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又五更啦)

王忠回应完第13装甲营,重新把注意力转向正面的敌人。

因为炮火准备还没有结束,敌人现在还停留在王忠视野的边缘,俯瞰视角只能看到几辆坦克,看不到正在编组的大部队。

而肉眼视角倒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大部队的分布,却因为王忠其实根本不会计算距离和坐标,无法引导大炮攻击。

妈的,等明年春天泥泞时期大家都动不了,我一定找机会好好学一学怎么算距离和坐标。

这时候王忠听见叶戈罗夫的声音,扭头一看看见自己手下头号步兵悍将站在团部掩体外面喊:“炮火开始延伸了,是不是准备进入阵地啊?”

王忠赶快在俯瞰视角看了眼,果然炮弹的落点在向后延伸。

他刚要回答,敌人的烟雾弹上来了。

第一和第二伏击阵地全部被烟雾笼罩,就算上去也没办法开火。

与此同时,敌人开始前进了。

正北方是敌人的装甲掷弹兵,西北是敌人两个装甲营,近百辆三号和四号。

王忠看向叶戈罗夫,指了指地面,意思是原地不动。

阵地全是烟雾,回去也没办法发挥火力,还要和步兵绞肉。人家可是精锐步兵,打过波西米亚打过加洛林。

自从上次在洛克托夫和敌人的精锐步兵绞过一次肉,王忠就再也不想和这帮普洛森老兵打近战了。你妈的,比坦克可怕多了。

叶戈罗夫竖起大拇指,转身回团部掩体了。

王忠转身找到抱着电话机和电话线在坦克发动机盖上待命的通讯兵,拿起电话:“接152……155团。”

王忠麾下这个重炮团番号155,他老是叫成152团,因为团里的火炮是152毫米口径的。

电话很快接通:“155团,请讲。”

王忠:“我是罗科索夫,瞄准坐标……”

他报完坐标后,炮团那边回应:“重新设定射击诸元大概需要五分钟。”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要五分钟。”

炮团上次也说五分钟,但是两分钟就开火了。

王忠:“设定好之后等我命令再开火。”

“明白,不过这次打的不是我们的预设的阵地吗?”

“对,打阵地只能炸步兵,而且因为我们的工事,还是有不少步兵能躲过去。我们炸行进中的队列。”

电话通讯一般不会被敌人窃听,毕竟战场一片混乱,电话线在哪儿铺线的通讯兵都不一定能找到。所以用电话就可以说详细一点。

炮团那边沉默了,王忠则把听筒放在肩膀上,继续观察敌军。

敌人是真的完全没想到151师的部队在后面第三阵地,他们就这么从三面压过来了。

王忠维持着电话放肩膀的状态,同时用车内线路对亚历山大说:“瞄准侧翼推进的敌人坦克,你能射中吧?”

“交给我吧。”亚历山大自信满满的说,同时开始转动炮塔。

这时候坦克没有启动发动机,只能靠电池里的电转炮塔,而安特帝国的电池很烂,所以亚历山大只能慢慢转。

至于为什么不发动坦克,当然是因为发动机声音太大,会被敌人听见。

422车的机电员拿着摇柄站在坦克旁边,就等着别利亚科夫打火的时候帮忙摇呢。

敌人终于推进到了王忠预先瞄准的点,于是他大喊:“开炮!”

很快王忠就听见天空中有呼啸声,然后炮弹直接落在敌人进攻队形的正中间。

普洛森人进攻的时候喜欢用较为密集的阵型,重炮炮弹如果能打到两辆坦克之间,有几率同时把两辆的履带炸断。

战场上履带断了可不像是游戏,维修十几秒就好了,战场上履带断了就该暂时弃车了,等之后夺取战场再回来维修。

另外,重炮还有可能把坦克成员震晕,前提是能打准。

第一轮24发炮弹落下,敌人进攻阵型里步兵全趴下了,在王忠的俯瞰视角,可以看见这一波至少打死了30个步兵。

坦克也有五辆停止前进,这杀伤效率其实还可以接受。

王忠:“校正射击参数,高低机校正……”

通过校正参数,可以实现炮火落点的精细调整,王忠专门跟迪特里希学了一点。迪特里希现在在153高地上的炮兵观察所,如果敌人坦克进入153高地观察所的观察范围,估计会遭到更加精确的攻击。

第二轮榴弹下来,又是四辆坦克停止前进。这时候敌人坦克全部停下来,并且开始释放烟雾。

步兵也爬起来扔烟雾弹。

看来敌人是判断目前自己正在炮兵观察员的视野内,选择遮蔽视线,然后继续推进。

有用吗,王忠心想。

这时候,他听见天空中传来引擎轰鸣。

他立刻用俯瞰视角观察天空。

道215侦察机!

这是观察我军炮兵阵地的!

在洛克托夫王忠就被这玩意搞掉了三门B4榴弹炮。

王忠:“停止射击,炮团停止射击,准备转移到备用阵地。”

作为经验丰富的将领,王忠不可能不准备炮团的备用阵地。

毕竟被敌人反过一次炮了。

除了命令炮团准备转移外,王忠下了另一个命令:“让掩护部队准备焚烧轮胎。”

不管炮团是否转移,这玩意在头顶的时候炮兵都不敢随意开火了。

待会敌人占领了阵地甚至不能反过来进行覆盖。

这下得看步兵和装甲兵的硬实力了。

王忠耐心等待敌人进入装甲部队的射击范围。

他正等着呢,亚历山大说:“这个距离,差不多了。再近敌人反而可能冲上来用视野的优势占便宜。开火吧。”

王忠看了下距离,600米,确实已经到了装甲部队普通成员能取得有效命中的距离,于是他对亚历山大说:“开火!”

大炮立刻发出怒吼。

别利亚科夫也怒吼:“转摇柄!发动起来!”

机电员使出吃奶的劲狂转摇柄。

下一刻,T34那标志性的尾排气管喷出黑烟,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来。

正好这时候亚历山大第二发射,炮弹精准命中一辆四号坦克。

这时候其他坦克的第一波射击才开始。

立刻有六辆敌军坦克中弹。

这时候,一辆四号停下来,炮塔转向王忠他们所在的第三伏击阵地。

王忠:“那个转炮塔的四号!看到吗?他要对我们打烟雾弹了!肯定是!”

装填手:“穿甲弹,好!”

亚历山大立刻开火,但敌人也在同一时间开火了。

亚历山大的穿甲弹命中了四号垂直的侧甲,下一刻生还的普洛森坦克手就跳车开润,非常的娴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大概普洛森的条令就是要保护经验丰富的坦克手,要求他们不能作战了就立刻弃车。

而四号发射的炮弹飞行有些慢,过了两秒王忠才听到爆炸,看到烟雾弹喷出来的染色烟雾。

王忠:“斯图卡要来了!撤出掩体,步兵释放烟雾!”

有了前一次的实操经验,这次装甲部队和步兵部队的反应都显得很老练。

王忠已经看到斯图卡了,普洛森要是在斯图卡投弹的同时再来一波炮火覆盖,那可就难受了。

死亡尖啸从天空传来。

下一刻,三发神箭从地面升空,迎击俯冲下来的斯图卡!

三发神箭全部命中目标,不等那些斯图卡坠落,第二波神箭又升空了。

飞行员明显乱了阵脚,他们之前光知道白马将军会击落侦察机封锁侦查,不知道白马将军会把神箭当烟花一样用。

被击落的斯图卡歪斜着坠向地面。

王忠回头对照看马的格里高利喊:“快去,抓飞行员!”

格里高利点头,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带着之前给王忠做警卫的骑兵就向后跑去,直奔斯图卡的坠毁点。

就像王忠预料的那样,敌机一下子树倒猢狲散,全部贴地飞行,这样神箭就不容易找到目标。

被随意丢下的炸弹落在了第三伏击阵地前方大概五十米左右,这个距离对于精心构筑的第三伏击阵地来说完全无需担心。

冲击波也好,破片也好,伤不到任何人。

王忠心想,这很公平,伱封我重炮,我封你空军支援,待会抓到飞行员,还能好好的审问一下,掏出些情报来。

————

就在奥拉奇爆发激烈战斗的同时,圣叶卡捷琳娜堡,夏宫。

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安东诺夫娜正在对守着大门的卫兵喊:“我是公主!你居然禁止我进入我家的房间?”

卫兵不为所动:“这是司令部,不是沙龙会场,殿下。而且皇帝陛下还亲自下令,不要让你进去打扰他们开会。”

奥尔加怒道:“开什么会?开会讨论怎么葬送接近一百万的部队吗?现在需要撤退!”

卫兵:“殿下,您跟我喊也没用啊。就算我承认您说得对,我还是不嫩放您进去。”

奥尔加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到了没有卫兵的走廊上时,奥尔加悄悄的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包,从里面摸出了一枚金戒指。

那戒指和皇太子殿下的戒指一模一样。

“虽然不太想用我偷偷铸的假戒指,但是情况紧急,哥哥你会原谅我的。”

(本章完)

第141章 潮起

王忠这边。

空军的攻击被神箭驱散后,普洛森军并没有停止攻击。

敌人的四号坦克和迫击炮又给地面补了更多的烟雾,然后侧翼进攻的装甲和步兵混成集群直接掉头向王忠他们所在的第三伏击阵地来了。

而原本就从北面发动攻击的装甲掷弹兵则继续向着已经空了的第一和第二伏击阵地攻击前进。

敌人这个选择也可以理解,撤下去的话想要收拢部队重新组织攻击,一两个小时就白白浪费掉了。

这种师级的攻势,两个小时能组织一波已经算精锐之师了,各级的参谋肯定都经验丰富。

对这种情况,王忠也早有预案。

虽然设置阵地的时候他的原则是尽可能避免肉搏战,但面对这么喜欢用烟雾的普洛森军,不可能不考虑肉搏战的情况。

王忠:“坦克纵队听我命令,互相提醒没有无线电的车,向侧翼机动。”

除了坦克掩体,王忠要准备了许多侧向攻击的点位,并且让全部30辆坦克的驾驶员都坐吉普车熟悉过几个点位之间移动的路径,为的就是战斗的时候能迅速转换位置。

昨天斯图卡突袭的时候没来得及换位置主要原因是很多车组第一次上战场,光顾着哐哐开炮,根本没注意到友军已经开始变阵。

今天王忠专门在每辆坦克后面设置了一个传令的,平时就趴在坦克炮塔后面,看到其他坦克变阵就掀炮塔的盖子通知里面。

这也算人力无线电了。

好消息是传达效率还行,坏消息是费人,外面那人经常被流弹打伤。

妈的,王忠已经受够了这种憋屈仗,等明年联众国的援助来了,一定要给全军整上谢尔曼。

开战第二年的谢尔曼基本是战场真神级别,三德子一票短50坦克炮根本打不动馒头那个大倾角的正面。

馒头口碑崩塌,那是43年后面对虎豹时的事情。

王忠一边想,一边带着部队向侧翼开火位置机动,经过叶戈罗夫的指挥地堡的时候,正好看到叶戈罗夫出来,便喊道:“正面交给你!”

“放心吧。小伙子们!回忆下教给你们的反坦克要诀:第一,遮断步兵,第二想办法接近到坦克的视野盲区,你越近坦克越看不到伱,最后就是扔燃烧瓶!

“两人一组,第一人扔手雷驱散步兵,第二个接近确保燃烧瓶砸到发动机的散热盖上!”

王忠把叶戈罗夫的声音甩在脑后。

战场讲究一个各司其职,王忠的坦克分队任务是占据侧翼,绕开敌人的烟雾射击后续部队。

正面绞肉有叶戈罗夫的两个营。

422号坦克向着预定位置疾驰的时候,远方树林里升起一发信号弹。

那是留下的暗哨发射的信号弹,主要用来通知友军敌人已经冲上了阵地,及时炮火覆盖。

但是王忠抬头看了看天,敌人的道215观测机就在高空挂着,就算点燃了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轮胎制造黑烟,也不能保证敌人完全发现不了炮兵阵地。

敌人的重炮刚刚结束了炮火准备,接到观测机提供的坐标,立刻就可以开火。

王忠在洛克托夫就是这么丢了三门B4。

如果现在已经到了不开炮正面就守不住的危急时刻,王忠会命令开炮,但现在明显还没到那个时候。

于是他再看了眼空中的信号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现在的王忠已经能铁石心肠的作出选择。

————

叶戈罗夫沿着战壕跑了一圈,回到了指挥掩体,团参谋直接说:“信号弹升空了,敌人应该已经进入了我们放弃的阵地,为什么不覆盖?”

“天上有侦察机。”叶戈罗夫指了指天空,“那东西会把我们炮兵阵地的坐标告诉敌人的炮兵。”

参谋立刻靠近掩体的观察窗,压低身体向天空看去,想看到侦察机的位置。

“应该在奥拉奇上空,掩体里声音被外壁挡住了,你出门就能听见轰鸣。”

参谋:“那……我们不就等于卖了冒死发射信号弹的暗哨?他肯定被敌人发现了啊!”

叶戈罗夫点头:“是啊。可是就算没有敌人侦察机,大炮覆盖暗哨所在的位置,他还是会死……只不过是从被自己人炸死变成了被敌人打死。战场上像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参谋抿着嘴,没说话。

————

此时此刻,第一伏击阵地。

一等兵谢苗正在借着树林的掩护和敌人周旋。

还飘在空中的信号弹的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

为了让暗哨能应对数量众多的敌人,谢苗的武器从托卡列夫换成了缴获的MP冲锋枪。

他的近卫军披风上盖了一层草,以便他更好的隐藏在树丛里。

但是所有的隐藏在信号弹升空的那一刻失效,谢苗不得不面对一个排的敌人的追击。

他在白桦树之间奔跑着,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化作树林间的残影。

他不断用冲锋枪扫射敌人。

普洛森军一名排长被冲锋枪的流弹打到,捂着胸口倒下,扶住排长的副排对后面大喊了几句。

于是机枪手冲过来,把机枪架在白桦树下,根须之间。

撕帆布一样的扫射声响彻林间,子弹掀开了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白桦树的树皮,制造出大量飞溅的木屑。

谢苗的眉毛被木屑划伤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还在奔跑,时不时向后射击。

虽然他没有瞄准,但射击依然让谨慎的普洛森人减慢了追击速度。

远处忽然传来接应的战友阿列克谢的声音:“谢苗,向这边跑!你信号弹呢?”

原来躲在树林里接应的战友没看到信号弹升空。

谢苗:“我打了!怎么炮击还没有下来啊!”

“谢苗!”阿列克谢喊,“往交通壕跑!我们人在交通壕!”

阿列克谢一边说一边用托卡列夫开火,试图阻止敌人追击。

结果敌人机枪马上调转枪口,逼得阿列克谢只能离开位置,也向交通壕狂奔。

谢苗的冲锋枪没有子弹了,情急之下他想换弹,结果一发子弹打断了他的拇指,满弹的弹匣也掉地上了。

谢苗尖叫起来。

敌人已经追近,他也不敢捡弹匣,就继续向前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们的炮击呢?我打信号弹了啊!而且我专门绕着预定落弹区域走的!我们的炮击呢?”

阿列克谢已经跑到了交通壕,和里面一个班的战士汇合。

班长喊:“谢苗!往前跑,我们掩护你!快开火!”

最后一个词是对交通壕里的大家说的,于是六支托卡列夫一起开火。

敌人的机枪马上调转枪口,开始压制交通壕。

但这就是班长的计策,这样一来谢苗应该能跑掉!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就在距离交通壕大概三百米,距离谢苗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一名普洛森上士依靠着白桦树,举起栓动98K式步枪。

上士还叼着没点的烟卷,手臂上资深豁免兵的标志彰显老兵身份。

他小心的校调标尺,仔细的瞄准。

枪响的瞬间,谢苗整个人突然抖了一下,背脊完全绷直。

他张开双臂,像是展翅要飞的鸟,冲锋枪掉落在地上。

阿列克谢高喊:“谢苗!”

谢苗跪倒在地上,脸向着大地扑去。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他想到了成年礼那天,村里的篝火晚会上,心爱姑娘拉着他,跑向打谷场。

当时他就这样,被姑娘推倒在打谷场的谷堆上面。

————

阿列克谢扭头对接应的班长喊:“为什么没有炮击?为什么?”

班长:“听听天上的声音,有敌人的观测机!我们在洛克托夫就是这样丢掉了半个炮兵营!敌人观测机在的时候不能开火暴露我们的炮兵阵地!”

阿列克谢:“那谢苗不就白死了吗?”

“大炮可是珍贵的技术兵器,比谢苗,比你,比我!比我们所有人都珍贵!你与其在这里对我喊叫,不如把怒火向普洛森人发泄!”

说着班长抓起阿列克谢的衣领,强迫他看向还在接近的普洛森人:“拿起你的托卡列夫,开枪啊!近卫军士兵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阿列克谢深呼吸几次,举起步枪瞄准敌人。

班长:“开枪啊,列兵!”

阿列克谢扣动了扳机,把挚友白白逝去的怒火灌注进子弹。

托卡列夫忠实的执行了任务,枪机自动后座,把射击完毕的弹壳抽出来,扔出抛壳窗。

阿列克谢继续射击,子弹飞向可恨的敌人。

面对一个班半自动的凶猛火力,普洛森军撤退了——遮掩的树林不太适合他们的轻机枪发挥,而栓动步枪更不适合丛林作战。

阿列克谢看见一名撤退的普洛森士兵的背影,便调转枪口瞄准。

阿列克谢的经验还不足以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调整标尺。他只是把标尺的缺口和枪管上的准星对准了那个身影,便狂扣扳机把弹夹里剩下的子弹倾泻一空。

目标中弹了,身体痉挛一下,扭曲着倒向地面。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被击毙的这个就是杀死谢苗的罪魁祸首,但阿列克谢还是怒吼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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