,还是有人动了手脚。正好你来了,你帮我算算。”

进入到了四月份,天气不那么冷了。

薛姨妈也退掉了羊毛衫,在办公室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印花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时尚,也有几分女老板的干练。

当然,把饱满美好的身材,也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胸口两颗扣子没系,这居高临下,还真是一番白茫茫的傲人风采。

“嗯?”薛姨妈扬头,随即气结,掩住胸口,“你又乱看什么呢?赶紧帮我查账。”

说着就站起来了,不给他偷看的机会,然后把他推到座位上,让他去干活。

周不器哼道:“又不是没看过,有啥好藏的,抠门。”

“你还说?!”

薛姨妈瞪眼。

周不器很无奈地道:“姨妈,我看你就是跟我见外,没拿我当自己人,一点都没有分享精……好好好,我帮你查。”

只过了两分钟,周不器就不耐烦了。

满桌子的字据,麻烦死了!

周不器道:“薛姨妈,你也太笨了,为什么要自己查账?咱们又不是专业的。”

薛姨妈站在他身边,也没办法,轻声道:“那怎么办?底下人查过了,账是对的,我总要再查一遍吧?”

周不器轻松地说:“你去找宝珊啊,嗯……找伍雨也行,让她帮忙,从缘味集团调一个财务过来。你这点账,查起来很简单,一两个小时就搞定了。每个月来一次,你的麻烦就解决了。”

薛姨妈美眸一闪,有几分惊喜,“对呀!还是你这孩子聪明,一会儿回家我就跟小雨说,让她给我派人过来。”

周不器翻了个大白眼,“薛姨妈,我不是孩子!”

薛姨妈心情舒畅了,展颜笑道:“在长辈面前,你就是孩子。对了,你刚才说的正事是什么?”

周不器正色道:“很重要的事,咱俩合计合计。嗯……你这也别站着啊,要不你坐这儿?”

说着,拍拍自己大腿。

“又犯浑!”薛姨妈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然后背身倚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着胸,“说吧,什么事?”

周不器道:“我那个秘书,宁雅娴,你见过好几次……”

“嗯,我知道,三十多岁的那个。”

“姨妈,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有年龄歧视啊?三十多岁怎么了?三十多岁的女人,最有味道了。丰韵、成熟、知性、温柔。宁雅娴身材多好啊,不比你差,那感受,可不是十几岁小姑娘能比的……”

薛姨妈也摸清了他的套路,知道再说下去,肯定要落在自己身上,“嗯嗯嗯,说正事!”

周不器道:“她说要给我生孩子。”

“啊?”

薛姨妈嘴巴微张,有些错愕。

周不器感叹道:“这就是优秀男人的烦恼啊,总有些痴情女子为我痴狂,我又为之奈何?”

薛姨妈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挺得意啊,你想怎么办?真生啊?”

“不生怎么办?”周不器喟然一叹,“总不能辜负美人吧,我这人心软。”

薛姨妈咬牙,“还美人,她都三十多了!”

周不器深以为然道:“是啊,正因为三十多了,要生就得抓紧了。再过些年,想生都不行了。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否则太不公平了。嗯……姨妈,你现在是三十八还是三十九?你要是想生,也得抓紧!”

薛姨妈差点气死,“我跟谁生去?”

周不器挠了挠头,犹豫不决,“这个嘛……”

薛姨妈差点吓死,生怕这混蛋小子说出点惊人之语。其实相处这么久了,她也摸清了这小子的脾性。秉性肯定是好的,手脚上规矩。很多次其实都有机会上手,他都克制住了,可见是有底线的。

薛姨妈对他很放心。

就是这混蛋小子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胡话都往外冒。

薛姨妈连忙打断他,把话题收回正轨,很严肃地说:“你女人这么多,要是挨个都生,你得要多少孩子?温知夏给你生了个女儿,以后小雨、琳琳,还有宝珊那边,都要生吧?要是外面的女人也生,那不乱套了?”

周不器道:“宁雅娴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还是内人啊?她都多大了?”

“姨妈,你怎么还是年龄歧视啊,我就喜欢三十多岁的女人,有味道,那感觉……唉唉,我的意思是,宁雅娴是我的助理啊,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手里攥着我所有的秘密。她只能是咱们自己人。”

“你还要她给你当小老婆啊?咱家这边怎么办?”

薛姨妈的谨慎是对的。

周不器的女朋友都二十来岁,年纪最大的温知夏,今年也才28岁。要是把宁雅娴带回来,像一家人这样相处,这怎么排?她年纪最大,却是最晚进门的,还结过婚有过孩子,谁服气?其乐融融、一团和气的周家,这平衡不就打破了吗?

周不器也思量好了,“她是外室,除了逢年过节一起过,平时不在一起。嗯,她说她妹妹要过来,让她姐妹俩在外面住就行了。她家你知道吧?就在咱家斜对面,也就一千多米……”

“我知道,在别墅区里见过她好几次。”薛姨妈挥挥手,还有点忧心忡忡,“她人品怎么样啊?就像你说的,她掌握了你那么多秘密,以后再给你生了孩子,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找上门了,咱家这边谁能顶住?我可不帮你出头。”

周不器笑着说:“这你放心,她是聪明人,只会想着跟咱家这边处好关系,不可能闹僵。”

薛姨妈轻轻一叹。

她也听出来了,这小子心性很坚定,是想让宁雅娴生孩子了。

也不算错。

周家人丁不多,不管是他爷爷还是他爸爸,都在催促着他多生孩子,开枝散叶呢。温知夏、琳琳、宝珊都是女强人,几年内都不会生。小雨嘻嘻哈哈像个孩子,让她生孩子也不现实。

“你要是想生,那就生吧,反正咱们家这条件也生得起。”

“姨妈,你同意了?”

周不器很高兴,很惊喜。

薛姨妈颇为叹息,轻声说:“这种事,将心比心吧。我也是女人,我当年也……唉,我能体会她的感受。她要是不想跟你也就罢了。要是想跟你,一辈子指望你,说到底还是得给你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保障、有了希望。”

周不器正色道:“姨妈,这你就放心吧,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人生只会越来越光彩。我会好好宠爱宝珊的,你都能看见。你可以指望我。”

薛姨妈也坦露了心声,轻轻颔首,“嗯,我知道。搬过来之后,我……我一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呃……除了你这混蛋小子,就爱胡说八道!”

周不器笑哈哈,“姨妈,你也太小气了,开几句玩笑嘛。”

薛姨妈冷哼道:“你再敢调戏我,我就开个家庭会议,告诉她们几个,大家一起批斗你!没大没小!”

“对,家庭会议。姨妈,回头我开个家庭会议,把这件事说一下。小雨和宝珊肯定没问题,她俩会支持我。就怕温老师和琳琳有意见。到时候你也表个态,要坚定不移地支持我。雅娴挺不容易的。我是个男人,总要给她个孩子。”

“行吧。”

薛姨妈略作犹豫,也就答应了。

周不器笑道:“姨妈,下周我去日本,咱家一起去北海道看樱花。”

“好啊!”

薛姨妈很心动,很期待。

“到时候咱俩去泡温泉。”

“美得你!”

“在日本的温泉,不准穿衣服,多刺激?”

“周不器,你给我滚!”

……

第二天中午,钓鱼台。

周不器提前十分钟到场,见到了马老板,以及他这次带过来的新朋友,分众传媒的姜南春。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但大概上也有眉目。

3·15晚会的一场暴击,让姜南春差点吐血。

他今年才35岁,过去十几年的辛苦奋斗,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平均每天都要坐两次民航,不停地拜访客户。

今年3月5号,正好跟35岁重合,他就宣布辞去CEO,退居二线,想享受生活了。

结果只过了十天,就遭到暴击。

周不器和姜南春不太熟,所以见面之后也不能直接就谈工作,先热切地唠唠家常,把气氛搞热、把关系变熟。

在这一方面,姜总是大神。

看人下菜,水平很高。

周老板年纪轻轻,听说现在还是大四学生的身份……都是男人,都是从大学时代过来的,都是大学时期创业的商人,姜南春太知道这背后会发生什么了。

不过,说别人的事不礼貌。

姜南春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相当传奇!

一般情况下,院系的学生会主席是大三的同学当,校学生会的主席是大三、甚至大四的学生来当。

姜南春不一样。

大二的时候,他就去竞选了,竞选校学生会主席!

怎么操作?

第一波,贿选!

把所有院系的学生会主席都拉拢一遍。

第二波,内部演习。

多找一些学生会里的人,关起门来研究,把竞演词改了又改,然后让大家绞尽脑汁地出各种刁钻问题,寻找答案,以便应对竞选时的困难。

第三波,黑公关。

调查竞争对手,寻找他们过去的缺点,加以批评。并在竞选的时候,雇一群人出各种刁钻难题,质问那些竞争对手,让他们难堪。

第四波,跟团委老师搞好关系。

这反而是最容易的。

几波操作下来,奇迹就发生了。

姜南春在大二开学这一年,顺利地当上了校学生会的主席,成了全校名声最响最知名的人物。当时,年仅19岁。

当了校学生主席以后,接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赚钱。

不过,跟北科的那群跟周不器做对过的校学生会主席不同,姜南春利用校学生会主席的金字招牌,去校外接广告业务。

再利用自身的关系,发动大学生,一起帮忙。

到了大四,卡上已经多了200万。

要知道,那可是1994年。

手里拿着个大哥大,往来都有专车……比学校里的院长、教授们都威风。

周不器听过之后,颇有些瞠目结舌。

有些人能成功,真是应该的!

比如在场的马老板,他读中学的时候,就天天去西湖旁边找老外练英语,然后就结交上了老外朋友。80年代中期的时候,就有老外朋友出钱,邀请他去国外做客。老马去国外玩了一圈,早早地就睁眼看世界了。

又比如当当的李总,在北大读书时候就去北大出版社当主编了,手下的责任编辑,都是北大老师。又比如京东的刘总,在人大读书时,自学编程做了套系统,赚了几十万。

当然,这些人跟姜南春都比不了。

因为姜南春玩得更花花。

“对,我当时年轻,又有了那么多钱,就有点飘。在大学里,处了14个女朋友。这还不算,我白天在校外工作,晚上还天天去舞厅。嗯,那时候流行舞厅嘛。”

“在舞厅看见漂亮小姑娘了呢?”

马老板笑哈哈地问。

姜南春也不含糊,都是男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那肯定是去宾馆了,去舞厅不就是为了找漂亮女人跳舞嘛。也不一定是小姑娘,阿姨也挺好。”

“噗!哈哈!”

马老板哈哈大笑,没心没肺。

周不器也被逗笑了,连连道:“对对对,年少才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姜南春赞叹连连,“原来是同道中人,周总,我敬你一杯!”

“呵呵。”

周不器跟他喝了杯酒,心中冷笑,很是不以为然。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

哼!

渣男!

太渣了!

那可是九十年代初期啊,那是什么社会环境?舞厅也就算了,在大学里,竟然勾搭着14个女朋友?

太过分了!

没见过这样的大渣男。

周不器愤愤不平,越想越生气,有一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就觉得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差距太大了!

自己在校期间,也就是忙活来了温知夏、石婧琳、伍雨、薛宝珊4个女朋友而已。

算上娱乐圈的,杨蜜、蒋冰婕、李小碗、张瑜绮;算上秘书,宁雅娴、王瑶瑾和冯慕儿;还有初中的韩妍老师。

这才12个。

把宁雅娴的妹妹宁雅梦算上,再把初中的历史老师陈燕算上……也才勉强凑够14个。

唉!

好不公平啊!

马老板属于闷骚型的,很好奇地问:“你那14个女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

姜南春连连摇头,很苦恼的样子。

马老板愈发好奇,“怎么了?”

姜南春道:“那时候刚流行过圣诞节,我就想着过节了,就送点花吧。可14个人,那一天晚上,我也送不过来啊。就继续以工作为幌子,让花店的人帮我送。”

马老板笑炸了,“然后就露馅了?”

姜南春苦涩的道:“可不嘛,花店那人也够傻的,记了一个长名单,去了之后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叫过去,让她们自己按照上面的名字挑,能不露馅吗?”

马老板拍案叫绝,觉得太精彩了,“没讨伐你?”

姜南春道:“讨伐了,有几个会组事了,把这些人都组织起来了,想报给学校,要开除我。好在那时候我有钱了,每人补偿了2万块钱,诚意道歉,才算是摆平了。”

这一下,周不器心里就平衡多了。

好!

好啊!

让你嘚瑟!大渣男!

没我这水平,还想踩钢丝,不出事才怪呢!同时交往14个女友,那得网格化管理才行,你还是太嫩!

自家的丑事曝完了。

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主动送过去,关系就能迅速拉近。

接下来就是谈业务了。

姜南春自饮三杯,喟然一叹,然后试探着询问:“周总,紫微星的广告业务做得很好。有没有兴趣接手分众无线的业务?”

周不器毫不客气,断然拒绝,“没兴趣!我也是垃圾手机短信的受害者,不可能做这种事!”

(本章完)

第975章 广告,中介,平台

短信广告业务是个大雷,没人敢踩。

对于周不器的断然拒绝,姜南春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也不是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而是另一个方向的合作——互联网广告。

分众传媒现在是美国的上市公司,很有钱。

过去几年,在国内一路疯狂的收购,收购了上百家企业,迅速地把分众传媒做成了一家多元化的传媒集团。

因为不停地买买买,很多人就看到了商机,迅速入场,去做和分众相同的业务。

不是为了把公司做大做强。

而是为了被分众看上。

被看上了,分众就会掏腰包把公司买下来,然后创业团队就能大赚一笔离场。

在这种情况下,分众传媒在去年出资2.25亿美元,收购了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广告服务公司——好耶网络。

涉足互联网。

这个好耶,有点像中介公司。

就是想做广告的一方跟好耶合作,由好耶提供广告方案和营销方案,把广告投放到四大门户等平台上,帮企业做推广,从中赚取佣金。

很多中小企业,都喜欢和好耶合作。

比如易迅这种刚冒头的小公司,在业内缺资源缺人脉,如果直接上门去找搜狐谈广告合作,人家根本看不上这种小生意。就算谈价格了,也可能被宰。

而且,小公司的部门少,组织结构小。

广告怎么设计?

营销方案怎么做?

推广预算怎么分配?

市场反馈的结果是否公开透明,平台方会不会利用自身地位提供虚假数据,坑害广告方的利益?

好耶可以提供一条龙的服务,并且在业内有不错的口碑和信誉。

姜南春就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在搜索平台的营销,就有很大的漏洞可以钻,不懂行情的创业公司,就容易吃亏。”

紫微星旗下的微点就是国内第二大搜索平台,所以周不器很上心,问道:“搜索广告?怎么回事?”

姜南春轻咳一声,“我说的是百度,不是微点。”

周不器笑呵呵。

百度和微点的模式,基本都差不多。除了微点比较良心,医药行业的广告少之又少。除此之外,百度存在的问题,微点很大程度上也存在。

在国内,百度在本土的搜索领域商业化是做的最好的,别说微点在学习借鉴了,连谷歌都在悄悄地模仿改进之中。

姜南春道:“在百度上做广告,主要是买关键词。比如,我买‘姜总’和‘姜南春’两个关键词,在百度上搜索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我指定的链接就会排在第一位。一个点击5块钱,一个月2万点击,就是10万块钱的广告费。”

周不器点了点头,“是竞价排名,谁对关键词的定价高,谁的链接就能排在第一位。在这方面,微点比百度强。”

比如,淘宝在百度上购买“淘宝”关键词的出价是5元钱,京东购买“淘宝”关键词的出价是10元钱。结果就很有意思了,在百度上搜索“淘宝”,给出的第一个链接就是京东,淘宝只能排第二。如果淘宝没买“淘宝”的关键词,那么搜索结果中,就会满屏都是京东的信息。

这就是竞价排名的模式。

背后的原理,就是隐性地强迫各大网站都必须来自家的平台上购买关键词。

不买?

可以啊,你不买,你的竞争对手就买了。然后原本属于你的流量,就都会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

各家公司为了避免被竞争对手的关键词打压,只能参与竞价,去百度上打广告。

这也是为什么百度的商业模式跑得这么好的原因。

目前,国内百度的市场份额是54%左右,微点的市场份额超过35%。两者的差距并不大,可是赚钱能力就差太多了。

百度一个月的净利润一个亿,微点才一千万,相差十倍。

主要就是微点的竞价排名比较克制。

用户在微点中搜索“淘宝”,不管淘宝买没买关键词,搜索结果的第一位,必须是淘宝的链接,以满足用户的搜索需求。

这对企业来说,就没有了强迫性。

买不买关键词,反正都会在前几个搜索结果中显示,很多企业为了节省开支,也就不买类似的服务了。

姜南春摆摆手,“竞价排名是平台的问题,我说的是广告服务商的问题,很严重,已经把中介行业的形象给抹黑了。”

“哦?”周不器比较关注,“怎么样?”

姜南春道:“还是刚才那个例子,我在百度上买了两个关键词,1个点击5块钱,一个月2万点击,广告费10万块。按照这行的惯例,是20%的服务费。即便我要给中介交12万,中介商收下2万,然后把10万汇给百度。”

周不器问:“有什么问题吗?”

姜南春道:“有,而且很严重!百度不会公开展示具体的广告数据,只会给乙方。乙方就是广告服务公司。广告服务公司拿到数据后,可以修改。”

“造假!”

周不器深吸了一口气。

竞价排名会让人恼火,但这不触犯法律,只是商业道德的问题。可是造假就严重了,这是商业欺诈。

姜南春道:“比如,广告服务公司监控到我在首都,而且每天只是白天上网,那就简单了。他就只投首都地区的白天时间段。其他的地区和时间段,排在首位的根本不是我。也就是说,他投都没投,就开始刷量。我如果不懂行,上网一看,果然排在第一,挺好。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一个月的2万点击,可能只有200个。12万的广告费,只交给了百度1000块钱,剩下的都进了自己腰包。”

周不器表情严肃,“这种情况很严重?”

姜南春点了点头,“严重!”

周不器沉声道:“这种乱象,必须要加以限制才行。广告方如果不知情,交了一大笔广告费后,却没有实际效果。因为信息差,最后就会把怨气发泄在百度身上,认为是百度太差,广告转化率不行。迁怒于百度,就不会去百度投放广告了。”

百度如此,微点当然也一样。

明明是中介的广告服务商在搞猫腻、玩诈骗,结果背锅的却是搜索平台。

这些无良的广告服务商,真是可恶!

想要解决,也很简单,就是破除信息差。

信息阻隔、信息不透明的结果,一定是遍地谎言。

所以在这套业务模式里,“广告方-中介方-平台方”三方之间,必须要打破信息阻碍。广告方的实力不够,没有自己做营销方案和设计广告的能力,需要找中介方帮忙,这没问题。可是,平台方要确保广告数据同时向广告方和中介方开放。

这肯定很麻烦。

直接把数据交给中介方,让中介方把数据转交给广告方,这多简单啊?快捷省事,却也给中介方留下了下黑手的机会。

必须要有一套广告方和平台方能够直接信息对接的机制。

这也是姜南春今天过来找周不器的目的。

紫微星集团是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广告平台方。如果由紫微星牵头来改善国内的网络广告乱象,肯定会事半功倍。

到时候,分众旗下的好耶这种正规运营的广告服务公司,就不会受到市场劣币驱逐良币的影响,凭借更好更可靠的信誉,获得更多的生意了。

分众就可以很好地度过眼下的危机。

马老板也觉得这件事很严重,说道:“我认为,平台方应该有一条硬性指标,要求中介方必须提供所有广告方的详细信息,以便平台方和广告方能够直接沟通,随时查证。”

姜南春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这就不必了吧。”

绕开中介?

这怎么行?

就像买二手房,要是买方和卖方直接联系上了,一旦买卖双方缺德,就可以直接交易了,中介还怎么赚钱?好耶虽然是正规公司,但也是中介,不能有损自己的利益。

周不器问:“姜总,你的意思呢?”

姜南春道:“广告投放和营销方案,都属于公司机密,不能对外公开。平台方肯定不能把数据公开展示,却要有一个可以展示给所有广告商的平台。”

周不器道:“这样的平台一直都有。”

姜南春道:“不一样,你们的广告平台,是甲方对乙方的数据展示。如果广告方是直接去平台上打广告,那广告方就是乙方,可以看到数据。如果广告方是通过中介去平台上打广告,中介就是乙方,只有中介能看到数据。所以平台方只需要开通一个服务平台或者客服部门,让丙方……就是广告方可以向平台方进行数据咨询,相互对照,就可以判断真假了。”

马老板笑而不语。

都是人精。

让广告方跨过中介方,能够直接跟平台方沟通,会影响中介方的收益;如果让平台方开通一个新业务,那就是平台费的运营成本增加,影响的是平台费的收益。

周不器显然不会按照别人的方案去做,一挥手,笑着说:“新成立一个客服部门简单,可广告方万一被中介方蒙蔽了怎么办?就算我们有客服部门,他们也未必会咨询。平台方还是应该直接跟广告方沟通才对,中介方必须提供足够的信息才行。这种事太复杂了,我也说不好,回头跟市场部的人商量一下。”

马老板笑哈哈,“对对,来!喝酒!”

阿里也是平台方。

在这方面,利益和紫微星是一致的,当然是支持周不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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