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第695章 断头台

衮衮诸公们还是失败了。

尽管他们有大师,外国友人等奇兵的帮助,但面对汴梁城内越来越多被发动起来的国师信徒,他们还是很快败下阵来……

其实他们也根本没希望。

这完全就是阖城喊打。

汴梁城里在籍的,也就是各处国师堂登记的正式信徒就多达一百一十万,这里面至少三十万是能够拿起武器的青壮年,而天清寺,教区和国师堂三级的教职体系,也让群众的发动非常简单,仅仅两个时辰后,走上街头参加巷战的信徒就已经超过十万。

衮衮诸公们能凑多少武装?

动手前他们是信心十足。

在他们看来除了杨丰的六甲神兵和正兵,那些普通信徒根本不可能敢于和他们对抗,就凭他们的积威,说不定喊几句话就能喝散信徒,这些刁民怎么可能敢和他们这些文曲星下凡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动手,还反了他们了!一群过去他们想枷就枷想杖责就杖责,开封府衙役们拿着水火棍就能砸得哭爹喊娘的屁民,信那妖人是一回事,为那妖人跟他们拼命那是另一回事,甚至在他们看来就是六甲正兵估计招抚一下也就弃暗投明了。

然而一动手他们傻眼了。

官帽没用。

东华门外唱名的身份没用。

文曲星下凡居然也被那些刁民无视了,这,这真他玛日了狗,你们怎么就不怕了呢?你们过去不是挺老实的吗?那妖人给你们灌了什么迷药?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都代表着道德与正义吗?

我们是圣贤弟子!

你们服从我们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们这群……

“暴民?”

杨丰冷笑一声说道。

此刻他已经返回天清寺,他面前是数十名被俘的文官,身份最高的侍御史张浚正怒斥他的丧心病狂和被他蛊惑的信徒。

“是不是敢反抗你们就是暴民,任你们宰割的就是良民,不做安安饿殍,尤效奋臂螳螂,反抗你们就是有罪,无论你们是对还是错,只要你们的命令他们就必须得听,这就是你们的理想世界吧?这就是你们的纲常吧?”

他紧接着说道。

“以智役愚,当然如此!”

张浚阴沉着脸说。

不过此刻他鼻青脸肿,也看不出什么风度了。

“以智役愚?是以贵役贱吧?你们以为你们读过几本书,会写几句诗词歌赋就高贵了?难道这点本事就让你们高高在上了?你们能保卫国家上阵杀敌吗?你们会种田养活这个国家吗?你们会制造各种工具武器让这个国家的农业更高产,士兵的力量更强大吗?你们会的只是一些饥不能食寒不能衣面对外敌屠刀毫无用处的东西,然而你们却以为你们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忘了你们从前也不过是诸子百家中的一份子而已。

别以为你们就是智慧就是统治权。

你们忘了这些普通百姓也和你们一样是人,他们也是有思想有判断力的人,他们和你们一样,你们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你们也并不比他们更聪明,你们也并不比他们更高尚,你是进士就比他们更懂是非对错吗?”

他紧接着说道。

“难道跟着你造反就对了?”

张浚冷笑道。

“造反?有请皇后陛下,太子殿下!”

杨丰说道。

紧接着一个美艳少妇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走出,同时走出的还有一个六岁小女孩,她们的出现让那些文官一片愕然,包括张浚也愣了一下赶紧躬身行礼。

这就赵桓的老婆孩子。

他的皇后朱琏,今年二十五,原本历史上被俘到金国后,完颜吴乞买让她和另外几个妃嫔进宫赐浴,但她却投井自杀了,赵桓的儿子赵谌,原本历史上被俘死在五国城,什么时候死的这个就不得而知,那小女孩就是杨丰的徒弟,也就是他穿岳云时候的好侄女这个就不用说了。这是赵构的所有老婆孩子,妃嫔是妾当然不能算他老婆,实际上他还有个妃子已经大肚子,原本历史上这一年九月生在被押往五国城的路上,也是儿子,至于结局就不用说了。

杨丰没管外面的混乱,在这段时间里迅速把这娘仨抢了出来,所以此刻他就代表着大义。

没有太上皇继位的。

赵桓死了太子继位才是大义。

“诸位卿家免礼。”

朱琏带着一脸悲伤说道:“诸位卿家,官家确已被康王所害,太上皇设宴就是为杀官家,国师冒险入宫将我母子救出,正欲为官家讨还公道,此事非国师谋反,乃是康王谋反,国师所为皆出于忠义。”

“圣人,此事圣人如何得知?”

张浚说道。

“乃,乃国师所说!”

朱琏说道。

“国师所说?圣人就能保国师所言为真?若国师编造谎言蒙骗圣人呢?”

张浚冷笑着说道。

朱琏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杨丰。

“他不信,那你们信不信?”

杨丰笑咪咪地看着张浚身后那些文官,其中几个面面相觑,突然间跪倒说道:“信,我们信,我等为逆臣蛊惑,不知先帝遇害之实情,以国师忠义为妖孽,罪莫大焉,愿奉太子继位追随国师以讨逆!”

然后除了张浚外,其他那些文官全都跪下了。

“你看,他们都信了!”

杨丰笑着对张浚说。

张浚默然无语。

那些文官抬起头,带着谄媚的笑容眼巴巴看着杨丰。

“奉太子继位?”

杨丰说道。

那些文官毫不犹豫地点头。

“随我讨逆?”

杨丰又说道。

那些文官赶紧再次点头。

“你们不配,来人,统统拖出去斩首示众,正好试试咱们的新机器,传我命令,向皇城进攻,打开皇城为官家报仇,打开皇城奉太子继位,还有,搜捕城内所有隐藏的逆党,统统斩首示众,老夫今天要来一个血洗汴梁,让这些胆敢弑君谋逆的狗东西的血染红汴河!”

杨丰恶狠狠地说道。

那些弟子一拥而上,在那些文官的尖叫声中把他们拖走了,就在这时候原本驻守城墙的刘锜跑了进来。

他之前是保持中立的。

“国师,金军到了!”

他有些焦急地说。

“还不见过太后和新君?”

杨丰喝道。

刘锜这才看见朱琏和赵谌,他愕然一下,紧接着犹豫一下,然后立刻躬身行礼说道:“臣御营司右军指挥使刘锜见过太后,见过官家。”

“刘将军平身!”

朱琏说道:“先帝为逆臣赵构所害于太上皇家宴上,且欲杀害我母子三人,国师冒死救我等出宫,正欲依仗诸位将军讨逆为先帝报仇,待官家还宫之时,如先帝当时所言,富贵当与汝等共之!”

“臣誓死追随官家!”

刘锜赶紧说道。

“国师,只是金军已至!”

然后他又说道。

“太后,此时需太后官家登城,晓谕城上各军,使其知先帝之死,奉官家以守汴梁。”

杨丰对朱琏说道。

城墙上绝大多数依旧是御营司的士兵,另外还有几支试图通过城墙绕到城南然后进攻天清寺的勤王军,但双方并未发生战斗,毕竟那些勤王军也根本不想打,包括绝大多数将领都没有打的兴趣,有几个算赵构亲信的将领催促也没用。狭窄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拥挤着一打就尸山血海,那些刚刚领了赏钱的勤王军士兵才没那么傻呢,御营司是汴梁守军,人家都没管闲事他们吃饱了撑的?反正宫里传出的圣旨也没说要他们和御营司的军队开战,人家御营司的军队只是说不知道情况,调查清楚再说,既然这样大家都一起调查吧!

杨丰带着朱琏母子在六甲神兵护卫下紧接着出门。

刘锜不无快意地看着那些文官。

后者正被那些国师信徒们拖到一台明显刚刚制造出来的机器前,挨个塞进下面木板扣着的圆孔,紧接着上面一柄巨大的铡刀落下,一颗颗曾经高贵到连皇权都敬畏的头颅,就这样在欢呼声中坠落被踢入阴沟。而且不仅仅只有这些,随着国师的命令下达,那些越来越多武装起来的信徒在汴梁外城展开大规模搜捕,所有那些之前加入诛妖后来逃跑但没逃进皇城的文官统统拖出来以这种方式砍头。

国师说了……

要让他们的血染红汴河。

不过,刘锜却看得无比快乐。

毕竟大宋文武之间的矛盾早就根深蒂固,只不过武将一直受欺压,像他这样军方世家的,早就想着有这样一天了。

“刘锜,尔等忠义何在?”

被按在断头台里,正要行刑的张浚高喊。

“呃,在这里。”

刘锜笑着向赵谌拱手说道。

就在同时那刽子手的绳索松开,巨大的铡刀猛然滑落,伴随喷射的鲜血,张浚的头颅立刻滚落在地,一名刽子手随意向旁边一踢正好踢到刘锜脚下,他也很随意地踢了一脚,然后紧走几步追上赵谌。在两旁那些调动的民兵队行礼声中,他们很快就登上了城墙,紧接着就是城墙上御营司士兵的行礼声,同时四匹战马牵过来,杨丰,朱琏,赵谌和刘锜四人上马,开始在这些行礼声中走过夹道迎接的士兵,直接向东城墙走去。

而就在这时候,朱雀门正在熊熊燃烧,很显然这座内城的正门已经被攻克了。

但城外的敌人也到了。

就在黎明的背景上,无数金军骑兵组成的黑色潮水,正汹涌而过城外空旷的原野,汴梁城即将迎来一场内忧外患中的大战。

696.第696章 大局已定

杨丰一行很快到达陈桥门。

而他们沿途遇上的无论御营司军还是勤王军,在面对朱琏母子后都选择了叩拜新君,哪怕还想当墙头草的这时候也只能这样做。

而且这样做本身也没错。

赵桓死了是肯定的,而他死了太子继位也是没错的,就算赵佶的旨意已经到了他们手中,但太上皇复位也是不合规矩的,无论赵桓是不是赵佶和赵构合伙杀的,对于这些作为大臣的将领来说,这种时候拥太子继位是最正确的选择,赵佶复位和太子继位是皇室内部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资格参与,而金军兵临城下,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抵御金军。

其他的与他们无关。

城内爱怎么打,他们的职责都只有一个,别让外面的敌人打进来,这样无论最后赵佶和赵谌谁赢,他们都是没错的。

实际上从内城溜出来的王宗濋和刘延庆,甚至包括张叔夜父子,勤王军系统的韩世忠等人,无不都在擦着冷汗庆幸金军到来,这样他们就不用管这爷孙争夺皇位的事情,老老实实守好汴梁就是,这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无论最后皇位归谁都挑不出他们的理来,可以说这城墙上的战场成了他们的安全港湾,至于外面进攻的金军……

“放!”

韩世忠大吼一声。

他前方所有密排在箭垛后的士兵同时伸出火折子,一下子点燃手中三眼铳引信,紧接着纷纷向外探出。

密密麻麻的射击声骤然响起。

护城河边上脱了盔甲叼着刀扛着梯子刚刚游过河的金军敢死队员,在堪称狂风暴雨般近距离糊脸的子弹打击下立刻一片惨叫,虽然这东西威力差,但守城真是一件好东西,尤其是打这种无甲的目标,几乎眨眼间上百金军就躺在城下翻滚哀嚎起来。

而就在同时蓦然一声巨响。

在韩世忠不远处,一个很像臼炮的东西猛然喷出烈焰,在火焰和硝烟中一个碗口大石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出,在朝霞中划着一道弧线从半空中落下,正好砸在一名挥刀催促士兵继续进攻的金军将领马背上,那倒霉的战马悲鸣一声在血肉飞溅中趴下把他直接甩落一旁,还没等他爬起来一支床弩的巨箭就把他钉在了地上。

“这都是准备对付老夫的吧?”

杨丰饶有兴趣地说。

“这个,曹枢密确有此意!”

韩世忠很老实地说道。

杨丰随手从一名士兵手中拿过一支已经点燃引信的三眼铳,紧接着调过头对准了自己,在韩世忠的惊叫中铳口火焰骤然喷射,下一刻杨丰身体周围一层光华隐现,那火焰和硝烟就像撞上一道墙壁般向两旁飞散。

转眼硝烟和火光消逝。

韩世忠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杨丰脚下。

因为一颗弹丸虚浮在他身边。

紧接着化为烟尘。

“哈哈,倒是有点意思!”

杨丰把三眼铳扔给那名已经傻了的士兵昂然地走过去,剩下韩世忠在那里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初速太低。

就那初速比弩强点有限,因为是圆形弹丸,破甲能力甚至不如使用破甲箭簇的弩箭,根本就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御,战场上实际更有用的是那巨响和喷射火焰的吓人样子。尤其是对不熟悉这个的骑兵来说,对面几百上千支三眼铳密密麻麻喷射火焰发出巨响的场面,足够让他们的战马仓皇逃离,但指望它真正大量杀伤敌人就有点勉为其难了,不过若加长枪管加大口径变成重型火门枪的话,应该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当然,他以后要发展完全没必要搞这些初级的东西,直接上大炮和燧发枪就可以了。

至于现在先凑合吧!

而就在此时他的那些六甲神兵也终于赶到,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把韩世忠部下那些三眼铳手赶到一旁,后者还多少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们,而转眼间早就对自己工作无比熟悉的红衣六甲神兵们,就迅速或站姿或跪姿或趴着,从各处射击口伸出了枪口。

还没等他们开火,下面的金军士兵就已经开始逃跑。

话说他们对六甲神兵同样很熟悉了,甚至有些干脆跑到护城河里一头扎进河水,而就在他们背后,无数火焰骤然喷射。

“此处就交给诸位了!”

杨丰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开始堆积的金军死尸,对赶来迎接他的张叔夜等人说道。

“国师,先帝真是康王所杀?”

张叔夜一边行礼一边问道。

“张公,您觉得呢?”

杨丰笑了笑说。

张叔夜默然了。

他身后王宗濋,刘延庆甚至同样赶来的张俊等人都默然了。

他们这些家伙的政治经验无比丰富,实际上都非常清楚,杨丰的话肯定是真得,赵桓是被他爹和兄弟联手害死,主谋不用说肯定是赵佶,而赵构则充当了主要打手,然后赵佶复位以太子之位作为赵构的报酬,父子俩以自己亲人的血换来皇位。

“唉,何苦如此!”

刘延庆长叹一声说道。

“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争皇位父子兄弟相残有何奇怪,老夫对诸位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守住这汴梁,至于其他事情我自会解决,先帝虽然被害死了,但先帝的孤儿寡妇还在,大宋的正朔还在,老夫受先帝知遇,当全力保护其孤儿寡妇。

老夫对人间的富贵没什么兴趣,但就算为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也要让他的儿子得到属于他的东西!”

杨丰冷笑着说道。

就在同时朱琏母子从城下走来。

因为走城墙上太危险,在进入交战区之后,这对母子就在一队六甲神兵和大批六甲正兵保护下,通过城内到达这里,路上的障碍清理耽误了些时间,所以直到现在才到。看到她们娘俩到来,张叔夜等人赶紧相迎,并且正式拜见新的太后和皇帝,就这样杨丰完成对城墙上宋军的控制,至于抵御金军进攻这个不值一提。

双方都已经打了半年,他们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打进汴梁了。

而杨丰要做的是清理城内。

“太后,官家,该做正事了!”

他一脸狞笑地说。

州桥。

这座杨志卖刀的著名古桥正卡在内城的御街上,南望朱雀门,北达宣德门,只不过这时候朱雀门已经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炬,因为苗傅……

主要是原知信德府梁扬祖。

苗傅这支宋军是原本上党一带的禁军,后来撤退到信德府也就是邢台和张俊一帮全都归梁扬祖节制,他率领这些将领和上万宋军南下跟了赵构并成为赵构亲信,苗傅这种脑子一根筋的被他和赵构忽悠住,原本历史上搞苗刘兵变逼得赵构退位的家伙居然成了赵构最忠心手下,而不是像张俊等人一样作壁上观,而他在朱雀门的坚守让姚友仲和李彦仙颇为头疼,干脆去搬了一堆火箭来。

一枚接一枚扎进朱雀门城楼炸开的火箭终于击败了苗傅,但也让这座内城正门变成了火炬。

但新的主战场变成了州桥。

苗傅残部和撤退到内城的王渊还有内城忠义组成的义勇,此刻就在汴河北岸,以州桥为核心布置防线,而姚友仲和李彦仙两部再加上大批国师信徒组成的民兵队,则在州桥南岸和两边另外几座桥头向北进攻。

“进!”

姚友仲喝道。

这样的战场对骑兵反而不利,对面宋军也是精锐,无数神臂弓正在重甲步兵和盾牌后面。

所以他也使用重步兵。

身穿重甲,排着密集队形的长矛手举着两丈长矛,在盾牌掩护下缓慢向前,神臂弓射出的弩箭不断落在他们中间,虽然绝大多数都被盾牌挡住,但仍旧造成一定伤亡,而那些御营司的士兵无视伤亡继续列阵而前,他们身后的神臂弓手同样不断射击,对面的守军也不时有人倒下。

就在他们开始踏上州桥时候,对面盾墙和矛林后,一根根三眼铳突然伸出,紧接着密密麻麻火焰喷射。

姚友仲的心猛然一跳。

那些首当其冲的御营司士兵同样一片惊叫,但对国师的信仰却让他们没有掉头逃走,而是纷纷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身上……

呃,好像没什么!

他们看着步人甲上中弹的痕迹面面相觑。

“杀才,吓死爹了!”

一名士兵长出一口气骂道。

“进!”

他身旁的营长吼道。

彻底放心了的御营司士兵们继续向前,对面三眼铳手知道这样距离没用后退回盾墙,但就在同时南岸的御营司军中,一架架刚刚架好的弩炮上石弹纷纷射出,夹州桥而射的石弹不断撞击在北岸横亘的盾墙上,用它们那数十斤的恐怖重量把盾墙打得支离破碎。

本来就没什么底气的北岸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掉头逃跑。

都这时候了谁还不明白局势啊!

“大局已定,太后,官家,请随老臣入宫!”

杨丰满意地说道。

“有劳国师了!”

朱琏语气温柔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对面直通皇宫的御街上,一队全身重甲的骑兵汹涌而来,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径直撞向刚刚通过州桥的御营军,杨丰的目光一下子诡异起来,因为他在这支骑兵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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