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贾珩:为国聚英贤,桃李满天下

金陵,宁国府

雾气似卷还散,秋日晨曦驱散着弥漫的雾气,照耀在两人身上,似乎周围的时光都慢了下来。

许久之后,金色晨光在晶莹剔透的丝线上熠熠流光,贾珩轻轻挽着宝钗微胖的小手,道:“薛妹妹,咱们这几天在金陵四下转转,妹妹是本地人,可要给我好好做个向导才是。”

许是在一起久了,现在宝钗从虚掩门扉,再到开门揖盗,再到方才的向导。

宝钗抿了抿粉唇,莹白丰润的脸颊肌肤上恍如涂了一层浅红胭脂,轻声说道:“珩大哥今天不是要去衙门吗?”

贾珩捏了捏宝钗的脸蛋儿,只觉触感柔腻不胜,笑了笑道:“今天没有什么事儿,不去衙门,有些善后的事宜还要汇总到这边儿。”

宝钗“嗯”了一声,道:“珩大哥忙着就好了。”

宝钗泛着水润雾气的杏眸见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对了,珩大哥先前怎么生擒的那多铎?”

贾珩道:“女真的水师被大军围攻在崇明沙,我后来就与女真亲王多铎动了动手,那多铎不是我的对手,为我几个回合生擒。”

说着,将战事的经过与宝钗简单叙说了一下。

宝钗弯弯秀眉之下,水润杏眸定定看着贾珩,丰润脸蛋儿上见着痴迷之色,柔声说道:“珩大哥,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当万事小心才是,如非必要,倒也不用亲自上阵。”

眼前之人,可以说是大汉三十年来最为年轻的武勋,而这样的人,却是她的情郎。

贾珩低声说道:“两军阵前,说来也挺凶险的,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这次班师回京以后,差不多能封侯了。”

在宝钗面前,他有时候也愿意说着这些仕途经济,喜欢看少女欣喜难掩的神情。

宝钗闻言,芳心微动,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目光灼灼地盯着宝钗,道:“妹妹可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当初我说等将来有机会,定要以军功求娶妹妹,妹妹先别急,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这个需要提前说好,否则军功一直立着,结果请求赐婚的事儿却一直没有个着落?

但现在的功劳的确不适宜请求赐婚,或者说在宝钗过门怎么都要在咸宁和婵月之后许久了。

好在他和宝钗的年岁都还不大,再在园子里住上几年也不打紧。

宝钗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雪腻玉颜上现着甜蜜,低声说道:“珩大哥,我不急的,珩大哥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如果急着请着赐婚,人家会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

珩大哥说的倒像是她十分恨嫁一般。

贾珩道:“妹妹放心,不会让妹妹等太久的。”

宝钗闻言“嗯”一声,心头涌起甜蜜,柳叶秀眉之下,水润杏眸抬起,柔声说道:“珩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再等半个月或者个把月。”贾珩轻声说着,将宝钗抱在自己的怀里,探入衣襟,开着金锁。

这时候是深秋,天气微寒,两个人抱在一起还要暖和一些,主要是宝钗的触感,柔软如一只胖嘟嘟的橘猫,而且香软温暖,丰盈可人。

微胖界的天花板,与元春几乎不分轩轾。

宝钗雪腻玉颜上泛起浅浅红晕,声音渐渐有着几分发颤儿,说道:“秦姐姐她也惦念着珩大哥。”

贾珩闻言,拨弄锁芯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古怪了下,躺在他的怀里说着可卿,这是咸宁还是宝钗?

“嗯,说来也有一两个月没见到可卿了。”贾珩默然片刻,语气似有几分幽远和缥缈。

说着,垂眸看向娇躯绵软,娇躯发烫的宝钗,温声说道:“妹妹,咱们回到京里,园子都修好了,好几里地的园子,到时候妹妹住进来,和三妹妹、云妹妹她们几个无忧无虑的。”

将来可以让宝钗、探春、李纨也如原著一样管着大观园。

宝钗如梨蕊的白腻脸颊已然羞红如霞,轻轻拨着贾珩的手,声若蚊蝇道:“嗯。”

有心想问,住在园子里的是不是还有颦儿,但话语到了嘴边儿,终究还有些不敢。

而后,贾珩正面抱着宝钗,轻轻抚着少女耳畔的一缕秀发,道:“妹妹这次过来辛苦了。”

宝钗眉眼低垂,搂着贾珩的脖子,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低声说道:“珩大哥,其实我这次过来金陵,妈也有些犹豫不决的。”

“怎么说?”贾珩微微一顿,讶异问道。

宝钗声音渐渐软腻,道:“哥哥时常在家里提及珩大哥,看妈那边儿的意思,对珩大哥也没有那般排斥,这次说是和长公主一同南下,妈也是同意了的。”

当初自家兄长说珩大哥来日前途难以估量,现在就是了,等回京以后就要封侯。

贾珩道:“姨妈她一个人拉扯着你和文龙长大,也不容易,对儿女的婚事难免想的多了一些。”

其实薛姨妈估计还有另外的目的,比如想让宝钗从晋阳这条线上打通陈汉的高端婚恋市场,只能说想太多。

宝钗柔声道:“珩大哥,妈那边儿,现在没别的想法的。”

她其实也担心眼前的情郎嫌家里人心思太功利,他是那般聪明,估计早就看出来了家里的想法。

“嗯,那都是小事儿,妹妹不用太过忧心。”贾珩轻声说道:“下午没什么公务,等会一同出去走走。”

宝钗轻笑问道:“珩大哥不唤上云妹妹和三妹妹?还有宝琴妹妹她们?”

贾珩道:“那一同去也好,其实还是想和妹妹两个人单独去着。”

此刻,两个人都默契的不提黛玉,或者说宝钗有意不提黛玉,贾珩自也不会主动提及。

贾珩说着,如往常一般俯首啮噬金锁。

过了一会儿,宝钗脸颊彤彤如火,看向那对自己身子喜爱一如往常的少年,心头欢喜与羞涩交织在一起。

谁能想到这是刚刚取得一场大胜,声名大震的永宁伯,此刻却如小孩子一般黏着她。

少女念及此处,心底终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

然而,在两人耳鬓厮磨之时,丫鬟莺儿举步进得厢房,隔着屏风都能听到声音中见着一丝慌乱,道:“珩大爷,林姑娘还有三姑娘她们来了。”

贾珩面色微顿,低声说道:“薛妹妹。”

黛玉这个时候来了?莫非听到了风吹草动?

自黛玉居住宁国府以后,贾珩吩咐着账房给黛玉二十两银子的月例,俨然一副当家太太的架势,府中一些嬷嬷和丫鬟估计也把黛玉当成了女主人。

宝钗同样吓了一大跳,连忙迅速拢好衣襟,盈盈起得身来,脸颊嫣红地看向贾珩,急声说道:“珩大哥在这儿等着,我去迎迎。”

唉,珩大哥好像有些怕她和颦儿见面的样子?

贾珩面色重新镇定下来,温声道:“一起罢。”

他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如果离开了宝钗这边儿,倒像是心虚一样,黛玉说不得还更怄气也说不定。

说话间,几个打扮的姹紫嫣红的莺莺燕燕进入里厢,见到贾珩,湘云娇憨的声音率先传来,笑道:“宝姐姐,珩哥哥也在屋里啊。”

贾珩凝眸看向湘云,笑问道:“云妹妹,今天怎么这么得闲?”

未等湘云回答,黛玉罥烟眉之下,粲然明亮的星眸凝露闪烁,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容止丰润、梨涡浅笑的少女。

目光在红晕将褪未褪的白腻脸颊上停留了片刻,俏声说道:“云妹妹可没有珩大哥公务繁忙,席不暇暖,我们在家里闲暇时候多上一些,时常在一起串门儿的。”

宝钗闻言,脸上笑意不减,看向黛玉。

贾珩转眸看向黛玉,问道:“林妹妹也过来了。”

林怼怼这是已经上线了。

对上那少年的温煦目光,黛玉星眸闪了闪,笑着说道:“过来看看宝姐姐,不想珩大哥也在这儿。”

她说怎么没有找她,不想却在宝姐姐这儿绊住了,哼……

“有些家里的事儿要问你宝姐姐。”贾珩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轻声说道。

黛玉闻言,容色一滞,星眸流转秋波,心绪复杂莫名。

他这是在提醒她,京中还有个秦姐姐吗?她没有资格吃醋,是吧?

贾珩捕捉到黛眉之下的一抹郁郁,面色顿了顿,道:“林妹妹,此地并非说话之所,到书房叙话吧。”

先前已和黛玉说过宝钗的事儿,但说过不代表黛玉已经彻底放下此事,只是难得糊涂,平常不暗别苗头就不是黛玉了。

黛玉自从被他咩咩羊以后,心态上俨然以正宫自居。

宝钗笑着拉过黛玉的素手,轻声说道:“颦儿,的确是巧了,刚才还说等会儿去你那看看呢,不想伱和云妹妹和三妹妹过来了。”

既然他也唤着她宝姐姐,想来大小名分已定。

说着,另外一只手拉着湘云的手,笑道:“咱们几个书房说话。”

这时,探春抬眸看了一眼宝钗,又将目光投向黛玉,心底难免涌起一股疑惑,怎么气氛有些不对?

黛玉这看向面上若无其事的贾珩,压下一丝复杂的心绪,应着宝钗的话,向着书房而去。

忽而,转眸瞥见莺儿端了粥碗出来,见着一个勺子和两个粥碗,轻声说道:“宝姐姐刚刚在吃早饭?”

不用说刚才两个人在吃早饭,只是怎么一个勺子?

宝钗怔了下,笑了笑遮掩过去说道:“是刚才在吃着早饭,林妹妹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黛玉轻声说道。

几个莺莺燕燕说话之间,步入书房落座,贾珩一时也不好离去,一同叙话。

只是,几个小姑娘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湘云苹果圆脸上笑的现出两个酒窝,说道:“珩哥哥不是说今天得闲了吗?咱们出去转转呀,前几天打仗,林姐姐说城中有些乱,让待在家中,现在没什么事儿了,出去玩玩。”

贾珩凝眸看向湘云,笑道:“下午罢,一同去玄武湖转转。”

说着,看向一旁的宝钗,道:“薛妹妹,宝琴呢?”

“她这两天陪着诺娜,诺娜身子不太舒服。”宝钗解释说道。

贾珩皱了皱眉道:“等会儿我去看看,别是生了什么病才好。”

毕竟是濠镜总督的女儿,也不能不管不问。

湘云凝眸看向贾珩,说道:“珩哥哥,还给我们讲讲战事罢,这两天三姐姐和甄家兰姐姐说着先前的战事,说对了不少呢。

贾珩饶有兴致地看向探春,笑道:“三妹妹和兰妹妹两个都说了什么?”

探春英丽眉眼涌起着羞意,说道:“珩大哥你听湘云胡说,我和兰姐姐胡乱推演的,许多都与珩哥哥部署用兵不一样。”

说着,主动岔开了个话题,问道:“珩大哥这次回京以后,应该封侯了吧?”

此言一出,正在说着话的钗黛二人,都是眸光凝起,看向那少年。

贾珩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但是几等侯就不好说了。”

探春抿了抿唇,目光带着几分崇敬,说道:“珩大哥以后,如贾家先祖一般,封公的一天都是有着。”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能立一番事业,但可惜生为女儿身,而珩哥哥不恩祖荫,凭借自己的能为建功立业,真是天佑贾族了。

贾珩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军功爵禄为水到渠成之事,不可强求。”

宝钗看向那少年,水润杏眸闪过一抹,思绪连绵起伏。

珩大哥当初说的郡王之说,也并不是空中楼阁,按着这般势头,总有一日会封着郡王。

见几个少女容色见着怔怔失神,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好了,先不说了,我先回书房了,等下午咱们去玄武湖。”

黛玉轻声道:“珩大哥去罢。”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离了厢房,向着书房而去。

女真和海寇的进掠虽然已经粉碎,但后续还有一堆事儿需要他处置,包括对红夷匠师的安置,有功将校士卒的晋升,还有水师的整合。

经此一战,江南江北大营的水师,之后就有了整顿方向。

书房之中,金色晨光驱散了萦绕在窗扉的朦胧雾气,照耀在红木书案后伏案书写的青裙少女身上。

少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只是面容上不施粉黛。

见贾珩过来,陈潇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清冷如雪的玉容,将手边儿的簿册递将过去,说道:“这是经历司递上来的有功将校和军士的名单,你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接过簿册,拿过簿册翻阅起来。

将校军士的名单,不能只关注高阶将校,事实上庞大的中低阶将校才是中坚和基本盘。

他们关键时候只缺一个带头的,而高阶将校心思往往复杂。

贾珩看向手中的将校,点了点头。

这场战事,江南江北大营不仅出动了所有的水师,还有不少步骑也投入到苏州府、太仓府的御寇中。

贾珩翻阅了手中的簿册,阖上簿册,道:“待核定功劳虚实以后,游击将军以下的晋升报送兵部。”

再高阶的武将由神京兵部会同几位军机大臣以及天子议定,他只有举荐之权。

贾珩看向聚精会神看着书的少女,问道:“看什么呢,这般入迷?”

在宝钗那边儿,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到了潇潇这边儿,潇潇大多时候忙着自己的事儿,而她平常的消遣就是看书。

陈潇将手中的书册掩起,扬起清水芙蓉的脸蛋儿,说道:“兵书。”

须臾,凝视着少年,问道:“你对水师是怎么打算的?”

贾珩道:“接下来将江南江北大营的水师汇聚起来,集中操演,与朝鲜水师学习远海航行的相关技巧,将来自海上横击女真。”

陈潇闻言,点了点头,柔声道:“也好,现在的江南江北大营水师论战力,其实是不如朝鲜水师的,人家能远海航行,就已见着不俗。”

贾珩道:“前元和前明的洪武年间,中土的海船同样也能横渡大海,到了我大汉,因为海禁,不让大造海船,却困守在江河沿海。”

陈潇道:“这次女真算是搞砸了战略,否则以水师寇掠,辅以北疆南下,的确能让朝廷手忙脚乱。”

贾珩看向面上现出思索的少女,说道:“等会儿去江南江北大营,去见见朝鲜水师的将校,另外就是抚恤、慰问军将,等会儿你跟我一同去。”

陈潇挑了挑秀眉,讥诮问道:“今天不陪着那些莺莺燕燕?”

其实想问着,怎么不叫那些莺莺燕燕过去,偏偏唤着她?但又觉得这话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遂改口问着。

贾珩诧异问道:“现在不就是陪着?”

陈潇秀眉下的清眸凝滞了下,妍丽芳颜上现出浅浅红晕,轻哼一声,并没有顺着去接贾珩的话茬儿,而是伸手拿起簿册名单,认真问道:“这些将校,你准备怎么安排着?”

贾珩道:“我方才翻阅了一下,都是总旗、百户、千户以及游击将军方面的官职,按例晋升即是。”

陈潇斟酌着言辞,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贾珩,问道:“再过不久你就要回京了,江南江北大营这边儿好像也没个可靠的人留守。”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伸手拉过少女的纤纤柔荑,笑了笑道:“潇潇,要不你留守?”

他知道少女是想让他培植党羽,以备将来,但这等事十分隐秘,他也不好言明。

江南大营六卫,江北大营五卫,如卫一阶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这些高阶将校,不少还在空着,这些不好全部动着。

“和你说正事儿,就不能有个正行?”陈潇挣脱了下贾珩的手,清眸见着一丝羞恼,低声道:“总要提拔一些部将,不然这次江南倒像是白来了。”

贾珩顺势拉过愁眉不展的少女的手,坐在椅子上,说道:“怎么也不可能白来,这次虽是大胜,但表现突出的将校委实不多,贸然提拔高位也不妥,再说提拔的人太多了,也容易惹人瞩目,授人以柄。”

除了一个江北大营的韦彻,其他江南之地的将校,他并未挖掘出来多少可用之人,能够卡位的就不多。

陈潇默然了下,问道:“这些名单上的人?”

“我已有打算。”贾珩轻轻一拉,拥身形明丽的少女入怀,与那张清丽冷艳的面孔,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能够看到那细密弯弯的睫毛。

“你…你有什么打算?”陈潇芳心微跳,挣了下贾珩环在自家腰肢的胳膊,道:“你放开我。”

贾珩凑到少女秀发垂落的耳畔,附耳说道:“潇潇,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陈潇:“……”

旋即脸色如霜,挣脱着贾珩的胳膊,清冷的声音带着嗔怒道:“痴人说梦呢。”

想让她如那甄家妖妃一样骚媚地主动勾引,简直白日做梦。

“别乱动。”贾珩并没有坚持,本来就是逗着潇潇,此刻环住亭亭玉立的少女的纤纤腰肢,鼻翼间嗅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更像是一种沐浴以后的体香。

陈潇此刻被贾珩抱着,只觉如坐针毡,挣脱着,恼怒道:“你别乱来。”

“那潇潇你先乱动,咱们抱着说话。”贾珩低声说道,青春靓丽的气息隔着裙裳,尤其是与咸宁一般无二的纤细笔直,只是性情实在太过清冷。

陈潇芳心不由加速了几分,冷哼一声,也没再挣扎着,问道:“那个学堂你准备怎么办着?”

贾珩面色顿了顿,说道:“火铳和炮铳列装江南大营兵马,非是一日战力可成,是故,我打算筹建水师学堂,操演新式炮铳战法,顺便培养一些水师将校。”

如果不是讲武堂的名号被贾家的族学用了,再行移用,容易引起旁人的一些“贾家将”的不好联想,其实讲武堂的名字倒是挺贴切。

陈潇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诧异问道:“办学堂做…唔~”

却见那温软气息从脸颊一侧凑近而来,已是噙住自家两瓣柔软,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眸,任由贾珩亲昵。

然而没有多久,就从贾珩的怀里起身,整理着衣襟,柳叶细眉之下的狭长清眸见着羞恼,抿了抿莹润泛光的粉唇,冷声道:“你别乱摸。”

她现在最多让他亲亲,至于别的…她还没准备好。

“嗯。”贾珩掌指之间一丝柔腻未散,见少女清丽动人的眉眼间涌起一抹羞恼,连忙截住话头,低声道:“咱们还是继续说水师学堂吧。”

陈潇蹙了蹙秀眉,一时间不明其意,疑惑问道:“你办学堂做什么?”

贾珩走到一旁的书案上,提起茶壶斟着茶,正色说道:“我会出任水师学堂的山长,意在为国聚英贤,桃李满天下。”

少女原就心思玲珑剔透,闻言,芳心剧震,清眸亮光熠熠,隐隐明白其中的妙处,道:“那时候水师将校都是门生故吏?”

贾珩转过身去,递过一杯茶,声如金石,清越清脆,说道:“如果以新式火器练兵,将校培养就必不可少。”

如那种大肆提拔亲信,网罗党羽,非常容易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哪怕是圣眷正隆,但天子多半也会在心头落下芥蒂。

陈潇明眸定定地看向那少年,想了想,颔首道:“水到渠成,顺其自然最好。”

自从与他亲昵以后,他好像对她信任多一些了,渐渐将她当做自己人,是不是如那黛玉一般,他对自己再无隐秘呢?

呀,不能这般想!

念及此处,少女只觉娇躯都在发烫,往日所见得一幕幕画面在心湖中涌现,连忙将心尖儿的一抹悸动压下。

贾珩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陈潇的脸颊,低声道:“好了,咱们去江南大营。”

陈潇玉容微顿,心头多少有些发慌,清声道:“那我去换身衣裳。”

(本章完)

第812章 宝钗:总不能让颦儿也当正妻吧?

江南大营,钟山脚下

蜿蜒起伏的山岭如一条巨龙,壮美秀丽,林麓之下是一派青砖红瓦的营房,此刻整个江南大营正被一股战后大胜的喜悦气氛笼罩着。

金陵城或者说江南都在议论着先前的那场大胜,而原属江南大营的将校也扬眉吐气了起来。

崇明沙大捷一改南兵往日颓风,相比之下,九边的北军精锐就有些不够看了。

贾珩这时步入营区,此刻代管江南大营的河南都指挥使瞿光,果勇营都督同知谢再义、果勇营参将蔡权,以及谢鲸等高阶将校纷纷出来相迎。

“末将见过节帅。”瞿光以及其他将校朝着那蟒服少年拱手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虚扶着几位将校,朗声说道:“诸位将军请起。”

说着,在瞿光以及蔡权等将校的相迎下,步入中军营房,目之所及,黑压压一片,都是江南大营的将校。

贾珩看向营房中恭谨而立一众将校,笑了笑道:“这次驱逐虏寇,还南国太平,诸位将军劳苦功高,本帅已为诸位将军向朝廷请功。”

众将闻言,面色欣喜,心头振奋莫名。

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的不就是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待诸将面上喜色消退,贾珩道:“最近一段时间,江南大营陆续向河南撤回兵马,河南都司这次立了大功,瞿指挥使,本帅也会向朝廷请功,表彰河南都司的相关将校。”

河南都司调拨兵马支援江北大营,稳固淮扬局面,现在又帮着打退东虏,如今也算载誉而归。

瞿光原是河南都指挥使,战事即罢,自然要返回河南,经此一战后,爵位应能从二等将军晋至一等将军或者三等男。

至于谢再义、蔡权,其实并没有立多少功劳,但军职倒可以向上动动。

贾族小将以及他最近挖掘的一些水师将校,也可以填上一些位置,但贾族小将随他回返京营,来日在北边儿战事中另有大用。

瞿光心头一喜,拱手道:“谨遵节帅之令。”

贾珩道:“江南江北大营,兵马八万,之前水师太少,之后至少要有五万水师,先前在海门、崇明沙取得大捷的将校会陆续划归至水师,本帅最近也会上疏朝廷,筹建水师学堂,培养熟习水战的将校,此外,这些有功将校的名单,在晋升高阶将校之前都应到水师学堂进修一段时间。”

此次虏寇跨海来犯促成了江南江北大营的改制,此后将采取大建水师为主,步卒为辅的建军方略。

“水师学堂?”下方众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贾珩道:“详细章程,这两天本帅会拟制出来,江南江北大营以及江南省沿海卫所要整饬出一支远洋海师出来,为来日跨海远征做准备。”

众将闻言,心头微惊,朝廷要筹建远洋海师?

贾珩又问道:“战后的朝鲜水师俘虏,现在安置在何处?”

“节帅,按照河南之战时候的惯例,朝鲜水师会在军中帮着做一段时间的苦役。”蔡权禀告道。

苦役无非是疏浚河道,修建营寨、烽火台之类。

贾珩道:“对将校士卒妥善安置,相关将校会在水师学堂充当教员,教授我大汉水师在大海如何远航,早日使水师具有远航征战之能。”

众将闻言,拱手称是。

贾珩说完,在一众将校的陪同下,前往伤兵营慰问、抚恤,算是收揽了一波军心。

及至半晌时分,贾珩又在陈潇以及刘积贤的陪同下,去见从濠镜带来的一众匠师。

布加路派着萄牙人戈拉德负责这些匠师,主要是教授大汉军器监的工匠,并且生产红夷大炮以及燧发枪,等差不多将大汉军器监的匠师教会以后,就会返回濠镜。

不过贾珩并不准备放这些人回去。

葡萄牙人的匠师此刻就安置在中军营房附近的一片营房内。

这时,刘积贤压低了声音,说道:“都督,这些红夷好像有些不想前往神京,说能否在金陵造着枪炮,然后再以船只运至神京。”

贾珩沉声道:“这肯定不行,军器监就在神京,而且所造枪铳原是供应京营,他们先前既已答应,就不可再行反复。”

汉军与女真大战,需要近百门红夷大炮以及几千把燧发枪,这些唯有在大汉军器监一堆匠师的帮助下,才能尽快造将出来,否则明年开春以后的战事就来不及。

而且火铳枪炮这东西需要高度保密,必须由中枢把控,不使一枪一弹落入地方军队手中,以免酿成不可测的风险。

“我去见见那个戈拉德。”贾珩面色顿了顿,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校尉快步跑来,抱拳说道:“节帅,山东都指挥同知侯季思,领登莱卫、靖海卫、威海卫等水师兵卒已行船至海门,派人向节帅递了拜帖,想要拜见节帅。”

先前贾珩行文给登莱、福州两地水师调兵增援,此刻两地水师陆续赶到,山东都指挥同知侯季思就想见贾珩这位权势滔天的军机大臣一面。

其实也算是巴结。

贾珩道:“传令都指挥同知侯季思,着其率三卫水师与江北大营水师进剿残余海寇,在清剿海寇之前,不必过来见我。”

他此刻并不想见这等背景复杂的将校。

那锦衣校尉高声应是,然后离了江南大营,传令去了。

贾珩说完,与陈潇前往红夷居住的营房,去见着戈拉德。

戈拉德是一个年岁四十出头,地中海的秃头男人,见着贾珩就开始抱怨,一旁濠镜总督府派来的随员翻译着戈拉德的话。

“尊敬的伯爵阁下,我们已经走了几千里,还有妻子和孩子,还要前往神京,这一路颠簸,十分辛苦。”戈拉德倒着苦水道。

贾珩看向那明显是汉人服饰的随员翻译,说道:“告诉他,布加路爵士已经答应将匠师送到汉土,他们应该履行诺言。”

戈拉德道:“伯爵阁下,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去了神京,未必适应那里的气候,而制造炮铳又需要相对舒畅的环境,只怕……”

一番喋喋不休,只有一个意思,就是不想去北方的神京。

贾珩劝说了戈拉德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劝动。

陈潇道:“晌午时分了,先回去吧。”

贾珩沉声道:“那先回去。”

待中午时分,贾珩与陈潇返回宁国府。

两人落座在花厅之中,陈潇宽慰说道:“这些红夷在濠镜那边儿待久了,那边儿暖和、湿润,这一路过来,天气逐渐变冷,就不想去北面去。”

贾珩目光深深,低声道:“我知道。”

如果不是要用着这些红夷匠师帮着教授大汉军器监的匠人制作火器,他会可以使出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

“要不你去看看那个诺娜,让她帮着劝劝。”陈潇想了想,将斟好的茶递给贾珩,出着主意道。

贾珩道:“那我去看看。”

说着,来到与宝钗所居庭院一墙之隔的庭院,四四方方的庭院。

进入室内,就听到宝琴与诺娜的笑声,两个人似乎正在跳绳。

见到贾珩,宝琴看向那蟒服少年,喜出望外说道:“珩大哥,你怎么来了?”

贾珩看向宝琴,只见少女鬓角和脖颈都是汗水,道:“宝琴妹妹,怎么弄得一头汗。”

说着,取出一方手帕,温声道:“妹妹擦擦,别着凉了。”

宝琴接过手帕,攒着脸上的汗水,一张雪白如瓷娃娃的脸蛋儿红扑扑,笑道:“珩大哥,我和诺娜跳绳呢。”

贾珩笑了笑,问道:“下午说去玄武湖去转转,宝琴妹妹去吗?”

“去呀。”宝琴笑着说道。

贾珩看向一旁正向着这边儿看来的诺娜,问道:“她身子好了一些?”

“好了,刚刚在教我跳绳呢,诺娜说我有些胖了,需要多运动,瘦一些才好。”宝琴说着,眉眼微垂,声音害羞说道。

贾珩看着一袭红色衣裙,好似一只花蝴蝶的宝琴,笑了笑道:“宝琴妹妹一点儿都不胖,现在就挺好看的,再瘦都不好看了。”

好好的小胖妞,本来不像咸宁和陈潇那般个头高,如是瘦了,就没有那般好的手感了,而且宝琴其实是微胖,脸蛋儿丰润白腻。

贾珩说着,看向一旁的诺娜,用英语说道:“诺娜姑娘,听说你最近病了,现在可好一些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像英语作文的李华,伱的朋友诺娜来你家做客,生病了,题目自拟,不超过一百五十个单词。

见诺娜面色见着茫然,宝琴在一旁说道:“珩大哥,我来给你翻译罢。”

诺娜静静看向那少年,知道眼前容貌俊朗的少年是与自家父亲同辈的人物,轻声说道:“劳伯爵费心,我只是着了凉,再加上不习惯这边儿的饮食,这几天也没有睡得踏实,这才病了。”

之后,贾珩又与诺娜简单聊了一会儿,道明来意,说道:“戈拉德那边儿出了一些变故。”

诺娜听贾珩叙完经过,凝了凝眉,娇俏说道:“先前爹地那边儿不是答应了伯爵?”

贾珩皱眉说道:“最近天气转冷,北面可能还要下雪,戈拉德以及匠师有些畏寒,不大想往北面去。”

诺娜低声道:“海上的气候比寒冷更加恶劣,他们远海航行过来,也未见畏难,现在说不过去,我帮着伯爵问问。”

贾珩闻言,道:“那就麻烦诺娜小姐了。”

诺娜眼眸眨了眨,面上却带着认真之色,低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刚到这边儿,还没有怎么逛过这座大城,你是这里的主人,应该带我四下逛逛才是。”

贾珩怔了下,旋即,笑了笑道:“等吃罢午饭,我会前往玄武湖,你可以随我一同过去。”

贾珩说完,也随即告辞离去,与宝琴沿着回廊向着外间走去,宝琴捏着手帕,偷瞧了一眼贾珩。

宝琴叹道:“她本来是在这边儿玩玩的,不想刚过来,金陵就打了仗,刚过来又有些水土不服,还生了一场病。”

贾珩低声说道:“最近金陵城中的战事的确影响了出行。”

此刻,宝钗屋里,随着探春以及湘云相继离去,屋内一时间只剩下宝钗以及黛玉。

宝钗笑了笑道:“颦儿,近晌了,该用午饭了。”

“我与姐姐一同用着午饭。”黛玉笑意盈盈说着,星眸闪了闪说道:“宝姐姐这边儿的饭可能好吃一些。”

宝钗:“???”

不知为何,总觉得颦儿这话里隐隐含着机锋。

“也好,莺儿,你去让后厨多做两个菜。”宝钗平复了心底的异样思绪,吩咐着莺儿道。

莺儿看向黛玉,明眸幽晦几分,这个林姑娘都欺负到姑娘头上了。

宝钗笑意嫣然地看向黛玉,轻声说道:“妹妹在江南这般久,看着气色愈发好了。”

相比莺儿觉得黛玉是过来在挑衅,宝钗情知黛玉就是这样性情,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事实上,在红楼原著中的宝钗,对所谓的钗黛爱情也更多是一种好笑的视角,“你们知道什么叫负荆请罪,我就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

许多时候,宝钗的搅局更像是薛家想要寻贾家为依靠,所谓的心仪宝玉,并不存在。

黛玉点了点头,道:“珩大哥说郁郁藏心,对身子不好,到了江南以后没有那般多烦心事儿,气色自然也就好了。”

宝钗轻笑了下,道:“也是,听说颦儿和宝兄弟在京里时常吵吵闹闹,难有耳根清净的时候。”

黛玉:“……”

这不是说她以往和宝二哥吵吵闹闹,但那都是小时候呀。

不是,宝姐姐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是何居心?

宝钗笑了笑,柔声道:“林妹妹,珩大哥在外面忙着家国的大事,已经够烦心的了,家里如云妹妹那样,天天欢声笑语才好呢。”

她觉得有必要要提醒一下颦儿,哪怕是争风吃醋,也应该有着一个度。

黛玉星眸流波,不甘示弱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紫鹃在一旁听着,暗暗咋舌。

暗道,这宝姑娘真是个厉害的,这是拿大爷来磨着姑娘的性子,只是姑娘回去以后,会不会怄气?

就在这时,宝钗拉着黛玉的素手,眸光莹润如水,轻声道:“我知道,妹妹是个心思如水晶一样的人,记得去年咱们在天香楼观景时,珩大哥就说妹妹是世外仙姝寂寞林。”

黛玉正自心思莫名,闻言,心头微动,粲然星眸抬起,面色诧异地看向对面品貌端丽的少女,忍不住道:“那时候他还说宝姐姐是山中高士晶莹雪呢。”

说着,抿了抿粉唇。

许是那个时候,就预示着现在的一遭儿了。

宝钗轻笑了下,看向黛玉,轻声说道:“颦儿妹妹这张不饶人的嘴,真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呢,怪不得他喜欢妹妹。”

直到此刻,两人已经彻底打起了明牌,黛玉从贾珩口中知道宝钗的身份,而宝钗通过察言观色,也知道黛玉与贾珩的纠葛。

黛玉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俏丽玉颜上见着一抹怅然,终究幽幽叹了一口气。

宝钗柳叶细眉之下,水润杏眸温婉如水,认真地打量着柳眉星眼,随着年岁张开,已现绝代姿容的少女。

心道,这等楚楚动人,她瞧着都觉得惹人怜爱,何况是他?

宝钗讶异问道:“妹妹叹气做什么?”

黛玉星眸微垂,妍丽玉颜现出一抹茫然,纤声道:“没什么。”

宝姐姐这般贤惠端庄,倒显得是她促狭小性了,许他就喜着宝姐姐这种大度的?

或这就是大妇风度?

念及此处,不觉心绪稍稍低落下来。

可她也不是擅妒的呀,那个眉眼有些像她的晴雯,与珩大哥朝夕相处,她也没觉得什么的。

宝钗不知黛玉心思的复杂,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雪腻玉颊上见着温柔和亲切,揽过黛玉的削肩,说道:“妹妹,以后咱们相处日子还长着呢,我痴长几岁,情知妹妹的难处,如那飞蛾扑火,情难自禁。”

黛玉闻言,恍若被一句话击中灵魂,娇俏的声音微微打着颤儿,扬起秀丽脸蛋儿,道:“宝姐姐……”

嗯,这就是宝钗的共情能力,在红楼原著中对黛玉造成一次心灵震动。

宝钗笑了笑,目光失神几许,似想起与那少年相处的点点滴滴,说道:“我…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明明知道他已有正妻,还愿意跟着他,哪怕是做没名没分的妾室也甘之若饴。

而他对她也爱若珍宝,不愿委屈了她,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在黛玉心思莫名怅然之时,宝钗柔声说道:“妹妹,他说京里园子修好了,让家里的姊妹们都住进去,在园子里无忧无虑的,倒也不急着成亲的。”

其实,宝钗是在试探,试探贾珩对黛玉的承诺,究竟是什么样的承诺?

总不能让颦儿也当正妻吧?

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宝钗芳心一跳,不敢多想,如果是那样,那该是何等难于上青天之事?

至于贾珩轻诺寡信,这个想法就没有在宝钗的心底闪过。

无他,贾某人目前一直言出必践,字字有应,现在才多久的工夫,就已经将要封侯,而年龄才多大?

黛玉闻听宝钗之言,容色微顿,低声说道:“宝姐姐。”

哼,她和宝姐姐都住进去,合着修园子是为了她和宝姐姐…金屋藏娇?珩大哥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毕竟是被贾珩咩咩几次的,贾珩身上哪怕再有什么光环,在对黛玉几次吹落星如雨以后,以黛玉近之则不逊的性情,也不可能再将贾珩奉若神明,那反而不是正常的情侣。

却说贾珩离了宝琴的院落,想了想,正要向着宝钗院落而去,忽而看到一个着淡黄衣裙的少女,领着抱琴快步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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