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第1381章 堂伯来了,你们当我是大善人

第1381章 堂伯来了,你们当我是大善人?

罗佑,这个名字在未来遗迹中,可谓流星般划破天际,璀璨而耀眼。

他的崛起犹如一道闪电,瞬间点亮了废土的夜空,但令人唏嘘的是,他的坠落也同样迅速,如同流星燃烧殆尽,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后,便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席如月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一战成名的战士们不同,罗佑的声名并非来源于他冲锋陷阵的勇猛。

他也不是像乔院生那样,通过制定引发巨大争议的身份制度,以另一种方式出名。

罗佑的才华,有着自己独特的展现方式。

他是一个“贼”。

但此贼非彼贼,他并非普通的小毛贼,而是一个拥有超强语言天赋的怪物,一个令人惊叹的奇才。

靠着不断破译各种异族语言,罗佑屡次率队潜入异族阵营中探听到无数至关重要的消息,这些消息不仅为人类的战略部署提供了宝贵的情报支持,更为人类与异族之间的战争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可以说,在龙旗早期的一系列战斗中,罗佑的功劳至少能占到两成之多。

而罗佑最为出名的一战,更是展现了他超凡的语言天赋和战略眼光。

他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分析,从语言上的一些微妙破绽中,识别出了潜伏进龙旗内部的魔魂族内奸,再巧妙地利用这些内奸,传递出了假消息,使得魔魂族陷入了混乱和迷茫之中。

最终,在龙旗的大军埋伏下,魔魂族险些被彻底剿灭。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正是这一次的损失实在太过惨重,这才让异族彻底认识到了罗佑的威胁,不惜一切代价出动刺客除掉了这位语言鬼才。

等到人们刚刚听闻异族那边开始传来‘罗佑’这个名字时,接下来便是龙旗发出来的讣告。

可惜可惜。

真是如流星般璀璨,也如流星般短暂。

重来一次,苏摩可不愿意再将这种人放给其他聚集地了,哪怕是龙旗的人他也要提前截胡。

不过收集到的消息里,也没有说过罗佑是个瘸子啊?

苏摩沉吟了下,追问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瘸子,其他特征对得上吗?”

“对得上,对得上!”

中年人兴奋的点了点头:“罗瘸子正好有两个娃,大的叫罗翔,小的叫罗娇,翔娃前段时间还给我送过货嘞,至于他爹有没有一米七我不知道,但个子不高,口音也是北方口音。”

一听到对方精准无误的说出了两个孩子的名字,苏摩瞬间意识到找对人了。

或许是现实废土和未来遗迹发生了变化,罗佑竟然从健康人变成了一个瘸子。

真是让人唏嘘。

还好这一次不再需要他冲锋陷阵,进入异族内部探听消息了。

“带我过去吧,酬劳你们自己分配。”

从背包里拿出来了那袋糖,苏摩想了想,又额外掏出一条巧克力给了说话的中年人。

“这是你的,现在就带我去。”

“老大,您果然是老大!”消瘦中年人如获至宝的接过,掂了下分量,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我叫马本春,您叫我小马就行了!”

这根巧克力拿去物资部,少说也能兑换成年人一周的口粮。

而他只是带个路而已,一来一回连半晚上都用不到,简直赚翻了。

“罗瘸子家在芦苇荡那边,我们坐船去,要不了三个小时就能到。”

“坐我的船,我力气大,我划得快!”

络腮胡老张急匆匆跑了回来,只看到交易结束,只好立刻又拍着胸脯推销了起来。

妈呀,这是哪里来的财神爷,随手就能给出这样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那罗瘸子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竟然能和这样的人搭上关系。

“怎么能坐你的船,纪..大佬下午都是坐我的船的,你要抢人咩?”老龚不甘示弱,马上不乐意道。

人是他拉回来的。

马本春也是他找到的。

这老张一点都不地道,见到财神爷直接昧良心了。

“额”老张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好像有些过分。

还是苏摩开口打了圆场。

“你们三个一起跟我去吧,两位老叔,还得麻烦你们帮我去码头这边再收点东西,我当成礼物带过去的,懂吧?”

“懂,我们当然懂。”

络腮胡松了口气,立刻笑了起来,只要能跟得上这位财神爷就行。

老龚尽管有些不情愿有人参与进来,但也不敢开口反驳苏摩的决定。

两人又往热闹的码头收购点奔去,很快便买回来了不少东西。

考虑到是送人,自然不适合全都带着鱼过去。

老张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和眼光,精心挑选了几样较为稀缺的水货。他特意选择了一些手指粗细的虾子,这些虾子肉质鲜美,烫一烫就能吃,还有巴掌大的螃蟹,蟹黄丰满,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此外,他还额外挑选了一些其他的水产,以确保礼物的丰富多样。

老龚则实在的多,先是找马本春大概打听了下罗瘸子的近况,在得知罗瘸子最近身体很差,需要调养后,买了两块巴掌大的带皮野猪肉以及一兜栏新鲜的野菜。

民以食为天,这些都是硬货中的硬货。

苏摩本以为这两人是想借机再从他这里赚一笔差价,但在听到价格后还是有些汗颜。

小一斤的带皮野猪肉,只需要六十颗硬糖,合算铁币大约十五枚。

野菜也同样不值钱,一兜栏才仅需要八颗糖。

至于那些白来的水产就便宜了,只花了三十五颗糖。

“这就是赤裸裸的贸易逆差啊.”

利用酶解法从淀粉转换出来的合成葡萄糖成本极低。

哪怕天元领地内的糖厂哪怕只开三成产能,每天的出产也有上千公斤。

或许也是产量太多了,大家吃了一轮后还觉得这玩意齁腻,只有出门干活的时候才揣两颗润润喉,其他时间压根看都不看,导致价格越来越低。

还好这次出来前,苏摩有心想要试试每种商品在外面的欢迎程度,随手带了两箱一百公斤左右山寨某尔卑斯硬糖放在了储物模块里。

这前前后后才花出去不到两斤.直接就拿下了一堆物资还找到了目标。

因此苏摩也不计较两人到底有没有虚报数字,干脆利落的让他们结账走人。

“老板,老板还要东西不?”

兜里揣着硬糖的小贩急匆匆地追了出来,目光紧随着渐行渐远的木船,忍不住高声呼喊。

喊声在码头边回荡,吸引了周围一些原本忙碌或闲谈的渔夫。

然而当他们发现小贩所指向的舢板已经离码头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时,众人的好奇心也随之消散,纷纷回归到了各自的忙碌中。

码头的喧嚣很快恢复如初,刚才的一幕仿佛只是一阵短暂的涟漪,掠过湖面后又归于平静。

然而那些收到了糖果的小贩们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们纷纷拿出手中的糖果,互相传看,脸上都流露出好奇与疑惑的神情。

“这糖果看起来好新,不知道是哪里的过江龙又来了。”

“人好像是老龚带回来的,等明天我们问问吧,这可是稀奇货啊。”

“嘿,今晚运气好了,物资部最近可没少收这东西,估计是在准备着和简阳修会那边.”

“嘘,小声点,反正这些和咱们也没太大关系,大不了跑路就完事了”

“说得简单,跑又能跑到哪里去,这打仗也真是害人,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有一堆麻烦,特么的。”

“得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别围在这里逼逼了,没用。”

小贩们你一言我一语,刚开始还猜测着这糖果的来历,后面话题又不由转到了星野联盟的近况和麻烦上。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散开,倒是没人再注意糖果的来历。

反正外来者多了,总有人手里可能有点好货,要是这个稀奇那个也稀奇,他们不得累死啊?

“没人追上来,看来我们不用麻烦了。”

老张擦了擦头上的汗,收起竹竿看了眼后方,满意的笑了起来。

财帛动人心,废土里就算是亲人之间都偶有背叛,谁又能盲目的相信外人呢?

好在他们交易的小贩都是码头上口碑比较好的,现在看来是没惹出大麻烦。

“这种情况很常见吗?”苏摩坐在船头,用木扇子慢悠悠的扇着风。

“以前很常见,最近倒是好多了。”

马本春机灵的凑在旁边,“安定下来后,大家也就开始遵守规矩,但下次乱起来后可就不好说了。”

下次乱,可能是星野联盟遇到难缠的敌人,也可能是一场突兀降临的灾难。

或者干脆内部产生了派系矛盾,都有可能导致生存环境瞬间恶化。

“大家还是比较珍惜安稳日子的,不是活不下去,也没人会冒着风险。”

“罗瘸子呢,和我说说他吧。”

坐在一条船上,能谈的东西就更多了。

知道苏摩出手大方,马本春也干脆的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我是倒腾药材的,其实认识罗瘸子也没多长时间,认识他还是之前去芦苇荡那边收药材,碰到了他儿子过来买了不少药材,才知道了有罗瘸子这么一号人。”

“这人确实是个苦命人,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在废土生存,我心软,所以就把芦苇荡那边的收购药材渠道交给了他儿子去做,上周才给我送了一批货过来。”

“至于他本人,人倒是挺健谈的,也没有什么歪心思。就是那左腿应该是受过大伤,现在只能拄拐杖走路,之前他儿子买药也是为了给罗瘸子治伤。”

“买药?他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苏摩想了想出声问道。

看病,治病,这是废土里毋庸置疑的两大难。

能买得起药材,证明罗佑手里应该混的不错,那应该不至于瘸腿吧?

“经济来源?”

马本春沉吟了下,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没太注意,但应该不是老实人。”

“赏你的,仔细说。”

不就是加钱吗,这还不简单,苏摩从包里掏出来两颗糖扔了过去。

马本春愣了下接过后,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迟疑立刻笑道:

“您这就问对人了,罗瘸子那家伙水运可是好得很,他儿子掌船,他负责打窝,每次出去都有不少的收获,也就是芦苇荡那一片的水储不太行,换到我们那边估计一天就能出其他人四五天的量,这不发财谁发财?”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印象了,上次那条小鱼王是不是他们家搞得?”老张忽然转过头来补充道。

“诶对,就是他们家搞的,听说卖了十公斤白面。”

水运好?

苏摩暗暗将这点记在了心中。

能破译异族的语言,说明罗佑的观察力很强,这和打窝其实用到了一个天赋。

看来能在未来遗迹中出名的人才,没一个是简单人。

哪怕瘸了一条腿还带着两个孩子,依旧能比普通幸存者活的更加滋润。

舢板有两个人交替着划,速度很快。

还没等马本春说完自己知晓的废土趣事,小船便已经到了芦苇荡附近。

将船拴在芦苇荡的码头上,提上带的礼物,三人在马本春的带领下往罗瘸子的家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后,苏摩看到了目标,是个泥巴糊起来的土房子,勉强能遮风避雨。

但让人意外的是,都已经这个点了,罗瘸子家里依旧黑暗一片。

忽的,一道黑影突然从土方子旁的草丛里闪了出来。

是个女孩。

以苏摩的视力和反应力,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道黑影。

不过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而是看着黑影扑到了马本春身上:“马叔,求你救救我爹还有我哥,他们被人堵在河上现在都回不来。”

“娇娃?”

马本春下意识的想躲,看清楚人影面目后动作缓和了下来。

“你说的啥,你爹和你哥怎么又被人堵上了?”说完,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苏摩。

这还真是巧了。

要是平常遇到这种麻烦,他恨不得拔腿赶紧走,听得懒得听。

但现在嘛,他还是不介意做做样子的。

“是村口那几家,姓苏的、姓张的,还有隔壁的刘家,以及水花从的老宋”女孩焦急地掰着手指头,一口气报出七八个名字,“他们竟然联合起来,指责我爹偷了他们的窝子,现在要求巨额赔偿。”

嘶。

老张和老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咂舌。

芦苇荡和水花至少还隔着五十公里吧,这仇人范围还真是够广的。

而且能得罪这么多人也是稀奇,一般人哪有这个能耐啊?

“啊这.”马本春也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旁的苏摩,罗娇也随之转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位蜡黄脸庞的中年人身上。

“罗娇?”苏摩轻声唤道。

“你你是?”女孩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苏摩却笑着向前迈了两步,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头,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娇儿,我是你堂伯啊,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堂伯?”女孩愣住了,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找不到一张能与苏摩对应上的脸庞。

但紧接着她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她爹和哥哥的安危。

于是急忙说道:“堂伯,求您快去救救我爹和我哥,他们现在在水上被那些人围着,要不是我见机不对躲了起来,恐怕.”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响起几道轻佻的声音。

“原来这小娘皮真还没跑,是躲起来了。”

“还有几头肥羊。”

“别乱讲,那是老马,我认识。”

“让他赶紧滚吧,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过来了也保不了罗狗。”

只见土房子后走出来六道年轻身影,为首的年轻人笑着,肩上还扛着一把短刀。

其余人手里也拿着各色武器,在月色的反射下,照出冷冽光芒。

马本春三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哪怕有苏摩站在这里,依旧是拔腿就跑。

现在废土可没那么多的规矩,到了人家的地盘里天生就弱一等。

这留下来不管什么结果,他们都承担不起啊。

“老家伙,你还不走?想死是吧?”

看到苏摩像是被吓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那最先开口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道,忍不住挥了挥手里的短刀。

记忆中已经好久没被人这么挑衅过,就连那些百万人领地的领主对他都要恭恭敬敬,苏摩既有些新奇,也有些好笑。

不是,你们还真当我是大善人了?

1402.第1382章 罗佑,你也要跑吗?

第1382章 罗佑,你也要跑吗?

搁废土刚开始严重缺乏安全感的那时候,第一时间苏摩恐怕就开枪了。

但时过境迁,面对这种拙劣的挑衅,他仍旧能笑着摇头道。

“你们走吧,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杀人。”

“你特么是不是疯”

砰。

一道刺眼的火舌突然划破空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声,直接落在了领头的年轻人身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地面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焦痕,火光四溅,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你”

开口的年轻人差点被吓尿了。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个个脸色苍白,忍不住的后退几步。

“记住,这是废土,下次挑衅陌生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苏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连滚带爬的离开,哪里还有半点出现时的嚣张气焰。

“走吧,你爹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苏摩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袋里,却发现罗娇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眼神一直在跟着插枪的手在变。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漆黑冰冷的手枪上,一抹渴望和倔强酝酿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抹倔强让苏摩脑海中忍不住的浮现起一道倩影。

“想要?”

罗娇一愣,愕然的抬起头,却发现苏摩异常干脆的从枪袋里拿出手枪,毫不犹豫的递了过来。

“会开枪吗?”

“不会。”

“拿着,等会我教你。”

直到冰冷的手枪真切的握在手中,罗娇仍然晕乎乎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食指在枪身上的防滑花纹上反复摩挲,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她很难具体去语言形容这种感觉,但苏摩却非常清楚,这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强大感。

“谁?”

不远处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罗娇下意识的抬手举枪瞄准。

样子模仿的影视剧看起来有些拙劣,但草丛里的三人却要被吓尿了。

“是我们,是你马叔,别开枪。”

马本春哆哆嗦嗦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老张和老龚。

他们刚才逃跑其实也是下意识的,直到跑出去一百米才想到苏摩手里可是有枪的啊。

这特么的怕个锤子,拿刀的还敢和拿枪的作对不成?

再加上后面那声枪响,三人心中大定,连忙又掉头折返了回来。

没想到刚摸过来,便看到了苏摩放心的把手枪递给了罗娇,这可把他们羡慕的连搓牙花子,眼睛都红了。

枪啊。

一把枪,就是一条废土人的命。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得靠自己,手里有一把枪,就意味着你有了生存的底气,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都能保护自己,不再像无根的浮萍那样四处漂泊,随时可能丧命。

而且有了它,你就有占着资源的底气,甚至能借此建立起自己的小地盘。

这么大方的给了刚刚见面的小女孩,这让三人不禁再次对苏摩的豪气有了新的认知。

“马叔,真是连累你们了。”

罗娇放下手,先是宝贝似的将枪死死揣在怀里,随后又满脸歉意道。

她丝毫不怪三人拔腿就跑,换位思考,她也会这么做的。

毕竟几人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哪里会上升到救人这一步,也就是她急昏了头,看到熟人过来这才没能忍住。

想到这,罗娇又忍不住的抬起头看向苏摩。

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堂伯’,突然间不再陌生,变得熟悉了起来。

一丝莫名的记忆涌出,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张脸和苏摩对上了。

“哪里哪里,你这孩子心也是真大,要不是我们几个刚好碰上了你堂伯过来,不然今天恐怕要遭啊。”

“胆太大了这些年轻人,见人就砍,这去外面碰到狠茬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得是纪老大心善,不然这些年轻人啊今晚都得留下。”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苏摩都有些好笑。

其实他能感觉到那几个年轻人虽然嘴上叫的欢,但实际上真有胆子的没几个。

也就为首的那年轻人有股狠劲,其他人都是色厉内茬。

真要比起来,还不如废土刚开始凿他避难所的那几个狠人。

这也是苏摩会将这几人放走的真实缘故。

“走吧,去你爹那里,他们不还被围着吗?”

“堂堂伯,那你拿着,我我不敢用。”罗娇将手枪递了过来,怯生生的叫了句。

声音脆脆柔柔的,让苏摩认真的瞧了过去。

哪怕脸上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晒伤,这依旧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

如果不是废土,她应该在高中,可能是高一,也可能是高二,无忧无虑的读着书,憧憬着大人口中所谓‘上了大学就不管你’的未来。

但现在呢,她要将自己躲在草丛里,躲着陌生人的追杀。

会有人用砍刀对着她,也会有人用铁棍对着她。

所有人都想让她死,但她却没有让别人付出代价的想法。

“这有什么不敢用的,给你的你就拿好,堂伯这里还有。”

苏摩说着,从背包里往上一抽。

在马本春三人眼球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一把小臂长的冲锋枪被苏摩抽了出来。

比起手枪,这把冲锋枪更显凌厉。

整体造型狭长,金属外壳在月光下吞吐着冰冷的光泽,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吐出致命的毒液。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如果说手枪还在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那这冲锋枪就明显超标了。

他们水野联盟的卫队有几把这样的枪?

脑子里闪过卫队那些手工制作的土枪,再看看这明显精加工的冲锋枪。

马本春咽了咽口水,艰难道:“纪老大,接下来我们”

他不敢跟了。

普通的过江龙他还有心思跟着,看看会不会从手指缝漏点给他们。

但这种通天龙他是一刻都不敢留了,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打个哈欠,把他们崩死。

“你们也想跟着去?”

苏摩笑眯眯道:“那也行啊,大晚上的路不好走,多点人也方便些。”

“我”

“你不会想走吧?”苏摩收敛笑容,反手将背包拉链拉好。

“没有,纪老大,我们怎么可能现在走呢?”

真当是伴君如伴虎,马本春魂都要吓飞了。

剩下两人也被吓得不轻,苏摩一个眼神扫过,两人便连连点头自己也不走。

“那就好,接下来这几天我没走之前,你们就跟着我吧。”

“到时候我心情好,或许能给你们留点发家的好东西。”

苏摩将背包往上抖了下,里面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妈的,你还有?

你这家伙是倒腾军火的吧?

三人震惊过后,心中又忍不住一热,什么叫发家的好东西?

目光触及罗娇握着的手枪,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这要是能用几天时间换一个,哪怕有危险,也完全值得啊!

可以说只要有一把枪,他们就算在水野联盟混不下去了,随便换个也能快速安稳下来。

“娇娃,还不给你堂伯带路?”马本春轻咳一声,拍拍胸脯:“放心,我老马真要豁出去了,面子在这片还是有的,保你爹没问题。”

“谢谢马叔,谢谢堂伯,谢谢两位老叔。”

罗娇喜得又是笑,又是哭。

一行人转了个弯,在她的带领下急匆匆顺着芦苇荡的边缘往河畔冲去。

这里下水点有很多,但他爹选择的下水点一直以来都很讲究。

每三天换一个,从不重复,也从来不和其他人争抢。

然而就算这样也依旧因为收获实在是太多了,被人给盯上围了起来。

罗娇先是带着几人来到白天两人走时的下水点,没能在这里见到人。

不过芦苇荡里倒是藏着一张舢板,能够容纳几人乘坐。

老张和老龚熟练的操起竹竿,小舢板如离弦之箭般从水面上窜出。

不多时,便看到了江面上的星火点点。

围堵罗家父子的人还真不少,怎么也有三十多条舢板,八十来号人。

瞅见老张陌生的脸庞,几个靠近的舢板围堵了过来。

“哪里来的,走开。”

“还杵着干吗,不服气啊?”

“找茬是吧,还敢瞪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率先围上来的几人语气很冲,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倒是后面来的那个中年人还算冷静,隔空对着老张抱了抱拳道:

“我们在找人,麻烦几个兄弟绕个路,今晚这边行不通。”

“老宋啊,你们这是还没找到罗瘸子?”老马站了起来,明显认识中年人。

“老马?”

宋三堂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罗瘸子?”

“哈哈,罗瘸子那条鱼王就是在你们水花从打的,你这不惦记好多天了吗?”

马本春话音里的讽色任谁都能听出来,马上就有人忍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呢,臭卖药的?”

“滚一边去,念你从我们水花从拿了不少货,不然现在就干你。”

“妈的,以为自己是人物了是吧,我看看船上都有卧槽,这不是罗瘸子那女儿吗?”

“快,快过来,罗瘸子那女儿在这艘船上!”

水面上顿时轰动了起来。

近处远处的舢板一听到罗瘸子的女儿,马上都在往过来赶。

“老马,原来你是过来给我们送人的?”

宋三堂辨认过后,和收集的消息一对上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顿时以为自己错怪了马本春的来意。

“你早说啊,兄弟们还以为你来找茬的。”

他们找不到罗瘸子,但有他那宝贝女儿在手里可就方便多了。

一时间,刚刚开口骂人的那几个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出声道歉。

什么臭卖药的绝口不提,只剩下了一个又一个亲切的马叔。

“你们都认马叔,马叔确实很开心。”

“马叔这是哪里的话,别的不说,以后谁惹了你,我们宋家第一个不答应。”

闻言,马本春欣慰的笑了笑,但话锋却是突然一转。

“说得好,既然这样.那马叔也劝你们一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啊?”

宋三堂愣了下,还以为自己耳朵背听错了。

“你说啥?”

“他说让你们滚,不然就死。”老张摸了摸络腮胡,插嘴进来。

这时,周边已经有不少舢板围过来了。

听到老张嚣张的发言,顿时就有人坐不住,拿起了船舱里的砍刀。

也不乏有几个拿出了弩弓,不怀好意的看了过来。

“堂伯.”

罗娇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时刻能感受到苏摩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她恐怕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毕竟换做任何幸存者被七八十号大汉围堵在水面中央,还被武器指着,都不可能淡定下来。

就更别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了。

“还记得我刚刚教你怎么用这把枪了吗?”

“我记得。”

“那就拿起枪,对着他开一枪。”用嘴巴对着宋三堂努了努,苏摩目光柔和的不带一丝杀意。

“放心,你爹现在也在旁边看着,别让他失望。”

“什么?”

罗娇顿时愕然,目光扫过黑暗中围上来的数十条舢板。

夜色深沉,扑朔的火光在月光下闪烁,江面还有些反光,以她的视力连二十米外都看不清,哪里能看到罗佑的身影。

“堂伯.”

仿佛心底认定了什么,再转过头,罗娇眼神坚定了下来。

她猛地一咬牙,拿起放在身旁的手枪,拨开保险,对着宋三堂就是一枪。

砰。

炽烈火光混合在爆鸣声中一闪而过。

依照初学者第一枪打中的概率,十米的距离大概是九成概率脱靶。

但让人意外的是,罗娇还真打中了。

只不过打中的是宋三堂旁边拿着砍刀的倒霉蛋,后者一个惨叫就栽进了水里。

“妈的,他们有枪!”

“撤,快撤!”

水面顿时炸锅,扎根在基因里的恐惧使得所有人皆是呼吸一窒。

噗通,好几声跃入水中的响声乍起。

有见机不对的人竟然果断跳下了水,生怕自己下一秒被枪打中。

而远处那些还在围过来的舢板,更像是见鬼了似的默契停下,惊疑不定。

“很好,但下次开枪记得果断点。”

苏摩说着,随意的拿起放在脚边的冲锋枪,看也不看的对着旁边扫射。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声像是死神的步伐,虽然枪火漂移散乱,但却精准的击中了数名拿着弩弓和土枪准备射击的人。

包括宋三堂,也被打中了腿,嚎叫着倒在船舱里。

“我数三个数,不走的,全都死。”

苏摩站起身,声音虽然不算洪亮,但这一刻却震耳欲聋。

靠过来的舢板们只犹豫了一瞬,还没等苏摩喊出‘1’,便疯了似的调转船头。

等到‘2’出口的瞬间,已经没有一艘敢围过来的船。

所有的船都在逃跑,生怕比别人跑的慢,没杆的人甚至把手臂伸进手里划。

然而就在这时,对着舢板群中的一艘看起来和其他船毫无异样逃跑舢板,苏摩朗声笑道:

“罗佑,你也要跑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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