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来是你!

惠元书院位于春惠府东南角,所处之地较为清静,占地面积不小,建筑楼宇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书院内部各处梅兰竹菊都有栽种。

授课的夫子中不乏曾经在州解试中取得过不错成绩的老书生,甚至还有两个告老回家又有些闲不住的官员。

用计缘上辈子的话讲就是学习环境优美,师资力量雄厚,不愧是整个稽州一等一的大书院。

虽然说在惠元书院读书的高门子弟有不少,但尹文曲之子自然是非常特殊的,书院对于尹青的到来也早有期待,上次收到尹文曲书信,已经得知尹青这几天就会到了,所以书院门房处最近也特别留意此事。

惠元书院实行学生住宿管理,便是家住春惠府城的学子,也不允许回家住,非休沐日出入书院都需要有夫子的批条,颇有些计缘上辈子寄宿学校的感觉。

但不同之处也很明显,书院的学习实际上主要以自学为主,学生共同听课然后自己研读,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考教学问文章什么的,但其实没有那么多类似作业的东西,且夫子在书院大多与学生同吃同住,不但教授学问,也教授怎么为人处世,同学生之间的师生关系远比计缘上辈子亲密。

在惠元书院当门房自然也是有点眼力劲的,近期非休沐的日子,有书生模样的人过来,很有可能就是尹青。

所以当看到计缘和尹青走来,隐约间就觉得有可能是状元郎之子到了,尤其是是远远看去,尹青面目清秀端正斯文挺拔,而计缘看着不像正统书生却气度非凡。

果然,等尹青和计缘到了近处,尹青背着书箱独自走到门房位置作揖之后开口。

“在下尹青,来自德胜府宁安县,特来惠元书院求学的!”

“可有信件?”

门房询问一声,尹青于是便放下书箱,从里头取出两封信,一封是自己爹爹尹兆先所书,一封是宁安县县学现在的老夫子所书。

“这是我爹和周夫子的信,请过目。”

尹青讲信件递过去,其中一个门房连忙双手接过,道一句“请稍等”,就匆匆跑向了内院。

计缘在少外的位置,以法眼细细观看这座据说立院四十年来出了三位探花一位榜眼的惠元书院,果然是文气升腾之所。

不一会就有就有几名夫子模样且年龄不一的人匆匆随着门房一起过来,人刚走到门口,尹青就恭恭敬敬的朝着几位夫子行弟子长揖礼。

“几位夫子好!”

“好好好,尹公之子果然也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

“不错,尹公子能来我惠元书院读书,看来书院将来是要多一个状元了哈哈哈……”

尹青连声“不敢”。

寒暄话间,也有老夫子朝着外侧的计缘拱拱手。

“不知这位先生是尹公子什么人?”

这老夫子也是人生阅历丰富,计缘插着墨玉簪的发髻并非将所有头发都束起,后侧和双鬓长发都略显散漫,但整体却有十分自然,绝非正统书生打扮,倒有些像洒脱不羁的一些江湖客。

计缘也是拱手回礼。

“在下姓计名缘,是尹家的邻舍,同尹夫子也是友人,尹青初次出远门,陪同他一起过来。”

“哦原来是计先生,失敬失敬!”

尹兆先原先曾在县学任教夫子,这件事在全国都不算秘密,但如今在稽州这边乃至大贞全国部分读书人中,都习惯称呼尹兆先为“尹文曲”或者“尹公”,还一直称呼“尹夫子”的,只能说一定是日久习惯难改了。

“计先生,还有尹公子,请进吧!”

夫子邀请之下,计缘和尹青也一起进入书院。

带家属参观书院也是惠元书院的传统,几位夫子都有事,所以最终也就一位陈姓老夫子带着他们参观。

期间也有一些消息灵通的书院学生来看尹青,想见见传说中的尹文曲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貌,也还好尹青的外貌并没给自己老爹丢人,虽非人人都以貌取人,但一个好的外表加成肯定是很大的。

最后到达尹青的学舍,替尹青置办完入住的事宜,计缘也就同尹青道别了,不过答应尹青会在两天后惠元书院休沐日过才会返回宁安县。

至于胡云自然就是同计缘一起住客栈。

当晚,府城中一处客栈里,计缘仰躺在床上闭着双目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熟了。

卧在地上的胡云耳朵一抖,悄悄睁开了眼睛,人立而起趴在计缘床边踮起脚爪瞅瞅计缘,见计先生睡得很熟,就蹑手蹑脚的走向窗户。

伸出一只狐狸爪子抓住床边的木杆,然后小心的打开窗户。

“吱呀……”

旧木枢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赤狐听得爪心冒汗,慢慢转头看看才松一口气,他就怕转头看到计先生就站在身后。

见到计先生还在熟睡,赶忙将木杆支住窗户,然后纵身一跃,轻飘飘从二楼落到了客栈后院的地面,整个过程一丝声响也无,蓬松的大尾巴简直和松鼠尾巴有异曲同工之妙。

‘嘿嘿!’

心中窃喜之下,飞快的朝着城外方向窜去。

计缘床边,斜靠着床铺的青藤剑缓缓悬浮而起,不过躺在床上的计缘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口中轻声道。

“我早有安排,随他去吧!”

听到主人发话,青藤剑便再次落下,依然安静的靠在床边。

大概又过去不过两个呼吸,计缘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这么有趣的事情,没理由我不去看看吧,还是得去!”

于是乎计缘赶紧披上外衣穿好鞋履,带着青藤剑,同样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

在之前坐船来春惠府的后面两天夜里,计缘和尹青这边早就已经同大青鱼定好了在江边相会的位置,方便日后尹青在休沐日找到大青鱼。

而胡云私底下也早就和大青鱼约好了晚上在那见面,他觉得回去的时候计先生很可能会带着他腾云驾雾回宁安县,得趁着现在和新朋友多聚聚多聊聊。

去见大青鱼的兴奋劲冲淡了陌生环境带来的紧张感,胡云一路跑到城墙边,犹如壁虎一般顺着墙壁跑上城墙顶端,又顺着墙壁跑下去,随后一路沿着朝南的江段边跑边找。

大约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胡云终于找到了的约定地点,几颗尤为壮硕的杨柳树横向江中的位置,也正是当初魏家人见老龟的地方。

胡云一见到那几颗横江大杨柳,心中就是一喜,快速跳窜上前,直接跳到了其中一棵横江杨柳之上。

望着黑黝黝的江面,胡云低声冲着水中喊了几声。

“大青…大青……你在不在啊?”

“哗啦啦……”

杨柳下的水面搅动起水花,一条大青鱼浮上水面。

“啵…啵…啵……”

“哈哈哈,你在呢,今天计先生带我去了一家很大的点心阁,比宁安县的庙外楼还气派,里头的东西可好吃了,来来来,别说胡哥没想着你,计先生不准我去找尹青,就都给你了。”

胡云一条大尾巴扫到前头,一双爪子在尾巴长长的绒毛中摸索一下,从里头解下来两个小荷叶包。

看到这一幕,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边上不远处,并躲藏在一颗杨柳上的计缘也是愣了一下,他知道胡云藏了点心,也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只是没想到藏了这么多,这以胡云贪嘴的个性来说可是很难得的了。

赤狐慢慢解开荷叶包,将里头的糕点一块块丢入水中,大青鱼就在下面接着。

“呵呵呵……不知可否也给我尝尝这点心的滋味啊?”

不远处的水面晃动其大片波纹,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声音从那里传来,大青鱼本能游窜开一大截距离,靠着岸边逃开却又不敢离得太远,因为胡云还在杨树上呢。

“哗啦啦……”

黑背老龟悬浮出水面,因为杨柳树是横在水面的关系,巨大的龟目同狐眼仅仅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好大一只老龟,比陆山君的块头还大……’

胡云有些后悔因为好奇没有第一时间逃开,现在则有些被吓住了。

“你也要吃点心?”

赤狐看看摊开在杨柳枝干上的荷叶包,很怀疑老龟说得点心到底是不是这些,说不定自己才是他的点心,但还是本能的抓了几颗糕点丢了下去。

老龟伸长脖子张嘴接住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点心,在口中咀嚼一阵。

“嗯……滋味尚可。”

老龟看看赤狐和那边大约在两三丈外明明很怕,却已经蓄势做好准备的大青鱼。

“今日红夜叉大人有事,请我代巡此处江段,没想到却遇见了两位,算是有缘啊,水族于江中游曳至此并不奇怪,倒是你这狐狸竟然出现在春惠府城边,不怕被阴司差役抓走吗?”

“我,我有这个…不怕的!”

胡云用爪子捋开胸前毛发,露出一块阴沉木牌。

“哦…我方才就觉你气机特殊难以揣测,原来如此,不过你能留在春惠府,这大青鱼可不能留在此处江段的。”

老龟手中足部一划,大青鱼只觉得周围的流水瞬间转动似漩涡,使得它怎么游都游不出去,随后还被带到了老龟近前。

“喂喂喂,你干嘛,放开大青,小心我找计先生来对付你!”

老龟笑了笑,难得见到水族和陆地妖物之间有这么好感情。

“这样吧,难得遇见陆地妖族,你也算炼化了横骨,且吐字清晰,当是有些阅历,陪我聊聊,若是有什么趣事能逗得我乐一乐,我答应帮忙去同夜叉大人和江神求一求情,可容这大青鱼留在这处江段。”

老龟这么说也算是自抬身份,显得自己同江神也很熟的样子,其实他也就敢求一求夜叉,但这种事求夜叉也够了。

“呃,聊什么啊?”

“自然是陆上的故事咯!”

这种要求,胡云觉得应该算不上难事,大青鱼也在边上,就尝试性的讲了一些在山中和宁安县中的琐事,加上老龟时不时还附和几句,令赤狐兴致大升,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这种和其他妖族聊天并获得认同的感觉,同与尹青聊天有很大不同,而且老龟不同于陆山君,显得温和好多,赤狐越来越起劲,亲身经历的一些事不断诉说。

于是乎,终于说到了当初才下山受伤的事情,只是说着说着,胡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老龟已经有挺久没说话了,气氛似乎有点不对。

低下头定睛看看水面,迎面而来的一张巨大的龟嘴。

“咔嚓~”

老龟一口咬掉了一大截杨树的树干,距离被吓得僵硬的狐狸脑袋只有一尺之遥。

胡云像木偶一样咯吱咯吱转头看看边上树干,直接被龟嘴咬了一个大坑,如果对方不是咬树干而是咬自己的话……

“嗬……嗬……”

老龟发出瘆人的声响,咀嚼着木屑,居然直接吞了下去。

“原来…原来那该死的狐狸就是你……!”

(本章完)

第200章 怎么活到现在的

胡云这会被吓呆了,眼前的老龟一改刚才的和蔼,变得比印象中的陆山君还要可怕,关键是这恐怖的气势完全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绞尽脑汁思索几轮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得罪过这老龟。

‘难道是计先生得罪过他?’

以胡云的分析上看也只能是这么回事,毕竟他生来就在牛奎山,从来都没和谁结过怨,也是在说了一些同计先生有关的事情之后老龟才情绪巨变的。

‘计先生,你可把我害苦了了!’

胡云胆战心惊,说起话来都带着哆嗦,前爪并拢,对着近在咫尺的老龟拜求几下示弱。

“龟,龟大爷,我,我只是一只小狐狸……计先生惹了你,也,也不关我的事啊……!”

这话听得远在十几丈外的计缘有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的感觉,就是江面上的老龟也是明显愣了一下。

“嗬嗬嗬嗬……你这狐狸,到底是为何如此好命……咯吱咯吱……”

后面的声响是老龟口中残存的杨柳连着皮的木质在角质下被碾成粉末,什么叫咬牙切齿,老龟虽然没有牙,但却很形象的说明了这一点。

老龟的这句话一出,胡云意识到问题可能不是出在计先生,还是在自己身上。

乌龟这种动物平常十分迟缓,呼吸频率也极低,更不用说已经成精的老龟,可这会这只老龟喘息不但频率很高且十分粗重,冷血动物的一双眼睛居然有些充血。

一股对胡云来说十分可怖的妖气缓缓升腾,以前陆山君虽然也很可怕,但却从来没在赤狐面前显露这样一面。

所幸老龟的妖气始终在江面附近,否则可能引起阴司夜巡游的注意了,但即便这样,对于胡云来说也已经足够恐怖,甚至有种就算计先生来了是不是也奈何不了这只龟妖的错觉。

“我且问你,自有清晰灵觉不再浑噩之日起,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

老龟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冰冷,但好歹听起来冷静了不少,也令胡云小小松了一口气。

“我自不再浑噩以来,大约过去了十五年……”

“十五年?才十五年!哈哈哈哈哈哈哈……才十五年……我猜你那前九年也就是不再浑噩,过的日子还是和普通狐狸差不多吧?”

老龟笑得苍凉,眼神死死盯着赤狐,令后者都不敢对视,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你怎么知道的?”

老龟又冷笑一声。

“六年,六年炼化了横骨,虽然身上灵气妖气浅薄法力不显,可六年炼化横骨,不愧是仙人指路!狐狸,你猜猜老龟我多长时间炼化横骨能开口说话的?”

胡云其实并不傻,看看老龟现在这样子,恐怕是花去了不少时间的,而且陆山君虽然没说过,可胡云在炼化横骨后首次见到陆山君时,也能感受到当时大老虎的诧异。

“您老大概用了……几十年?”

“呵呵,倒是多谢你高看我了,不过我龟类修行极为艰难,又是孤苦无依,当年我炼化横骨足足用去了两百三十载,同你那‘天纵之才’的六年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充满岁月蹉跎的话音响起,就连被困在水波中的大青鱼都安静了下来,真论起来它自己也已经修炼几十年了。

胡云再一次愣住了,这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胡云不敢想象,就是陆山君也还没到两百岁呢。

“得仙人指路,被赐名胡云,怕是当初你养伤期间还得了许多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好处,当真是狐如其名青云直上,嗬嗬嗬……”

老龟望着天上弯弯的月亮,感慨着说了几句,突然再次冷眼盯着胡云,令赤狐猛地一抖。

“若是如此,也便罢了,妖各有志妖各有命,可你这狐狸,心中已然明知是难得机缘的情况下,竟然还自己跑了,你知不知道多少妖类苦修百年等不到你那机会的一成,你知不知道多少妖修以为能求得仙人指路却遇上仙修诛杀,你有缘得见有道高人,却……哎……”

说到这里,老龟也是重重的一叹。

“如今说这些也晚了,你自己放弃了机缘,以后再想遇上就难了,不过好歹你得了胡云这个名字,算是亲口得了封正,换成百年前的我,妒火中烧之下,刚刚那一口就直接咬掉你脑袋了!”

“是…这样的吗……”

胡云愣愣的喃喃自语一句,心中也很是后怕。

“呵呵,你当修行都是这么顺遂的吗?对了,你这阴沉木牌也是那位计先生给的吗?”

“哦…是的,昨…当年计先…”

胡云现在心绪稍有些错乱,一时间差点说漏了嘴,但仅仅一个字却让老龟听出了不对。

“嗯!?”

老龟鼻音重重一声。

“你刚刚是想说昨天?”

赤狐耳后汗水溢出,突然指着江面叫了一声“计先生!”。

带老龟下意识回头的时候就猛然朝岸上窜去,结果迎面一道水浪升起。

“砰~”

两丈宽的水浪从江岸边升起一丈高,直接没过杨柳根部,赤狐一头就撞在了浪墙上,然后被直接卷下了水。

“哗啦啦…哗啦啦……”

胡云这会同大青鱼一起被水流困在老龟边上,一个硕大的龟脑袋几乎贴着狐狸头不到一拳距离。

但胡云在极度恐惧了一瞬后,突然发现老龟的表情并没有刚才狰狞,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忐忑感,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你是不是,近日又见到了那位计先生?这木牌……刚刚老龟我…没吓到你吧?”

看着这老龟现在期待又忐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给胡云的冲击竟然比之前猛然暴起咬树干的那会还要强烈,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

之前没“爆发冲突”的时候,闲聊中老龟也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自己的经历,大多数是一些修行经历和“求道经历”。

其中有花了多少年干什么,好几次为了结个善缘帮凡人却没落得好,为了接近某个仙修却被打得只跑,到后面都不敢上岸。

当时胡云听得大多是又笑又乐觉得有趣,老龟也是笑笑了之,可现在想来,突然有些明白了,那是蕴含了怎么样一种凄凉在里头。

这种明悟很微妙,但都是灵觉交感之下,却令胡云感受很清晰。

嘴里似乎又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从胡云嘴里只冒出一个字。

“嗯……”

稍远处,计缘躺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并未看向胡云和老龟的方向,而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远方江面倒映的月亮。

‘镜中花,水中月……’

那一边,胡云回答了之后,老龟心绪振奋了一下。

“那…你可知计先生在哪,是不是也在城中?”

胡云下意识看了看府城,朝着老龟点了点头。

“哗啦啦…”

水花搅动,胡云只觉得自己在缓缓升高,最后被一缕水流送到了岸上,接下来身上沾湿了毛发的水也一同顺着水流退回到江中,狐身恢复了干燥清爽。

同时水中的大青鱼也被放开了束缚,使它能自由的游动。

老龟本想求胡云给引荐一下,但又觉得刚刚这样,实在有些开不了口,所以打算再熟络一下。

“能和老龟我说说你们再遇时的情况吗,还有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虎精……”

赤狐安静的趴在江边,看看大青鱼又看看老龟,想了下才开口。

“前些时日我下山溜近宁安县中,去看计先生有没有回来……”

胡云将这一段时间的琐事大致上说了说,但本着财不外露的道理,虽然说了大枣树的神异,但并未说火枣的事情,这么叙述着,一直说到了计缘山中月台讲道。

老龟的呼吸明显“呼哧呼哧”得加重了不知道多少,江面之下的龟足快速划动水流,使得近处水花阵阵。

听到胡云说道牛奎山月台上,计先生落座,虎精与自己陪同,老龟急不可耐的想知道讲了些什么。

“然后呢,然后呢?讲了些什么,快说说讲了些什么?”

胡云侧着脑袋看看天上的弯月,回忆了一阵。

“好像说了一篇很奇怪的文章,记得应该是叫《逍遥游》。”

《逍遥游》三个字一入耳,老龟就已然本能的觉得不简单,也就更加急不可耐,根本顾不上什么忌讳不忌讳了。

“内容呢,内容是什么?求胡道友讲细些,说上那么几句也行啊!”

胡云的狐狸爪子使劲挠了挠自己的脸,苦思半天最后放弃了。

“太拗口,太长了,我全忘了……”

“你!你!你你你你……啊~~~~~~”

轰……

江边大浪翻卷,骇的胡云又朝着岸边纵跃好几次逃开,大青鱼也是一下子游到了很远的位置。

一狐一鱼都带着惊惧的望着老龟那翻卷波涛大吼大叫,颇有种气氛至极又无处发泄的感觉。

‘这只该死的狐狸,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天赐机缘,它,怎么活到现在的!’

老龟身躯狂躁心中更郁闷几欲吐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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