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大女主揭棺而起,我要和段老魔合体!(求订求月票)

眼看风灵儿手持一柄如花枝的长剑就冲了进来,其中前来营救的古家下人不禁叫道:

「保护夫人!」

话音刚落,只听见的一声,剑光如虹,男子已中剑倒地。

另外一个男子见状,没有任何犹豫,身体一倒地,转瞬抓住了倒地的同伴,双腿摆动,化作一团虚影,整个人就带着同伴化作了一条巨大的弧线,飞速绕过了风灵儿,向外冲去。

风灵儿再次出剑,而那男子已然将手上的同伴扔了出去挡剑。

是的,他带着同伴不是为了救人,而是当肉盾!

「干你.

哗的一声,同伴嘴里的脏话还没骂完,整个人已被红颜剑气切成了两瓣。

男子趁机冲到了地窖门口,结果风灵儿的剑气仿佛不用喘气一般,又是一道如繁花的剑光扫过,他人虽然滚了出去,可是腿却留在了下面,

自从成为了红颜女侠后,特别是被段云的精进刺激后,风灵儿的剑术早已上了两层楼。

只能说有一个绝世天才一直刺激你,你想懈怠都不行。

可这男子也是了得,即便没有了双腿,双手抓地,健步如飞。

他们本就是千里京行三代中最强之人,是掌教赵强东最看好的两位传人之一,或多或少继承了他不用腿也不能跑的衣钵。

那男子一边用手健步如飞,跃过墙头,一边回头大叫道:「夫人挺住,我会回来救你的......啊!」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汪」的一声狗叫,一个黑白相间的巨大身影飞掠而起,将他的半截身体完全笼罩。

轰的一声,大白已泰山压顶将这人死死压在身下。

男子被压得七窍流血,再能跑也跑不动了。

「大白,干得好。」

风灵儿夸了大白一句,下一刻,她锋利的剑已贴在了雷楹的脖子,问候道:「贱人,

还想赖着不走?」

雷楹反而把雪白的脖子伸得更长,说道:「你想杀我?我这样的名器仰慕强大的男人有错?」

「不要脸的二手货,你的意思是,以后天下哪个男人谁更强,你就要跟谁?」

雷楹否认道:「当然不是,至少要年轻顺眼。我贵为天州第一名器,又如此年轻美貌,如果说男人是剑,女人是鞘,我本就是天下间最好的剑鞘之一,喜欢器大活好又英俊的剑有什么错?」

「你敢说你没馋他身子,想当他的鞘。」

风灵儿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否认道:「根本没有。我才没有你这么好色!」

「虚伪!我本以为这里面,你是最厉害的对手,如今看来,你可能还不如那紫玉。」雷楹借此煽风点火道。

听到这句话,风灵儿眼神一寒。

小音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能说这两个想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女人,本来就摆脱不了煽风点火这种事,而在这件事上竟也算心有灵犀。

风灵儿手中剑逼得更紧,雷楹不以为意道:「你杀了我,那我就是因为他而死。为了这样的男人,即便我死了也值了。」

「男人最在意的是没得到的东西,我想在多年后,他依旧会懊恼和怀念我这只他没有得到过的剑鞘。」

这一次,风灵儿没有被激怒,说道:「你一个二手阶下囚,也配这么自信?」

雷楹冷笑道:「我只知道,天下间两个强大的男人都要因为一场战斗决定我的归属。

你杀了我也好,这样说不定还能激发他们两人的潜能,进而成为他们忘不掉的记忆。」

「啪!」的一声脆响,风灵儿一耳光抽在雷楹脸上,雷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她想过风灵儿可能会恼羞成怒骂她,甚至是拿剑捅她,可她没料到对方这时是这样的反应。

扇了她一耳光,并且迅速恢复了冷静。

旁边,同为阶下囚的豹纹雪姨不知何时拿出了储藏了不知多久的瓜子壳,一边磕着瓜子壳,一边看起戏来。

只能说即便身为女人,她也觉得看两个女人吵架十分过瘾。

如今,风灵儿甩了甩自己的手,冷哼道:「我总算回过味了,你这不是自信,而是下头。我竟会把一个自以为是的下头女当对手,真是扫兴。」

「你这天州第一名器是买的吧?」

这句话仿佛一下子碰到了雷楹的逆鳞,气得脸颊通红道:「你才是买的!我是江湖公认的!」

「公认?谁不知道古家的手段,就是拿一头灰驴出去,只要给够好处,也能被选上。

」风灵儿嘲弄道。

这时,前来看戏的小灰跟着发出一阵「」的叫声,仿佛表示认同。

「放屁!我嫁入古家前就已经当选了,你这样的女人,即便长得不错,根本不懂名器对男人有多么重要。」

「懒得理你,或者说,我会让你这个下头女好好看着,段云和谁才是真爱。」风灵儿一脸轻松道。

她这模样,俨然已恢复成了女主人的姿态。

雷楹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你说我下头,你这样子不下头?段云那样的人能有真爱?即便有真爱,能是你这样的下头女?」

这一下,风灵儿也跟着红温了。

下头两个字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魔力,总能让人红温。

「闭嘴!你这下头女还想拖我下水?」

说着,她已一把扯住了雷楹的头发,擡起了手掌。

雷楹反而露出了一个欢愉的表情,握住了风灵儿的手,说道:「打吧!你越打我越爽,不妨告诉你,我从小到大没人敢打我,可我还期盼有人打我。段老魔打了我,把我打爽了,打得尿崩时最爽,所以我才在意他。」

「他越是打我,越是在意我。」

「闭嘴!癫婆!」

下一刻,风灵儿一下子掐住了雷楹脖子,将其擡了起来。

这一下,豹纹雪姨嘴中的瓜子壳都要嚼成粉末了,依旧跟不上这看戏的节奏。

结果这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地窖里的泥土破碎,冲出来一块棺材板。

棺材板冒出的瞬间,一团云雾托着一个女子身影从土中浮现。

豹纹雪姨差点被瓜子壳呛死,大叫道:「鬼啊!」

而风灵儿和雷楹也是类似的反应,近乎抱在一起。

白雾缭绕,丝丝缕缕。

或者说,三人这才看清,那其实不是真正的云雾,而是无数雪白晶莹的丝线。

因为这些丝线太细太缥缈,才会给人一种云雾的感觉。

这个时候,白色丝线如活了一般,渐渐收拢,汇聚于女子身上。

风灵儿反应过来,说道:「沈樱?」

从清河城回来到现在,沈樱一直在棺材里,到了玉珠山庄后,他们又把她连人带棺材一起埋了。

风灵儿记得之前沈樱没有理在这里,而是后院,

这才导致了她也被吓了一跳,以为闹鬼闹僵尸了。

想必是因为那场墨门的轰炸,把老的玉珠山庄毁了一通,因为玉珠山庄要重建,才有人把沈樱重新理在了这相对安稳的地窖的土里。

风灵儿脑海里第一反应这个人便是段云。

因为这地窖是段云的地盘,而且这埋葬手法如此隐秘,恐怕只有段云的吸星大法拿来吸土才能达到。

不由自主的,风灵儿生出了嫉妒的情绪。

而这个时候,空气中缭绕的白丝开始向沈樱周身收拢。

收拢在她腿上时,便仿佛化作了一种晶莹通透的织袜,收拢到手上时,就仿佛变成了一种晶莹通透的手套,有一种让人迷离的美感。

特别是腿上的白丝还能勾勒出细致花纹时,风灵儿眼神都变了。

因为这样的画面想到了段云的法相,

法相是武者内心喜好的投影。

也就是说,段云本身就极其喜欢这种打扮,才会练出那样的法相。

而这个时候,沈樱左腿上的白丝缭绕,又如墨水入水一般,晕染成了晶莹剔透的黑色。

那是煞意。

也就是说,和段云的法相一样,沈樱也能黑白丝变化。

风灵儿忍不住吐槽道:「你个心机女,这打扮犯规!」

她甚至觉得沈樱闭关,就是为了练成这样的黑白丝。

只能说细思恐极,细思恐极啊,这女人练功就是为了投段云的喜好,实在是太心机了与此同时,雷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喃喃说道:「九死蚕天梦丝?九死梦女?」

雷楹很年轻的时候,就以不小的优势成为了「天州第一名器」,可她依旧听到了些许质疑声音。

那就是九死梦女不在了,她才能成为天州第一名器。

九死梦女是百年前的天州第一名器,或者说,九死梦女曾一度垄断了「天州第一名器」的称号,据说百年前,一连六次,皆是初代九死梦女和其传人当选。

只是百年之后,九死梦女断了传承。

那些老顽固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说她「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可她十分鄙视这种说法。

江湖上有不少守旧老派,大多是些老顽固,混得不行就爱怪世道不公,最爱借古讽今,总觉得古人比今人更强,仿佛他们回到古时候就能一展抱负一样。

雷楹对这些老顽固和什么「九死梦女」的传闻也不以为意,毕竟九死梦女断了传承,

那就是没了,谁会在意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可这一刻,当她看到这些缠绕着女子的晶莹丝线,让对方如乘云而下的仙子一般时,

竟有一种自己被比下去的错觉。

不可能!

我是天州第一名器火凤大雷圣体,火凤出渊除了败给段老魔外,绝无败绩。

即便败给了段老魔,她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因为她确信即便是败,她那时的风姿也是天下无双的。

可这一刻,面对这从棺材里冒出的女人,竟有一种黯然失色的错觉。

对,肯定是错觉!

并且我如今不是全盛状态。

这女人好生下头,只敢和身为阶下囚的她,没有打扮的她比较。

雷楹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这时,沈樱身上的九死梦蚕丝已缠绕完毕。

她从棺材里出来了,环顾四周道:「风灵儿,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两位是谁?」

说着,她便看向了雷楹和豹纹雪姨。

风灵儿心思一转,说道:「你猜。」

豹纹雪姨还在揉捏被瓜子壳卡住的脖子,而雷楹则是把大胸一挺,一副风姿傲然的姿态。

沈樱看了豹纹雪姨一眼,一脸嫌弃道:「这女人看起来土里土气。」

豹纹雪姨气得差点背过气,一边弄瓜子壳,一边暗自吐槽道:「你才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好不好?竟说我这雪山下来的美人土里土气。」

随即,沈樱又看向了雷楹,继续嫌弃道:「能在这里的,大概是囚犯,看这模样,大概和那黄山女侠一路货色,年纪一大把还自认为风韵犹存。」

这一下,雷楹整个人就要炸了,喝骂道:「你说谁一把年纪!那已灭门的黄山女也配和我比?」

「我可是天州第一名器!」

沈樱一脸厌恶道:「如今青楼界还有这种排名?」

雷楹气得有些翻白眼了。

风灵儿一时都震惊了,说道:「你这刚从土里出来,怎么变得这么会骂人了。」

沈樱刚从地窖出来,也震惊了,说道:「这到底是哪里?这还是那个破破烂烂养蜘蛛的玉珠山庄吗?」

是的,重建的玉珠山庄虽然没有花重金雕栏玉砌,也就是正常的青砖黑瓦水准,可架不住以前太破太烂了,这一比下来,简直就跟仙境一样。

要不是那座坟山还是老样子在那里,沈樱一度以为自己还在棺材里做梦。

当风灵儿简单扼要的把这几个月时间的事告诉沈樱时,沈樱吐槽道:「我睡了半年不到,你们就干了这么多大事?」

什么望春城易主,什么新侠土,什么运河工程,听得沈樱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江湖吗?

要不是风灵儿和大白就在身边,她一度以为自己睡了好多年,醒来时已是另一番天地了。

是的,这半年不到的时间,段云他们确实改变了一番天地。

至少望春城这一带的天地已完全变了。

这个时候,沈樱已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风灵儿问道:「你去干嘛?」

沈樱一脸诚恳道:「去渝州找段云啊。这么久没见,我刚好想他。」

风灵儿阻止道:「他是去决战的。」

沈樱一脸认真道:「知道啊,就是因为决战,他才可能需要和久别重逢的我好好合体,双拳合璧。我刚醒来,什么都不懂,你们要考虑的可多了,那我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乱了。」

说着,她就走了。

这一刻,轮到风灵儿站在那里大喘气,气得有些翻白眼了。

她也想选摊子去找段云合体,双剑合璧,可她知道做不到,没法走开。

因为这是段云安排给她的任务。

不过少侠的任务罢了,我为何要这么在意。

第411章 顶峰相聚,决战魁星之巅。

段云能左脚踩右脚登天,去到云里找外星人,那他要去到渝州城自然也不慢。

按道理说,刚出棺的沈樱是追不上已然进步了好几月的段云脚程的。

只能说士别三日,即要刮自相看。

段云能左脚右脚上天,而如今沈樱出棺之后,也拥有了全新的行路方式。

只见她整个人轻飘飘飘在空中,不管是手丝亦或是腿丝,如今都是如烟似雾。

她一个起落可以飘很远,并且速度极快,缘于在途中,她身上的天梦蚕丝会时不时弹射而出,白丝贴上树木或者大地,便能牵引着她加速前行。

不,有时候即便白丝飞入空中,都能凭空生出一股力量,带着她前行,只是效率和速度上比贴在实物上慢一些。

只能说,如今练成了「天梦九死蚕」的沈樱也拥有了凌空飞行的能力。

这段时日的沉睡,她的九死蚕神功径直一步登了两重天,达到了五重天的火候,而本来需要罡气催动的九死蚕丝,如今已能做到如臂使指,随心意而发。

这是大梦幽幽练成的全新九死蚕丝,已然可称为「梦丝」。

这样的进步,对沈樱来说是个意外。

她当时被段云意外从水里拖出来时,其实是她第三次「梦死」。

那次梦死被打断,死得不够彻底,她的境界自然是耽误了。

其实这种情况最好的方式是「补梦」,再梦死一次,可当时沈樱已不想死了。

九死蚕神功,其实里面的死并没有那么容易。

人死后,万念俱灭,无知无觉,而沈樱的死,却是做梦,甚至会有鬼压床般的清醒。

在棺材里做梦漫长无比就不说了,那时不时出现的清醒,人就幽闭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即便她已习惯了那种感觉,却依旧不喜欢。

那是沈樱第一次遇到梦死被打断的情况,后面她不想「补梦」,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实则已有了一种变化。

偶然她会出现缺觉想继续死的情况,可跟段云他们一起混的时光实在太有趣,她便忍着。

这种忍着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拉屎拉到一半被强行打断,后面依旧想,可她又忍住了。

而到了清河城时,她那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于是在段云离开后,选择再次「死」去。

她没有料到,这次死去的效果出奇的好,竟让她的九死蚕神功一举提升了两重天。

要知道九死蚕功,一重更比一重难,没想到她竟因为「憋」了这么久的缘故,反而一举突破了两重。

「只能说本姑娘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就这样成了『九死梦女」。」

是的,神功九死蚕六重,便是「九死梦女」。

曾经天下名器榜翘楚中的翘楚,那是皇帝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

只是九死梦女传承已断了上百年,没想到如今在沈樱身上重现天日。

而九死蚕神功到达六重之后,除了能以心意驾驭白丝和凝练煞气形成黑丝外,沈樱发现自己的神识都出现了变化。

如今她的五官感觉更为敏锐外,就连脑子都变得更为清晰,仿佛拥有了惊世智慧一样。

当然,目前她的惊世智慧效果主要表现在「人」上,这也是她能得雷楹吐血,让风灵儿没法离开,自己反而去找段云的原因。

这个时候,沈樱右手手丝一个缠绕,身形如利箭般往北方去了。

渝州,依旧是那个渝州。

渝州和云州不同,渝州多山,山峦此起彼伏。

清晨的山峦被晨雾笼罩,一如半遮面目的美丽仙子,而豌而过的大江,便犹若仙子用来束衣的美丽腰带。

无论眼前的画面,还是这比喻,段云都觉得很美。

有一种诗情画意的美。

可他忍不住继续想到,如果这仙子的腰带掉了,那仙子的衣服也该掉了。

都怪这万恶的江湖,污染老子的纯洁智慧。

没办法,这个江湖自称仙子的女人大多都有些毛病,从红楼女到玉观音,她们的所作所为都会让人往那方面联想。

这个江湖的某些情况,真是堪比黄油。

段云身形在竹梢间轻灵飘荡,

前世小时候看某部武侠电影时,段云就觉得在竹林间施展轻功十分写意潇洒,十分羡慕,做梦都想有着类似的轻功。

而如今这对他来说,已是常规得不能太常规的操作。

因为这片竹林太过广,或者说本就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竹海,段云前世心中的写意向往已然消散,反而觉得景色有点单调。

这应该是渝州境内最大的一片竹海,因为这里有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老竹子,这些竹子大多都变成了黑色,便被称作「黑竹海」。

「黑竹海」从不缺少鬼故事,据说渝州无数人儿时噩梦熊家婆的传闻,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因为它的环境实在是太幽暗幽邃,人在黑竹林中,总会有一种身后跟着人,或者谁在暗处偷偷看着你的错觉。

段云之前下去了一趟,闻着林间竹叶腐败的气味,总觉得这地气场不对。

而黑竹林也确实无情收了不少人的性命。

即便是渝州的当地人,贸然走入黑竹林深处,都可能永远走不出来。

而这些走不出来的人,也会为当地的鬼故事添砖加瓦。

据说附近有一位孩童的爷爷就曾在这里面走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后面那孩童时常往竹林里跑,有一次跑得特别深。

黄昏时,家人才发现了异样,赶紧进林子去找,

万幸家里的黄狗认得孩童的气味,一直追,他们终于在竹林的一处石头上找到了孩童。

家人自然对其死又打又骂,说他太调皮不懂事,可那孩子一直说是爷爷在那里,是爷爷叫他过去的。

「就在那里,爷爷在那里看着我呢?」

当时那孩童就指着一簇黑竹说道。

这句话一出来,家里大人都吓得够呛,直冒冷汗。

因为他们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哪里有半个人影。

终究,家里的丈夫壮着胆子过去了,之后,就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那竹子后面确实有人。

只不过是一个死人。

这户体腐烂了大半,胸口更是一个大洞,看起来很是骇人。

可那男子很快哭了起来。

因为通过破碎的衣服布料,以及手边那个烂烟斗,他已认出了这就是他的爹。

孩子的爷爷真的在这里,只是已经死了。

之后,他们把尸体带了回去,让道士做了好几天法事,这件事才算了结,

这是段云在入竹海前听到的故事。

说这故事的人是一个商队的领头,意思是这竹海即便看起来是近路,只要穿过就可以抵达宜水城,不用爬山绕路,节约几天脚程,却不是人能走的。

试图穿过黑竹海的人,鲜有活看出去的。

不止因为里面可能藏着吃人害人的凶兽精怪,还因为黑竹茂盛,人很容易迷路。

当地更有一种传言,那就是黑竹林是菩萨闭眼的地方,那是仙神都不会去涉足的地盘,人怎么敢深入。

而如今段云就在深入。

因为他想抄近路。

当他身在竹海内里时,还真有一种身处幽邃鬼域的感觉,和那菩萨闭眼的说法很相符。

这样的情景其实让段云感到有些兴奋,毕竟赶路本就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而他这个人,对鬼神之事也有了兴趣。

因为他已尝到了甜头。

上一次他从那源之宫贵人身上,就捞到了「筑梦」的秘法,而如果这些东西真有些神神鬼鬼的话,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宝贝。

段少侠喜欢斩妖除魔,同样喜欢把妖魔鬼怪的宝贝用到正道上。

可惜这一次,他是没多少空闲一探究竟了。

因为他要赶着去杀人。

要杀他的人。

经过了相对漫长的一路向北的踏竹而行,前方,这菩萨闭眼的地方终于要到了尽头,

段云已能看到远处山峦上的人家。

渝州多山,于是绝大部分城镇村落也在山上。

段云施展身法,进入了这座依山而降的小镇。

这时天刚蒙蒙亮,镇子里许多人还没醒来,一切显得挺安静。

段云在屋顶屋脊间轻灵起跃,宛若一只轻灵的大鸟。

不得不说,在屋顶上起跃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

屋子里的人有的还在睡着,有的则已在起床弄饭,炊烟。

段云从他们的屋顶上掠过,就像是掠过了他们的人生。

段云挺喜欢这种感觉。

只能说比在竹林里飘荡有意思多了。

哗的一声,段云落在了一个院落里。

院子里是一个大胡子,看起来胆子很大的样子。

段云之所以落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想要问路,这贸然进入别人院子,胆小的恐怕会吓得够呛。

可他还是失算了。

当他落入院子的瞬间,那看起来威武雄壮,正拿着柳条刷牙的大胡子一下子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于胸,带着娘娘腔的口吻道:「饶命!劫财劫色我都不会反抗!」

看起来害怕过度的原因,他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抖。

段云赶紧解释道:「不要怕,不劫财不劫色。」

「那劫啥?我男人出去了。」大胡子说道。

段云:「

一「借个茅房。」

说着,段云便去茅房撒了个尿,出来时,那大胡子看起来要冷静了一些了。

这时,段云才问了想问的问题一一「宜水城往哪走。」。

他得到的消息,那古帝乐就在宜水城。

大胡子指了一下方向后,段云身形一跃,已然消失在院子里。

大胡子惊魂未定,这时,院子门忽然一响,打开了。

大胡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下一瞬,他才看清来人。

一个同样大胡子的胖子。

大胡子一下子冲了过去,锤了对方胸口几下,说道:「死人,刚刚吓死人家了。」

太阳跃过山峦,洒下金碧光辉,一座山城便出现在段云眼中。

宜水城位于嘉陵江畔,因为这里码头繁华,往来人士众多,逐渐发展成了渝州第二大城。

不同于望春城的平地起楼,宜水城依山而建,建筑也是高低不一,显得很有层次感。

段云给了入城费,进了城内。

想到自己花出去的一钱银子,段云默默记在了心头,甚至掏出了小册子写起来。

宜水城今日收了我一钱银子入城费,待到日后,我看这宜水城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还是有人中饱私囊。

如果是后者,必杀全家!

段云差不多已确定了,江湖上的诸多大城,都有收入城费的习惯。

宜水城的道路纵横,大多都是坡道。

两辆马车在陡坡上交错,转弯处就是悬崖,而这两辆马车车夫的驾驶技艺竟十分了得。

只见它们竟用一种漂移的姿态潇洒过了弯,给人人马合一的感觉。

只能说在这里行车,还真得有几分手艺。

而段云眼中最多的还是力夫。

从城外的码头到城内的台阶,经常坐着带着扁担的挑夫。

他们自称「棒棒」,以帮人搬货赚取银钱。

这时,一个棒棒拦住了段云的去路,说道:「公子,要搬货不?家里孩子等着米下锅。」

段云说道:「我这没有什么货搬啊。」

那棒棒赶紧说道:「搬人也行的。」

说着,他把身后的竹凳一个折叠,竟形成了一个椅凳,看起来可以背着人上山。

段云想了想,说道:「那行。」

他径直上了椅凳,那男子说道:「公子,坐好喽。」

说着,男子身体一挺,就把段云背了起来。

「公子,去哪儿。」

段云看着山上,说道:「你们这最高的那座塔是什么?」

「那是魁星楼!这里最好的饭馆青楼都在那里。」

段云说道:「就去那里。」

棒棒不禁笑道:「看来公子是来享受的。」

段云想了想,自己斩妖除魔确实是一种享受,说道:「是的。」

「那公子你是来对了地方。云州享受的地是望春城,可惜已变成了魔窟,那如今我们渝州这宜水城便是云渝两州享受的正统喽。」

说到这个的时候,棒棒胸膛不由得挺得老高。

「这里的姑娘花样可多了,什么病的都有!我可听说望春城那魔窟里,姑娘都没病啦。这里可收留了好些望春城来的好姑娘。」

段云忍不住吐槽道:「有病不怕玩出事吗?」

棒棒解释道:「江湖人就喜欢刺激,有病的玩起来就是刺激。再说了,姑娘都没死没事,客人玩起来能有什么事。你看!那可都是好姑娘呀。」

说着,棒棒指着上面的几座楼。

那楼的屋檐下挂看各式各样的女式底裤。

不得不说,这地方青楼的打扮也算别具一格了,挂满了女人底裤,花花绿绿的,跟彩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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