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秒杀赵季,与任如意的亲密接触

翌日,周辰并没有去六道堂上值,而是留在家中,静静的擦拭着自己的剑,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随着周辰喝完水壶里的最后一杯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他立即换上了黑衣,并且带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面具。

至于他的目的地,就是前往宁宅的途中。

因为他知道,经过昨天章相对赵季的威胁,内心惧怕的赵季,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去找宁远舟,到时候就会像剧情中一样,前往宁宅去找宁远舟,所以他在前往宁宅的路上,一定能等到赵季。

今晚的都城一点都不平静,青石巷发生了一起失火案件,烧毁了一处大型的宅院,六道堂娄青强亲自带人去‘查探’。

实际上这起纵火案,就是六道堂自导自演,因为这处宅院就是安国朱衣卫的梧都分部所在,被朱衣卫的叛徒出卖给了六道堂,以此来换取三千金。

但是等娄青强来收尸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里的人都是他负责审问处死的,有多少具尸体,男尸多少,女尸多少,他心知肚明。

可检查尸体的时候他却发现,男尸多了一个,女尸少了一个,毫无疑问,是有人来过,把男尸换成了女尸。

到底是在六道堂办事多年的老人了,他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朱衣卫梧都分部还有残余,于是他立即带人搜寻。

任如意想要躲避六道堂的追杀,但因为之前在分部的时候被六道堂的人刺伤,中了毒,危急关头,她不得不使用朱衣卫的秘制解药万毒解。

万毒解能解万毒,但副作用就是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内力尽失。

作为一个顶尖刺客,任如意很清楚,一旦没有了内力,她就失去了大半战力,可现在是生死关头,也由不得她考虑那么多了,在这梧都内,不自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一身黑衣的周辰,融入了黑暗之中,屏气敛息,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正在猎捕自己的猎物。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呼吸后,就见一队人马正迅速的朝着这边行来。

夜晚中,视线虽然受到了限制,但周辰目力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对方很是肆无忌惮的赶路,所以周辰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赵季带着一队人马,迅速的穿过了青石巷附近,朝着宁宅而去,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判断出宁远舟没死在天门关战场之上,并且已经回到了梧都,十有八九就藏在自己的家里。

章相限他七日之内找到宁远舟,他不敢大意,章相此人心狠手辣,若是到时候他找不到宁远舟,对方绝对会杀了他。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算他对宁远舟再怎么不爽,这个时候也必须要先把他给找出来。

心中想着事的他,在路上遇到了搜寻任如意的娄青强等人,都只是用了一句‘滚’来应付。

眼看就快要到宁宅,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冲出来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袭来。

这道身影速度太快,再加上是黑夜,以至于冲到了他们面前,赵季等人才反应过来。

“什么人?”

回答他们的是一个冲入羊群的黑衣人。

等待许久的周辰,趁其不意,直接爆发出了自己的内力,施展婆娑步,如同游龙一般冲入人群。

最后面的两人刚准备拔刀,就被周辰一掌一个,直接拍飞,随后剑光乍现,其余几人只看到了剑光,然后拿武器的手就传来了剧痛,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佩刀也是随之掉落。

看到跟着自己的十个手下,在黑衣人的突然袭击下,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赵季也是面色大骇。

对方的速度太快,脚步极其灵活,剑法快的他都看不清,他不知这黑衣人到底是何来路,但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黑衣人击溃了其余人后,剑光遥指他,骇的他背后冒出了冷汗,瞬间拔出了佩刀。

动手之前,他还大喊一声:“阁下是谁,为何要与我六道堂为敌?”

但周辰根本不跟他废话,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手中的长剑直刺赵季胸口。

赵季大怒之下,急忙用刀劈砍,见到了周辰的厉害,这一刀他直接使出了全力。

“铛!”

刀剑相碰,剑锋被赵季改变方向,但周辰下一刻迅速变招。

“游龙踏雪!”

相夷太剑,配合扬州慢的内力,再加上婆娑步,剑法,内力,步法,这三种武功都是绝顶,除了内力没有达到巅峰之外,其余的剑法和步法,周辰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这一剑就是必杀,封锁了赵季所有的退路,快到让赵季无法抵挡。

赵季能当六道堂堂主,武力值自然也不会差,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杀心暴起的周辰,三大绝学的配合之下,哪怕他提前有了防备,但正面交锋之下,依旧没有挡住周辰的这一招必杀。

赵季在这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划过喉咙的剑光。

杀了赵季后,周辰没做丝毫停留,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直到周辰消失,剩余的那些六道堂成员,才看到赵季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周围喷了一身血。

“大人,被杀了。”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从刚刚到现在,总共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快的让他们目不接暇,然后赵季就死了,死的简直比小喽啰还小喽啰。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他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冲出来的杀手,实在是太狠了。

周辰早就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做了安排,所以在杀了赵季后,他立即潜入了宁宅的灵堂。

他的内力没到大成,但轻功却已经登峰造极,潜入宁宅,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包括帮宁远舟看宅子的元禄。

灵堂内一共摆放了两具棺材,看到宁远舟的棺材,周辰露出了一抹笑容,英雄救美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任如意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静静的躲在棺材内。

她今日杀了六道堂人道部众,自己中了毒,不得不服用万毒解,现在她的内力已经尽失,外面六道堂的人追的很紧,她没办法,只能躲到这个宅院。

当她发现这里有两个棺材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躲进了其中一个空的棺材里,耐心的等待着。

突然间,头顶的棺盖被推开了,可还不待她有动作,一个黑衣人就钻进了棺材,并且捂住了她的嘴。

下一刻,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别出声。”

但任如意又岂是任人宰割的人,观察内部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都进来,自然是挤在了一起。

任如意手中出现了簪子,对着周辰扎了过去,但周辰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任如意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

“别乱动,我不会害你,朱衣卫的白雀,外面有六道堂的人。”

任如意瞳孔微缩,如果是内力未失的情况,她不怕被人识破身份,可现在她内力尽失,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黑衣人识破身份,心中十分不安。

她不得不放松紧绷的身体,仿佛是认同了周辰的话。

棺盖被盖上,棺材内一片黑暗,因为空间比较小,周辰跟任如意几乎是贴在一起,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任如意十分不适应,她虽然隐瞒身份成为了朱衣卫的白雀,但是这次来梧都也只是第一次行动,以前她为了完成任务,也与不少人接触过,杀过很多人。

但还没有跟男人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过,还是躺在一个棺材内。

可她并不是一般人,在发现自己奈何不了周辰后,就已经在思考自己的脱身之法。

这个陌生的黑衣男人,究竟是谁,怎么识破她身份的,又怎么知道她躲在这个棺材里,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在思考的她,忽然感受到了被人注视,微微侧头,就看到跟她靠在一起的男人,正在盯着她看,黑暗之中,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显眼,这让她非常不适应,很不舒服。

相比任如意的不安加不爽,周辰就如意多了,他要干的事已经干完了,接下来就是要完成任务,现在能跟任如意躺在一个棺材里,这么近距离的靠在一起,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能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汗味,以及血腥味,同时也感觉到了任如意身体的紧绷,极力的想要避开跟他接触,但这里空间那么小,根本避不开。

两人都不出声,棺材内一片寂静,他们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使得氛围变得有几分旖旎。

任如意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压住了杀意,但心中下定决心,等自己恢复了,一定绕不过这个黑衣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宅院外传来了喧哗声。

娄青强带着一群人来到宁宅门口,本来他是带人去追杀朱衣卫的余孽,万万没想到,前往宁宅的赵季,居然在众多手下的保护中,被人刺杀了。

但他没有赵季那么勇,敢直愣愣的闯宁宅,在门口被元禄拦截后,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闯入宁宅。

他虽然是赵季的手下,但章相威胁的是赵季,又不是他,找不找到宁远舟,暂时跟他可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宁远舟是不是真的活着,甚至是否躲在宁宅,他也没准备强行闯进去。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赵季的死。

赵季武功不弱,身边又有十个好手,不杀其他人,只杀赵季,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死,他不得不怀疑是宁远舟下的黑手。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梧都内能有这种功力的,除了宁远舟,他想不到其他人。

事关自己的性命安危,他不得不谨慎,所以带着人从宁宅退去。

元禄见娄青强带人撤退,十分得意的拍拍手,还以为是自己的厉害,吓退了娄青强等人,志得意满的往灵堂走去。

灵堂内,老堂主的灵位棺木是宁远舟立的,而宁远舟的灵位棺木,则是他立的。

宁远舟跟着大军前往了天门关,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没有消息,所以他以为宁远舟死在了战场上,于是给他准备了棺木灵位,他自己则是守在宁宅,守卫宁头的家。

越是靠近灵堂,他就越难受,对他而言,宁远舟不但是他的头儿,也是他的大哥,更是他唯一的亲人。

现在宁头儿不在了,自己又有心疾,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去,他希望自己能死在这里,跟老堂主和宁头儿在一块。

只是当他踏进灵堂的一瞬间,看到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个人,那熟悉的背影,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你是谁?”

“才多久没见,就认不得我了?”

那人缓缓的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元禄,元禄瞳孔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宁,宁,头儿?你,伱不是在前线,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死啊……”

宁远舟见元禄喜极而泣的样子,微微一笑,冲着他招招手,元禄立即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他。

“我当然没死啊,这不还偷偷跑了回来嘛。”

“太好了,头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都说我是偷偷跑回来的,肯定得小心,不能随意暴露行踪。”

“那你现在怎么又自己出来了?”

“是因为赵季被人杀了。”

这是他从刚刚来的六道堂的人口中知道的,赵季带人来找他,却被人伏杀于半路,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赵季死了?”

元禄一脸惊愕,他一直都待在梧都,听说了很多赵季的所作所为,心中对赵季十分不屑,但赵季好歹也是六道堂堂主,前两天他还听说赵季做了坏事,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宁远舟道:“我已经决定归隐,不再过问这些,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事要办。”

说着,他对元禄使了个眼色,然后他自己走到了为他准备的棺材前。

元禄见到他的动作,立即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随时准备释放暗器,并且对宁远舟微微点头。

宁远舟运起内力,猛然一掌拍向棺材,强劲的内力将整个棺材都轰的四分五裂。

只见四分五裂的棺木中两道身影腾空而起,在空中迅速转移,踏在房梁柱上,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

元禄暗器已经入手,对准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元禄,别动手。”

宁远舟喝住了要甩暗器的元禄,眉头微蹙的看向了从棺材里出来的周辰和任如意。

“周辰?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身黑衣,怀里还抱着个女人,还是从自己的棺材里出来的,饶是以宁远舟的脑子,也是没搞明白什么情况。

元禄看清周辰的模样后,也是愣住了:“周大哥,你,你怎么会在头儿的棺材里?还有这位姐姐,你们怎么回事?”

周辰正要说话,被他搂在怀中的任如意就用力的睁开了他的怀抱,离开了他几步,警惕的看着四周。

周辰也不在意,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宁远舟。

“许久不见了,宁头。”

“确实许久未见,更没想到我们再见,居然会是在这种场合。”

宁远舟表情莫名,不知为何,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周辰,居然有几分陌生,周辰好像变的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还有,他为什么会带着个女人,躲在他的府邸,还藏在了他的棺材里。

“赵季的死,跟你有关吧,周辰?”

周辰赞道:“不愧是宁堂主,一猜就对,赵季的确是我杀的,他得到消息,知道你没死,想要来这里逼你现身,所以我半道截杀了他,保住了你还活着的消息,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本章完)

第1393章 宁远舟,娇娇弱弱任如意

“真是你杀的赵季?”

“是你杀了赵季?”

宁远舟和元禄都是很吃惊,不过宁远舟是有所猜测,并且有所怀疑,而元禄则是纯粹的震惊了。

周辰是地狱道森罗殿的一员,虽然不是伤残人士,但武力值在六道堂中也就中等,赵季人品虽然不怎样,但武功还是不弱的,所以周辰能杀了赵季,在他们看来多少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杀赵季的剑,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拿去验一下。”

周辰将手中的长剑丢给了宁远舟,宁远舟接过后,只是剑出鞘看了一眼,然后就还给了周辰。

“伱为什么要杀赵季,我可是听说你投靠了赵季,现在正在帮他重建森罗殿。”

周辰耸了耸肩,道:“当初要是不投靠赵季,怎么从大狱出来,重建森罗殿是真的,但同样也是欺骗赵季,他虽然把我从大牢捞出来,但从来没信过我,我一直跟他虚与委蛇;这不,听说你回来了,怕你下不了手,就替你解决了他。”

宁远舟眉头微蹙,半年多没见,他发现周辰这个昔日的属下,变太多了。

“赵季勾结外人,害道众性命,栽赃陷害道众,确实该死,但不应该由你出手,你也是六道堂道众。”

周辰一脸无所谓:“那就当我退出了六道堂,真要说起来的话,当初被打入大牢的时候,我就已经被革除了六道堂地狱道道众的身份,后来虽然出来了,并且帮着重建森罗殿,但真要严格来说的话,赵季还真没有让我再次正式加入六道堂。”

元禄傻乎乎的说道:“那岂不是就跟我一样,相当于是退出六道堂了?那杀了赵季就没什么了。”

宁远舟瞪了元禄一眼,这傻孩子,什么话都信。

“听你的意思,赵季是来找我的,你也是来找我的,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周辰道:“有消息说,有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一口气买了十三块张记的一口酥,我们就知道是你。”

听到这话,宁远舟自己都笑了,元禄则是张大嘴,十分不满的冲着宁远舟喊道:“头儿?”

宁远舟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哥就这毛病,下次一定改,一定改,别生气了。”

“周辰,能杀得了赵季,说明你的武功精进很大,你……,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这位姑娘吧,你跟她一起躲在我的棺材里,但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并不熟悉,她应该就是娄青强要抓的朱衣卫奸细吧。”

任如意一听,急忙低头解释:“不,奴不是,公子饶命,奴不是奸细。”

宁远舟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不是朱衣卫,为什么三更半夜的跑到我家里,又躲进了棺材里?更巧合的是,娄青强正带人搜寻朱衣卫的人搜到了这里,你说,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任如意可怜兮兮的辩解说:“奴真的不知道什么朱衣卫蓝衣卫,奴只是教坊里的舞姬,姐妹们那天去拾遗府献艺,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六道堂的官爷硬说她们唱的曲子是诅咒圣上的,把她们都杀了,昨晚上,他们又到教坊来抓人,说玲珑是奸细,奴也有嫌疑,奴不想死,拼着清白不要,还被看牢的给祸害了,这才逃了出来。”

说着说着,就悲痛欲绝的哭了起来。

单纯的元禄听后,仗义开口:“头儿,这事我知道,赵季就是为了向她们要钱,所以才污蔑她们是奸细,好在赵季这混账已经被周大哥给杀了,他真是死有余辜。”

“这位姐姐,你别哭了,放心吧,没事了。”

宁远舟侧头看向了周辰:“周辰,你跟她也算是同床共枕了一段时间,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同床共枕?

这什么虎狼之词。

即便是哭泣中的任如意,哭声都停滞了一下,显然也是被宁远舟的形容弄得很错愕。

周辰道:“你都已经有了判断,还问我干嘛,如果你不放心,就把她交给我,正好我对梧都也没什么留恋了,最近正准备离开梧都,游历天下。”

“游历天下?”

宁远舟诧异的问:“你不是帮着重建森罗殿吗?怎么突然就不干了,就因为杀了赵季。”

“这还不够吗,章崧若是知道我杀了赵季,你觉得他会放过我?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嘛,刚好赵季死了,六道堂内恐怕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堂主了。”

“别,别。”

宁远舟急忙摆手:“六道堂就算了,我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思,这次回来,我就是想祭拜一下老堂主,然后带着元禄,去一个远离世俗的地方隐居,可不想再管这些事情了,太累。”

“好啊,好啊,头儿,不管你去哪,我都跟你去哪。”元禄高兴的叫道。

宁远舟又对周辰说道:“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周辰笑道:“我不是准备离开梧都,游历天下吗,正好缺少一个端茶滴水伺候的人,她很合适。”

“朱衣卫的奸细,你敢放在身边,不怕她对你不利吗?”

“我不是。”

任如意梗着脖子,可怜兮兮的反驳。

但是她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她正愁没办法离开梧都呢,若是这个叫周辰的男人,真的能带她离开梧都的话,她可以不计较周辰之前占她便宜的事情。

周辰自信的说道:“我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她是不是朱衣卫的奸细,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了,更何况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探查过,她体内没有内力。”

宁远舟面露诧异,他觉得能让娄青强都抓不到的朱衣卫奸细,不应该没有内力才是,可他又不觉得自己判断有误,因为从种种迹象都能看出,任如意不像她表面装出来的那般娇弱无辜。

想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现在的周辰,俨然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连他都已经看不清周辰的深浅,再加上他已经对这个国家的皇帝和大臣们死心,有了归隐的心思,所以就更不想过问那么多。

“接着。”

周辰将一个锦囊丢给了宁远舟。

“这是什么?”

“森罗殿暗线名单,是我亲自训练的,只有我和赵季两人知道,还有我新建立的一些秘密据点,采用了新的联络方法,具体的都在上面,现在赵季死了,我准备走了,它们就交给你吧,也算是报答你当初对我的提携之恩。”

宁远舟皱眉道:“我已有归隐之心,你把这东西交给我,居心不良啊。”

“反正都给你了,要不要看,或者是给别人看,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上面的名单可不一般,被别有用心的人得到,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越是这样说,我反而是越不敢看了。”

从周辰的语气中,宁远舟就能感觉出这份名单的不同寻常,可越是这样,他才越不想看,这会破坏他的归隐之心。

周辰道:“你说你要归隐,正好我也要离开梧都,游历天下,要不我们结伴离开都城,最近都城守备森严,借着你的光,能更容易离开。”

“我不过是一个‘死人’,我还想借你的光呢,你还借我的光。”宁远舟没好气道。

但他确实是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梧帝被安国俘虏,他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梧都内都不会太平。

周辰刚要说话,旁边的任如意忽然身体晃了晃,朝着他倒来。

他伸手扶住,任如意顺势的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咦,她怎么晕倒了?”元禄傻乎乎的问道。

宁远舟看了一眼:“倒不像是装的,看来她是受了不轻的伤啊,周辰,你得考虑清楚了,这个女人绝对是朱衣卫的奸细,你若是想要保住她,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或许吧,相比于一眼望到头的生活,起起伏伏再有些意外的生活,可能更有趣些,不是吗?”

“算了吧,我觉得你就是单纯的看上了这女人,还左拉右扯的说那么多,我警告你一句,朱衣卫的白雀可都是经受过训练,专门诱惑男人的,她们真的会吃人。”

安国和梧国争斗多年,安国的朱衣卫跟梧国的六道堂更是世代仇敌,宁远舟在六道堂多年,又是副堂主,对朱衣卫,他绝对是非常了解,白雀虽然在朱衣卫中地位低下,但她们的杀伤力丝毫不比那些绯衣使紫衣使差,数量也更多。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周辰翻了个白眼,他承认自己在女人这方面,是很难做到清心寡欲的,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今晚我就不走了,在你这住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周辰抱着任如意来到了客房,又跟元禄要了一些治疗外伤的金疮药,然后就开始为任如意治疗。

任如意之前被刺伤中毒,虽然服用了万毒解,但外伤还在,又费心力躲避逃亡这么久,心力交瘁之下才会晕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

周辰只是为她上好了药,包扎了伤口,就离开了房间,让她休息。

来到外面的院子,见宁远舟拿着自己给他的锦囊,怔怔出神。

“还没决定看啊,这可不像你,你以前没那么犹豫。”

在宁远舟旁边坐下,周辰给自己倒了杯水,笑呵呵的说道。

宁远舟没好气道:“我看变化最大的是你才对,半年多没见,你简直像是变了个样。”

周辰在地狱道待了数年,跟他十分熟悉,虽然半年没见,但他还是印象深刻。

可今日再见周辰,实在是让他震惊,长相容貌身材等等,没有变化,但气质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使得明明是一个人,但看起来却跟以前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最让他不解的就是,周辰的武功精进太惊人了,要知道这才半年多,周辰怎么会武功进步的那么快。

如果周辰真的那么有天赋的话,也不会二十多岁还武功平平,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武功都很一般,怎么可能半年之间突然突飞猛进?

他想不明白,但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周辰武功大进,说不定就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何必要刨根问底呢。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大难之后,你不也一样吗,当初你可是雄心壮志的想要壮大六道堂,效忠圣上,为天下百姓谋福;现在呢,不也还是想要离开梧都,寻个地方隐居避世。”

“哈哈,说的倒也没错,这样说起来的话,我的变化不比你少,只可惜啊,你是想要游历天下,不然我还真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隐居呢,有你陪着的话,隐居的生活应该不会无趣。”

周辰摩挲着茶杯,轻声道:“我就怕你这个隐居的想法实现不了,如今咱们的那位陛下被俘虏,朝中之人必定会想要营救他,而想要在敌国营救他,你觉得那位精明的章相,会让谁去呢?”

宁远舟嘴角抽动,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也是他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回到梧都,现在又想要尽快离开的原因。

“被你这么一说,看来我是必须要尽快离开了,以免麻烦找上门,不行,明天就让元禄收拾,后天就出发。”

周辰笑了笑,他知道赵季能发现宁远舟,比赵季更精明的章相,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宁远舟注定是逃不掉的。

不过这也正好符合他的心意,他的主线任务之一就是要营救梧帝出安都,宁远舟能调动六道堂的力量,是营救梧帝必不可少的主力,否则光凭他一个人的话,想要从安国国都救出梧帝,难于登天。

一夜很快过去,当任如意意识恢复之时,觉得身体很是疲惫,肩膀处更是疼痛不已。

也就是疼痛让她忽然反应过来,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也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罗汉床上打坐的周辰。

听到了动静,周辰睁开了双眼,望向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的任如意。

“醒了就好,你的伤口处我已经帮你换了药,没什么大碍了。”

任如意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的确是已经被重新包扎过,她小声柔弱的问:“是公子帮奴换的药,那奴的身子岂不是被您看……”

周辰道:“也可以这么说,事急从权嘛,总不能看着你伤口溃烂,流血而死吧,就是内力想要恢复的话,具体需要多久,你应该比我清楚。”

任如意低声道:“奴不知道公子说的内力是什么,奴知道公子是好心想要救奴,况且奴不过是一残花败柳的卑贱之人,所以公子不用放在心上,奴不介意的。”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要再用昨夜那番说词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是如何从孙拾遗府中杀人逃走的。”

周辰的话让任如意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周辰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只是她这个时候根本不敢承认。

“奴不知道公子说什么,奴的姐妹是在拾遗府被杀的,奴……”

“停,别说了,就当我相信你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无论是梧国的六道堂,还是安国的朱衣卫,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

周辰对梧国可没有什么归属感,六道堂也好,朱衣卫也罢,只要不招惹他,他都懒得去管,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先完成任务。

“我准备这两天就离开梧都,你若是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带上你。”

听到周辰的话,任如意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是眼中带着警惕。

周辰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以至于她面对周辰,一直都保持着警惕,说着要带她离开,可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仿佛是看穿了任如意的心思,周辰轻哼道:“别猜了,我对你没什么阴谋,如果你非想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这个人怜香惜玉,你长得又漂亮,实在不忍你就这样死在梧都,所以才想着带你离开,够了吧?”

任如意闻言,心中的警惕反而是松了几分,纵然跟周辰才见几面,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她隐藏身份在白雀营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变化,她还是有感觉的,如果周辰真是好色之徒,昨夜她昏迷后,周辰就可以为所欲为,但周辰显然没有那么做。

“公子,奴真的可以跟您一起离开吗?”

周辰道:“行吧,你想装就接着装吧。”

说着,他缓缓起身,走到任如意面前,将一个药瓶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自己配的秘制金疮药,药效还不错,你要是不怕死的话,下次换药的话就试着用用。”

任如意接过药品,感激道:“谢谢公子,公子大恩,奴无以为报。”

周辰摆摆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会走,今天你就别离开这里了,只要你不离开这里,就是安全的。”

宁宅作为宁远舟的府邸,就算是六道堂,昨晚来过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来一次,对任如意来说,这里是少有的安全之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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