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花烛

东皇城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酒楼食肆,已经摆好宴席,无论何方人士,只要道贺一声,便可入席宴饮。

但真正中心,还是高天之上,那金乌环绕的东皇宫,一架架车辇踏空而来,均由仙珍灵兽拉动,甚有上古异种,彰显来人身份。

“烟霞洞太上真君,送上九阶仙药云龙芝一株!”

“玉鼎派掌教真人,送上九阶仙物玉灵珠一颗!”

“太玄山……”

“五行宗……”

“涂山氏……”

东皇宫内,四方来贺,唱礼之声不断,不是中域的大宗大教,就是神州的帝朝古族,真仙引领,虚仙相随,大乘合体都只能在后做小辈陪衬。

“北斗圣地天璇真君,送上十阶仙物,北斗星华一瓶!”

“天誉古朝,凌顶王,送上十阶仙物……”

“大夏古朝,少康王,送上十阶仙物……”

唱礼之声,接连不断,有更强大的人物降临,是真仙之中的顶尖强者,仅次于圣主的存在,所送贺礼也是非同小可,更将这宴席气氛炒热。

“东皇一族,不愧是太古皇族!”

“中域五洲,各宗各教,各仙门圣地,还有各帝朝古族,都前来祝贺。”

“今日,怕不是有上百真仙齐聚?”

“可惜各大圣主未到,不然今日这场婚宴,便是万年来神州最大的盛事了。”

“相较当年的钟山古迹还是略有不及,上古仙人遗藏出世,各大圣主持帝兵争锋,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那才是真正震撼。”

“还提钟山古迹?”

“哎,谁人知晓,那钟山古迹真是仙人遗藏,并非恶毒算计夺舍之局,各方聪明反被聪明误,诸位圣主打得天崩地裂,最后却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捡了便宜。”

“听说那人最后祭出的是一件残破的帝兵,疑为黑暗动乱之时覆灭的某大古朝遗物,且合虚空大道,可破诸般禁制,瞬息挪移,各大圣主一时不防,才让他钻了空子。”

“那人得了仙人遗藏,又有大帝残兵与帝朝传承在手,将来神州怕不是又多出一位巨擘?”

“哼,他敢露头再说吧,听闻姬族对他手上的那件大帝残兵很感兴趣,此外他还招惹了其他几大圣地,怕是有近十位真仙在搜天索地查他踪迹,这一关过不了,还谈什么将来?”

“将来也不算什么,那仙人遗藏虽然不凡,但各大圣地,帝朝古族的底蕴更加深厚,几大道子都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天骄,甚至一世同出几位大帝都有可能,再多一个异数算得什么。”

“就是,别的不说,就说那位东皇道子,据说生来便领悟阴阳之道,混元之理,是东皇一族最近其祖之人,甚至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若成道,怕是天下难当。”

“一千五百年前他便大乘圆满,如今更是步入劫境,万年之内有望成就真仙,照此趋势发展,说不定真会再出一位东皇。”

“哼,出了再说吧,神州承平已久,怕是很快就要再起动乱,各方都有预感,都在竭力备战,最后能不能挺过还是未知之数,若是中途陨落,那什么都是虚谈。”

“动乱之灾,动乱之灾,世上真有此等灾劫,连仙门圣地,帝朝古族都有覆亡之危,帝兵重器,真仙圣主都有陨灭之险?”

“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若无此风险,各方焉会如此紧张,这有苏氏又如何会与外人联姻,攀附东皇一族……”

宴席之中,众人推杯换盏,却也窃声私语,暗中议论不断。

没有办法,八卦乃人之天性,纵是各方大修也不能免俗。

就在这气氛越渐热烈之时……

“姜族道子姜凌云,送上十阶仙物,大日金精一瓶!”

唱礼之声,传入宫内,响遍各处。

“这……”

众人听此,都是一怔,面露惊疑之色。

“姜族,也来了?”

“他们与东皇一族不是死仇吗?”

“竟然还来祝贺,送的还是大日金精,难道……?”

众人惊疑,转首望去,只见一行人步入殿中,为首者乃是一名俊逸不凡的青年,身穿白衣却呈赤色,周身隐见九龙盘绕,眉心之间更有大日烙印,散发着无穷的炽力,似能焚天煮海,赤地万里。

正是姜族道子——姜凌云!

看着姜凌云步入殿中,众人神情更是怪异。

神州之中,群雄并立,各大势力之间,虽有一定默契,但也只是一定而已,并不能完全保持克制,毕竟有那黑暗动乱之劫,如剑高悬于顶,纵然仙门圣地,帝朝古族,也要大争于世,奋力相拼。

如此这般,难免结仇,甚至不死不休。

东皇一族与姜族就是例子,同为帝朝古族,同修大日之道,所需资粮也相同,道路之上难免争端,甚至凶杀,日积月累下来,已成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所以,两族向来对立,彼此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争杀与大战,除此之外那是老死不相往来。

今日东皇道子大婚,各大圣地古朝都收到了请柬,唯独姜族没有,因为有他们也不会来,东皇一族何等傲气,自不会拿热脸去贴姜族的冷屁股。

但如今……

“还真是姜凌云!”

“道子亲至,欲以何为?”

“难道姜族要与东皇一族化干戈为玉帛?”

“不可能,二族万年争端,已成血海深仇,如何能化干戈?”

“这也未必,有动乱之胁,二族若再争端不断,那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且罢战,专心迎劫,挺过那黑暗动乱再说。”

“正是因为有动乱之胁,二族才难以罢手,毕竟资粮有限,谁人都需,你多占一分,我便少拿一分,应劫的底气与凶险也将随之增减,如此二族焉能停战?”

“罢什么战,他姜凌云既不是姜族圣主,也不是姜族真仙,一个道子而已,地位虽高,潜力虽强,但也不能代姜族作此决定吧?”

“坊间传闻,这姜族道子与东皇道子惺惺相惜,虽然二族血海深仇,但彼此却引为知己,情谊深厚,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止知己,二人此前都是苦修之辈,修行数千年始终孑然一身,不知让多少仙子神女求而不得,黯然神伤,坊间甚有传闻,二人关系,早已不止知己,而是……”

“慎言,慎言!”

“休要胡说八道,东皇道子都与有苏天女大婚了,怎还能传那坊间谣言?”

“那东皇道子自是以身辟谣,但这姜凌云吗……今日前来怕是越抹越黑啊!”

“也不知今日之后,坊间不知要多多少风雨谣言!”

“……”

看着步入殿中的姜凌云,众人神念相交,暗下议论,内容颇为精彩。

姜凌云却浑然不顾,领着几名姜族之人入席坐下,随后便眼望喜堂,静静等候。

“兄长……”

“道子……”

看他这般模样,再感周边眼神,相随而来的几名姜族之人面皮滚烫,却又无可奈何,只要咬牙强坐。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

“新人到!”

一声唱响,万众瞩目之下,终见一人来到堂前,正是东皇皓月。

他一身红袍,尽是喜庆华彩,但却不见半点庸俗,反而更衬出一派丰神如玉的英姿,翩翩来到堂前,举起一杯敬向满堂宾客。

“诸位莅临,贺吾新婚,皓月不胜荣幸,无以为报,仅以此杯,聊表心意!”

说罢,便向众人一敬。

“道子客气了!”

众人也从善如流,纷纷起身相敬回礼。

姜凌云也在其中,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向东皇皓月遥遥一敬。

东皇皓月轻笑,举杯一饮而尽,随即转向堂去。

接着便见一人,手牵红稠而来,正是有苏氏的一位七劫虚仙。

红稠之后,一人轻步而来,头戴凤冠霞帔,又以红稠遮掩,虽不见姿容颜色,但依旧予人惊艳。

正是有苏幽!

那有苏氏的劫境虚仙引她上前,稳步来到喜堂之中,随后便将红稠交予东皇皓月。

东皇皓月牵着红稠,与她来到堂前,随后便有人在旁唱礼。

“一拜天地!”

东皇皓月转身,有苏幽亦相随,二人向堂外躬行一礼。

虽是太古皇族,但传承至今,礼法也有几分变化,这连理之事也更趋向于大众。

“二拜高堂!”

拜过天地,二人再度转身,面向高堂做拜。

高堂之上,二人端坐,红烛火光照下,照出绝艳姿容,竟也是两位绝代佳人。

有苏狐祖!

东皇东君!

两大真仙!

有苏氏为上古狐族,但在动乱之中屡屡遭劫,传至今日只有一位真仙,便是这位有苏狐祖。

有苏幽为狐族天女,出身却有几分悲惨,因为有苏氏去父留母,男子地位极低,女子生后也不由其母抚养,而是狐族共育,所以今日并无父母在这高堂之上,唯有有苏狐祖亲至。

东皇皓月这边也是一般,其父早在未生之前遭劫陨落,其母虽母凭子贵得家族扶持,但也未能度过劫关,以致今日高堂之上,只有养母东君。

二人在上,受其礼拜,也是面目含笑,一改往日清冷姿态。

“夫妻对拜!”

“礼成!”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二人又相对一礼,终是完成所有。

“送入洞房!”

欢声笑语之中,东皇皓月手牵红稠,领有苏幽向洞房而去,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东皇道子!”

“有苏天女!”

“当真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众人见此,先是感叹,随后目光不由转移,看向那姜凌云所在。

只见姜凌云,手持酒杯,低头不语,最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离席而去。

“走吧!”

“道子?”

“兄长?”

几名姜族之人见此,赶忙起身追随,与他一齐离席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这……”

“看来是一厢情愿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休要胡说!”

“姜族圣主闻知此事,怕是要七窍生烟。”

“那东皇道子方才望也未望,将他做一般宾客看待,看来那知己传闻不真啊。”

“谁言那东皇道子不好女色,方才脚步虽有遮掩,但隐隐之间还是有几分动乱,可见心中激动。”

“这姜族道子怕是伤得不轻……”

众人神念交汇,四下传谣,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不管如何,真仙在座,一切都难改变。

东皇皓月牵引红稠,领着有苏幽来到精心布置的洞房之中。

说是洞房,实为洞府,远离一切喧嚣,更叫外人止步。

二人前脚步入洞府,后脚便见灵光闪烁,重重阵势开启,直将外界封闭。

随后,洞府之中,新房之处。

“公子!”

“陛下!”

东皇皓月快步上前,身上灵光闪烁,转眼变幻身姿,红袍改做红装。

有苏幽也揭下红稠,与她一同上前,巧笑嫣然之间,透着几许玩味,望着房中久候之人。

恢复原貌的辛十四娘赶上前来,又止住脚步,向许阳身旁的梦梵音躬行一礼:“十四娘见过姐姐!”

“快起来!”

梦梵音看着她,神情也有几分复杂,但还是上前两手将她扶起。

有苏幽见此,也有样学样,走上前来盈盈一礼:“幽儿也见过姐姐。”

话语轻声,却是咬着字眼,听来有几分阴阳怪气。

“你别闹!”

对这昔日的冤家,梦梵音也不客气,直接一个白眼还回。

有苏幽受了这一记白眼,当即做出委屈模样,可怜巴巴的转向许阳:“陛下你看,正宫娘娘她欺负臣妾!”

许阳一笑,没有理她作怪,只将袖手一挥,灵光瞬闪而过,这洞房便做喜堂,身上青衫也做红袍。

再看三人,身姿不变,唯有衣着略改,尽是凤冠霞帔。

凤冠霞帔,尽是红装,却又风情各异。

梦梵音气质清冷,纵着红装,凤冠霞帔,也有不食人间烟火之感,仿佛随时都要飘然而去,但迎上他目光,却又瞬间落下凡尘,眸中盈盈都是秋水,爱意绵绵欲罢还休。

有苏幽古灵精怪,但此刻也难得正经,甚有几分莫名慌张,也不知是狐是兔,看他眼神同样缠绵,还有几分往昔追忆与沉稳心安。

辛十四娘柔情似水,虽有前尘相伴,但此刻仍起波澜,眸中是掩不住的欢喜与激动,紧盯着他甚至忘去了身旁两人。

情爱之事,向来唯我,向来自私。

她们三人也不例外,各有各的骄傲,如今之所以愿意在此,三人共侍一夫,是因为爱到了极点,不想他有任何为难,才愿委屈自己作此让步。

赆别临歧裹泪痕,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过此刻,四人目光相对,眼神相交,也是释然开来。

三人并列,面向许阳,齐齐一礼。

“夫君!”

“夫君!”

“夫君!”

“娘子!!!”

许阳轻笑,步上前来,迎着三人目光,举起杯中之酒,在这洞房花烛之下交缠而饮。

洞房花烛遇知己,春宵一刻值千金!

个中缠绵,不用多说。

(本章完)

第674章 揭露

数十年后,中州疆域,合和四象。

“合和山,四象城!”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这合和山乃阴阳大帝道统,虽然在数次动乱大劫中遭受重创,甚至连帝兵都失落了,但大帝道统到底是大帝道统,内有帝经《阴阳合和经》传承,这些年也是人杰辈出,渐有复兴之象。”

“合和圣主乃九劫真仙,已将阴阳合和经修炼至大成境地,纵在中州之中也是一流人物。”

“今日合和山大开山门,广收弟子,若能拜入其中,对于我等散修而言,那便等同于一飞冲天。”

“听闻合和山与太玄教还有几分关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太玄教乃我人族道门大教,太古之时便已存在,出过众多道门仙人与古之大帝,传承之久远,还在一般的古朝帝族之上,这阴阳大帝当年也曾拜入过太玄教,有一份香火情谊。”

“合和山历经数次动乱,真仙喋血,帝兵失落,几乎一蹶不振,好在太玄教援手,助合和圣主成就真仙,这才稳住道统。”

“听闻合和山正在极力寻找当年失落的帝兵,谁人能提供消息便可直接拜入山门,成为圣主亲传弟子,若能将帝兵寻回,那更是直接赋予道子之位,即便不入上门,也有重金奖赏。”

“这话说的,若有一件帝兵,谁还稀罕他那道子啊?”

“怎么不稀罕,帝兵非凡物,必须要有古之大帝的血脉,或将传承的帝经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才能催发出帝兵威能,无这两者,纵是帝兵在手,也不过死物一件。”

“……”

四象城内,车水马龙,不仅有大量人流往来,还有诸多流言漫天纷飞。

今日是合和山大开山门,广收弟子之日,这四象城作为合和山的附庸与前哨,自是热闹非常,大量散修与小家小户之人聚集于此,希望能拜入合和山。

如此城中,告示牌前,更有人群聚集,流言蜚语不断。

“神洲悬赏令!”

“真仙才能发布的神州悬赏令!”

“西漠魔修令独行,劫境六关修为,提供确切消息者可获三千仙玉,若能将其擒拿送往西漠冰神宫,可在冰神宫库藏之中任选三件九阶仙物。”

“冰神宫,那可是西漠的强龙,虽非古朝帝族,仙门圣地,但却出了整整三位真仙,且未遭劫陨落,也就是没有帝兵与帝经传承,否则比九大古朝都不逊色。”

“那令独行吃了什么熊心豹胆,竟敢招惹冰神宫,还让冰神宫开出了神州悬赏令?”

“听说是他为渡天劫,杀害了一干冰神宫的弟子修炼魔功,其中还有两大真仙的嫡脉子孙,惹得冰神宫震怒,两大真仙联袂出宫追杀于他,最近已经流窜到了中州。”

“那叶小凡又是什么人,大乘修为,悬赏竟然比令独行还高?”

“他你都不知道,当年钟山古迹最大的赢家,琅琊仙人的遗藏全在他手中,还有一件残缺的帝兵,是如今这榜单上身价最高之人。”

“据说现在有不下十位真仙,正上天入地追杀于他,若能将他拿下,那就一步登天了。”

“说得简单,他要那么好拿,那一干真仙早把他拿了,还用得着重金悬赏?”

“这许青阳又是何方神圣,怎么悬赏也这般高,还名列前茅?”

众人言语纷纷,看着榜单,面露惊疑。

“许青阳?”

“这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人出现于一千六百年前,恰逢那天誉古城的天誉盛会。”

“他通过天誉大会,露了不少家底,因此引来觊觎,在天誉城外遭人截击,最后却悍然反杀,乃至拿下了天誉城的凌晖王。”

“天誉皇因此盛怒而出,天誉钟激荡数十万里,但还是未能将他拿下,反而弄得自己颜面扫地,声名尽失。”

“不过那时天誉皇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自行追杀,未悬赏缉拿。”

“直到后来,这许青阳在五州各地恣意行事,杀人夺宝,窃玉偷香,才引得各方震怒,各大势力,一众真仙,发布了这神州悬赏令!”

“窃玉偷香?”

“此玉非彼玉,此香非彼香,他在五洲各地行掠取之事,不管是帝朝古族,还是仙门圣地,无论是人是物,只要入他之眼,那必会被他洗劫一空,这些年不知多少人遭他毒手。”

“各大圣地,因此震怒,屡有真仙出手,想要擒拿于他,但此人遁法高明,莫说寻常真仙,就是各大圣主,动用帝兵阻截,也难将他留下。”

“这么说,他最少都有真仙修为?”

“堂堂真仙,如此行事,太过荒唐了吧?”

“偷窃宝物也就算了,怎么还偷别人弟子?”

“莫非是邪道魔仙,要拿生人练法?”

看着榜单上的画像,众人惊疑之余,又有几分不解。

就在此间……

“嗡!”

一道剑光,横空而来,掠过四象城,直击合和山。

“何方鼠辈,犯吾山门?”

对此锋芒,合和山中,激起一声厉喝,顿时阴阳两仪合,四象五行转,阵势全开欲化敌锋。

却不想……

“轰!!!”

一声巨响,天地巨震,合和山轰隆动摇,四象城巍巍颤抖。

神剑横空,锋芒无匹,破开阴阳两仪之阵,四象五行之势,正面轰入合和山中。

“这……”

“怎一回事?”

四象城中,众人不明所以,更是大惊失色。

今日,乃合和山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之日,竟有强者纵剑而来直破山门?

合和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仇家?

不对,合和山乃阴阳大道道统,又与太玄教这样的庞然大物有一分香火情谊与暗藏关系,什么人敢这样打上山门,挑战大帝道统与道门大教?

难道……动乱已至?

众人大惊,满面骇然。

合和山中,更是错乱,众多修士冲出,驾驭法器升空,更有两道仙光凛然而现,化作一对男女,皆尽身穿阴阳仙衣,黑白分明又密不可分。

二人凌立空中,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二人前方,又见一人,青衫云淡仙姿渺,傲骨如松神锋冽,不知诸天万道君,还是此世红尘仙。

“许青阳!?”

二人眼神一凝,识出来人身份,一时惊怒交加,又有几分疑虑。

“许青阳?”

“这……”

四象城中,合和山内,众人都是一怔,满眼惊疑不明所以。

“许青阳?”

“他便是许青阳?”

“神州悬赏令上的许青阳?”

“这般打上合和山,他欲意何为?”

“刚刚那悬赏令上,似乎也有合和山一份,难道他与合和山也有仇怨?”

“岂止仇怨,一千年前他就大闹了四象城,劫走了不少合和山的弟子,惹得合和圣主大怒,这才穿针引线与各大圣地发布了对他的悬赏令。”

“如今上门,是修为大进,要一雪前耻?”

“方才那一剑,锋芒之凌厉,连合和山大阵都一瞬而破,此人实力进境到了何种地步?”

“那二人是合和圣主与圣主夫人?”

“没想到合和圣主的那位道侣也成真仙了。”

“这合和山有两大真仙坐镇,那许青阳还敢一头撞上山来?”

看着高天之上,三大真仙对立之局,众人既惊既喜,更叫流言蜚语纷乱涌动。

但这不能影响大局,高天之上三人相对,一方如临大敌,一方横眉冷眼。

“许青阳!”

但见那合和圣主凛然上前:“千年前你大闹四象城,今日又来犯吾合和山,真以为无人制得了你?”

许阳冷眼看他,目光凌厉:“尔等囚吾弟子,害吾门徒,行那搜魂夺魄之事,因果还报,如今是该清算了!”

“哼!”

听此言语,合和圣主面色不改,反而冷哼出声:“你这域外天魔,他界妖修,以邪法夺舍我合和山弟子,欲要李代桃僵,夺我道统基业,再祸神州苍生,如今竟还倒打一耙,无耻之尤,果真是邪魔之类!”

“巧言如簧,丧心病狂!”

许阳冷眼看他,也透杀机:“多说无益,吾予尔等三月时间,三月之后就在此处,因果清算,性命相还!”

说罢,也不管那合和圣主什么反应,径自拂袖而去。

“哪里走……”

合和圣主眼神一凛,就要出手拦截,却被身边道侣按住,眼神示意,微微摇头。

“哼!!!”

六合圣主见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拂袖归山而去。

“这……”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一回事?”

“他们在说什么?”

“合和山,囚害了那许青阳的门徒弟子,还行了搜魂夺魄之事?”

“域外天魔,他界妖修,邪法夺舍,祸乱神州?”

“这都什么跟什么?”

回忆方才双方言语,众人大多不明所以,只有少数若有所思。

……

如此这般,三月之后。

合和山,四象城,风云汇聚,暗流涌动。

“李留仙!”

“许青阳!”

“万道学宫!”

“域外天魔!”

合和山,四象城,内外周边,议论不断。

海量修士,自从四方而来,不乏古朝帝族,圣地仙门之人,五洲十地诸强皆至,似要围绕这合和山召开一场神州盛会。

四象城外,一座临时坊市之中,几名青年结伴而行,看着热闹非常的坊市,心中却有几分担忧,不由神念传音。

“小凡,我们来凑这热闹,当真没问题吗?”

“就是,姬家那个老不死的还在追杀我们呢。”

“好不容易有个人出来帮我们吸引火力,你还要跑过来凑热闹。”

“要是撞上姬家的人那玩笑就大了。”

“听说那人是个狠角色,几大帝朝古族与仙门圣地都来了,甚有圣主携帝兵亲至,要将他永远留在这合和山。”

“那人脑子怕不是有什么问题,搞不清楚一点状况,还跟合和山约架,他难道不知道合和山背后站着的是太玄教?”

“更别说之前他还招惹了这么多仇家,现在全聚到一块,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开这局面啊。”

“会不会是声东击西,故意如此引诱各大圣地之人,自己则暗中行其他事宜?”

几人神念传音,透露担忧,唯有在前的那名青年一派轻松。

“放心吧,自古灯下最是黑,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姬家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来凑这个热闹,就是想得到,只要不跟那几个老家伙当面,那谁也识破不了我们。”

“至于这个热闹到底是真是假……”

叶小凡唇角一勾,转过脚步,走进一家酒肆之中。

酒肆之中,已满是食客,更有说书之人高谈阔论:“诸位可知,那许青阳是何来历?”

众人听此,也是捧场:“不知不知,快讲快讲。”

说书人微微一笑:“那许青阳有诸多名号,诸多身份,其中曲折非常,想要理清干系,还得从一千六百年前,那天誉城的天誉大会说起。”

“那人在天誉大会,还有后续与天誉城之事,大家想必都已了解,我也不多做赘述,只讲少有人知的一点,那就是此人曾拿出一些功法在天誉大会之上拍卖。”

“此人来历不明,神秘莫测,这功法便成了其唯一线索,天誉城以此追根究底,终是挖出了一则惊天秘闻。”

“原来,这许青阳,本非我神州本土修士,也不是其他四域之人,而是域外天魔!”

“他有神通,能穿梭诸界,在诸界之中以许青阳,李留仙等名号行事,开创了不少基业,更有天魔大法,能将外界的弟子门人神魂接引,转到此方世界夺舍他人。”

“他的这些弟子门人,都修行他所创的功法,便是当初在天誉大会上拍卖的道经武经,战神图录,轩辕剑诀等一干法门。”

“那道经武经,诸般功法,诸位想必也有了解,都是近万年来在我神州之地突兀流出的功法,曾经也有人想要追根溯源,探其来历,但最后都无功而返。”

“直至今日,秘密才被揭开,原来这并非我神州法门,而是域外天魔之术。”

“那许青阳,自号万道尊主,以域外天魔穿梭之法祸乱诸界,创下那所谓的万道学宫道统,如今更是达我神州界限,转生天魔弟子,妖邪道众,以夺舍邪法李代桃僵,欲将我神州纳入他万道学宫治下……”

状态不佳,有点卡文,不好意思,昨晚欠的一更过两天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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