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253章 风波渐起,香菱的主动

第253章 风波渐起,香菱的主动

“这等数目,在杭州一地改稻为桑,远不足够,苏州必须提上日程,不得不改。”

甄应嘉中气十足,与其余两位,陈述着目前的情形。

“改,我们当然知道要改,可如何改才是个问题。”钱仕渊忍不住开口道:“去年杭州改稻为桑,粮食不济,是周遭六县接济,才没导致城中粮价飙升,饿死百姓。”

“如今,苏州又生了这等事,还叫我们怎么改?”

甄应嘉眼神微眯,“钱参知,改稻为桑为国家大计,若是推行不得利,你我如何给陛下交代?下一年你可就要回京述职了。”

“而且,怎么改是你们的事,我只要能产三十万匹丝绸的生丝,不是来听伱倒苦水的!”

钱仕渊叹气道:“那也得先有田,再有桑,才能有丝啊,事得一步步做,饭也得一口口吃。”

“这两年苏州都不是灾年,一亩田可卖五十石粮食,若让大户购田生丝,这成本实在太高了,没人愿意做。”

甄应嘉皱眉道:“那又如何,别吃的人太多了,一口口将饭都吃没了,那还改了个屁?”

“先不急,还得等一个机会。”

安抚完甄应嘉,钱仕渊又向上看了眼丞相赵德庸,见其微微颔首,便也不再说话,心安理得的歪了歪身子,等在靠椅里。

见他们气定神闲,甄应嘉气急反笑,“好,不急好,交不齐银子,我便只有给陛下上书,说些实话了。”

适时,赵德庸终于瓮声开口,“两位都是我大昌朝的忠臣,何必吵来吵去?总归是银子的事,江浙之地还能缺了银子吗?让下面的人勒紧些腰带,便也差不多了。”

甄应嘉也不与其争辩,左右他是个往回赚银子的,没货又不是他的责任。

“今日,赵相唤甄某来此,是有何事?”

赵德庸徐徐道:“等消息。”

“消息?”

钱仕渊接口道:“是京城里的消息。朱知府死前,不知留了什么后手,送去了京城一幅图,陛下已经知道江浙改稻为桑不利的事了,该有安排了。”

“这等事,你们还瞒着我?”

“非是要瞒你,只是说了一时也无益,且看看京城里传回的是什么消息吧。”

不久后,便有下人往堂上送了两物,就摆在了赵德庸面前的案牍之上。

其一是一副卷轴,似是赏玩所用书画,其二是一方锦匣,方方正正的楠木盒子,雕工一般,倒不算十分起眼。

甄应嘉见之笑道:“我最是不懂你们文人这一套路数,传信不写字,非得用些个物来代意,倘若猜错了,又该如何?”

赵德庸和钱仕渊都没应这句话,先是将锦盒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物事。

与料想的果然不同,锦盒里不是固定的一件器具,而是用两物填满,左边一半是茶叶,右边一半是精盐。

钱仕渊皱眉沉吟道:“茶,盐,查盐?陛下要查盐政?”

甄应嘉道:“你们读匾额不是从右向左的吗?不该是严查?”

钱仕渊老脸一红,望向赵德庸。

赵德庸以为甄应嘉所言有理,颔首道:“甄家二爷聪慧如此,甄家再传三代,怕是也不成问题。”

甄应嘉心里畅快,又道:“你们文人的东西,是有点意思,再来看看那画吧。”

画展开,就更为普通了,不管是从立意上来说,还是笔法上,都找不到新奇的地方。

所画的是京城郊外西山上的水月庵,很破落的尼姑庵,没什么特别的。

尼姑庵门前,荆条丛生,更给人一种少了香火的感觉。

钱仕渊道:“我对京城的事不甚熟悉,这尼姑庵有什么故事吗?”

甄应嘉也只去过几回京城,虽然去西山上烧香拜佛过,但也是去铁槛寺,对这水月庵也不了解。

两人不由得都望向了赵德庸。

赵德庸又坦然开口道:“荆条只长在荒凉处,水月庵在京城西山郊外,那里树荫密布,杨柳依依,根本不会长出荆条来。”

“那这荆条就是意有所指了?”

两人又借此思虑起来,钱仕渊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心喜道:“庵,荆,合起来岂不是‘安京’的意思,要说安京,此时名动天下的只有安京侯一人,所以两物的含义是安京侯要来严查?”

赵德庸手上捏了把盐粒,细细搓了下,还在舌尖尝了尝,“这盐是长芦盐,应当没错了。”

解密的心喜一闪而逝,钱仕渊和甄应嘉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融了,而后慢慢变得错愕,双眼都瞪大了。

“什么?安京侯要来江浙?他不是才在沧州搅风搅雨,砍了一批人吗?”

钱仕渊愕然开口,面上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甄应嘉也是急切的拍着桌案道:“你说不急,这下好了吧?来了个活阎王,要是陛下再许他便宜行事,他直接仗剑来到署衙把你砍了,你去和阎王说理吗?”

“赶紧,你要怎么改,就快改,别耽误了正事!”

“等到他来了,一切生米已成熟饭,便是他再怀疑也没证据了。”

赵德庸和钱仕渊原意是想查清楚朱知府是留了什么后手,在苏州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作祟,可眼下也不得不妥协了。

赵德庸叹气道:“好吧,但也要小心行事。已死之人,可以多加利用,死人是没法为自己辩解,甄家二爷方才说的也没错……”

……

姑苏城外,有间客栈,

一连奔波了七日,直至这一日深夜,岳凌才携着香菱赶到了姑苏城外。

但因城门已关,只好先在城外住上一晚,明日再进城了。

“店家,来两间客房,临近的,不必太大。”

掌柜的瞧了眼岳凌,又看了看他身后垂着头,面容极为娇俏的小姑娘,顿时会意,露出了“我懂的”笑容,开口便胡诌道:“这位少侠行走江湖或许不知,这苏州地界最为繁华,哪里有临近的两间客房啊。小店虽小,生意兴旺,如今就剩一间了,少侠将就一下?”

“在这苏州城外,找个客栈可不容易,如今天色已晚,可别耽搁了歇息。”

岳凌回头征求香菱的意见,问道:“你呢?”

香菱连连点着头,这几日为了赶路都是风餐露宿的,有个住处都不易,好几次都是在荒野外睡草地,遇见个庙都是好地方了,她哪里会挑。

而且,她一个小丫鬟挑什么挑啊,只有听着安排。

香菱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一路上都是如此。

岳凌便也没再多言,交了碎银几两,与掌柜的道:“再来些酒食,酒要烧酒,越劲道越好。马匹喂些好料,劳店家遣人照看了。”

店家接过了银子,眼看着是连方才推波助澜的好处都给了,便十分顺心的应了下来,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只念着岳凌是个懂门道的。

“客官里面请,酒这就唤人出去打,再给客官一道送上去。”

岳凌复往客栈里抬了脚,香菱紧了紧小包裹,紧跟在后面。

没走出多远,就听后面又来了新客人,“店家,可还有空房?”

“有呢客官,要几间?”

香菱:“……”

香菱固然愚钝,但和雪雁不同,不是个傻的,此情此景之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抬头望了岳凌一眼,见他正是在思虑什么事,根本没留意身后事,香菱不由得红了脸颊,心底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忧。

进了房门,客房也的确不大,只有一张桌案摆在木窗之下,临近了还有一张床榻,也就是堪堪睡下两人的大小。

但香菱也知足了,毕竟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也能用热水擦擦身子。

倒是这房里没有岳凌的话,或许会更自在些。

岳凌推开木窗,通了通房里的浊气,再回头看香菱,就见她脸颊都红透了,连一双耳垂都粉嫩粉嫩的,不由得疑惑问道:“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岳凌抬着手背贴了下她的额头,倒是还好,不算过热,便也意识到了,或许是同住一处,小姑娘害羞了。

“没事,只是同住一夜罢了,我们疾行一路,就算是我也没体力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岳凌随意笑笑,可被调侃的香菱更是羞赧了,垂着头不敢看岳凌。

岳凌又转移话题道:“这姑苏城太大,分了两县治,是为吴县和长洲,我们要去的是吴县,明早入了城门便是。”

“沿路打听,好似那沈家还是个名声不错的家族,还有一定家财,我倒希望你这认亲能顺利些。”

想来香菱的身世本就不差,她的母亲也是乡绅之家的小姐,姐姐嫁的定然也不会差了。

如果不是遭祸,或许香菱如今还是被家人们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呢。

“你身上可有验明身份的信物?”

岳凌又与香菱问着。

香菱愕然抬头,望着岳凌。

看到香菱额前的一点红色,岳凌噗嗤一笑,“是我蠢了,你这胭脂痣别人想仿都不好仿,还需要什么信物了。”

香菱又垂下了头,口中喃喃道:“侯爷对我很是照顾了,便是一同睡下,也不算什么……”

(本章完)

256.第254章 怜惜

第254章 怜惜

岳凌微微一怔,而后讪讪笑道:“本就是同处一间屋檐下,就别再说这么危险的话了。”

一双精致的鹅蛋脸,再配以粉雕玉砌般的五官,还未开脸的香菱,就已经出落的十分标志了。

柔柔弱弱的模样,更像初见时的秦可卿,但比之还更加闷了些。

岳凌也是将她当个闷葫芦看。

这遭不经意间吐露了心声,岳凌多少是想得与曾经不同了些。

一个身世凄惨的小姑娘,若是寻到了至亲至爱之人,当是对她来说最好的事了。

只是眼下,香菱和自己的关系也太过亲近了些,若说再嫁出门去,寻一桩婚事,也基本上不可能了,早没了名节。

多考虑了男女之事,岳凌意识到好似林妹妹也是这样的,哪还有不往男女之情发展的道理了。

再抬眼看向香菱,就见她还拘谨着身子站在一旁,脸颊红透了,垂头不言,也不知脑袋在想什么事。

岳凌释然一笑,道:“罢了,就不调笑你了,用过晚饭之后还是先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明日入城寻亲。”

未及,店小二端进一盘上好的饭食,又将一坛烧酒摆在了桌面上,并一对青底小瓷杯。

“客官慢用。”

退出门后,香菱便走到了桌案边,本本分分的做起了丫鬟的事来。

才揭开酒坛,要为岳凌斟酒时,却听岳凌道:“不用倒酒,这也不是用来喝的。”

香菱疑惑的望了岳凌一眼,但也没多问,就为岳凌添饭拾筷,一切简单行事。

在岳凌身边多日,相处起来也随性了许多,若是在之前,香菱是不敢同岳凌在一张桌案上吃饭的。

坐在岳凌身边,香菱却坐得不踏实,时不时就扭一扭腰身,总是不舒服的样子。

岳凌看在眼里,但也没多说什么,撂下碗筷之后,才与等候在一旁的香菱道:“去要些热水来吧,你先洗洗,我再洗。”

香菱环视着这狭小的房间,是连个能遮挡的地方都没有,不觉又红了脸颊,但却也没什么好推脱的,她这一路上沾尘染灰的,要不洗,在榻上睡觉还不得被岳凌嫌弃了?

“好。”

香菱轻点着头,木讷讷的去传话。

客栈里早有常备的热水,两桶水拎进来,香菱便就地脱起了衣裳。

解着衣襟上的扣子,先是外面罩的水蓝色小褂落了下来,再是纯白色的内衬,从香菱的削肩膀上就滑了下来,只剩了一件内里贴身的肚兜了。

香菱不禁偷偷看了岳凌一眼,只见他正倒在床帐里,轻薄的床帏落着,其实也遮蔽不了多少视线。

香菱脸颊微烫,但还是拾起棉巾,开始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擦起了身子,从上到下。

六月的苏州,气候暖煦,在房中沐浴,也丝毫感受不到冷意,不如说恰在此时沐浴更衣最为适宜。

香菱洗着洗着就忘记了房里的情形,将自己的身子又洗的洁白无瑕。

若要旁人来观,定要嘲笑她了。

一个菜,为了端上盘子里,给自己好一通清洗。

正要穿回贴身的亵衣亵裤时,却被岳凌唤了声。

“先不用穿,过来。”

香菱身上一颤,猛然回过神来,内心再不能平静了。

但她其实早就有了准备,而且她视岳凌为恩公,就这样托付给了他也并没什么不好。

香菱挪动着脚步靠近,嫩藕似的手臂遮掩在身前,忐忑的往榻上望了望。

“好,就这样趴在里面。”

岳凌又下了一道指令,香菱只感觉到脸颊似火烧一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要说小姑娘的身姿是真的美妙,洁白如羊脂玉,肌肤吹弹可破,岳凌本是毫无波澜的心,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果然,大腿里磨破了好几处了。就这样洗过了,反而不好。”

南下赶路,骑马可是颠簸的厉害。

岳凌尚能忍受,一个如此娇嫩的小姑娘即使是嘴上不说,身子上定然也是不舒服。

取了酒坛来,岳凌便就沾着酒,在她腿间擦拭着。

“不要乱动啊,你皮肤破了这么多处,若是不留意,往后可不容易长好了。伱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屁股就烂掉吧?”

香菱娇躯一颤,又不敢吭声了,任由着岳凌在她的股间擦拭。

清清凉凉的触感,时不时还有些刺痛,让香菱始终绷紧了身子,双手紧抓着床单,强忍着不哼出声。

岳凌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笑着。

直至将她身上破损之处都擦拭了遍,才又找了干净的布条来,与她包裹上,眼下更像一个精致的布娃娃了。

在屁股上拍打了下,岳凌笑道:“好了,去里面趴着吧,该我去洗了。”

岳凌转过身去梳洗了。

香菱好似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良久没能回过神来。

又愣了片刻,香菱意识到自己是个丫鬟,该去服侍梳洗才对。

不久,岳凌清洗之后,再掀开帷帐,就见小姑娘果然老老实实的趴着,还似是在装睡,呼吸极轻。

岳凌笑道:“我方才又想起一事。”

香菱偏头过来,好奇问道:“什么事?”

岳凌却设下题目,“你说,要是等见了你母亲,要如何说明我的身份?”

香菱应道:“侯爷是秘密来苏州的,自然不能将侯爷的真实身份告知她们。”

岳凌颔首,“所以,就说我是你的夫婿好了,你被我从拐子手里救下,然后早就私定了终身,是不是更切合实际一些?”

香菱想了想,还真如岳凌说的这样,十分合理。

只是岳凌是她的夫婿,她真是想也不敢想。

岳凌又调笑着小姑娘道:“那叫一声听听?”

香菱不解,“叫什么?”

岳凌皱眉,“难不成你还要叫老爷?那不就露馅了,我是你的夫婿你该叫我什么?”

“相,相公……”

香菱才淡下去的脸颊,又飞上红霞。

岳凌颔首笑笑,颇为满意,“就是这样,切记切记,入城可别露馅了。”

香菱抿着嘴唇,轻轻嗯了声。

当岳凌躺在榻上之后,却是突然从榻上弹起。

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向香菱。

香菱也知道瞒不住了,便就想拿起枕头盖住脑袋,便就算是躲起来了。

“你,你?”

真是将岳凌气笑了,这小丫头,未免也太敏感了些。

香菱不吭声,依旧往里面躲着。

岳凌一把将她扯了出来,丢在床褥上。

“你睡这边。”

香菱可怜巴巴的在身下望着岳凌,眸若春水一般,嘤声道:“也不是我想这样的……”

岳凌是又好气又好笑,“那还要怪我呢呗。”

香菱偏开头,不置可否。

岳凌双手顺势攀上了她的娇躯,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了,“相公也叫了,也不能让你白白叫,那就行一些夫妻之事吧?”

香菱双手捂脸,“侯爷,我,我还没有过……”

“别叫侯爷。”

“请相公怜惜……”

……

翌日,

苏州水土不错,气候适宜,岳凌睡了一夜舒服的多。

只是不知为何苏州也有回南天,这屋子里潮湿的厉害,尤其是这床铺。

岳凌小心翼翼的将一点红梅裁剪下来,又惹得香菱羞愤不已,想攥小拳拳来捶打岳凌,可她哪里敢。

“好了好了,该入城了。”

岳凌搂着香菱腰肢,还轻轻摩挲了下,又让小姑娘的腰肢软了下来。

香菱轻咬着嘴唇,道:“侯爷骗人,根本就没怜惜我,我身上好痛。”

岳凌摇头,“这你就是冤枉人了,只是你第一次身上有些酸罢了,若是我不怜惜了,待你日后问问紫鹃,是什么模样。”

“她可是要在榻上歇一个晌午的,哪能如你这般,轻轻松松的站在这。”

香菱原就是个嘴笨的,哪里说得过岳凌,此刻也是泄了口气,便缀在岳凌身后,紧了紧身上的包裹,随着一同出门去了。

掌柜的看见岳凌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小姑娘红着脸颊跟在身后,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样子,客官昨日歇的不错?”

岳凌点了点头,极为坦然的接话道:“多问店家一句,这吴县里沈家是什么人家?”

掌柜的似恍然大悟,“原来是寻亲的,沈家是县里有名的大家了,家风清正,家主沈逸书怜贫惜弱,在这一带颇有声望。”

“沈家是耕读传家,已经过了三代了,只是后辈不甚得力,没考个功名出来,怕是他老人家最大的遗憾了。”

岳凌微微点头,“好,多谢了。”

掌柜的也送道:“马匹就在马厩,客官牵了出门就是,慢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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