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弄他

怎么办?

御史台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一旦被沈安把这些话传出去,今后大家就不用做人了,就学庙里的木胎神像,整日板着脸发呆即可。

那御史目光转动,等见到面色沉凝的杨继年时,不禁就像是在沙漠里发现绿洲的倒霉蛋, 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杨御史救我……”

杨继年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不要脸,就板着脸道:“这话是如何说的。”

他在外面一贯是以清高形象示人,所以一板着脸,就显得格外的冷冰冰。

可他的心中却是在暗爽着。

自从同意了把女儿嫁给沈安之后,他在御史台的处境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知道这是恨屋及乌,但也只是淡然处之。

可今日沈安在御史台发飙, 却让他意外的成了大家的救星。

“杨御史,某此后……定然马首是瞻……”

这人已经撑不住了, 一旦事情爆发, 整个御史台都是他的敌人。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他没有沈安胜似闲庭信步的心态和手段,自然慌得一批。

所以他终于低头了,当着大家的面许下了诺言。

以后你杨继年就是某的老大,你说啥咱就干啥。

竟然还收了个听话的同僚?

哈哈哈哈!

杨继年心中巨爽,面色却依旧是冷冰冰的,“罢了,此事……安北!”

前面的沈安止步回头,恭谨的道:“杨公请吩咐。”

先前他拍马屁的功力不够,让杨继年几乎是如坐针毡,超级尴尬,现在正是弥补的好机会。

杨继年说道:“此事……”

他有些难为情。

沈安笑道:“您的意思小子知道了,今儿小子就没来过御史台,告辞了。”

这少年果然是聪慧啊!

有这么个女婿真的不错。

杨继年本有些种了好白菜被野猪拱的难受, 此刻竟然消散了不少。

他说道:“早些回去。”

沈安心中暗笑,拱手告辞。

他刚才的威胁很实在,可那是绝杀,轻易不能用。

一旦用了,御史台上下就会和他成为死仇,不死不休。

想想被一群御史一年到头的盯着,那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给了御史台一耳光,然后飘然而去。

杨继年得了女婿出手相助,成功赢得了不少同僚的好感,收获甚丰。

最倒霉的那位御史此刻面色惨白,觉得自己以后的前程铁定是没了。

而且他还得要紧跟着杨继年,否则失信的臭名声就会和他终生相伴,那结局会更惨。

老子造了什么孽啊!

多什么嘴啊!

杨继年回去了,大伙儿都觉得无趣,都准备各自散去。

有人突然一拍脑门,声音很清脆,众人不禁看去。

这人愕然道:“不对,这事不对!”

“怎么不对了?”

这人面色渐渐涨红,怒道:“沈安绝对不敢说出去!否则就是我御史台的大敌,别说是他,宰辅也不敢这般行事!”

众人刚才只是混沌了一瞬,此刻被他一点醒,马上就明白了。

卧槽!

被蒙了啊!

“沈安……那少年竟然这般狡黠,把咱们……”

那句‘玩弄于股掌之中’怎么都说不出来。

有人说道:“先前他的神色分明就是敢的啊!”

“敢个屁,除非是咱们先下黑手,而且还是御史台的集体对他下黑手,否则他怎会得罪那么多人?”

那位御史已经呆住了。

“这么说……某先前是被沈安给哄了?”

哄,也可以称之为忽悠!

众人都齐齐点头,觉得这人虽然可恨,但却又很可怜。

你没前途了啊!

那御史脚下蹒跚的往前走去,神色茫然的道:“从头到尾他都是在哄骗某,那个小贼……那个小贼啊……!”

他的身体摇晃几下,万念俱灰之下,轰然倒地。

“来人啦……”

御史台里一片混乱,众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可才半个时辰,消息就传了出去。

赵允让喜欢秋天,因为秋天很凉爽,再喝几口好酒,临风一吹,人就会觉得飘飘乎欲仙。

他拎着个酒罐子站在门边,不时的喝一口。

侧方站着个儿子,大抵是才回来。

“……幸而沈安多次力主观望,援军才没有大批出发,粮草也没有大量筹集,民夫也只是来了少许……”

“富弼在政事堂说沈安洞察人心的本事无人能及,而且从容不迫,让人叹为观止。”

“韩琦没说话,只是中午没吃饭。”

“赵允良据说得了消息又要辟谷了……”

“好!”

赵允让喝了一口酒,一脸得意的道:“老夫就知道那少年不凡,想想啊,能在邙山隐居的隐士,那是何等的淡泊名利,何等的大德高才……沈安天文地理无一不知,想来那位隐士的才能更是惊世骇俗,只是我等不得见,思之令人惆怅。”

老家伙难得的忧郁了一把,旋即就被打散了。

“爹爹,沈安后来去御史台寻自家丈人说话,结果不知怎地和御史台的人起了冲突,最后一人舌战御史台,逼迫御史台的人低头……”

“怎么回事?”

“……御史台的人吹嘘,说是从不在衙门里做私事,沈安借机逼迫,说是要把这话散播出去……”

“噗!”

赵允让刚喝了一口酒,听到这里时不禁都喷了出来。

正在说话的儿子被喷了一脸。

他茫然抹了一把脸,赵允让大笑道:“那小子……果真是厉害,哈哈哈哈!”

……

“官家,御史台那边的请罪奏疏来了。”

御史台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赵祯,张八年还在他的身边时,请罪的奏疏就来了。

他叹道:“说了大话倒是不怕,可公事私事如何分清?”

张八年说道:“官家,此次沈安又立功了……”

“是啊!”

赵祯下意识的说道:“朕正在琢磨着怎么赏赐他,只是却难……他有钱,也定了亲,才升官没多久,却不到时限……难啊!”

大宋升官是讲时限的,按照进士或是非进士的区别,一到五年一次磨勘升职。

可沈安的还没到。

但有功不赏却让赵祯觉得内疚,于是就纠结了。

他一路回了后宫,曹御姐见他愁眉苦脸的,就问了问。

“此次若是没有沈安一力主张没藏讹庞是虚张声势,大宋的脸面已经丢尽了,只是朕却在想着怎么赏他。”

曹皇后想了想,也觉得头痛。

“若是累计功劳,怕到时候这少年二十余岁就要拜相了,这对他不好,他会成为众人的眼中钉,人人喊打,最后怕是会黯然失色,泯然众人矣。”

这是古今中外不变的真理。

官场自有规矩在,打破规矩的代价不可想象。

曹皇后见他烦恼,就笑道:“那少年不是喜欢闯祸吗,若是他再闯次祸就好了。”

赵祯指着她,手指头点动几下,失笑道:“促狭,那少年怎会这么傻……”

……

他们口中不会那么傻的少年正坐在家中的书房里。

赵仲鍼等人都在,此刻正在分析事情。

“……御史台里有些人老是说你的坏话,其中有一人最为恶毒……”

“可是陈挺?”

“正是!”

王雱最近在收集官场信息,然后一一加以分析。

他沉吟道:“最近官员变动颇大,欧阳修调任枢密副使,御史中丞变成了韩绛。韩绛此人城府颇深,此次御史台变故他并未现身,只是事后上了请罪奏疏,这样于公他尽职,于私他接了这件事,显得有担当,此后御史台的官吏们自然会感激他……”

这等为官的手段很是让人敬佩,王雱却觉得自己学不来。

“他若是真的想消弭事端,就不该放任陈挺等人在御史台说安北兄的坏话,可见此人只是深谙为官之道……”

赵仲鍼冷着脸道“此等人不会出错,无需管他。如今只是要想想该怎么给陈挺来一下。”

折克行笑道:“那陈挺定然和安北兄的丈人不合吧?”

王雱说道:“是不合,多番讥讽。”

折克行狞笑道:“该怎么弄?某看就该打!”

赵仲鍼摇头道:“那太过肆无忌惮了些……”

折克行说道:“安北兄,您当初不是说汴梁的风都是温柔的吗,某看正是如此。”

这是怂恿,王雱皱眉说道:“安北兄才将出了风头……出了风头……”

“风头出太多了。”

沈安淡淡的道:“背后捅刀子是无奈之举,可男儿在世,若是不能快意恩仇,那多憋屈!”

“陈挺和赵允良家有些关系!”

沈安的话彻底打消了大家的顾虑,王雱都挽着袖子道:“那还等什么?”

赵仲鍼犹豫了一下,说道:“某本觉得下药最好,不过若是要打也行,只是不许拉下某,大伙儿一起去。”

沈安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此事某去即可,你等去了容易被牵连。”

一旦事发,御史台必然会群情汹涌,到时候他自然有脱身之法,可赵仲鍼他们却麻烦了。

赵仲鍼怒道:“安北兄,你这是觉着咱们是外人吗?”

王雱淡淡的道:“有人说某的情义里带着算计,今日某自然会告诉他,算计某不缺,但在情义面前,某不屑用之!”

这厮竟然把以前的事翻出来了,折克行回想起当初两人坐在台阶上的对话,不禁绝倒。

沈安说过,越是聪明人,越是倨傲的人,心胸就越狭窄。

王雱就是这样,竟然一直记着折克行当初说他的情义里多了算计的话。

不过他竟然敢不顾后果跟着去,让折克行也是佩服。

“好!某错了!”

折克行起身拱手。

王雱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然后有些别扭的道:“知错……知错就好。”

折克行不禁苦笑,沈安起身道:“大伙儿……”

三人都齐齐看向他,目光中多了坚定。

这些少年竟然愿意跟着自己去,沈安想再次劝阻,可心中却涌起了豪气。

“弄他!”

推书:电影风华。

(本章完)

第379章 拉偏架(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大

今日御史台算是倒霉透顶了,沈安一人而已,竟然把大家弄的灰头土脸的。

而且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竟然把那些话都传了出去,御史中丞韩绛只得上了请罪奏疏。

丢人啊!

大家开始以为是沈安传出去的,可韩绛只是淡淡一句‘不是’, 就让御史台内部发生了些小变化。

这等时候沈安必定是信守承诺,否则名声都臭了,得不偿失。

那么……这是咱们内部出现了叛徒!

众人一阵猜测,恨不能人人都化身为青天。

可到了最后却没找到那人。

陈挺也在牙痒痒的寻找着,和几个同僚在一起猜测。

三十余岁的他面色微黑,脸上大多时候带着微笑, 风度翩翩。

“此事……某看还是沈安干的!”

大伙儿都束手无策了, 陈挺一脸正色的侃侃而谈:“都说他会守口如瓶,可沈安乃是小人, 他自己不说,让随从去传话呢?”

众人一怔,有人说道:“对啊!那沈安若是叫人去造谣怎么办?”

大家都觉得这话有理,一时间都觉得自己白忙活了,纷纷叫骂着沈安是小人。

“小人之心!”

杨继年的话让不少人面红耳赤,然后各自散去。

大家都是在猜测,用猜测来给沈安定罪,这事儿本就是小人行径。

陈挺叹息道:“杨御史是沈安的丈人,自然要为他出头。”

一句话就把杨继年的立场放在了沈安那边,陈挺唏嘘着,然后回了值房。

他反手关掉房门,然后坐下,惬意的道:“都是蠢货,几句话就被怂恿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窗户,先探头出去看看左右,见无人窥听,就舒坦的深呼吸了一下。

御史的工作说忙也忙, 大伙儿要忙着去收集素材,忙着打听朝中的事务,然后从中寻找到自己认为值得弹劾的地方。

这就像是一个……后世的质检员,只不过质检员是给产品挑刺,而御史是给国家挑刺。

陈挺想了许久,最终定下了自己下一步弹劾的事情。

依旧是沈安,他发现沈安和陈忠珩好像有些交情……

这就是内外勾结啊!

他满意的写下了大体内容,然后收了起来,准备明早上再精修一下。

“下衙了……”

除非是无聊透顶的人,否则没有人喜欢不停的工作。

所以一声喊后,御史台里处处都是轻松的笑声。

陈挺也在笑,出了值房后,就和同僚一起出去。

“外面有人说御史台都是伪君子,还说要盯着咱们,这都是什么事啊!”

“就是,哪日家里有事来找,难道还能不见?那还是人不?”

陈挺和大家一起义愤填膺,然后出了御史台。

他的家在城南,所以出了御史台就往御街去。

渐渐的只剩下了他一人。

御街繁华,他难免多看了几眼,直至被人拦截。

“沈安?”

拦住他的就是沈安。

此刻沈安左边是折克行,右边是王雱,年纪最小的赵仲鍼被大家嫌弃,所以委屈的站在后面。

沈安狞笑道:“正是沈某,陈挺,今日你我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周围的人马上就围拢过来,陈挺茫然道:“什么恩怨?”

王雱打开折扇遮住了下半边脸,低声道:“开打之前先说清楚由头,这样师出有名……哎呀!”

一个身影冲了过去,却不是王雱认为最急躁的折克行,竟然是赵仲鍼。

陈挺并不觉得沈安等人敢动手,所以一脸茫然的模样,同时决定明天把那份弹劾的奏疏写的再狠一些。

然后人影一晃,就见赵仲鍼冲了过来,然后一脚踹来。

陈挺小腹中了一脚,刚退后一步,沈安劈手抓住了赵仲鍼,身体越过他,劈手一巴掌扇去。

啪!

陈挺捂着脸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他转身想跑,沈安一拳就重击在他的小腹上,然后王雱也来了……

王安石刚下衙,在边上的小摊买羊肉馒头,准备带回家去给孩子吃……

他拿着油纸包,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王雱就像是个身经百战的泼皮般的冲了上来,先是一拳打在跪地的陈挺额头上,把他打倒在地,然后一脚一脚的揣着陈挺的屁股。

这少年一边踹一边说道:“打他肉多的地方,遵道别出手,不然别人看到了会说咱们欺负人……”

沈安已经停手了,看着王雱和赵仲鍼在围殴陈挺,就一脸愤慨的道:“此人为权贵效力,在御史台专门说我沈安的坏话,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天天不落。沈某忍啊忍,可这人今日下午竟然又在散播谣言,说御史台的事是沈某传出来……”

折克行在边上戒备着,想起今天有人传话,说是陈挺又在御史台说沈安的坏话时,眼中多了杀气。

沈安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是泥人也有土性吧,所以今日是私人恩怨,和公事无关!”

王安石已经被自己儿子动手打架的娴熟动作惊呆了,听到这话时,心中不禁一动。

好手段!

私人恩怨的话,你陈挺要是不服气,那就去开封府告状吧,咱们当堂对质。

“好了!”

沈安一番话之后,边上看热闹的人都了解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他叫停了王雱和赵仲鍼,走了过去。

陈挺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就惨叫道:“打死人了!快去报官!”

他在叫喊着,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身上有些脚印,脸上除去先前沈安的一巴掌之外就毫发无损,就像是一个被触摸了一下就呼疼的孩子。

赖皮的孩子!

他觉得不对劲,就睁开了眼睛,发现身前蹲着一个人。

“沈安……”

沈安笑眯眯的道:“敢问陈御史,沈某与你何仇?为何这般锲而不舍的追着咬?”

“哈哈哈哈!”

这话把陈挺比作了疯狗,边上的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陈挺看看左右,说道:“这是谣言。今日你等动手是报复……”

他的眼睛突然一红,然后哽咽道:“某几次弹劾沈安,这人竟然记恨在心,今日当街拦截……哎哟!”

啪!

沈安一巴掌抽去,就在陈挺坐起来时,一记下勾拳重重的打在他的下巴上。

噗!

陈挺仰头倒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舒坦了!”

沈安起身道:“弹劾沈某的多了去,不差你一个。早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也没指望你承认,下次再敢背后说人坏话,老子弄死你!”

“走!”

就像是刚打完架的泼皮,沈安带着小弟准备回去。

赵仲鍼的目光一转,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卧槽!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王安石……

看到了包拯……

看到了司马光……

这是下衙的时间,这些大佬也在回家的路上,结果就看到了这场围殴。

王安石面无表情,但紧握的双拳代表今夜将会有暴风雨。

司马光面无表情,眼中却多了冷色。

他现在是知谏院,自然要管事,这事儿他就可以管一管。

包拯却是一脸的怒火,直接冲了过来。

“为何打人?”

沈安刚才还在威风凛凛的,老包一出来他就变成了纯良模样,说道:“这人在御史台说某的坏话,说了好几年了。”

老包看了陈挺一眼,皱眉道:“说了就说了,坏话压不死人,为何要动手?”

我……

刚坐起来的陈挺听到这话,不禁就哭了起来。

包拯是前任御史中丞,担任过他的领导,现在包拯一句话‘说了就说了’,直接就是在为沈安的话背书。

——各位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们,这厮就喜欢说沈安的坏话,老夫当年在做他的上官时就知道此事,只是隐忍了而已。

有包拯的背书,陈挺背后说沈安坏话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这让他不禁悲从心来,就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他是御史,弹劾沈安是常事,只要不过分,官家也没法收拾他。

他准备继续这样弹劾下去,可沈安却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带人围殴了他。

围殴就围殴吧,他是弱势的一方,事后可以争取同情。

可谁曾想包拯也在,而且竟然愿意为沈安背书。

人说老包对沈安兄妹好的出奇,他不信,结果今日就悲剧了。

他泪眼朦胧的看到了司马光,就伸手悲呼道:“司马公……为下官做主啊!”

司马光并不准备在今天出手,可被人看到了,也只能出来说道:“今日之事老夫看了,沈安带人围殴,确凿。”

沈安早就对他没啥好感了,所以压根没在意这些话,“包公您赶紧回家去,包绶见不到您可会嚎哭啊!”

老包晚年得子,那宠爱的劲头当真是没谁了。只是沈安后来劝过,说溺子如杀子,这才稍微好了些。

不过包绶却是个小哭包,在规定的时间内见不到包拯就喜欢嚎哭。

包拯一想就急了,他对司马光说道:“君实,此事事出有因,且莫急切。”

回过头,他就呵斥道:“再大的仇也不该当街斗殴,赶紧回家去。”

以司马光的城府,在听到这立场偏的没法说的话后,依旧是脸颊颤抖,只觉得自己和包拯同朝为官,当真是有辱斯文。

再大的仇,这话就把陈挺和沈安的事儿定性为私仇,各自有错。

当街斗殴,把围殴变成了斗殴……

谁说老包不会审案子的?

出来,老夫打不死你!

只是变了一个字,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同了。

围殴明显是欺负人,斗殴却是两边各自五十大板。

连王安石都不禁为这话而侧目,正好司马光看到他,就说道:“介甫,来,你来说说此事。”

王雱此时才发现自家老爹也在,顿时脸都白了。

他在家历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刚才却和泼皮差不多。

回家后会不会挨打?

王安石走了过来,皱眉道:“两个没成人的少年……不好生读书……虽说见义勇为乃是我辈践行的信条,可你们还小,以后要谨慎,都回家去吧。”

噗!

陈挺想吐血,最后却吐出了一口气……

大宋十六岁就算成年了,可王雱还差点。

而赵仲鍼是差了许多。

可刚才他们围殴陈挺的劲头却不是未成年的模样啊!

那手法娴熟的令人发指……

王安石一句两个没成年的少年……

还有那一句见义勇为是我辈的信条……

直接就和包拯站在了一起,为沈安等人脱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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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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