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自食恶果

——时间回溯到一日前——

在赵弘润与安陵县县令严庸离开了王瓒的府上后,王瓒立马便派府上的下人请来了他的两个弟弟,即王泫与王伦。

王泫与王伦的府邸,亦在这条大街上,因此,没过片刻,这兄弟二人便来到了他们王氏一门的主宅,拜见他们的兄长王瓒。

在一番见礼之后,王泫不解地询问王瓒道:“大哥,这么着急将我等召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王瓒沉吟了片刻,捋着胡须沉声说道:“肃王进城了,你们可知晓?”

听闻此言,王泫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肃王?哪个肃王?”

倒是王伦闻言后恍然笑道:“我就说嘛,屈塍的鄢陵军哪里来的胆子,胆敢跑到我安陵城来,占据南城门,原来是有肃王在背后撑腰,这就怪不得了……”

而这会儿,王泫也反应过来了,皱眉问道:“肃王赵润?”

“唔。”王瓒点了点头。

见此,王泫与王伦均不以为意,心说,来就来呗。

没想到王瓒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道:“严庸那狗贼攀上了赵润,方才,赵润与严庸来到为兄府上,质问为兄是否亏空县仓……”

听闻此言,王泫与王伦二人逐渐面色有些凝重了,毕竟族中那些小辈平日里做的事,他们也知情,只是懒得过问而已。

比如亏空县仓的仓米一事,这件事是王氏一门的几个小子与安陵赵氏的几个小子领头,领着城内许多贵族世家的小子干的,由于涉及其中的小家伙所代表的贵族势力过多,因此王泫与王伦以往都没当回事。

想想也是,几乎大半个安陵城的贵族们皆涉及其中,纵然这件事传到朝廷,朝廷恐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件事涉及的贵族势力实在太多了,所谓法不责众嘛。

但是这个肃王……

『……』

王泫与王伦对视一眼,方才脸上的不以为然,顿时就被凝重的神色所取代。

对于赵弘润,他们还是颇为忌惮的,毕竟赵弘润非但是皇子,而且还是深受魏天子器重的皇子,手中权柄大地他们无法想象。

在朝,赵弘润执掌冶造局,与兵铸局、虞造局分工合作,与兵部、工部、户部这朝廷六部亦皆有合作关系,可谓是地位超然。

这还不算,赵弘润手中还握着两万鄢陵军、三万商水军、五万川北骑兵这足足十万兵权,纵观他们魏国历代,没有任何一名皇子享有似赵弘润这般的权柄。

“这可如何是好……”

听罢兄长王瓒讲述完他迎见赵弘润与严庸二人的前前后后,王泫与王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心而论,依他们安陵王氏一门如今在魏国的地位与势力,他们并不畏惧朝廷,无论是户部、礼部还是御史监,他们相信都有办法摆平,毕竟他们并非孤身一人,在他们的身旁,还有安陵赵氏这个关系稳固的联姻之亲,纵观整个魏国,有几人敢得罪他们?

然而,偏偏此番找他们王氏一门麻烦的,却是肃王赵弘润,却是那极少数毫不畏惧他们王氏一门的人,甚至于,他们王氏一门反过来对对方抱有不低的忌惮。

“赵润的口风怎么说?”王伦问王瓒道:“他是打算让我等补足县仓的亏空,还是另有图谋?”

王瓒捋了捋胡须,摇摇头说道:“为兄方才听那赵润的口风,不想只是要我王氏一门补足县仓的亏空,否则,他岂会叫严庸那狗贼指着我的鼻子重斥我认罪?”

『那就是要打压我安陵的贵族咯?』

王泫与王伦对视一眼,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说起来,赵弘润打压国内贵族,这在魏国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毕竟去年,赵弘润暗使成皋关的大将军朱亥封锁关隘,又令新降的川北骑兵统帅博西勒封锁伊山一带,彻底阻断了国内贵族们前往三川的道路。

虽说后来在成陵王赵文燊等诸侯王的交涉下,赵弘润最终还是退让妥协,双方约定于今年的七月,使三川对国内的贵族开放,但不管怎样,赵弘润打压国内贵族的“恶名”还是不胫而走。

有见底的贵族与平民,对赵弘润这种做法深感钦佩,认为这是利于国家的决策,比如圉县的贵族何之荣;而那些利欲熏心的贵族,却因此对赵弘润深恶痛绝,觉得赵弘润的做法简直不可思议:明明是姬姓赵氏王族,魏国国内最大的大贵族出身,却致力于打压贵族、提高平民的地位。

难道不知楚汝南君熊灏的下场么?!

只可惜,赵弘润不是楚汝南君熊灏,前者如今还过得很滋润,非但手握重权,更受到魏天子的器重。

而今日,没想到这个祸胎居然来到了安陵城,企图打压他们王氏一门,这让王泫与王伦深感头疼。

“不可与其彻底撕破脸皮。”王泫在沉思后说道:“赵润的仗持,除了其出身外,也就只有其手中的军队了,若是与其撕破脸皮,恐怕正合他心意。……到时候,赵润召鄢陵兵与商水兵入城,就算我等安陵一众携手对抗,又岂能挡得住那些军卒?……依我看,还是得用计!”

听闻此言,王瓒与王伦下意识地望向王泫,前者更是急切地问道:“用何计?”

只见王泫神秘一笑,压低声音提醒道:“兄长莫非忘了,那赵润是因何被迫离开大梁的?”

诚然,虽说赵弘润一心不想呆在大梁,每日朝九晚五地赶赴冶造局,但不可否认,他这次确实是被那则谣言给逼走的,逼得不得不暂时离开大梁。

“谣言?”王瓒微微一愣。

“正是。”王泫轻笑一声,侃侃说道:“二弟我亦听说过那赵润的事迹。赵润此人,对国内贵族下手绝不留情,但是唯独对平民,他向来是亲善有加,从不仗势欺人……若是我等有办法挑起安陵城内平民对赵润的愤恨,相信纵使是赵润,亦只能狼狈离开。”

“……”

王瓒捋着胡须细思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这招妙!”说罢,只见在眼珠微转,随即脸上便浮现出几分笑容:“为兄有主意了。……二弟,你们即刻去联络城内的豪门世家,请他们明日关闭名下的米铺,三弟,你找些人手,放出谣言,就说赵润为了救济城外的难民,搬空了我安陵的县仓,此刻我安陵内,已无些许粮食……”

王泫与王伦闻言双目放光,不由地齐声赞道:“兄长妙计!”

兄弟三人,得意洋洋。

次日,他们果真挑唆了城内的平民。

也难怪,毕竟平民百姓又哪里懂得什么,一听他们安陵已无存粮,顿时就慌了,在王氏一门的挑唆下聚众前往县衙。

远远瞧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王瓒、王泫、王伦兄弟三人甚是得意,三人一同来到了他们王氏一门的主宅,提前喝酒庆祝。

庆祝什么?自然是庆祝他们借城内平民的手,逼走了那个嚣张跋扈的肃王咯?

可没想到,酒过三巡,正当兄弟三人喝地其乐融融的时候,忽见府里的下人跌跌撞撞地疾奔过来,口中急叫道:“大爷、二爷、三爷,大事不好,出事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王瓒不悦地呵斥道。

只见那名下人喘了几口气,急声说道:“方才在县衙门前,于人群中窜出一人,当众行刺了那位肃王……这还不算,那个凶手当众喊出了我『王氏一门』的名号,此刻,昨日占据了南城门的那支五百人的鄢陵兵,正挨家打砸我王氏一门在城内的店铺……”

“咣当——”

王瓒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而王泫与王伦更是呆若木鸡。

半响后,王瓒狠狠一拍桌案,骂道:“赵润小儿,居然如此卑鄙!”

他哪里会不明白那场行刺十有八九是赵弘润自导自演?

别说他们王氏一门并没有派出刺客前去行刺,就算是真派了,又岂会傻到在数千人面前自报底细?

这分明就是赵弘润故意将屎盆子扣在他们王氏一门的头上。

这下好了,肃王“受伤”,他们王氏一门成了嫌疑者,“愤怒”的宗卫们带着鄢陵兵全城打砸他们王氏一门的家业。

这一切顺理成章。

更憋屈的是,就算日后他们能洗清嫌弃,那些宗卫们只有一句话就可以撇干净责任:啊?凶手不是你们?哦,还真是对不住了,当时咱们肃王殿下身受重伤,咱们几个不及细想,完全没有考虑过什么『嫁祸』的可能。

在这种说辞面前,谁能苛责那位宗卫们?

“好狠毒的手段!”

王瓒怒从心起,一把掀翻了桌子,拂袖走出了府邸。

王泫与王伦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宗卫长卫骄领着晏墨,正在大街上,痛快地叫鄢陵兵打砸王氏一门的店铺。

一街两巷,无数县内平民顿足围观,亲眼看到那些鄢陵兵将那些米铺的铺门砸烂,随即从店铺内背出一袋袋的米,而最后,放了一把火将该店铺给烧了……

片刻之后,卫骄带着鄢陵兵们前往下一家,而此时,青鸦众的隐贼们,见乔装打扮成县内的平民,一拥而上抢掠那些米袋。

周围那些顿足围观的平民瞧见,亦加入了哄抢的行列中。

整整一家店铺的藏米,瞬息间瓜分干净。

更让王氏一门的吐血的是,由于当时的场面实在太过于混乱,以至于他们根本没看清究竟有谁谁谁参与抢掠了他们的米,自然也没法事后追回。

(本章完)

第574章 你奈我何?!

当王瓒、王泫、王伦兄弟三人赶到事发地的时候,宗卫长卫骄正指使鄢陵兵打砸王氏一门的第六间店铺。

别看卫骄满脸愠色,可实际上,他心里却十分畅快。

什么狗屁王三公子,居然胆敢夸口要砸咱们殿下开设的粥厂?

居然还叫县兵关闭了城门?

嘿!

卫骄抬腿连踹几脚,直接将这间店铺的柱子给踢断了,这份力气,让在旁观瞧的晏墨颇为惊讶。

只能说,晏墨这是大惊小怪了,要知道卫骄的武艺与力气,在宗卫中可是排在第二的,除了憨厚夯直的褚亨外,其余宗卫皆不是他对手。

再者,卫骄也懂得识文断字,称得上是文武兼备。

他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急躁。

急躁起来,除了赵弘润外谁也拦不住他。

这不,堂堂宗卫,由于心中回忆起昨日王三公子王郴在城外时的嚣张跋扈,越想越气的卫骄居然自己也加入了打砸的行列,将店铺里的珍贵物什砸了个稀巴烂。

楚国的珍珠?踩碎!

宋地的陶瓷?砸烂!

巴蜀的锦缎?放把火全烧了!

看着卫骄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晏墨正有些怀疑,身边这位莫非其实不是宗卫,而是哪里流窜过来的悍匪?

“卫兄,卫兄?”

晏墨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卫骄,望着累得满头大汗的后者,表情古怪地提醒道:“让军卒去砸就是了,何必如此……劳累呢?”

晏墨不知,卫骄的性格就是如此,当他回想起某件让他不爽的事时,他会越想越气,到最后爆发出让赵弘润与其余宗卫们都无法理解的怒气,哪怕只是一件早已过去的事。

这种情绪,俗称钻牛角尖,而且还是一旦钻进去就钻不出来的那种。

“我没事!”卫骄擦了擦额头的热汗,环视着在附近围观的当地百姓,怒斥道:“居然敢行刺我家殿下?什么王氏一门,反了天了!”

『……』

晏墨张了张嘴,颇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卫骄。

他发现,卫骄在每次说这句话时,神色表情都大为不同,从起初的稍有心虚,逐渐变成了似眼下这般的理直气壮,仿佛,说着说着,他自己就被自己给洗脑了,将子虚乌有的行刺之事,断定为了真实发生过的事。

咳嗽一声,晏墨低声提醒卫骄道:“卫兄,不可在此久留,需知咱们的目的是到王氏一门的府邸兴师问罪,若是在此耽搁久了,恐惹人怀疑。”

听闻此言,满头热汗的卫骄这才醒悟,连连点头称是。

是的,他们只是在前往王氏一门府邸的途中,“顺路”打砸王氏一门的家业而已,后者并不是主要目的,若是在此耽搁久了,或许就会有人心生怀疑了:不是说肃王殿下被王氏一门的人行刺了么?怎么你们不去兴师问罪,却热衷于打砸王氏一门名下的家业呢?

因此,卫骄见这间店铺也打砸地差不多了,遂拍拍手说道:“走了!”

众鄢陵兵们听到,依令走出店铺。

此时,有一名鄢陵兵手持火把来到了卫骄身边,只见卫骄手指眼前那间铺子,喝道:“烧!”

而与此同时,王瓒、王泫、王伦兄弟三人就混迹在附近顿足围观的平民百姓当中,当他们亲眼看到卫骄当众行凶,非但打砸了他们王氏一门的店铺,更企图一把火将其全烧了之时,王瓒满脸震怒,拨开人群就准备冲出去与卫骄理论,只是被王泫与王伦死命拉住了而已。

王泫与王伦将他们的兄长王瓒拉到了附近的一条小巷里,随即王泫对王瓒说道:“兄长,行刺一事,十有八九是那赵润自己为之。他摆明了要装蒜,要整我王氏一门,你如何争论地过他?”

“那怎么办?”王瓒瞪着眼睛骂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帮人打砸我王氏一门的家业?”

王泫沉思了片刻,说道:“与那帮兵蛮子是说不通的,直接去见赵润!……若是他身上无伤,行刺之事,不攻自破。到时候,咱们再来索赔。”

“这……就让他们砸?”王瓒指着远处的宗卫长卫骄与鄢陵兵道。

王泫咬了咬牙,恨声说道:“就让他们砸!”

听闻此言,王瓒面色阴沉,眼中怒火滔天。

见此,王泫对王瓒说道:“兄长,你与三弟先归主宅,我去想办法见赵润。”

“他若是不见你呢?”

王瓒犹豫地问道。

只见王泫冷笑一声,说道:“我请城内有名的医师一同前往,若是那赵润不见我等,便是他心虚!到时候,我们可以拆穿他的把戏。”

王瓒觉得这话有理,点点头说道:“那,二弟,你可要小心。……赵润此人,手段狠辣卑鄙。”

“兄长放心。”

王泫点点头道。

于是,兄弟三人就此告别,王瓒与王伦返回他们王氏一门的主宅,而王泫,则按照他方才所说的,请了安陵城内大大小小十余名医师,打着探望肃王的名义,来到了县衙。

而此时,赵弘润正在县衙的花园里,悠哉悠哉,一边看书一边吃着果子。

由于这个年代缺少娱乐项目,以至于素来不喜欢看书的赵弘润,到了外边,有时只能闲着没事用书卷来打发时间。

当初他在阳夏时,就看遍了原阳夏县令马潜的藏书,而眼下到了安陵,他亦借来县令严庸的藏书翻阅,权当消磨。

而在一旁,暂时担任护卫的褚亨大口大口地撕咬着蹄髈,拜其所赐,赵弘润只感觉嘴里的果肉亦倍感油腻。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鸦众的头目之一段沛,他来到了赵弘润身旁,叩地禀告道:“殿下,王氏一门家主王瓒的二弟,王泫,他在城内请遍了名医,此刻正在前来县衙的路上。”

赵弘润咬着野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眸中露出几许饶有兴致之色。

“殿下要见他么?”段沛低声问道。

要知道眼下县衙内外的衙役,均是青鸦众的隐贼假扮,说白了,撇除了宗卫褚亨外,段沛所领着的这支青鸦众,如今担任着赵弘润的护卫工作,因此,有些事段沛必须要询问清楚。

若是赵弘润不想见那王泫的话,段沛自会命手底下的青鸦众将其阻挡在县衙之外。

不过出乎赵弘润意料的是,赵弘润微微一笑,说道:“见,为何不见?褚亨,别吃了,跟我到书房去。……段沛,你叫你手底下的青鸦众待会放王泫到书房去,随后你也来书房。”

“在下?”

段沛闻言吃了一惊,心说:我可是“行刺”殿下你的“凶手”啊,就这么抛头露面,不太好吧?

好似是看穿了段沛的心思,赵弘润笑着说道:“王泫又不知你是谁?再说了,就算他看出来了又如何?”

“是。”

不得不说,青鸦众,赵弘润用得越来越顺心,这不,明明那王泫还未到县衙,但是赵弘润却已经得知了他的行动,并且,从他的举动中推断出了他的目的,这让赵弘润不由地感慨:有一支隐秘力量在旁,果真是方便顺心。

片刻之后,正如青鸦众所汇报的那样,王泫果真领着一大帮安陵城内的名医来到了县衙。

“听闻肃王殿下被打着我王氏一门旗号的贼子行刺,王某特意请来城内的名医,探望肃王殿下。”

王泫对县衙府门外那几名假扮成衙役的青鸦众透露了来意。

而在说这番话时,王泫心中直撇嘴。

因为在请遍城内名医的期间,他居然打听到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身受重伤”的肃王,居然没有请城内任何一名医师。

你赵润这是小瞧谁呢?!

而此时,县衙外那些青鸦众早已从段沛口中得知了赵弘润的心意,挥挥手说道:“王泫进去,其余人等暂且侯在县衙外。”

『不用通报?难道赵润早就猜到我王氏一门会派人来?』

王泫有些惊疑,跟着一名青鸦众来到了县衙内。

后者一直领着王泫来到了书房,努努嘴说道:“殿下就在书房内,你进去吧。”

“在书房内?”王泫闻言愣了愣,随即略带讥讽地说道:“肃王殿下不是身受重伤么?”

岂料那名青鸦众根本不理睬王泫,自顾自直接离开了,弄得王泫好生没趣。

抬眼望向书房方向,王泫发现书房房门敞开着,他犹豫了一下,遂迈步走了进去。

进了书房,王泫猛然就看到赵弘润靠坐在椅子上,将双腿搁在面前书桌上,毫无礼仪。

『居……居然连装都不装一下?!』

王泫顿时面色涨地通红。

要知道他在来的途中,曾多次幻想着,猜测赵弘润十有八九会装出重伤在床的样子,因此,他反复考虑该如何拆穿赵弘润的把戏。

可他万万也没想到,赵弘润居然连装都不装一下,以安然无恙的气色面貌,堂而皇之地接见了他。

这根本就是丝毫没有将他们王氏一门放在眼里!!

可……这怎么办?

眼瞅着赵弘润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书卷,将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王泫颇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他丝毫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良久,他定了定神,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遇袭,不过是肃王殿下弄出来故意整我王氏一门的把戏而已!”

赵弘润闻言咧了咧嘴,哈哈笑了起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你说本王要整你王氏一门……”

说到这里,赵弘润将搁置在书桌上的双腿放了下来,双手交叉支撑在书桌上,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泫。

“本王就是要整你王氏一门,你奈我何?”

“……”

王泫双拳攥紧,气地说不出话来。

素传肃王赵润张扬跋扈,他今日总算是领教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