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死人活人

是的,李沧是用翻译器超大分贝广播的。

沧老师乐善好施的行为使斯塔福德面目狰狞倍显扭曲,语气中多多少少透露出一股子疯狂的味道:“你不懂,你们根本不懂斗兽场的意义,斗兽场是我的造物,我的意志就是斗兽场的意志,我的生命不会在斗兽场中终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意义的死去,我会在斗兽场中永生!”

“咱就实事求是的说,历史上每一个胡咧咧自己永生的家伙,坟几乎无一例外全被刨了,连熬过七年之痒的都少有。”李沧又掏出一个翻译器挂在饶其芳胸口上,严谨道:“人被杀就会死,但Flag会决定你死得其所的程度。”

斯塔福德:“.”

什么雄心壮志波澜壮阔,什么愤怒与疯狂,皆是虚妄,李沧一句话给斯塔福德噎得直翻白眼,整个人坏掉了好几秒理智才重新占领高地

嗯,提神醒脑。

斯塔福德死死盯着李沧,如果说爱是比仇恨更可怕的动机,那斯塔福德对沧老师的爱一定会以天荒地老为期。

斯塔福德高举权杖,炫目的彩光在他周围犹如潮汐一样起起伏伏,逐渐扩散到整个斗兽场的范围,众人脚下临时拼凑的空岛隆隆的震颤着。

边秀皱着眉,少年并不出色的面部管理多少有点透露出心中所想——

“要是我也这么会说话,高低是要写本书的!”

“这个斯塔福德好不识抬举,打断别人讲话!”

“果然语言也是战斗力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呐!”

但先对此发表异议的却不是边秀,而是斯塔福德的自己人,准确的说,是受了伤的孔雀女和图腾男。

厉蕾丝打断buff加持后就没再搭理搭理他们,跑一边装模作样的“优雅、技巧和谨慎”去了,后来打得高兴,干脆彻底把这二位忘在了脑后,大有一种狗埋骨头埋到自己都找不着的架势。

孔雀女和图腾男这会儿正被一群瞅老母猪都能瞅出来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的虎狼之辈轮流问候,尤其是穿得过于华丽且又在战斗过程中损耗了过多布料的孔雀女.

他们第不知道多少次击退各自的对手后,刚好感知到脚下的震动,再回头一看斯塔福德,顿时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尖叫起来:

“斯塔福德!你个小人!伪君子!不!”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声音尖锐,语调惊恐。

此时,包括孔雀女和图腾男在内,斯塔福德手底下那4000战斗力以及一万多只命运仆从伤亡其实还未过半,但居高临下观望战场的斯塔福德十分确信,败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不能再等了。

绚烂的彩光,犹如万花筒。

但却不再是从斯塔福德身上散发出来为整个战场施加增益,反而像是一浪接一浪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色彩回收到斯塔福德身上。

斯塔福德一侧的半月形斗兽场有华丽的雕刻、金碧辉煌的装饰、盛装礼赞的舞女,极尽奢华霸气外露,但明明还在奏乐还在舞,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动作却突兀变得僵硬、色彩变得失调,无端给人一种缺少了人气和灵动的诡异感觉,装饰斗兽场的古董艺术品、真金白银的贵金属表面渐渐开始被肮脏的、毛茸茸的真菌或寄生物所覆盖。

最终,斯塔福德一侧观众席上数千名观众露出了真实的面目,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人,而是一具具早已死去多时,或腐烂生蛆或干枯空瘪的尸体、骷髅。

除了斯塔福德本人,七人组中未下场的三人,还有图腾男和孔雀女,就连已经死去的武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发如银丝、面似靴皮。

整整四千私军都是如此!

他们干枯无比的皮肤绽开一道道斑驳的缝合痕迹,丝线勾连的伤口内是空荡荡的胸腹腔,五脏六腑一个都没见,只有乱麻样的血管和筋络所团团包裹的宝石在闪烁。

“嚯~”李沧震惊了:“技能种子还能这么用??”

一晃。

老化到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的尸骸枯木逢春犹再发,秒秒钟恢复鲜活,图腾男和孔雀女神情呆滞而空洞了那么几秒钟,就像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跳舞的跳舞插图腾的插图腾,把开战时的动作完完整整的重演了一遍。

“嘶”

基地这边的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合着这四千所谓的“私军”还有高台上的“七人”,归拢归拢撂一块儿就他喵的只有斯塔福德老哥一个是活的独苗苗?

怪不得他要把斗兽场整个围起来连自己人都不许看!

这要是被喽啰看去了还不得当场炸庙,满心期待满脑子取而代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结果混到高层的代价其实是把自个儿混没了,你就说这落差感谁能遭得住吧?

李沧咂咂嘴:“这个人有操作的啊.”

有一说一,本来李沧都对这场战争不报什么希望的,现在沧老师愿称之为志同道合!

看嘛!

前有大神儿少年边秀,后有傀儡戏精斯塔福德,是人是鬼都在忙,老天爷饿不死瞎黄鼠狼,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他妈的惊喜,我沧某人现在嚎一嗓子“吾道不孤也”指定不过分吧?

沧老师很惊喜,边秀很窒息。

“就知道你丫不是啥好饼!”

边秀破防的理由很充分,甚至可以说是有理有据有节。

这个人太不讲究了,好家伙我不就帮你体面了一下么,你这和泼妇骂街当场撕逼有个啥子区别?

我什么身份?

我帮兵决当代傩主!

早年搁东北那撇子高低不得算个爷?

不是爷至少也得是个非遗传承人级别起步吧!

你丫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整这些狗狗祟祟的魑魅魍魉?

大逆不道!

有失体面!

成何体统!

业务对口!

走你!

一边是破锣烂镲连跳带唱,一边是傀儡尸偶妈的智障,这俩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当场仇人当场眼红,都憋着气想给对方整点攒劲节目,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本章完)

第886章 埤王

整个战场,只要是斯塔福德一方的,有一个算一个死的活的全部经历了这个非生非死的过程,从一开始活到现在的都被叠了斯塔福德、图腾男、孔雀女的第二次buff,属性和战力飙涨。

已经死透透的,甚至乱刃分尸原地爆炸的则是重新活了过来,但只接受到一次buff的增益效果。

其中本来是包括武夫的

他只能算白活。

武夫这边手指刚抽抽两下,那边饶其芳应景的一大巴掌啪下来,直接不动了。

就平平无奇的一巴掌,气势啊威压啊这些一概没有,沧老师却无端感觉自己可能大概率都扛不下这巴掌,更甭说什么起尸诈尸了,尸变尸解也得当场螺旋降解。

李沧手里尴尬捏着一张夏侯海渭给的黄符,贴了不是不贴也不是,总之就挺尴尬的:“还想试试效果来着——话说妈,想想基地这边也挺热闹的哈,把夏侯海渭、陶弘本还有这个边秀搁一块儿,他们仨不得掐架?”

饶其芳也是个没溜儿的,接过李沧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居然很正式的回答道:“陶弘本和夏侯海渭本来也不对付,见面就斗,不过他们应该都不太认识边秀,要不是半个月前小赤佬在洗浴中心搞那一出,连我都不知道夜莺里边还藏着这一号人。”

李沧心里想的则是:好想把他们码齐大小个儿介绍给玛缇尼斯认识,大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嘛,一挂人,想来多少应该有点共同语言吧?

“斗兽场这个东西”饶其芳低声道:“白白送给基地,多少会有点心疼的吧?”

“我说您怎么出工不出力一门心思嚷嚷要锻炼新兵,合着您是盘算这个呢?”

“臭小子,好好说话!”

“未必吧,您看哈”李沧道:“八个‘甲方’,每人都有一个提条件的机会,每个条件都代表所有人,最后赢了的结果应该会大差不差,但东西并没有在实质上确定了归属对不对,我让您用根骨押注就这个意思,两种可能嘛,这个东西直接和您本命祈愿挂钩,需求层次上绝对大于斗兽场本身。”

(注:饶其芳祈愿内容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习武所必需的因素永远能够互相匹配,详见第380章-三个小问题)

“唔”

见饶其芳还是皱眉,李沧笑呵呵的说:“斗兽场最终归属根本不重要,它的作用,了不起也就是和我拿出的那份抢劫契约殊途同归,吃进去的东西到底会以怎样的形式吐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即使是最理想的方向,您难道还想更换血脉或者本命祈愿不成?再者说,您仔细想想,无论集体还是个人,用这种东西都是要考虑负面影响的,按我的思路,这玩意拿到手里可能性最高的用途,要么是监狱,要么是学校和训练场,要么干脆一起,您觉得呢,无论哪一种,基地有理由不让您手底下的人用?”

“咦?好像有点道”饶其芳道:“等等,儿砸,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变着法儿的挤兑我小肚鸡肠没格局呢?”

啊这

亲妈,您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妈,好东西不可能全都拿到自个儿手里的,斗兽场的胃口太大了,以小币崽子的尿性,这玩意估计要烫手”

保守点说,斯塔福德在之前整个战斗中从未露面,哪管战斗足够激烈死伤惨重也是一样,全靠手底下的人拼死拼活,然后以驾驭整个斗兽场的方式出场,帅是帅的,但李沧总感觉还有什么猫腻、有待商榷。

对李沧来说,他的命根子有俩。

一个是大魔杖,一个就在造物、命运仆从、血脉次子上,血脉次子和命运仆从未见数量上限或许和他有关,或许和大魔杖有关,理论上他是从未祈愿过本命能力的,但迄今为止,李沧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作为本命能力适用到他身上的技能。

且不提斗兽场对李沧的作用究竟能有几分,咱理智分析防微杜渐一下,这玩意万一要是挤兑了造物、命运仆从、血脉次子任意一个名额可咋整,哭都找不着调儿的好吧!

李沧一时想的有点多,饶其芳狐疑的看着他:“你甚至都没解释,就是默认了老娘的问题对不对?”

!(ヾ)

我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好家伙现在终于知道大雷子的性格是从哪儿来的了,可喜可贺死得其所。

李沧和饶其芳这边聊得热火朝天,被迫拉练的基地方士兵就有点苦不堪言的意思。

层层叠加的增益buff这次可没人给他们打掉,对方一多半人和命运仆从的实力几乎瞬间拔升了一成半,在战斗中出现这种情况是极其致命的。

完全就是在苦挨!

但抱怨是不可能抱怨的,有人给他们兜底,给他们在生死之间历练提升的机会,但凡心中有一丁点愿景都不乐意去抱怨训练量太大难度太高,更何况这个过程其实也是“循序渐进”的。

尤其常年被饶其芳高压统治的熊猫一队72人就更是如此,看似骂骂咧咧实则欣喜若狂,实力更高的他们很缺少这种“生死相搏”的机会,他们能比基地方的精英士兵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与队友默契的提升,越打越起劲越杀越疯。

“有本事再活一次啊,妈的!”

“这点小意思,吓唬谁呢?当老子吃素长大的?”

“你过来啊!看老子恁不死你!”

“卧槽,白浴京圣子这么猛的嘛,大家同样是人,感觉差距咋比人和狗都大.”

“名字里带秀字果然不是没有道理啊!”

物理交流的时候也没忘记精神家园的建设,其乐融融。

边秀那边已经干上听了,眼睛里白眼仁多过黑眼仁,瞳孔是真的仅剩针尖大小,相比于瑞气千条彩光盈满画风极其伟光正的斯塔福德,他的样子实在有些骇人.

emmm,无论如何,似乎都是他才更像反派来着。

(注:上听,即麻将听牌)

边秀秀着风骚的走位,黑白二气与斯塔福德身周彩光对冲出凄厉若诡叫的断裂声,他的额头沁出一些汗液,表情十分兴奋

或者说

狂热?

狂躁?

总之,就给人一种憋狠了的熊孩子般的感觉。

边秀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抽搐,突然大喝一声:“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反抗?个没脸子的东西!——敕请埤王!”

(再注:埤王,埤音bēi pí pì,一说为悲王,意为出马仙去世后的灵魂;没脸子,即诡,北方个别地区会以‘招没脸子’来形容一些个不大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异常事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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