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咱俩无仇无怨,何苦来哉?

张泽觉得他承受了自己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此时的他,一边肩膀上扛着老青牛,老青牛背上驮着昏迷不醒的陆沉。

另一边肩膀则上扛着不断发出惊呼的香妃。

也幸亏那两匹龙驹很有自我管理意识,没有给张泽添乱,不然张泽还真不知该把他俩塞在哪里。

那两个货在船碎了后,就悄咪咪的跑到了附近林子中躲了起来。它俩觉着自己只是从犯,应该不会被特意针对。

而刘道子也确实没去追那两匹龙驹,他在看到张泽身边的老青牛后,便大概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心里已认定皇帝被害一事,定与眼前这王八蛋脱不开干系。

“小兔崽子!哪里逃!”刘道子怒喝一声。

张泽因空不出来手的,难得的对刘道子的挑衅没什么表示,只能轻哼一声,又加快了半分脚步。

不是打不过,是没法打。

陆沉昏迷,此时与凡人无异,需要人来看护。

香妃不能离身,不能受伤,不然人皇旗就会暴露。

此地还没出梁宋地界,若是一不小心将那两个老鬼引来,那才是真真的死球。

张泽没自信在搂着香妃,背着陆沉,并护二人周全的情况下拿下刘道子。

至于学汉高祖踹儿子女儿下车,自己跑路这种事,他又干不出来。

“烦死了,要是有我有三枚金丹多好,到时候,一颗看护陆沉,一颗给香妃避邪,我自己再拿着一颗和刘道子干架。”

“下辈子,我一定.草?我那好几颗金丹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然而就在张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思量对策时,一股阴风忽然从他身边掠过,在他的护体金光上炸出一片金花。

张泽被吓了一跳,他本以为是刘道子丢出的法器,可向前看时,却发现那刮花了他护体金光的不是法宝,竟然是刘道子本人。

那老小子以头抢地,在张泽前方的林子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林中树木皆断,若不是张泽护体金光结实,怕不是就要和那些树木一个下场。

只是还不待张泽分辨刘道子所用的是电光一闪,还是舍身冲撞,那刘道子就把头从土里给拔出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冲去

跑了?

一时间形势逆转,倒反天罡,张泽好像成了汴京府尹,而刘道子才是那个偷牛贼。

因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张泽甚至没来得及停下脚步。

“oi!你去哪?”张泽看着刘道子的背影喊道。

然而刘道子不语,只是一味的向前遁去。

“这事就这么完了?”

看着刘道子几乎消失的背影,张泽渐渐的放慢了脚步,有些莫名奇妙。

只是他刚停下脚步,就忽的被香妃拍了下头。

“跑!”香妃拍着张泽的脑袋瓜大喊道。

“跑什么跑,这又不是龟兔赛跑,我.卧槽!”

张泽回首,只见一片有如烟尘的阴影,遮天蔽日向这边袭来。

那阴影诡异,只可眼观,若不是香妃提醒,张泽的神识竟毫无察觉。

阴影中千百只触手涌动,虚虚实实。似乎是察觉到张泽回首,那些触手忽的合在一处,化为一条巨大的腕足。

腕足的尖端一只蓝色肉眼亮起,只一闪间,便如蓝月当空,向张泽的面门抽来。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张泽这时晓得刘道子刚才为何飞得那么快了。

谁被抽都得飞这么快。

张泽将护体金光化作球状,滚了好久才停了下来。在确定陆沉、香妃、老青牛都没事后,他也如刘道子那般向前逃去。

并顺手把香妃掉了个,让她头朝后面。

“帮我看着那怪物!”张泽说道。

“好…呀!”

来不及提醒,那刚刚还离得很远的怪物却突然出现在张泽的身后,又是一触手抽下。

只能说,有的水泽大湖了无人迹,鸟不拉屎是有道理的。

这妖物被张泽和刘道子出手的波动从湖底引上来后,便盯上了二人。

它的触手虽暂时破不了张泽的护体金光,但却是神出鬼没,且本体藏在那阴影之中,张泽就是想还手也找不到目标。

在第三次被当弹力球拍飞后,陆沉的声音忽然在张泽耳边响起。

“散”

“散什么?”张泽没听清。

“气”说完这两个字,陆沉再次昏迷了过去。

张泽心一横,遍停下了脚步,并散去了自己的护体金光。

果然,当张泽不再使用灵气后,那神出鬼没的触手突然失去了准头。

在张泽的头顶晃悠了一阵,就轰然炸开,一根根小触手如小蛇蚯蚓般,退回了迷雾之中。

而这时张泽也才发现,自己和刘道子从刚刚开始其实一直都在那水泽周围打转。

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张泽把老青牛从肩上放了下来,又看了眼它背上的陆沉,见她并没有醒来,无奈只能让老青牛继续驮着她。

“你你也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香妃的声音从张泽身后传来。

张泽这才发现,因刚刚给香妃翻了个面的原因,他的手放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抱歉,刚刚情况紧急,我没注意”

张泽有些尴尬,在放下香妃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做拐杖递到香妃手中。

“谢谢。”香妃接过拐杖后说道。

她那一身猪肉伪装早已因刚刚的颠簸掉了大半,此时索性把剩下的那些也揭了下去,从猪肉丧尸变回了原来那漂漂亮亮的模样。

张泽一手牵着牛,一手扶着香妃,尝试着向远离水泽的方向走去,可试了几次,最后却总会走回湖边。

又绕了几圈,老青牛似有所察,他咬了一下张泽的袖子,昂了昂首,示意跟它走一下试试。

张泽也没什么主意,心说老马试途,那老牛也应该不差,便点头应允。

在老青牛的带路下,这一次确与之前不同,他们没有走回湖边,而是来到了一山洞之前。

那洞口被一大青石堵得严严实实。

且好巧不巧,刘道子也这里,只是场面有些不那么雅观。

此时刘道子正趴在地上,那两匹龙驹一个坐着他的背,一个坐着他的腿,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因不是体修,又不敢动用修为的原因,刘道子一时间竟拿这两匹天生神力的龙驹没有办法。

两匹龙驹见是张泽来了,猥琐的对张泽挑了挑眉。示意自己立了大功,问出去以后能不能升职加薪。

张泽没理那两匹龙驹,而是低头看向刘道子,迟疑道“你你有这爱好?”

这一问让香妃小脸一红,她别过脸去,啐了一口,“流氓.”

不怪张泽好奇,主要是那坐在刘道子背上的龙驹坐的位置有些不对

它不是横着坐,而是跪着坐,此时那匹龙驹的雄风正沉甸甸的搭在刘道子的脑袋上。

刘道子不敢动的另一部分原因也在这里,他怕自己一挣扎,那东西抽他脸蛋子.

到时候不管谁起立了,都没法解释.

此时被张泽这么一问,刘道子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想死的心无比强烈。

心说自己何时受过这等折辱,正欲跟张泽鱼死网破时,却见张泽抬了抬手,示意那两匹龙驹挪开屁股。

因那诡异触手的威胁,两人这时都不好动手,张泽觉得可以和刘道子好好谈谈。

“刘府尹我们谈谈?”张泽整理好表情,一副刚刚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见张泽再不提这茬,刘道子也轻咳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听张泽想要谈谈,便怒道,“你这贼人!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偷我牛,还.不是!你有病吗?你怎么把香妃也给偷出来了!”

刚刚刘道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怕嘴碰到不干净的东西。香妃又别过了脸没看这边,所以刘道子并未看清她的容貌。

此时一瞧,才发现那穿着破布袄,被张泽一直牵着手的傻丫头,竟然是那位住在红墙中的香妃。

实话实讲,他此时看张泽有些打心底的佩服,觉得这个逼真的是个人物,胆大包天,啥都敢偷。

而张泽在看到刘道子的表情后,却有一丝意外。

因为刘道子好像并不知香妃的体内藏着人皇旗。

似乎在他眼里,香妃只是一位极其特殊,因某些皇家秘事被囚禁在深宫中的嫔妃而已。

见刘道子不知,张泽便也不提这茬,他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一切确实都只是意外,这一切还要从卖身葬父一事说起。”

“什么卖身葬父?”刘道子听着张泽这哪也不挨哪的话有些好奇。

“这事太长了,也不重要,现在没时间,出去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总之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毕竟困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刘道子冷哼一声,“呵,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不能合作?”张泽的表情很无辜。

“你还说你和我不是仇人?你害得我沦落至此,还说不是我的仇人!”

见张泽模样刘道子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张泽闻言委屈巴巴的说道,“那你自己说说,咱俩有什么仇吧。”

“你还还委屈上了?你偷我牛这事怎么说!”刘道子还记着这茬。

“我什么时候偷了?您的牛捅死了陛下,若不是我仗义出手,靠着我英明神武的智慧,带老牛出宫离开险地。否则哪还有老牛命在。您不谢我,反而还怪我,这是什么道理?”张泽一摊手。

刘道子,“.”

老青牛,“.”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等会!你说得不对!若不是你这小兔崽子要偷香妃出宫,我的牛怎么可能顶死陛下?”险些被张泽绕进去的刘道子指着张泽的鼻子骂道。

“您说的没错,但这和您有关系吗?”张泽一本正经的反问道。

“怎么和我没关系?”刘道子被问得一愣。

张泽指着香妃,“她是你亲戚吗?是你闺女吗?”

刘道子,“不是.”

张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皇帝是你私生子吗?”

刘道子,“放屁,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傻儿子!”

张泽又一摊手,“看吧,你自己说的,这两人既然都和你非亲非故,那我跟香妃的事,又与您有什么关系吗?您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刘道子,“.”

香妃,“.”

香妃听着张泽的话术,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一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对啊,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对!还是不对!我乃汴京府尹,监察歹人,巡察汴京是我分内之事!这怎么和我没关系?”

刘道子好悬让张泽给绕了进去。

张泽疑惑的看着刘道子,“您要还是汴京府尹的话,那您现在就抓我回去咯,您敢吗。”

这话向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刘道子的胸口。

他细数着自己的罪过。

其一,自己的坐骑顶死了陛下,死罪。

其二,自己的徒弟诛杀暗卫,潜逃出宫,自己身为师长,不教之过,半步死罪。

其三,谎传老祖旨意,蒙蔽两位大常侍,隐瞒陛下遇害真相,死罪。

其四,又假传老祖旨意,欺骗南港守将,很可能对老祖大计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死罪中的死罪。

刘道子沉默了良久,抬头看向张泽,嘴里挤出两个字。

“不敢。”

“那不就结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你叛梁宋,我偷香妃,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您现在就是杀了我,绑我回汴京,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就算了吧。

“你我之间本就无冤无仇,都是一桩桩一件件的误会,不如往事随风,就让它们过去,从此以后,你我一起携手走向新的明天。”

张泽的逼话是一套又套,就连两匹龙驹都听得呆了。

也就是它俩不会说话,不然高低得来一句,你说得这么好听,可这一切不都是你害得。

人老刘本来在皇城里吃香喝辣,不是你小子来搞事,怎么可能轮到如今的境地。

可惜,它俩不会说话。

刘道子虽然觉得张泽说话恶心人,但他也知再斗下去,除了争一口气以外再无一点好处。

他叹了口气道,“行吧,合作就合作,但是你得先把牛还我。”

张泽闻言摇头道,“不还,我又没偷,是老青牛人自己乐意跟我走的。”

刘道子,“?”

张泽,“你这么看我干嘛?不信你自己问,看看它乐意跟谁走?”

刘道子转头看向老青牛,老青牛也看着他。

虽说刘道子不让老青牛退休这事干得确实不咋地,但一人一牛晃晃悠悠好几十年,说一点感情没有,那也是假的。

只是这老牛眼里最后的温柔,很快就被刘道子自己摧毁殆尽。

为了挽回老青牛,刘道子开始跟老青牛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这不回忆还好,一回忆全是伤害。

不是在东山崴了脚,就是在南山挨了刀,刘道子说得深情款款,老青牛屁股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刘道子说完后,老青牛没有回归他的怀抱,而是很不开心的打了个响鼻,然后转头看向了张泽。

张泽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比了几个数字。

七,九,五,十,一。

这是张泽和之前老青牛谈好的待遇。

意思是,老青牛入住白玉县后,可得七星按摩养生终身会员。

同时尊享占地九亩的顶级奢华私牛庄园,并附赠量身定做的五行食疗计划。

最后,将有十人专业团队全天候待命,全心全意只为一牛服务。

一切为养老而生。

等张泽比划完,老青牛果断的跑到了张泽身后。

刘道子,“.”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被张泽和老青牛的选择搞得没了心气。

他看着老青牛那有些委屈的眼神,忽然没了脾气,对很多事好像也看开了。

算了就算了吧,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只不过,岁数毕竟到了这里,服软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嘴还是梆硬。

“若不是你逃至这里,我们怎会被这九虺困住。”刘道子多逼逼了一句

张泽有些无语,“不是?要不是你追我,我用得着逃吗?”

刘道子,“所以怪我咯?”

张泽,“那不然呢?”

刘道子,“可我的牛.”

香妃见这两人又要没完没了,她柔声道,“刘府君,您刚刚说的九虺是什么?”

刘道子看了眼香妃,又叹了口气,“我已不是府君,刘道子也已经死了,这个称呼就免了吧。”

他寻了一块青石坐了下来,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又看了看周围的雾气说道。

“这九虺是人皇升仙仪式的一部分。”

随后,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刘道子,便将自己所知关于人皇旗,和那祭旗升仙之事,说与张泽和香妃知晓。

(本章完)

第326章 坨坨腐姬会梦到修仙羊吗

刘道子他也没想到这九虺竟然被老祖给藏在了这片湖里,就像他不知道人皇旗在哪一样。

听刘道子讲,这九虺是和人皇旗一起被挖出来的。

时间是三年前,湘郡宝山崩解,天坑现世,湘郡郡守等十余位修士入天坑探奇,却皆不知所踪。

后老祖亲自出手,于宝山天坑之下寻到了那人皇至宝

刘道子说到这里,却被张泽出声打断。

“你等会,你们怎么知道那东西是人皇旗?那上面总不见得写了名字吧。”张泽问道。

刘道子摇了摇头,“具体内情我也不知,那次探宝是老祖一人独行。他返回汴京后,才将人皇旗一事告知我等亲密之人。

“大老祖只说这人皇旗不愧为先天至宝,当世圣物。

“称其内妙法万千,并有一无边世界,只要入得其中,便可享万载寿元,长生不灭。”

张泽捏着下巴,心说这怎么跟传销似的。

刘道子没看张泽表情,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要遁入旗中的无边世界,则需用这九虺之威才可。”

“怎么用?”张泽问。

“先被九虺削骨去肉,去魂离体,再施妙法,引魂渡灵,过九重关后,就可进入旗中。”刘道子答。

张泽,“.”

这是人皇旗还是kk园区?

“然后你们就信了?”张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道子。

“为何不信,我亲眼看到那位本该失踪的湘郡太守从人皇旗中走了出来,并与我详说了其中的诸般见闻。”

“说那无边世界中,无灾无祸,人人可享极乐,凡人丰衣足食,修士问道成仙…”刘道子说到此处,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你不觉得这事听起来,有那么一捏捏的不对劲吗?”张泽看着刘道子那陶醉的表情,迟疑了片刻,小声提醒。

“有何问题?”刘道子不解,反问道。

“你看这个叫九虺还是啥玩意儿的东西,它像好人吗?”

张泽指了指那在远处浓雾中若隐若现,出来进去的黑色小爪爪。

刘道子,“天地之道本就如此,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人皇旗乃至圣之物,若无九虺相伴怎可长存?我看你也是金丹,这道理你不懂?”

“可你真觉得这东西是好玩意儿,那刚刚它抽你的时候,你跑啥?”张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刘道子。

“我为什么不跑?人皇旗又不在这里,我若是被九虺抽魂,那不就真死了。”刘道子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张泽。

“可人皇旗.”张泽是打心眼里觉得这旗之有大问题,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刘道子出言打断。

“人皇旗”

从刘道子口中冒出的,又是刚刚的那套说辞。

他闭上眼睛,陶醉的讲着那人皇旗中的无边世界,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张泽听。

就如卡碟了一般,看起来鬼鬼的,瞅着刘道子模样,张泽想起了百妖宗那群憨货。

想到此处,他便跟那两只没事干,一直在旁听故事的龙驹使了个眼色。

张泽左眼瞄准,右眼放哨,随后再一对眼,对两只龙驹下达了迂回再夹击的作战指示。

那两匹龙驹立刻会意,悄咪咪的从草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趁着刘道子说得入神的当儿,跟没事马一样溜达到他的左右两边。

两匹龙驹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狠狠的向中间一夹。

这两匹龙驹力大气足,这下铁山靠夹馍好悬没把刘道子的腰子给挤出来。

刘道子被这一下夹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黑,但还不等他睁眼,就听到一声哈气的声音。

“哈~”

哈气声后是当儿的一声脆响。

至于发出脆响的东西,不是西瓜,而是刘道子的脑门。

作为一个对人皇旗有抗性的男人,张泽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别人迷途知返。

他本想用有德修正拳,但又觉着这么干可能对一位老人家的伤害太大。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把巴掌给改成了脑瓜崩儿。

“你个小王八蛋!你弹我干嘛?”刘道子捂着额头怒骂道。

“帮你清醒清醒,怎讲,你现在还想要进那人皇旗吗?”

张泽一边揉着手指,一边问道。

刚刚那一下震得他手指也挺疼的,他没想到这老头脑壳这么硬。

“人皇旗…人…”刘道子此时只觉头痛欲裂,想起刚刚自己的所言所语,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狗屁极乐世界?自己怎么会信这种东西?还削骨去肉,那和送死有何分别?

“傻@才进人皇旗!”

刘道子没憋住,爆了句粗口。

见刘道子已经清醒了过来,张泽便问道,“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所以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九虺的影响范围,只要搬开这堵住山洞的青石就能从洞中离开吗?”

张泽心说要是这样那可简单,自己这里正好有牛有马,最适合干这种牛马力气活。

“非也,离开九虺的办法并不在这山洞之后,我只是恰好走到了这里,被那两匹死马按住了而已。”

刘道子指着那湖对岸的浓雾说道,“需先将那根巨大的触手从浓雾中诱出,再将其斩断,反复九次后,九虺才会褪去。”

“那你打得过那玩意吗?”张泽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挨抽时的感觉,转头问道。

“打不过,可能得元婴的修为才能轻易斩断那根触手。”刘道子摇了摇头。

张泽转头看向还躺在牛背上昏迷不醒的陆沉,走上前去,捅了捅她的脸蛋,然而并无任何反应。

“她是元婴修士?”刘道子见张泽的动作愕然道。

“是啊,若不是我家这位每天都需要午睡来巩固修为,现在又正好到点,刚刚在船上时你便要被沉湖喂鱼了。

“对了,你也别打我家这位的主意,别看她现在睡着了,但是却一身的法宝,还有祖传的睡梦杀人技【弹一闪】,你敢动手,她分分钟就可将你弹成渣渣。”

刘道子,“……”

张泽的嘴他已领教多次,知这人嘴里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别不信,也别全信。

所以对于那听都没听过的弹一闪,刘道子并没有兴趣去试上一试。

他移开看向陆沉的目光,重新看向张泽,“虽说等你家这位醒来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我不建议这么做。”

“这九虺毕竟是老祖藏在这里的,老祖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这边,要是老祖来此,你家这位又没醒的话,我们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你我二人合力,说不定还能搏一份生机。”

“也好。”张泽点了点头,然后叮嘱老青牛照顾好陆沉和那两匹龙驹后,便牵着香妃的手向湖边走去。

刘道子挑了挑眉,“你……”

“我们小孩子的事情,你老人家别管,放心我不会扯你后腿。”

虽说是合作,但二人之间还是互相有些防备。

站得稍远了些后,两人便施法打算将那触手引来。

因有了上一次被抽的经验,这次二人都换了打法,都把自己牢牢定在地面,准备和那触手正面碰上一碰。

随着二人施法,护体罡气渐起,那雾中的触手再次活了过来。

千万条细碎触手的蠕动,一只巨大的腕足出现在二人面前,随后是第二只…

“?”

张泽,“不是,你不是说就一条触手吗?”

刘道子,“我也是听老祖说的,谁知它……”

刘道子话音未落,那触手便向他二人席卷而来,而这次那触手没有将他们拍飞,而是直接将他俩牢牢缠住,并向雾中拖去。

一股吸力从那触手上传来,触手顶端,那蓝色眼睛一样的色斑正扣在张泽的圆形护体金光之上,如剥鸡蛋般,一点点向下腐蚀。

香妃害怕的抱紧了张泽,而张泽却在看着那蓝色发呆。

这颜色……好像在哪见过?

腐姬蓝?

看着那熟悉的蓝色,和那蓝色色斑周围肉芽一般的凸起,张泽没有忍住,他伸手,一把将其中一个凸起捏住,然后轻轻一按,又一揉,一拉……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泽感觉整座湖都忽然震了一下,黑色的腕足在颤抖,远处的雾气也在颤抖,那捆住张泽和刘道子的巨大腕足在片刻的颤抖后便轰然碎裂,如梦醒般消失无踪。

阳光重新降临湖面,那名叫九虺的妖物逃了。

张泽搂着香妃从空中落到湖面,一时间还感觉有些不大真实,湖边的老青牛这时哞了一声,才让张泽回过神来。

张泽转头看着刘道子,刘道子也在看着张泽,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没了外部压力,那就该内部分裂……

只是正待刘道子打算再就老青牛的问题继续说道说道时。

他却见张泽指着他的身后,一副卧艹你身后有东西要撞死你的表情。

因为张泽那毫无保证的人品,刘道子这次本能的选择了不信。

但天地良心,这次张泽真没骗刘道子。

几乎就在张泽举手出声的同时,一架青色的飞舟撞上了刘道子的腰子……

那飞舟的撞角磕到了他的后脑,刘道子被撞飞了出去。

他飞速从张泽身边掠过,然后低空入水,咻的一下,人就没了。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刘道子心头疑惑。

‘不是,说好的向南行,遇水生呢?’

没人回答他,湖底的涡流卷住失去意识的刘道子将他带去远方……

那创飞刘道子的飞舟没有继续撞向张泽,而是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张泽身前。

飞舟上的人是萧青云,那位未来的东齐开国帝君,如今的萧家二郎。

这位肇事者根本不提刚刚创人之事,他对张泽挥手道,“快,上飞舟!”

也不知他启动了什么法阵,岸上的老青牛、陆沉和两匹龙驹都被他吸到了飞舟之上。

“你怎么来了?”张泽带着香妃上了飞舟后疑惑道。

“陆宗主让我来的,走了,那边拖不了多久。”

说完,萧青云便启动飞舟,咻的一下就带着张泽等人离开了这处湖泽。

不久之后,一道神念降临于此,在这早已无人的湖泽上空搜索了几圈后,无能狂怒的怒吼一声后,才愤然离去。

汴京城那边,此时大乱。

而乱子的源头,则来自于一个神逼的法术。

纸人之术。

很简单的法术,练气修士都会。

此时,数百个小纸人正在汴京城的街头巷尾到处流窜着,陆沉那夹着嗓子,变了声的声音从小纸人的中传了出来。

“皇帝洗掉了,像蛆一样洗掉拉,妖族要来屠城拉,大家快跑呀……”

————玉书楼绝赞超频中————

幻境之外,千机阁,某个新牢房。

昏暗的牢房一眼看不到边界,牢房的地面上飘着一层几乎液化,但颜色却如血一般的红色的灵气。

金色的法阵于血色灵气下流转,拱卫,镇压着房间正中间那根巨大的血色十字。

抬头仰望,十字架上拘束着一只剩下上半身的白色人形生物。

白色人形生物的胸口插着一根血红色,双螺旋的扭曲长枪,邪恶且神圣。

在这巨大十字架旁的地面上,一块石碑半浸在血色的灵气之中。

上面刻着两行字。

【这是模型,别摸】

【人皇旗在后面】

牢房的大门被推开,莉莉跟在一个只到常人膝盖高度,三头身比例QQ弹弹的可爱坨坨腐姬身后,走入了牢房之中。

随着两人的脚步,一块块透明的地砖凭空出现在她们的脚下。

莉莉打了一个哈欠,跟在腐姬身后,小声嘀咕道。

“老大天天说我浪费钱造奇观,他不也是一样,一个牢房而已,做得这么酷干嘛?”

莉莉叨逼叨着,没话找话。

“唉对了,腐姬你会做梦吗?”

“梦?”坨坨腐姬回头问道?

“对啊,就是梦,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怪梦,特别奇怪,但是一醒来我就会把它忘了。

“被这个梦搞得,我这几天都睡得特别累,我也找那些魇君看过,可她们说我的梦一点问题都没有。

“腐姬你不是经常说你从小睡到大吗?你有没有什么睡安稳觉的妙招,教教我。”

坨坨腐姬摇了摇头,“睡觉不是躺下就能睡吗?哪有什么高招,而且我不做梦的哦。”

“唉?你就啥也不想硬睡啊?”莉莉闻言一惊。

“对啊,我做梦是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因为我的梦总想带我去地面,但是我不喜欢地面,所以我就把我的梦给切掉了。”

“切……切掉了?”莉莉没听懂。

“嗯嗯,对,就是咔嚓一切,就切掉了,我记得我的梦是黑色来的…”

莉莉看着眼前的坨坨腐姬沉默良久,然后放弃了思考。

【和腐姬相处守则第一条,如果腐姬身上发生了理解不了的事,那就不要去理解。】

此时两人已经离开了那杵着张泽的大手办模型的房间,来到了一处深井旁。

那被张泽撅断的人皇旗就被封印在井下。

莉莉跑到一边摇着拐把,将那人皇旗给摇了上来,坨坨腐姬晃着身子走上前去,伸出小圆手拿起了一段人皇旗,然后从尖尖处,咔吧一下,就掰了一小段下来。

莉莉好奇,想要上前摸摸,却被坨坨腐姬给拦了下来,“别碰,这东西还在说话。”

“那你为啥也能和老大一样不受这破旗杆子的影响?”莉莉好奇道。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我是腐姬吧。”

坨坨腐姬将那被掰下来的一小段人皇旗放到了一个小罐子里,便示意莉莉把剩下的人皇旗再降回井中。

“走吧,回去我们慢慢研究。”坨坨腐姬对莉莉挥了挥手。

“走了走了,这里冷死了。”莉莉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快步向外跑去。

“也不知小沁这回进入幻境能从老大那搞来什么和人皇旗有关的情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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