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和尚救人

“升了?”

刘绊子笑着道,“这倒是好事啊。”

刘铎得意道,“这下不反对了吧?”

“这主意正,”

刘绊子高兴地道,“赶紧找人去说媒吧,估计啊,不止咱们一家盯着呢。”

“那是当然,”

刘铎冷哼道,“胡家、燕家这样的大户估计都得去说媒,娶个女捕头回家,这以后能省心多少事啊。”

下晚的时候,好好地太阳突然没了,落下了濛濛细雨。

许多人能不出门都是尽量不出门,只有济海是例外,每天五十担水,风雨无阻。

穿着灰色纳衣,肩挑铁桶,像往常一样一步一个台阶往山上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顿了下来,朝着湿润的空气嗅了嗅,他担着铁桶往下了一级台阶,往旁边的灌木丛里去。

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嗅鼻子。

沿着陡峭的山崖行走,两只大桶一滴水也未掉下来。

不一会儿,发现了一处洞口。

他挑着担子,走进去,看到了一个女子躺在石壁上,洁白的衣裳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姑娘你是受伤了嘛?”

女子猛地睁开眼,紧握手里的剑,寒声道,“你是何人?”

“阿弥陀佛,”

济海不敢看女子的脸,低声道,“小僧是白云大庙的。”

“果真是个和尚,”

女子盯着济海看了一眼道,“小和尚,你哪里来就哪里去吧,别告诉别人看见过我就是了。”

济海道,“是有人追杀你吗?”

王爷的小说中有很多这种场景,他倒是不算陌生。

“是,”

女子点了点头道,“小和尚,你走吧。”

“施主,出家人慈悲为怀,”

济海挠挠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这呆和尚,”

女人噗呲笑着道,“你未必都接的了我一招,你如何救我?”

“姑娘你放心,这里是白云山,没有人可以伤你。”

济海很肯定的道。

把大桶放下,捡了树枝,正要生火,女子急忙喊道,“不可!让人发现了我,我必死无疑。”

“姑娘,我说了这里是白云山,白云大庙,没人可以伤你!”

济海正要划火石,便听见了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女子站在洞外。

“哟,夜锦羽,想不到你还是挺快的,”

洞里的白衣女子,笑嘻嘻的道,“我就在这里,你来杀啊。”

“妖女,”

夜锦羽冷哼道,“今天看你往哪里逃!”

呛啷一声,手中的剑出鞘。

“阿弥陀佛,”

济海赶忙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位姑娘还是不要乱杀的好。”

夜锦羽步步紧逼道,”小和尚,你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是啊,小和尚,你还是让开吧,”

白衣女子噗呲笑道,“人家可是名门大派,哪怕是杀了你,也可以说的冠冕堂皇,为民除害。”

“少逞口舌之利。”

夜锦羽说完一剑朝着白衣女子刺过去,剑尖眼看就要到胸口了。

济海大惊失色之下,提起大桶就朝着夜锦羽的剑砸了过去,咣当一声,火星直冒。

夜锦羽本能性的后退,躲开了桶里溅出来的水。

济海趁着夜锦羽犹豫的功夫,赶忙丢下铁桶,背上女子,展开凌波微步,窜出山洞,在悬崖峭壁上跳跃。

“这点功夫就想逃嘛!”

夜锦羽持剑飞过一片片密林,追了上去。

“瞎子,救命啊!

小和尚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快来啊!

快来救我啊!”

济海见夜锦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赶忙用狮吼功呼叫,声音在山间回荡,久经不息。

夜锦羽怕这声音真的惊扰了白云城的大宗师,最后反倒是自己跑不了,无奈之下收住身形,转身下了山。

济海看着夜锦羽的身影渐渐消失,长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未放慢速度,一会就到了白云大庙的门口。

因为下雨,倒是无香客,冷冷清清的很。

他把女子放下,等她坐上台阶,双手合十愧疚道,“阿弥陀佛,小僧失礼了,姑娘勿怪。”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女子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叫济海,”

济海朝着庙内张望了一眼道,“姑娘,就此别过吧,这庙里是从来不留女客的。”

说完又懊悔的拍了下脑袋,叹气道,“我的桶忘记拿了,得去拿桶,姑娘请自便吧。”

“小和尚,佛主没有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女人浑身湿漉漉的,但是依然笑靥如烟,“我一个女子,孤零零的无依无靠,你就舍得下吗?

我要是再被刚才的恶女子杀了,你于心何忍,不会愧疚吗?”

“这”

济海一时间有点犹豫,眼前这白衣女子真要是被刚才的恶女子追到了,肯定是难以活命的。

女子叹气道,“小和尚,你要是真的为难,那就算了吧。”

“阿弥陀佛,”济海想了想道,“庙外有处杂物房,平常都是种菜的农户在住的,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在那里落脚。”

“能留住命就算不错了,还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女子拱手道,“多谢小师父了。”

“阿弥陀佛。”

济海把他搀扶起来,送到了杂物房。

等到天黑的时候,他又从庙里拿了两个馒头,一盘素菜。

架好柴火,烧了一壶水后,他便起身道,“姑娘,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伤药你擦,这是白云城的神医做的,效果是很好的。”

济海转身走到门口,女子突然道,“小和尚,你倒是好狠的心啊,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那恶女子来了,可怎生是好。”

说着掩面哭泣。

“阿弥陀佛,”

济海有点慌张,赶忙道,“姑娘别哭,这里是白云大庙,没人敢来的。”

他单纯的想着,这处杂物房就在大庙墙外,有个什么事,瞎子也能来做帮手。

“那万一来了呢?”

女子依然抽噎着道。

“那小僧就陪你一晚上吧。”

济海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他刚刚去找了瞎子,没有找到,万一女子出了事情,也是自己的一桩罪孽。

夜深人静,外面的雨依然在下着。

济海盘腿坐在椅子上,女子躺在稻草铺就的床铺上,灯火如萤。

良久之后,女子终究忍不住道,“小和尚,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的名字?”

济海睁开眼,低声道,“姑娘贵姓。”

女子咯咯笑道,“那我说了,你可记住,我叫谢九云。”

“小僧记住了。”

济海点了点头。

“你只是区区三品,”

女子接着道,“那夜锦羽乃是九品,你为什么不怕?”

济海道,“小僧只想救姑娘,未曾想过别的。”

“那你觉得我长的好看吗?”

“阿弥陀佛。”

济海闭上了眼睛。

耳边再次传来咯咯的笑声。

天亮后,雨过天晴。

他终于找到了瞎子。

“我昨天差点让人给杀了!”

“我知道。”

瞎子淡淡的道。

“那你不来救和尚我。”

“我去的时候,那女子已经走了,”

瞎子面无表情的道,“王爷说她杀不得,我就没杀。”

“我没让你杀她,”

济海叹气道,“造杀孽不好。”

“行,我不造杀孽。”

瞎子摇摇头,打开房门,对着正走过来的孙兴道,“师父。”

孙兴背着手,看了一眼济海,然后道,“昨日厨房招贼了,你想办法给揪出来,居然敢偷到咱们观里来,简直无法无天。”

济海脸色一红。

昨夜他实在找不到吃食,才从道观里拿的。

“是。”

瞎子应了好。

等孙兴走后,再次进入房内继续疗伤。

和王府内。

沈初站在林逸的面前,把夜锦羽进了白云城的消息说了。

林逸皱眉道,“真是不知好歹啊,真当老子不敢杀她嘛。

追杀春山城的人都追到三和来了。”

洪应道,“王爷,要不小的现在就去杀了她?”

“不用,”林逸摇头道,“去警告一番吧,如果下次再踏入三和一步,杀无赦。”

虽然已经和寂照庵是死敌,但是真要是杀了人家的圣女,这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眼前惹不起,就先躲着一点为好。

“是。”

洪应悄声退下。

“还有,”

林逸转过头看向善琦,“三和建船坞的事情不能拖了,招商工作得加快进度。

不管南州的商人提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先答应下来。

总之呢,要地皮给地皮,要人给人,至于要钱么,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下官明白了,”

善琦忍不住笑了,“这几日便与他们谈妥。”

林逸接着道,“一定想办法安插自己人进去,挑机灵一点的,把本事学在手里。”

“是,”

善琦又接着道,“王爷,韩辉羁押至今,不知该如何处理?”

“当然是按照三和的律法来,”

林逸淡淡地道,“有法可依,何必来问我。”

善琦道,“下官告退。”

三日后,韩辉斩首示众的消息传遍了白云城。

从岳州和洪州逃过来的流民一入夜就开始放烟花。

行刑这天,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不少人都是被韩辉害的家破人亡!

此刻看着跪在台上的韩辉,如果不是捕快拦着,许多已经冲上去食其骨、啖其肉、饮其血。

ps:哈哈,先发了,回头改错别字,最近老帽更新的都是大章哦,小哥哥小姐姐们咳咳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第216章 大海

“杀了他!”

终于有人喊了第一嗓子。

“杀了他!”

呼声越来越高。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滔天的恨意在人群中弥漫,渐渐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一张张脸扭曲成一团,让人寒噤。

主持行刑的陈心洛一挥手,木台上又多了百十个捕快,组成人墙,拦截住愤怒的要冲上台来的人群。

陈心洛望着挂的越来越高的太阳,然后看了一眼香炉上的香,最后大声道,“午时三刻已到!”

行刑的是金福楼小伙计尤麻子。

砍头、凌迟、剥皮等是祖传手艺,干净利索,这些自不必说。

另外他也能熟练使用钳子、指夹、脚夹、腿夹、砍刀等十八般工具,曾经在岳州他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曾经他尤麻子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惜,韩辉破了潭城,周九龄等一众官员也成了阶下囚。

他一个刽子手能有什么办法,不得不带着家人逃难到了白云城,勉强留了一条命。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吃不到里子,还能吃外面的。

终于在去年通过砍冬瓜、砍香火,“竞聘”的方式,重操旧业,成为三和天字第一号的刽子手!

但是,唯一不美的是没钱赚。

他养活一家老小不是衙门给的那三瓜两枣,主要收入来源还是靠犯人家属,家属们私下给塞点钱,请求他下手轻点,或者下手痛快点。

三和不行,三和早已把老祖宗的东西给丢了,居然不实行十八般酷刑!

他这么好的手艺,没有用武之地。

家属自然也不会给他塞钱了。

收入锐减之下,他无奈只能偶尔到酒楼跑堂,杀杀牛羊。

好在,他今年去做了两趟民夫,算是发了点小财,如今倒是没有那么大压力了。

此刻站在高台之上,刀背夹在手里,朝着台下的众人拱了拱手。

拿起一碗酒,先喝了一口,然后噗呲噗呲擦着刀上喷,再次拱手后,把韩辉后背上的木板和塞在嘴里的破布给拿掉了。

“行刑!”

随着陈心洛的话音落下。

尤麻子手中的大刀咔擦落下,人头在地上滚出了老远,韩辉跪着的身子,依然没有倒下,只在那汩汩冒血。

尤麻子更加得意了,这就是水平,这就是技术!

“好!”

人群爆发出了轰然的叫好声。

行刑结束,捕快把尸首抬走后,环卫工来打扫卫生。

不等打扫干净,川州过来的戏团就匆匆上台了,他们要趁着人没散完之前,拿出自己的绝活,表演变脸和喷火。

平常的时候,想凑足这样的人气,很是不容易啊!

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好在今日的太阳不错,照的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济海在杂物房门口练功,谢九云斜靠在门口看着,等济海收功,便诧异道,“你这和尚性子不赖,可学的倒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一点显不出你佛家的淡泊和慈悲。”

“姑娘此言差矣,淡泊不明志,宁静走不远,”

济海反驳道。

“淡泊不明志,宁静走不远,”谢九云笑着道,“你这是什么歪理?”

“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

济海见她看向自己,一下子就低下了脑袋。

谢九云娇笑道,“你这和尚,胆子也忒小了些。”

“阿弥陀佛,”

济海道,“姑娘,你可有家人,小僧可以替你传信,好接你回去。”

谢九云道,“我家人远在川州,你也能替我传信吗?”

“这”

济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双手合十道,“路途遥远,小僧着实无能无力。

姑娘你先好生休息,小僧要去挑水了。”

谢九云道,“你这和尚,太笨了些,这么多人欺侮你,你都不知道嘛?”

济海诧异道,“姑娘何出此言,并未有人欺侮于我。”

“让你用铁桶担水,不是欺侮你是什么?”

谢九云气愤道,“你嘴巴笨,太迂腐了一些,等本姑娘养好伤,替你去找回公道来。”

济海赶忙道,“小僧挑水是用来练功的,姑娘万万不可去庙里造次。”

“挑水练功?”

谢九云噗呲笑道,“这是什么笨法子?

小和尚,要不我教你功夫吧?

别看本姑娘被人追着打,那是因为我之前受伤了,要不然我才不会逃命呢。”

“姑娘的好意小僧心领了,”济海双手合十道,“一花五开叶,结果自然成。”

转身担起两只铁桶,下山挑水去了。

谢九云看着他愈行愈远的身影,气的直跺脚。

可是偏偏又无可奈何。

夜色温柔。

林逸坐在树底下喝着酒,不时的往嘴巴里抛俩花生米,对着善琦道,“你也喝,别客气。”

“谢王爷,”

善琦轻抿一口后道,“黄四方与赵立春逃出饶城后,已经攻下了南州的铅山,裹挟的流民不下十万。”

林逸叹气道,“这王八蛋也太没出息了,直接北上去江南多好,永安、吴州可都是有钱的大户。”

善琦道,“江南乃是天下钱粮之地,朝廷屯以重兵,叛军要是去了,也是自取灭亡。”

“这倒是也是,”

林逸笑着道,“江南要是丢了,这天下离改朝换代也就不远了,高祖皇帝的棺材板肯定压不住了,说不定跳出来把他们给揍一顿。”

善琦呐呐不言。

要不然怎么接话?

都是你林家活该?

“王爷,夜锦羽已经离开了三和。”

齐鹏接话道。

林逸道,“去了哪里?”

“在下不知。”

林逸道,“你不是自誉无所不能吗?

人家来三和你不知道,出三和你也不知道。

哎,这事办的。”

“王爷,”

齐鹏解释道,“夜锦羽已经入了九品,在下的脚夫和牙婆只适合打探消息,虽然也擅长追踪,但是武功低微,夜锦羽如果刻意隐藏身份,想追上她,基本不大可能。”

林逸接着道,“春山城的谢九云呢?”

“为济海所救,正在庙外的杂物房里修养,”齐鹏笑着道,“有神算在,想必翻不出浪花,王爷大可放心。”

“果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林逸有点羡慕济海,这种英雄救美的好事,自己就遇不到,“和尚都能遇到美女,谢九云也是九品?”

齐鹏拱手道,“正是。”

“娘希匹,”

林逸冷哼道,“都说什么九品、大宗师稀罕,结果现在一茬接着一茬,这叫怎么回事,哎,你们啊,放机灵一点,多加紧盘查,让她们在老子地盘上耍横,老子会很没面子的。”

齐鹏点头应是后,又接着道,“王爷,据在下所知,凉州匪首吴百顺出自春山城。”

“这是发展黑产啊,”

在林逸的眼里,不管是寂照庵还是春山城,都是黑社会组织,“所图不小啊。”

齐鹏道,“如今这吴百顺自从晋州、凉州转战楚州、荆州后,越发势大。”

“任它洪水滔天,管老子屁事,”

林逸揉着额头道,“这城里斗狗赛马,满足百姓娱乐生活,好事,本王不管,但是不能开设赌场,不能有贵利贷,这种事情要不得,要坚决制止。

发通知下去,即日起,开始打击地下赌场,而且借贷凡是敢超过三和钱庄两倍利息的,全部送去劳改,不要命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放高利贷。”

最关键的是居然胆敢抢他钱庄的生意!

“王爷英明!”

善琦与齐鹏早就习惯了林逸偶尔痞里痞气的话。

“我他娘的还真是英明。”

有时候好话听多了,林逸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真的英明,离开了自己,地球虽然还会照样转,但是估计也是硬撑着。

哪里像上辈子,单位上班就是个小透明,厕所蹲七八个小时,也没有人发现少了人。

显然,这辈子活的更有尊严。

就是再也没有机会喊德玛西亚万岁!

白云城通往大海的道路修通的时候,已经接近年末。

林逸一大早就起来,吃好早饭,骑上驴子,准备去海边看看。

路上马车、行人络绎不绝,南蛮鴃舌,很是热闹,林逸一句都没听懂。

他倒是想着在三和推广官话,可惜除了学校的孩子,没人搭理他,川州人说川州话,岳州人说岳州话,南州人说南州话。

人是家乡好,月是故乡明。

只有偶尔互相掐架的时候,生怕自己骂了没人听得懂,官话一个比一个利索。

白云城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海是什么样子,所以眼前道路通畅,都想去见识一下。

道路是沿着西江河堤修的,一路的支流,要么被填平,要么架了桥。

倒是让一些曾经来过这里的人,突然一下子就不认识了。

林逸抵达海边的时候,太阳掉下海平面,海水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的眼前全是一片烂泥滩涂和浑浊的海水,皆是西江入海携带过来的泥沙,这里大船没法停靠,皆往上游去了,那里是新建的木头栈道,然后直接卸货,靠车马运到白云城。

从此以后,能在白云城看到大船的机会不多了。

海风渐渐大起来,林逸不禁抱起来肩头,由着小喜子给自己披上了披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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