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救心丸,坑人(为‘烟灰黯然跌落’

赵祯出了包家,随行的亲从官们马上就警惕的围住了他。

送他出来的沈安见状就皱眉道:“这是此地无银。”

张八年上马,看了斜对面那群人一眼,“是,可此地无银总比毫无防备的好。”

沈安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想刺杀官家?”

赵祯算是不错了, 去刺杀他有什么好的?

张八年的目光扫过后面,低声道:“当年大宋开国时……灭了那些地方,时至今日,依旧有人在暗中窥探……所以不可小觑。”

我去!

沈安不敢相信的道:“那些人早就老死了吧?”

张八年点头道:“都死了,老死了,或是被皇城司杀光了,大多人的子孙也没了……但依旧有些漏网之鱼的后辈, 所以官家的安危要留心。你在榆林巷也要多注意隔壁……”

沈安有些懵, 不过算是了解了现状。

大宋立国时, 周边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国家,什么北汉、南唐……,这些国家被一一统一。统一的过程自然不是那么美好,血腥味十足。

特别是北汉和南唐,一个是和辽人勾搭,一个是实力雄厚,自认为是正统。这两个国家从上到下对大宋都不感冒,所以李后主的死是再自然不过了。

可大宋都立国百年了,南唐和北汉也灭亡了八十多年了,这还闹腾个什么。

他不理解这些人的思维模式,随即就开始验证这个丹药的可靠性。

吃,每天吃,然后观察反应。

没犯病。

连续五天没犯病,随后就是十天。

沈安的心情大好。

“那些兔子如何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穿越者, 沈安牢记兔子是最佳试验品的教诲,让人去弄了些饲养的兔子来喂药。

“活蹦乱跳的。”

沈安去看了一眼, 确实是如此。

他又去看了几头羊,外加一头牛, 都挺不错。

他去见了包拯。

这十天包拯犯病两次,都是用针灸来纾解。虽然效果不错,但却因为发病的原因导致身体有些虚弱。

“……这首诗好生背。”

包拯坐在书房里,对面是包绶,他含笑看着儿子背诗,脑袋也跟着微微晃动。

“老夫幼年时也是这般,不过父母总是宽容,让老夫的童年欢笑颇多……”

书房外,包拯站在屋檐下,目光平静,颇有些看破世事的豁达。

“后来老夫出来为官,那时真是不舍亲人,如今想来不舍便是舍。你记住了,再多的眷恋也只是人的过往。要想做事,心中有抱负,你就必须要懂的舍这个字。”

他侧身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沈安,笑道:“年少时要去拼斗,别顾虑什么,等到了年老时就带着这些回忆含饴弄孙,给子孙说说当年事,最后……”

他的目光越过沈安,淡淡的道:“最后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任你帝王将相都逃不过这一遭。老夫此次生病,最大的感悟就是……帝王寻长生之道,定然就是疯了。”

“吃药吧。”

“包公,再试几日。”

“不必了,那舍情和几个道人每日吃十粒都无事,老夫若是有事,那便是命。”

沈安没法,想起他发作时的痛苦,就叫人拿了药来。

“每日两次,每次两粒。”

“老夫知道。”

包拯看着他,眼中有些慈祥之色,说道:“回去吧,卓雪和果果在家等你呢,早日生了孩子,老夫帮你看。”

他说的很平常,沈安也很平常的说道:“好。”

沈安随后就去了出云观。

“多谢。”

他躬身感谢舍情。

“只是小事。”

舍情的目光在盯着火焰,在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是火焰,而不是其它。

“五万贯……”

五万贯有多少?

汴梁人大抵很难知道。

一贯钱,哪怕是不足贯,可依旧是一大串。

十贯、百贯、千贯、万贯……五万贯。

五万串铜钱,当长长的车队穿行在城中时,整个汴梁城都轰动了。

五万贯!

这里没有五万贯,因为五万贯现钱很难拿出来,更多的是盐引和茶引。

可哪怕是如此,那长长的车队依旧让人发狂。

“好多钱啊!”

百姓们在看着,有人的眼中多了厉色,低声和同伴说道:“晚上去抢了。”

同伴也低声说道:“你去抢吧,那些道观里可不差人,到时候乱棍打死你。”

出家人为何练武?

现在的寺庙道观大多有产业,免税的。不练武的话,那些泼皮无赖来抢夺咋办?

一般人去抢出家人……那就是个悲剧。

道人们接收了钱,汴梁城中不少人都怒了。

那些名医又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道士们的好运气。

“他们是怎么弄出来的救心丸?”

“不知道,不过那几个老道士医术精湛,道家又有传承的法子,于是不少秘方就被传了下来。”

“还有舍情,他当年也懂医术,经常还弄些药丸来送人。”

“丢人啊!”

一个老头痛心疾首的道:“咱们那么多人竟然还比不过几个道人,那沈安砸了五万贯,就砸出了一个救心丸,咱们呢?动静都没有。”

“就是,最近那些病人都有些抱怨,说咱们还比不上道士管用。”

“哎!那几家道观的香火可多了不少啊!”

“啧!这道士和咱们抢饭碗,还真是抢赢了,咱们这脸往哪搁?”

一群名医气咻咻的站在那里,有人突然笑了,抚须得意的道:“就包拯吃那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旁人也买不到。”

“咦!对啊!买不到的东西,说的再好听也是白搭。”

“……”

……

沈安回到了家中,果果巴巴的问道:“哥哥,包公好了没?”

这孩子,竟然也不先问哥哥辛苦不辛苦。

沈安正在郁闷,杨卓雪就俏生生的道:“官人辛苦,快去洗澡吧。”

沈安有些洁癖,去包家这么长的时间,回家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更衣。

洗澡出来,杨卓雪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饭菜,甚至还有一壶酒。

“……这几日家里无事,我……我回了一次家。”

沈安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她。

杨卓雪不知怎地就解释道:“带着果果一起去的。”

这妹纸咋还在害羞呢?

沈安觉得自己挺和气的,可为何妻子总是还有疏离感呢?

“以后家里的事我少管,你多管。”

吃了饭,他懒病发作,就躺在屋檐下。

过堂风很爽,妹妹在一边嘀咕,妻子在另一边低声说话。

“……他们说那个方子值钱呢……”

“开封府去庄上要那个金肥丹的方子,有些傲气,庄上的邙山军就动手打了人……他们找来了,妾身想着邙山军有功,是护着官人的,就说……”

她看了沈安一眼,见他依旧闭着眼,才继续说道:“妾身说我家官人又立功了……”

沈安想捂额……

我家官人又立功了,找麻烦的小心被打断腿。

不过开封府的人也不地道,这事儿怎么说也不该找到沈家来,而是该在庄上解决。

所以杨卓雪的处置方式不错,深得沈安的赞同。

再哔哔就打断你的腿。

沈家的朋友很多,可对头也不少。

朋友自然有好酒,对头来了打断腿。

“就这样。”

杨卓雪就是个深闺少女,对外交涉的事儿还得慢慢的磨砺,目前能知道强硬很不错,至少比大部分女人都强。

这媳妇儿真不错。

杨卓雪正在想着事,小手突然就被握住了。

她看了果果一眼,就摇摇头,示意沈安赶紧放手。

“手滑了。”

沈安调戏了一下妻子,然后就开始午睡。

“果果,走。”

杨卓雪把果果带走了,等出去后,庄老实就来问道:“娘子,外面有人来问,说是那救心丸的方子可愿意卖……”

沈安给了五万贯,说明那药有用。

汴梁是大宋最富庶的地方,胖子无数,心绞痛患者也不少。

以前大家没办法,现在却不同了。

买买买!

那些土豪终于出手了。

沈安说以后家里的事让她多管,她真的就想管。

“就说方子是治病救人的,若是能等就等,等不了的……五百贯一个人。”

庄老实一脸震惊的道:“娘子,太高了。”

五百贯一个人,关键方子不是只卖给一人,这真是太贵了些。

杨卓雪说道:“我自有主意。告诉他们,买了方子敢外传的,就是沈家的对头。”

庄老实苦着脸去传话,稍后就有人出手买方子。

五百贯一个人,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有钱人最怕死,五百贯算个啥,不过是半天功夫,沈家就敛财五千余贯,眼瞅着生意还不错。

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陛下,说沈家是赚死人钱,心太黑。”

“五千余贯……”

赵祯问道:“沈安不会这般行事,谁弄的?”

张八年说道:“说是沈安的妻子。”

“咳咳!”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沈安怎地娶了这么一个……”

这个女人也太贪婪了吧?

“沈安没说话?”

赵祯觉得沈安不像是惧内的性子,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沈家不差这点钱,没必要弄的这般难看。”

“陛下,外面的百姓都说沈家贪财,不要脸。”

张八年冷冷的说着皇城司的发现,心中却有些好奇。

据他所知,杨卓雪不是这等人啊!

赵祯摇头道:“罢了,这是他的东西,朕也不好说,随他。”

官家有些生气了。

稍后散了小朝会,赵祯回去气咻咻的找曹皇后说话。

“……救命的方子,也太贪心了些,沈安娶的这个女人不好,被带坏了。”

“陛下,这兴许有误会呢!”

曹皇后觉得不可能:“沈家不差钱,那杨卓雪出身也不差,不该啊!”

“人心不足!”

赵祯有些愤怒,大抵是恨铁不成钢。

“陛下,张八年来了。”

张八年带来了最新消息。

“陛下,沈家突然公布了方子,就贴在家门口的墙壁上。”

这是……坑人?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48章 决绝,拒绝

“这是外面说的多了,沈安终于出手了吗?”

赵祯觉得这是在压力之下的退让,越发的显得杨卓雪面目可憎。

张八年低头道:“沈家人说,他家娘子听闻有心疾的人不少,可那药配下来也不便宜, 想来许多人都买不起,于是就问了些慈善人,那些人也愿意慷慨解囊,就筹集了几千贯钱,准备交给几家大医馆,用于制作救心丸, 免费送给那些贫困百姓……”

赵祯愕然,“那女人想的这般周到?”

哪怕救心丸是沈安花大价钱弄出来的,可汴梁人依旧在说他的坏话。

这是人性。

大家觉得沈家赚救命钱也太黑心了些, 吃相难看。

等那几家医馆的人去了沈家,出来时就一脸感慨的说着沈家娘子的慈心。

“沈家哪里差那几千贯钱?沈家娘子还补贴了三千贯,凑齐了一万贯出来,这样的人家……他就该有福报!”

“汴梁多少人看不起病?沈家娘子就是为了这个,咱们还骂人,丢人啊!”

至于那些花钱买药方的土豪,在被说成是自愿捐赠后,也有些窃喜,于是皆大欢喜。

汴梁城中的风向一转,沈家就成了第一慈善人家,而沈家娘子就是年度第一贤惠。

“杨贤惠……”

沈家,沈安在调笑着媳妇。

杨卓雪羞红了脸,问道:“官人,妾身这般做可妥当吗?”

“很妥当。”

沈安说道:“此后为夫也就放心了。”

“郎君, 包公去了朝中。”

我去!

沈安不禁翻个白眼道:“他这是急什么呢?”

……

“为何不多养养?”

赵祯很是欢喜,包拯的心情也不错。

“陛下, 臣吃了那药就觉着松散了,只是整日歇在家中却不舒坦, 觉着骨头发酸。”

包拯回来了,他回到三司后,下属们纷纷来恭贺。

“死里逃生,老夫倒是悟到了些东西。”

他召集了在三司的官吏们说话,“人啊,再多的钱带进棺材里也是白费,吃再多最后也会化为黄土,无所事事更是白活一场,所以要做事,要为大宋做事。”

官吏们熟悉的包拯又回来了。

他召集了下属议事,第一句话就是:“三司责任重大,你等经常说差人手,可老夫却知道三司里有冗官,马上揪出来,给他们找事做。”

三司副使头痛的道:“他们会闹腾,还有,若是找不到事呢?”

三司就那么多做实事的职位,没事可做的多了去,咋安排?

包拯冷冷的道:“无事可做的就退回去,让朝中重新安排。”

副使苦笑道:“怕是会引发动荡。”

大佬,你要清理冗官吗?

这可是犯忌讳的事儿。

包拯摇头道:“老夫不管什么冗官,清理吧!”

三司开始清理闲人了!

正在喝茶的赵祯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然后喊道:“让韩琦去,把三司多余的人马上安置了,快!”

来人飞奔而去,赵祯一把推开给自己抚胸的内侍,苦笑道:“包拯做事大胆,再晚些,此事就不好收拾了。”

再晚些等事情发酵,包拯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这是不想活了吗?去,让他来。”

包拯很快就来了,神色坦然。

“为何?”

赵祯淡淡的问道。

包拯是经历过庆历新政的,应当知道什么事不能做。

包拯抬头,坦然道:“官家,总得有人开个头……官家您老了,臣也老了,后续的人会不会想到革新?”

赵祯叹息一声,“你这是想开个头,以后谁要想革新,这就是先行者。”

包拯点头:“官家,您该清楚,大宋不变就……不变就会变成夕阳!”

他本想说亡国,可见赵祯面色难看,就改说了夕阳。

帝国夕阳!

赵祯的面色铁青,“夕阳,你想说大宋是夕阳吗?最后的余晖?嗯?”

陈忠珩低下了头,内侍们都缩头缩脑的,连呼吸声都压住了。

包拯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苍茫,“臣恋家,恋父母,记得那年考中进士之后,授官不在家乡,臣不愿去。后来改授和州,可不在父母身边,臣还是不肯,就辞官归家……”

包拯的童年,少年,青年时期都过的不错,备受父母宠爱,堪称是宅男的样板。若非是宅男,他也不会这般模样。

为官多年,竟然拉不下脸,不习惯去拉关系……

这等人和后世宅男的性子实际上差不多。

“后来臣的父母去了,臣结庐守孝,不肯离去。家乡父老和臣说,当今官家乃是仁君,你守着父母的坟墓作甚?该去为这大宋效力,想来父母在天之灵也会安心……”

于是他就出发了,从此走上了宦途,直至现在。

包拯摸着胸口,没有感觉到心绞痛之前的症状。

安北为老夫如此……老夫为他大闹一场又如何?

“臣为官多年,从南到北,什么官都做过。臣见过那些官吏……陛下……”

包拯认真的道:“好官吏有,可官吏太多了,没人认真做事。时日一长,认真做事的就成了异类,甚至会被人取笑……这是为何?”

冗官导致的人浮于事!

“为何不能每个人都有事做?不是那等假事,而是正事。”

大宋的官吏设置很复杂,一方面是为了制衡,一方面是为了安置那些无处安置的人。

许多官职根本就没有必要设置,因人而设的后果就是无所事事。

赵祯的面色渐渐平静。

包拯老了,他没有什么野心,他的朋友少的也没法产生野心。

这样的一个老臣,他的话里全是真情,对大宋的真情,对他这位帝王的真情。

“臣当面拉住您进谏,往前看也就只有魏征,可魏征死后如何?那位太宗的心胸可有您宽阔?没有!”

包拯激动的道:“不能再拖了,官家,难道您想把此事交给下一任吗?您有何面目去见先帝?臣……”

他这话犯了忌讳。

他的嘴唇在颤抖着,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他的身体也跟着缓缓跪下……

他俯首,用五体投地的大礼参拜自己的君王。

“官家……不能了呀!”

赵祯木讷的看着他趴下去,然后眼皮子在眨动着。

他张开嘴,吸吸鼻子,然后身体后仰……

“把包卿扶起来,快,把他扶起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惊恐,仿佛是面临着什么妖魔鬼怪。

陈忠珩亲自过去,和一个内侍去扶包拯。

但凡扶过老人的都知道那种沉重,等他们把包拯扶起来时,陈忠珩几乎都要虚脱了。

包拯抬头看着赵祯,眼中带着期冀。

赵祯木着脸道;“包卿的身体不适,速速回去歇息。”

“官家……”

包拯的眼中多了不甘,随即寂灭。

他被扶着一路出去,等到了政事堂外面时,韩琦已经在等候了。

“你知道没用,你也该知道不可能,那是在毁灭……”

包拯抬头冷冷的道:“不管也是毁灭,不过是晚些时候罢了。”

韩琦闭上眼睛,伸手出来按按,说道:“等吧,以后自然有英主和名臣来处置大宋,我等……维持便是了。”

包拯摇摇头,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韩琦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忍,却无法劝说。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苍老的声音引得不少人出来,见到是包拯,不禁愕然。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包拯的腰杆渐渐笔直,脚步渐渐有力。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个老包拯,果真是打不倒,坚韧的就像是青松。”

说话的是曾公亮。

韩琦唏嘘道:“就是急切了些,三司的人收拢了吗?”

曾公亮点头道:“收拢了,包拯既然要开先河,那便让他开吧,此后……”

下一任帝王可有这份魄力吗?

若是没有,那就辜负了包拯今日的决绝。

……

“三司……”

沈安头痛的道:“此时弄这个太早了。”

赵仲鍼说道:“官家没有回应,三司被清理出来的人都被重新安置了,中书快的让人心寒。而且理由是三司乃重地,闲人会误事,可笑的理由,不如说别处还差人还好些。”

“急什么?”

沈安得知包拯无事后就放松了些,随手拿起桌子上写了半章的石头记看了看,却对下面的情节一筹莫展,“那个李璋你觉着如何?”

他的眉微微皱着,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漫不经心的模样。

“李璋?”

赵仲鍼想了想,“见过几次,很是客气,但客气是客气了,却疏离。”

“他当然会疏离。”

沈安心中在转动着各种念头:“仲鍼,大宋军权在三衙和枢密院……”

这是暗示。

你该想想以后怎么抓军权了。

军权抓不牢,以后你想干啥都不好办。

赵仲鍼点点头:“是要想想,不过大宋军队地位低下……”

这也是暗示。

军队地位低下,压不住阵脚。

也就是说军队无用!

大宋军队被文官控制着,很难翻身。

沈安放下手指的稿子,淡淡的道:“折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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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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