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冢宰的生意

徐志穹提着铁戟,在陷阱旁边等了十几吸的时间。

陷阱突然停了下来,徐志穹只看到斑斑血迹和一些残留的血肉,却没看见杜阎君。

他伸手在陷阱里试探了一下,发现陷阱之中残留着些许阴气。

好个老辣的杜阎君!

他在坠入陷阱之后,把阴间拉进了陷阱,凭着他的四品修为,在三吸之内逃走了。

阴气渐渐散去,带到阳世的阴间随之消失。

看着陷阱里模糊的血肉,徐志穹推测杜阎君必定吃了大亏。

他的推测没错。

回到阎罗殿的杜阎君,像一块烂肉,直接摔进了花园里。

一名侍从冲过来,看了一眼,半天分辨不出杜阎君的形状。

四肢全都碎烂了,右臂露出森森白骨,左臂连骨头都散了,自膝盖以下,两条小腿拧成一团,脚已经看不见了,只看见两根脚趾头,贴在大腿上。

“殿,殿君,您这是……”

杜阎君只剩一只眼睛,翻着眼皮,向上看了看侍从。

说实话,这侍从现在如果有别的想法,能一脚把杜阎君踩死。

“去,把还魂丹拿来!”

“还魂丹?”侍者眨了眨眼睛,“殿君阳生还在……”

所谓阳生还在,就是杜阎君还活着。

在阴间,只要魂魄还在,就不算丢了性命,哪怕死过一回,他们也只是称之为丢了阳生。

杜阎君要吃还魂丹,证明他要转生,也就是彻底放弃这具身体。

但转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原本的躯体还有救,冥道修者绝不会选择转生。

“快去拿!”杜阎君呵斥了一声,侍从赶紧去拿还魂丹。

杜阎君的躯体还有救么?

有救!

用各类药物调养,有个一年半载,或许能恢复大半。

但杜阎君能等这一年半载么?

不能!

冥道有不少四品修者,但阎君的位子是有限的。

如果被人知道他当前的状况,像一坨烂肉一样的状况,杜阎君只怕活不过一个月。

两害相较取其轻,杜阎君选择了转生。

还魂丹就在花园之中,侍从不多时便把丹药拿来。

杜阎君吞下了丹药,脸上原本不多的血色迅速退去,从骨肉到肌肤都失去了生息,俨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杜阎君的魂灵从尸体上站了起来,示意侍从去还阳阁。

侍从去了还阳阁,领回来一具躯体。

这具躯体身形和杜阎君相仿,略微胖了一些。

五官和杜阎君相差甚远,但这不要紧,杜阎君有改变五官的能力。

进入了新的躯体,杜阎君在侍从的搀扶下,艰难站了起来。

还阳之后,杜阎君变得极度虚弱,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体力。

这还只是个开始,现在的杜阎君几乎失去了所有战力,未来的半年时间里,修为会渐渐恢复,但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他的运气。

他叫侍者取来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摩挲了一下脸颊。

还好,改换面容的手段还在。

两只手在两颊上不停揉搓,杜阎君整整揉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过后,容貌恢复了七八分,但看着还是和以前有不小的差别。

杜阎君问那侍从:“你看我和以前长得像么?”

侍从道:“殿君,我看着眉眼还是很像的,但若是整个脸看起来,就没那么像。”

杜阎君点点头:“你看的挺准,知道为什么整个脸看着不像么?”

侍从想想道:“好像须发之间,有些不一样。”

杜阎君笑道:“说得对,这身体上的须发太稀疏了。”

这个侍从是个有眼力的人,赶紧拿出一把短刀,把自己的长发割了,恭恭敬敬交给杜阎君。

杜阎君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邵智海,您叫我小海就行!”

杜阎君问道:“小海,伱修为到了几品?”

邵智海道:“回殿君,今年刚到八品。”

“八品,低了些。”杜阎君吩咐邵智海取来笔墨,当即写了一封文书,“拿上这文书,领些功勋去。”

邵智海看了一眼文书,满脸欢喜道:“殿君,这些功勋,却够小人升到六品!”

杜阎君带着满脸赞赏和期许道:“这是你应得的,小海,吩咐其余侍从,这一个月内,不要近九层殿堂,只留下你一个人伺候我就好。”

邵智海连连答应。

“还有一件事,你千万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小人明白,谢殿君栽培,小人扶殿君歇息去。”

“不必了,”杜阎君摆摆手道,“我就在这里歇息,你下去吧。”

邵智海施礼告退,去领功勋去了。

杜阎君且花园之中静卧,渐渐陷入了沉眠。

周围的花草,以目之可见的速度,连片枯萎。

过了三个多时辰,邵智海进了花园,看到所有花草都枯死了。

邵智海大惊,一路飞奔来到花园中央。

杜阎君睁开眼睛,看着邵智海道:“慌慌张张,却要作甚?”

邵智海指着四周道:“殿君,这花草……”

“别管这花草,你来有何事?”

邵智海低下头道:“殿君,岳冢宰求见。”

杜阎君一皱眉:“哪个岳冢宰?”

“判官道,图努国冢宰。”

“岳山军?”杜阎君思索片刻道,“不见!”

“殿君,岳冢宰在大殿等了半个时辰,您若是不见他,只怕他要闯进来,我们也拦不住他。”

杜阎君长叹一声:“罢了,更衣。”

邵智海给杜阎君取了一套高领长衫,杜阎君穿戴整齐,去了大殿。

判官道,图奴冢宰岳山军,看模样似有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不足七尺,身材精瘦。

衣着打扮和宣人相似,然须发皆黄,眼窝深邃,瞳孔青绿,鼻梁高耸,嘴唇厚实,明显是个图奴人。

见了杜阎君,岳山军抱拳施礼道:“杜阎君,久违了,见你一面属实不易,却让岳某在此好等。”

杜阎君笑道:“老夫染了风寒,且在卧房昏睡过去,怎地也叫不醒,却让岳冢宰久候,老夫这厢给冢宰赔罪了。”

说话间,杜阎君深施一礼,岳冢宰赶紧上前搀扶。

“岂敢,岂敢!得见贵人,多等片刻又何妨?”

“岳冢宰折煞老朽,论身份,论修为,老朽在冢宰面前,可担不起贵人二字。”

岳冢宰笑道:“今天不说身份,也不说修为,来拜访阎君,只为说一桩生意。”

杜阎君沉默片刻,伸手相请:“请岳冢宰书房叙话。”

邵智海在前引路,带着两人进了书斋,且看邵智海一直站在杜阎君身边,岳冢宰笑一声道:“咱们的生意,就别让这后辈跟着掺和了。”

杜阎君回身看了看邵智海,等了片刻道:“你下去吧。”

他真不想支走邵智海。

现在的杜阎君完全没有战力。

可留下邵智海也没什么用处,岳冢宰真想动手,即使在阴间,动动手指也能让邵智海灰飞烟灭。

等邵智海出了书斋,还守在门口,岳冢宰咳嗽了一声,杜阎君喊道:“你再走远些。”

判官的听觉如此凌厉,一个八品冥道,哪有偷听的手段,确系邵智海走远了,岳冢宰笑道:“杜阎君,咱们今天好好聊聊这生意。”

杜阎君颇显费解道:“岳冢宰一直说这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还请冢宰明言。”

岳冢宰叹道:“话若说的太直白,却没了滋味,我费尽心思来找阎君,自然是想说点特殊的生意,你在阳世之中做的生意。”

“若说吃穿用度,阴间不比阳世,我确实在阳间买过不少,不知冢宰看上了哪桩生意?”

岳冢宰的笑容淡去了:“看来非得把话说得直白些,我看中了你和大宣君王的生意。”

杜阎君笑一声道:“这话说的却离谱,我冥道自有规矩,我既是一殿阎君,又怎能和阳间君王有来往?”

岳冢宰皱眉道:“杜阎君,我带诚意而来,你如此敷衍,这在礼数上却说不过吧?”

一阵杀气袭来,岳冢宰神情阴冷,杜阎君却端起了茶杯,准备送客。

“老朽年纪大了,失礼之处,岳冢宰不要见怪,听闻帝君今日要来望安殿,老朽还得作些准备,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冢宰见恕。”

帝君,指的是五方鬼帝!

虽然鬼帝和冢宰同是三品,但这毕竟是阴间,杜阎君希望用鬼帝的名号来震慑岳山军。

岳山军从容一笑:“不知是哪位鬼帝前来?”

杜阎君低头不语,从岳山军的反应来看,震慑基本无效。

既然震慑无效,这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杜阎君不说话,岳冢宰冷笑一声道:“不管哪位鬼帝前来,今日岳某都想在此叙叙旧,一桌菜肴,两坛好酒,不算叨扰吧?若是酒后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算失礼吧?可若是鬼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杜阎君叹道:“岳冢宰,何必为难老夫?”

岳山军笑道:“杜春泽,别不知好歹,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是别张扬的好,咱们还是私底下把生意定下吧!”

……

“等马兄死了,魂灵送到阴司,届时让我看上一眼,便能找到悚息所在,在他吃尽魂灵之前,便能将他除去……”

这是钟剑雪说过的话。

这话虽然说的气人,却给徐志穹不小的提示。

徐志穹先去了小黑屋,带上了老饕葫芦,带上了引路灯。

他在老饕葫芦里存了阴阳二气,在葫芦嘴上布置了一道阴阳法阵,再把灯笼杆插在了法阵之上。

他催动了法阵,让老饕葫芦按照一定比例,释放阴阳二气,尝试了几次过后,引路灯亮了。

先让它在小黑屋里亮着。

徐志穹回到了凡间,换了一种方式进入了小黑屋。

意结于丹田,出于百会。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小黑屋的方法。

用这种方法进入小黑屋,要多经历一个过程——灵魂出窍。

他只能带着魂灵进小黑屋,却不能带着身体。

进了小黑屋之后,徐志穹放声大笑,他发现引路灯笼还亮着。

透过镜子,徐志穹看见了自己的魂灵。

魂灵和自己平时的样子没有区别,身上还披着一件长袍。

这是判官的特殊待遇,判官的魂灵上有衣裳。

徐志穹脱去长袍,赤着身子,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自己。

线条不错,肤色也不错,家伙也不错,娘子肯定喜欢。

家伙上边是什么?

小腹之上,拇指大小,黄褐色的,像个蚕蛹。

好像还会动。

当真会动!

这就是悚息么?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今天加班,更新迟了,给诸位道歉了!

(本章完)

第445章 梁振杰的秘术

透过小黑屋里孽镜台,徐志穹看到了小腹之上一条小虫。

整个魂魄干干净净,只有这条小虫特殊,难道这条小虫就是悚息?

徐志穹心头一凛,小虫略微蠕动了一下。

徐志穹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准确的说,是魂魄在颤抖。

那小虫蠕动肥硕的身躯,在魂魄里缓缓蠕动。

这小虫利用我的恐惧,啃咬我的魂魄!

果真是悚息!

只要把这条小虫拿掉,就能把悚息剔除!悚息啮魂之技,也就化解了。

这还不容易!

徐志穹把手伸向了那小虫。

手在小虫之上穿了过去。

这小虫是虚体?

手接着穿过了肚子,徐志穹意识到一件事。

不止小虫是虚体,自己好像也是虚体。

他把手伸向镜台,镜台中的映像非常清晰,可手指却穿过了镜台。

他把手伸向了旁边的引路灯笼,手穿过了灯笼头,又穿过了灯笼杆,灯笼且在原处静静的亮着,没有一点变化。

不应该呀!

我当了一年多的判官,遇到的亡魂都是实体,怎么到我自己这里变成了虚体?

徐志穹在小黑屋里来回踱步。

他能自由行动,还能顺利穿过屋子里的障碍。

徐志穹看了一眼对面的墙壁,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现在直接从墙壁穿过去,是不是就到了隔壁?

我到了隔壁,是不是就知道那位冢宰死没死?

多荒唐的想法,悚息还在,冢宰肯定没死。

就算他死了,我没有灯笼,也看不见他。

如果他没死,那我就死定了……

我是虚体,他能看得到我么?

应该能看得到,我第一次来小黑屋的时候,想从师父那吸点钱,结果被师父踹了一脚。

等等!

我既然是虚体,师父为什么能踹我一脚?

也就是说,在他眼中,我是实体。

是师父修为高的关系,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徐志穹一边思索,一边又对着小腹上的虫子摸索了两下。

这真让人着急。

你知道它在那里,可你就是碰不到它。

徐志穹真想把这虫子立刻从小腹上摘下来,扔在地上,踩个稀烂。

摸索了许久,灯笼突然灭了。

老饕葫芦里原本就没存多少气机,灯笼的消耗又特别大,气机已经耗尽了。

徐志穹无奈,从小黑屋飘落下来,回到了身体之中。

坐在房间里苦思许久,徐志穹也想不出个办法。

常德才正在院子里扫地,扫过了正院,且化身为一阵浓雾,飞去了前院。

不多时,前院也扫过了,常德才又飞回了正院,把洗干净的衣裳收了回来。

徐志穹盯着常德才看了许久,突然喊一声道:“老常,你头上有一片树叶。”

常德才摸了摸头发,把一片树叶捋了下来:“许是刚才穿墙的时候,在树上蹭到的。”

在树上蹭到的?

徐志穹思量片刻,点上了一炉檀香,招呼常德才道:“老常,咱们说说话。”

常德才坐在徐志穹身边,擦擦汗水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徐志穹笑道:“最近血肉温养的不错,都能流汗了。”

常德才低头一笑,略带羞涩的样子更显娇美。

徐志穹道:“我记得伱刚进役鬼玉时,已经和纸人融为一体,可化身雾气的手段,为何至今还在?”

常德才笑道:“这是长生魂的看家本领,要说其中的术法,我也说不明白,只是把那精神故意涣散了,身躯也就涣散了,随即就能化作雾气。”

徐志穹道:“化身雾气时,若是身上沾了东西,却能拿得掉么?”

常德才摇摇头道:“化身雾气之时,我根本看不见,莫说沾上个树叶,就是沾上个蜂窝,我也不知晓,更别说拿下来了。”

徐志穹差点忘了,长生魂化身雾气的时候,是没有视力的。

“老常,既然没有视力,各个院子怎么还走的那么熟稔?”

“这不是自己家么,”常德才笑道,“若是连家里的道路都记不真切,奴家却也太不中用了。”

徐志穹又问道:“你化作雾气时,什么都感知不到么?”

“那倒不是,我能听见声音,还能闻到味道,主子身边有张契据,契据上的血腥味,奴家闻到就害怕。”

“假如你化身雾气时,察觉到身上沾了东西,能把它弄掉么?”

“弄不掉,碰不到的东西,怎么能弄得掉?”

“化作雾气时,你不是能附身么?能附在扫把上,还能附在尖镐上。”

这一下把常德才给问蒙住了。

“这可怎么说……要说碰不到,也能碰得到,只要是合适的东西,就能碰得到,可这到底怎么碰到的……”

常德才越想越辛苦,额头上不停冒出了汗珠。

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身旁,笑一声道:“她道行尚浅,年岁尚轻,自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化身雾气,乃散魂之术,鬼魂靠着经年累月的磨砺,修行成了长生魂,自然就学会了散魂之术,但要弄清楚术法的根本,还需要些年月的摸索。”

梁振杰坐在了徐志穹身边,轻轻吸了口檀香。

常德才点点头道:“岐王殿下知道的多,奴家跟他比起来,那点见识不值一提。”

梁振杰注视着徐志穹道:“我时才就一直留意着你,你的魂魄上沾了东西,要命的东西。”

常德才倒吸一口气道:“主子沾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人要害主子么?”

徐志穹惊讶的看着梁振杰:“你看出来了?”

梁振杰笑道:“不光看出来了,还知道这东西的来由,在我活着的那些年月里,你身上的东西不算罕见,我若是没看错,应该是悚息啮魂的手段。”

徐志穹拍了拍额头,早跟梁振杰说就好了,却把这关键的人给忘了。

梁振杰有三品修为,还是个活了七百多年的老鬼。

大宣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曾经得到过四凶之道的帮助,在他时代,以他的身份,对梼杌凶道肯定有不少了解。

“岐王,这悚息啮魂之技,有破解之法么?”

“破解之法应当是有,可惜我记不得了,我时才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端的,”梁振杰长叹一声,“我被梁孝恩那奸贼所害,最终含恨而终,很多记忆都在死去那一刻消散了,

我唯记得与怒祖交战之时,有不少将士中了悚息啮魂之技,数日之间,都成了敌方的傀儡,

那一幕却是惨烈,今日还是同袍兄弟,明日一觉睡醒,那傀儡却拿起屠刀,连杀数十同袍,眼睛都不眨一下,

志穹,你莫怕,有我在,绝不让这邪物害了你,容我仔细想来,肯定能想到破解之法。”

徐志穹欢喜道:“莫急,慢慢想,若是把施术之人杀了,是不是这技法就化解了?”

徐志穹想通过提示,诱导梁振杰找回记忆。

梁振杰回想片刻,点点头道:“这是个办法,我用过这办法,我杀过一名凶道修者,救下过几个被他害了的同袍。”

“还有别的办法么?”

“有!”梁振杰点点头道,“还有一种让人变成聋子的方法,不过几日之后就会复原,我却忘了那法门所在。”

“这是混沌道的塞听之技,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梁振杰想了许久,徐志穹继续提示:“用儒家的无邪之术,也是可以的,但是要高品的儒家。”

“儒家……”梁振杰揉了揉额头,表情满是茫然,“那个年月,有儒家么?儒家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怎么会没有儒家?太祖皇帝联手儒星,共同打败的怒祖,当时的儒圣,已经成了星君了。

梁振杰的记忆确实丢失了太多,徐志穹也不想刺激他,且让他慢慢回忆。

“且不说什么儒家,倒是有个道门,能对付悚息……”梁振杰竭尽全力去回忆,忽然看着杨武在院子里闲逛。

“对了,就是这个道门!”

徐志穹看了看杨武,难道是他这个道门?

那个只有阴的道门不是他自己独创的么?

梁振杰指着杨武道:“是,阴,阴阳道!”

阴阳道?

杨武连连摇头道:“我不是阴阳道,我是没有阳的。”

“是阴阳道!”梁振杰突然间找到了些记忆,“阴阳道不用阳气,只用纯阴之气,就能化解悚息。”

徐志穹大喜道:“这个容易!杨武最会用纯阴之气了!”

杨武点点头道:“这个的确容易,你且说,想怎么用?”

徐志穹指着小腹道:“你且对着我这里吹口阴气。”

“对着这里……吹?”杨武看了看徐志穹的指的位置。

“上边一点,下腹。”

“好,吹。”杨武蹲在了徐志穹面前。

常德才把眼一闭:“奴家却见不得这个。”

杨武刚要吹,却又有些担心:“志穹,你不怕阴气蚀体么?”

“你且少吹些,莫要伤了我。”

“这却难了,这个要害地方,只要吹上一口气,只怕你日后再没子孙了。”

命都快没了,也顾及不了那么许多,徐志穹决定冒一回险:“一小口,你就吹一小口,收敛着些。”

杨武酝酿气机,正想着该如何把握分寸,忽听梁振杰喊一声道:“使不得,我想起来了,这是对付死人用的手段!”

“死人?”

梁振杰点点头道:“中了悚息的人,即便死了,悚息也不会消散,且等魂魄被吃尽,却也不能投胎转世,

想要留一个转世的机会,必须在其死后,魂魄离开躯体之时,对着魂魄吹一口纯阴之气,把悚息冻死,

这一口阴气只能吹在魂魄之上,若是吹在肉身,却无济于事,然而活人的灵魂却不可能离开身体,因而这手段救不了活人。”

谁说救不了活人?

这手段却能救我!

徐志穹一路飞奔回了屋子,不多时抱着一只葫芦冲了出来。

“兄弟,你对着这个葫芦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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