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暗中窥探的玉幽寒!陈墨成了驸马候

第260章 暗中窥探的玉幽寒!陈墨成了驸马候选人?

陈墨一脸茫然的看着楚焰璃,「面首?」

「没错。」

楚焰璃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几乎相当,一双凤眸平视着他,「坦诚来说,我对你很感兴趣,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做我的入幕之臣,没准以后还有机会升格做驸马……」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补充道:「目前你可是唯一的候选人哦。」

「……」

陈墨见她神色不似玩笑,眉头不禁皱起。

虽然他对自己的长相和魅力颇有自信,但也不会自负到真以为初次见面,就能把长公主迷得神魂颠倒,让她对自己一见钟情。

其中定然另有缘故。

「殿下是想拿卑职当挡箭牌,从而让那个姓姜的知难而退?」陈墨直接了当的问道。

方才在王府会客厅,他就注意到那个姜望野看向楚焰璃的眼神不对劲……再加上楚焰璃刻意示好,以及姜望野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难道又是假装面首、充当情敌拉仇恨的老套桥段?

「他?」

楚焰璃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还没那么无聊,姜望野在我眼中不值一提,若不是看在玉婵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给宰了。」

陈墨闻言更加不解,「那是为什么?」

「我说了,我只是单纯的对你感兴趣。」

楚焰璃微微弯腰,凑得更近了几分。

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好像是青草香混合着琥珀树脂的味道。

「你和楚珩的矛盾很深吧?」

「只要你点头同意,我马上就他送到诏狱去,随便你怎么折腾,哪怕弄死了都没关系。」

「……」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不管怎么说,楚世子也是殿下的侄子吧?这样真的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就算你不动手,我早晚也要……」楚焰璃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没再继续说下去,清声道:「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不用考虑了。」

陈墨当即道:「我拒绝。」

楚焰璃有些错愕,蹙眉道:「原因呢?我知道你有婚约在身,但是我不在乎……」

陈墨摇头道:「和婚约无关,卑职只是单纯的对长公主不感兴趣。」

此言一出,楚焰璃表情微凝,空气顿时陷入死寂。

闾霜阁神色有些紧张。

她预想过陈墨会拒绝,却没想到态度会如此强硬!

担心长公主会含怒出手,已经做好了随时阻拦的准备,却没想到楚焰璃嘴角勾起,轻笑着说道:「好,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哪天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墨也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点头道:「多谢长公主擡爱,卑职先行告退。」

说罢,就抱着猫咪转身离开。

「等等。」

楚焰璃出声叫住了他。

陈墨脚步顿住,垂首道:「殿下还有吩咐?」

楚焰璃背负双手,淡淡道:「你要记住,世间无白得之惠,凡有所得,必有所偿……既然拿了我的东西,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卑职谨记。」

陈墨心头微凛,不再多言,迳自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楚焰璃表情渐冷,凤眸之中似有金芒闪烁。

「陈墨,我该说你是太聪明,还是不识相呢?」

「殿下……」

这时,闾霜低声说道:「您真的打算让陈墨当您的入……咳咳,入幕之臣?」

楚焰璃眉头挑起,说道:「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现在还真有点兴趣了……在王府内,我的龙威居然对他毫无影响,说明他不仅是容器那么简单,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炼化了龙气。」

「就连武烈都办不到的事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舔了舔红润唇瓣,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真想把他一寸寸剥开来,仔细研究一番……」

闾霜阁嗓子动了动,她知道,长公主口中的「剥开」,完全就是字面意思……<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不过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楚焰璃瞥了一眼大门上的匾额,语气多了几分冷谑,「楚珩再怎么说也是皇室宗亲,若是不藉助外力,单凭他一个天麟卫副千户,根本无可奈何。」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来找我的。」

是吗?

闾霜阁抱有怀疑态度。

她常年戍守边疆,对京中局势不甚了解,却也知道两党之间势同水火,想要让三司同时点头,并且还是针对裕王世子……

可能性近乎为零。

但不知为何,想到陈墨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她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关于陈墨,皇后应该比较了解,正好我俩也好多年没见了……嗯,我进宫一趟,你先回去吧。」楚焰璃说道。

「进宫?殿下,你可千万别冲动……」闾霜阁生怕这人又提刀冲进了干极宫。

「行了,我心里有数。」

不等她说完,楚焰璃身形化作金光,一闪即逝。

闾霜阁沉默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闾府的方向走去。

……

……

陈墨和楚焰璃分别后,便迅速朝着皇宫赶去。

长公主回京可不是什幺小事,必须立刻上报给娘娘。

「刻意在我面前出手,是为了试探我吗?」

「尤其是临别时说的那番话……很显然,她已经知道天武场的那缕龙气是被我拿走了。」

「可是她留下那道龙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对她而言又有什么价值?」

陈墨心潮起伏不定。

于是仔细回想着,从头捋了一遍。

他先是被金公公忽悠着送信,然后又被钟离鹤带进了刀山剑冢,本来是为了通过兵道试炼,结果却莫名其妙获得了一缕金色龙气……

也正因如此,被刚从南疆回来的楚焰璃给盯上了……

妈的,怎么感觉自己被钓鱼执法了?

「到底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骨子里充满了戾气……从她对付段仲谋的手段就能看得出来,活脱脱一个嗜血煞星,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阴鸷与疯狂的底色。」

陈墨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所以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过对方显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一路朝内廷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干清门前,就撞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许司正?」

只见许清仪没有穿着往常那件白衣,而是披着一件宽大黑袍,头上戴着帽兜,将容貌遮盖的严严实实,他差点就没认出来。

「陈、陈大人?」

许清仪表情一僵,眼神有些慌乱。

陈墨打量着她,疑惑道:「你怎么是这副打扮?」

许清仪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偷偷在宫中散布《银瓶梅》,还伪装成鞭服侠本人,去城中各大书局投稿……

虽然这事陈墨早晚都会知道,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咳咳,没什么,就是心血来潮,换了一身衣服而已。」许清仪转移话题道:「你进宫是来找娘娘的?怎么还抱着一只猫?」

「这个不重要……」

陈墨传音入耳道:「长公主回来了。」

?!

许清仪神色微凝。

那个煞星回京了?!

宫中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你遇见她了?」

「嗯。」

陈墨点头道:「在裕王府,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姓姜的也在场。」

许清仪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搁,带着他朝寒霄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会娘娘应该还在沐浴,等会我先通报一声。」

来到位于西偏殿的海棠池门前,许清仪擡手敲响门扉,说道:「娘娘,陈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要向您汇报。」

「进来吧。」

门内传来玉幽寒清冷的声音。

「是。」

许清仪推开大门,两人走入水雾缭绕的浴室中。

只见玉幽寒身披纱裙坐在池边,两只玉足浸泡在水中,双眼微阖,眉心隐有幽光碟旋。

「卑职无意搅扰娘娘清修,实有要事禀告。」陈墨躬身说道,毕竟当着许清仪的面,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玉幽寒眼睑微擡,淡淡道:「你见到楚焰璃了?」

陈墨愣了一下,「娘娘怎么知道?」

玉幽寒哼了一声,冷冷道:「本宫不仅知道你和她见了面,还知道她想让你当面首……」

长公主……让陈墨当面首?

许清仪呆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陈墨越发疑惑。

这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娘娘就算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突然,他反应过来,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猫咪,恍然道:「原来是因为这只蠢猫?」

当初为了提防妖族,娘娘将一缕神识附着在了「幽姬」身上,然而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以为娘娘早就已经将神识抽走了,没想到却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等会……」

「如此说来,上次我给厉鸢和知夏『解毒』的时候,它就趴在旁边看着……」

「当时我也没多想……」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涩声道:「娘娘岂不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玉幽寒默默撇过螓首,耳根浮现一抹红晕,低声啐道:「你以为本宫愿意看?真是脏了本宫的眼睛。」

陈墨:「……」

……

……

玄清池。

浴池之中水汽蒸腾,皇后浸泡在池水中。

雪白肌肤好似嫩豆腐一般,水位线没过锁骨,能隐约看到一抹丰腴。

此时她背靠白玉石台,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籍,封面上写着《银瓶梅》三个大字。

这书最近在宫中很是流行,不少宫人都在偷偷传阅,她出于好奇,也让人弄来了一本。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不同于以往那些期期艾艾的深宫闺怨,这本书的笔触极为犀利,以市井、官场和商场的多重视角叙事,剖开血淋淋的现实,毫不避讳的描写着人性和欲望的纠葛。

每个人物都有血有肉,十分鲜活。

当然,这本书之所以会如此热门,除了题材新颖、质量过硬之外,还和作者本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鞭服侠。

如今风靡全城的小衣就是出自他手,突然又涉足「文学界」,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本宫曾经下令,让平准署彻查仿冒行为,应该没人敢冒用『鞭服侠』这个名字。」

「这本书十有八九就是那小贼写的……」

「没想到他除了会设计衣服之外,居然还有这种能耐?」

皇后贝齿轻咬着嘴唇,低声自语道:「不过这剧情实在是有些不正经,怎么一直在打别人老婆的主意?」

而且她总觉得书中人物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重病缠身的丈夫,红杏出墙的妻子,以及风流成性的纨绔……

这小贼到底在暗指什么?

真是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谁是小贼?」

?!

皇后身子一僵,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鲜红武袍的女子斜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璃儿?!」

皇后不敢置信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马上要到大祭之日了,南疆那边事态也趋于稳定,便想着回天都城看看你,这么长时间不见,我都想你了。」

楚焰璃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浴池走来。

伸手解开发带,青丝如瀑垂下,衣衫自行滑落,露出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虽然身材不比皇后那般丰腴雍容,却自有一种清艳风骨,肩颈线条如白鹤引颈般优雅,锁骨下起伏的轮廓犹如精心烧制的白瓷,紧实的腰肢收束出流畅线条,恰似一柄没入鲛绡鞘中的名剑,矜贵之中暗藏着锐利锋芒。

她来到池边,毫不避讳的擡腿迈入。

哗啦——

修长双腿破开水流,来到了皇后身边。

楚焰璃身材过于高挑,足足比皇后高了一头,再加上英气十足的眉眼,两人站在一起,莫名有种俊俏王爷和熟美后妃的既视感。

「想我?」皇后冷哼道:「我看你是放心不下,怕我夺了楚家的权柄吧?」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有些伤心了。」楚焰璃摇头说道:「我要是不信任你,当初又怎么会将印台交给你保管?再说,就算把这皇位给你,你愿意坐吗?」

皇后一时语塞,默默拿起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

楚焰璃捏着下巴,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在看什么呢?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幺小贼、人妻之类的……」

「……」

皇后晃了晃手中的书籍,语气淡然道:「杂书罢了,闲着无聊随便看看。」

「好吧。」

楚焰璃不疑有他。

坐在池边台阶上,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中,神色慵懒惬意。

皇后迟疑片刻,出声问道:「你这次回来,去见过武烈了吗?」

「没有。」

楚焰璃淡淡道:「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皇后蛾眉紧蹙。

当年发生的事情至今成谜,她只知道自从徐皇后去世,楚焰璃就和武烈帝反目成仇了。

不是兄妹之间闹别扭的感觉,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武烈帝死……

但具体原因,楚焰璃却始终不愿多说。

「不提他了,晦气。」楚焰璃摆摆手,说道:「对了,我今天去了一趟裕王府,倒是遇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谁?」

皇后闻言有些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从楚焰璃口中听到「有意思」这种评价。

「这个人,说来你应该也很熟悉。」楚焰璃轻笑着说道:「天麟卫副千户,陈墨。」

「……」

皇后表情微微僵硬,「你……见到陈墨了?」

楚焰璃点头道:「他恰好去王府查案,我就和他多聊了几句,虽然实力一般,心性倒是过人,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皇后嗓子动了动,「然后呢?」

楚焰璃耸耸肩,说道:「然后我让他做我的面首,他拒绝了。」

「咳咳!」

皇后差点被口水呛到,彻底绷不住了,俏丽脸蛋憋得通红,结结巴巴道:「面、面首?!」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楚焰璃伸手搓着团子,语气随意道:「反正我还未出阁,有个心仪的对象也很正常吧?」

「『面首』这个词可能不太好听,换成『预备驸马』的话,是不是就感觉合理多了?」

皇后心头发沉。

以她对楚焰璃的了解,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女人是认真的!

「你和陈墨只是初次见面,这个决定未免有些唐突了吧?」

楚焰璃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道,陈墨能用肉身承载太乙庚金?」

皇后点了点头,「知道。」

「既然如此,你应该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龙气,兵道传承同样选择了他,绝对不能将这个『变数』拱手让给武烈和玉幽寒……而我想要接近陈墨,终归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能让你去勾引他吧?」

「……」

皇后默默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你这话说的有点晚了,本宫和他已经过了互相勾引的阶段……

「此事暂且不提,我日后自有打算。」

楚焰璃询问道:「我看陈墨和楚珩之间的关系极为恶劣,具体是什么原因?」

虽然皇后很想问问她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不过为了不引起她疑心,还是忍住了,回答道:「两人之间的嫌隙由来已久……」

第261章 皇后的担忧!给贵妃娘娘搓背?!

「你的意思是,楚珩还和妖族有牵连?」

听完皇后的叙述,楚焰璃眸子眯起,眼底掠过一丝金芒。

豢养蛮奴,还属于权色交易的范畴,而私通妖族,那可是实打实的谋判之罪!

即便是皇室宗亲,也一样是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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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黛眉微蹙,酥胸起伏不定。

几年不见,这女人给她的压迫感更强了……

注意到皇后有些不适,楚焰璃收敛气息,询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实证?」

皇后摇头道:「楚珩行事极为谨慎,没有留下任何马脚,否则我早就动手了,又怎会拖延到现在?」

楚焰璃表情有些古怪,「所以,仅凭陈墨的一面之词,你就断定楚珩叛国?你对他是不是有些过于偏信了?」

废话,本宫不信小贼还能信谁?

皇后心里暗暗嘀咕,神色却依旧淡然,说道:「我自有我的判断,开凿隧道破坏城防,私挖赤砂意图炸毁大阵……周家没有这个能力,背后定然另有主谋。」

「蛮奴案亦是如此。」

「根据陈拙当朝提供的罪证,其中涉及漕运、兵马司、京兆府等多方势力。」

「天都城内有这么大能量的人可不多,裕王府正是其中之一,而且也只有楚珩,才有做这种事情的动机。」

楚焰璃素手拨弄着水花,沉吟道:「那份罪证你可有查过?」

「当然,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皇后无奈道:「不过其中提及的官员,辞官的辞官,病退的病退,说是回了老家,实则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楚焰璃挑眉道:「那陈墨对楚珩痛下杀手,又是什么原因?」

皇后解释道:「是楚珩意图暗害于他,陈墨忍无可忍,只能选择反击……对了,此事还与徐家有关。」

「徐家?」

楚焰璃神色一肃。

「根据教坊司奉銮杨霖所言,楚珩一直在暗中调查徐家,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皇后瞧了一眼楚焰璃的脸色,迟疑片刻,说道:「而且还把徐家夫人带走了,至今生死不知。」

咔嚓——

原本热气蒸腾的水面霎时变得冰冷刺骨。

凝结的冰晶以楚焰璃为圆心,朝着四周辐射,瞬间整座浴室都变成了冰窟!

皇后背后隐现出一枚印台虚影,道道金光在体表环绕,可即便如此,恐怖的压力还是让她脸色有些发白。

「璃儿……」

「呼——」

楚焰璃深深呼吸,压制着心中暴虐的杀意。

食指点破冰面,寒霜迅速消融,龙口中凝固的清水重新流动了起来,温度缓缓拔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抱歉,我没控制好情绪。」楚焰璃歉然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和徐紫凝情同姐妹,她的意外离世对你打击很大。」皇后提议道:「要不要我出面,将徐家女眷迁出贱籍?」

「不必了。」

楚焰璃淡淡道:「如今她们虽然痛苦了一些,但好歹还能活命,可要是离开了教坊司,怕是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这些年来,我刻意和徐家保持距离,就是不想让武烈起疑心,否则何至于等到现在?」

皇后试探性的问道:「所以当年到底是……」

楚焰璃出声打断道:「用不了多久,你自然会知道的。」

见她不想多说,皇后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暂且作罢。

「不过,你身上的龙威越来越强了。」皇后黛眉紧蹙,「你和天敕印融合到什么程度了?」

楚焰璃没有回答,心神微动,胸腔内透出毫光,将肌肤骨骼映照的如玉石般通透——

只见胸膛正中悬着一枚玺印,分裂出数道金线,好似藤蔓般缠绕在心脏上,随着心脏搏动不断向内部钻去。

与此同时,肌肤泛起层层金鳞,几乎覆盖了半侧身子。

左眼变成了竖瞳,青葱玉指化作利爪……

好似半人半妖一般,模样看起来格外惊悚!

「居然已经龙化了?!」

皇后瞳孔收缩,惊呼道:「这怕是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难道你疯了不成?!和天敕印融合的越深,日后就越难剥离,你这样早晚会失去理智,彻底被龙气同化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那又如何?」

楚焰璃擡起左手,看着那锋锐利爪,语气淡漠:「如果不这么做,凭什么镇守南疆十数载,让那群畜生不敢来犯?任何力量都有代价,我觉得这很合理。」

皇后一时无言。

沉默许久,她出声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楚焰璃收敛异象,身体恢复如常,说道:「大概还有个十多年吧,足够了……那个陈墨能以肉身承载龙气,却没有异变的迹象,或许解决此事的方法就藏在他身上……」

「你不能碰他。」皇后冷冷道。

「嗯?」楚焰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碰他。」皇后神情严肃,沉声道:「他背后有玉幽寒和季红袖撑腰,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离他远点!」

「放心,我又没打算真把他怎样。」

楚焰璃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再说,这是我的私事,别人管不着,难不成我找个男人还得经过她们同意不成?」

「那你也得经过陈墨同意啊!」

皇后咬着嘴唇,她也没想到,楚焰璃刚回来就盯上了陈墨。

可是她也不好强行阻拦,万一两人之间的关系暴露,只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也得先扭下来咬一口,才能知道究竟是什么味道嘛。」楚焰璃笑眯眯的说道。

皇后:「……」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简直嫩的都能掐出水来。」楚焰璃打量了皇后一番,捏着下巴,沉吟道:「嗯,好像身材也更丰满了?」

皇后默默将浴袍裹得更紧了几分。

这都是陈墨的功劳……

除了那枚驻颜丹之外,整天还勤勤啃啃、没事就组织团建,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些变化……

想到这,她无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愁绪。

玉贵妃和道尊那边还没摆平,现在多了个难缠的长公主……

为何总是有人打我家小贼的主意?

……

……

定南街,闾府。

闾霜阁站在府邸前,望着那紧闭着的漆黑门扉,驻足许久,方才缓步走上台阶,擡手扣响了门环。

咚咚咚——

片刻后,门内传来冰冷的声音:

「闾府今日闭门谢客,请回吧。」

「是我。」

闾霜阁淡淡道。

听到这个声音,里面安静片刻,随后「哐当」一声,门闩被放下,紧接着大门被迅速拉开。

「小、小姐?!」

守门侍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声道:「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踏踏踏——

很快,院内便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身穿黑色襦衫的管家带着一众下人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闾霜阁后,他神色难掩激动,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近前。

「小姐,真的是您!」

「您什么时候从南疆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身后下人齐刷刷的躬身行礼:「见过大小姐!」

「刚回来。」

闾霜阁应了一声,询问道:「我娘呢?」

「这会正在见山楼看书呢。」管家笑着说道:「她要是知道您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走吧。」

两人穿过连廊,朝内宅方向而去。

见山楼,是闾府内独立出来的一幢小阁。

闾夫人虽是一品命妇,却不似其他夫人一般,喜欢宴饮雅集、游园赏花,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

为此,闾怀愚特意建了个书斋,里面堆满了各种诗书话本。

但凡市面上能找到的,见山楼里全都有,要是见山楼里没有的,别处也不可能寻得到。

来到偏院之中。

这里栽种着大片竹林,环境清幽静谧,枝叶间隙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

管家走上前推开门扉,伸手示意。

「小姐,请。」

闾霜阁擡腿走了进去。

楼阁足有三层,每一层的墙壁上都安置着书架,上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除了诗词经史之外,还有佛、道、医、农、数……甚至还有各个门派的修行功法。

数丈长的卷轴从穹顶垂落,墨色字迹在素绢上蜿蜒如游龙。

身披大氅的妇人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本书籍正看的入神,就连闾霜阁走到近前都浑然不知。

「咳咳。」

闾霜阁清清嗓子。

亓迎蓉听到声音,擡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霜阁?」

「娘。」

闾霜阁扯起一抹笑容,「有没有想我?」

亓迎蓉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万年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些动容,嘴角微微颤抖,眼底似有雾气蒸腾。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提前传个消息回来,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亓迎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略带嗔恼的说道。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闾霜阁嬉皮笑脸道。

「我看你是不想被你爹知道吧?」亓迎蓉瞪了她一眼。

闾霜阁表情微僵,默然无言。

亓迎蓉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否则当年也不会跟着长公主跑到南疆去……但是你要知道,身处在你爹的位置上,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有的。」

闾霜阁低声道:「只是其他选择不符合他的利益罢了。」

亓迎蓉摇了摇头,这对父女俩多年心结,不可能三两句话就解开的,索性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南疆事态如何?」

「还算平稳。」

「长公主也回京了?」

「嗯,刚刚去了宫里。」

闾霜阁拎起茶壶,掌心元炁涌动,已经冷掉的茶水变得热气腾腾,将茶汤注入了盏中,「娘,喝茶。」

「嗯。」

亓迎蓉放下手中书籍,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您看的这是什么书?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闾霜阁见封面一片空白,出声询问道。

「杂书罢了,还未刊刻出来,目前只有抄稿。」亓迎蓉说道:「写的还算有点意思,虽然俗了点,但世态人情刻画的很深刻。」

闾霜阁清楚,以亓迎蓉的眼光,能给出这种评价,足以说明这书的质量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书的作者,是天麟卫的一名武官,如今在城里的名气可大的很。」亓迎蓉说道。

闾霜阁好奇道:「天麟卫?叫什么名字?」

「陈墨,他爹是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你常年不在京中,应该没听过……」

看着闾霜阁略显僵硬的表情,亓迎蓉话语微顿,眉头皱起,「你认识他?」

闾霜阁嗓子动了动,说道:「今日恰好见过一面……」

她将裕王府发生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只是隐去了陈墨身怀龙气,以及楚焰璃要收他当面首的事情。

亓迎蓉听过后哑然失笑。

闾霜阁说道:「您也觉得陈墨的行为有些冲动?毕竟楚珩是皇室宗亲,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笑的是楚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亓迎蓉放下茶杯,说道:「既然陈墨说了,要将楚珩打入诏狱,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闾霜阁愣了一下,说道:「他确实有些背景,但也不至于此吧?」

「和背景无关。」

亓迎蓉摇头道:「你可知道陈墨最近都办了些什么案子?」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慢条斯理道:「破获赤砂案,将户部侍郎拉下马,斩杀化形魔蛟,救下灵澜县、临阳县数十万百姓,十大天魔杀了两个,前段时间还弄死了一个宗师境大妖……」

「这还是仅仅只是一部分罢了。」

「相比之下,对付一个世子,对他来说有什么难度?」

闾霜阁嘴巴微微张开,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她只知道陈墨深得东宫青睐,却不知能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方才亓迎蓉所说的这些案子,随便拿出来一桩,都够在功劳簿上躺一辈子了!

亓迎蓉继续说道:

「除了办案之外,短短数月,他便从六品突破至四品,并且还精通丹道和阵法,不说宗师,起码也有个大师水准。」

「他设计的小衣在全城盛行,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甚至还写了话本,从这内容来看,只要刊刻发行,绝对会风靡一时……」

「……」

闾霜阁表情也从惊讶逐渐变得呆滞。

她自诩天赋不低,可和陈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难道他真是生而知之不成?」闾霜阁喃喃道,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亓迎蓉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每个时代,都会有个不讲道理的妖孽出现,比如天枢阁道祖,再比如大元的开国圣祖……这种人受天命垂青,裹挟大势,拨乱反正,但凡挡路者都会被碾的粉碎。」

想到陈墨身怀龙气,又得到了兵主传承,闾霜阁若有所思道:「所以,你觉得陈墨就是这一代的应命之人?」

亓迎蓉摇头道:「不到最后谁能不能确定,但起码现在看起来很像。」

闾霜阁又问道:「那裕王府真的会倒在陈墨手里?」

亓迎蓉轻笑着说道:「一羽压山,非力之强,乃势之沉……裕王府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看似屹立不倒,可若遇山崩之势,哪怕只是一根羽毛,也能轻易将其压垮。」

「更何况,陈墨可不是什么没有分量的羽毛,而是开山之斧……」

闾霜阁陷入沉默。

书阁内安静了下来。

许久过后,闾霜阁出声问道:「那他呢?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闾怀愚。

「你爹打算让陈墨给太子当伴读。」亓迎蓉说道。

「一个武官……当太子伴读?」闾霜阁皱眉道。

「我说了,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喏,这番话也是出自陈墨之口,被你爹誊录了下来,你看看吧。」

亓迎蓉将从桌上的一沓书册中,抽出一张宣纸,递给了闾霜阁。

她伸手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迹,一时有些失神。

「治大国若烹小鲜?」

「这人居然还懂治国之道?!」

「长公主看上的这个『面首』,恐怕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啊……」

……

……

天色渐晚,月上梢头。

海棠池内燃起了灯烛,光线被水雾折射,好似一层淡黄色的轻纱。

玉幽寒坐在浴池边,双手撑着台面,玉足拨弄着水花。

许清仪已经被她支走了,顺便抱走了那只蠢猫,此时浴室内只剩下她和陈墨两人。

陈墨站在门口,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玉幽寒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站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本宫还能吃了你不成?」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卑职这不是怕娘娘还没消气嘛……」

「少来这套。」

玉幽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本宫要是生你的气,还能让你那般作践?」

说的也是……

上次娘娘不仅让他亲手撕包装,甚至还将户部示郎,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

陈墨走上前来,自觉的坐在娘娘旁边,闻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说道:「娘娘,您不是要洗澡吗?等会水都凉了。」

玉幽寒蹙眉道:「你在这,本宫怎么洗?」

「娘娘有所不知,卑职除了祖传的足道之外,也十分擅长搓背推油。」陈墨眨眨眼睛,提议道:「要不,卑职给娘娘展示一下?」

玉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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