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隋智,你敢害朕?

深夜,连日征战的青衣阁在汤泉的客栈里睡得踏实,徐志穹没睡,他反复观察着那段内道经文和经文上面的特殊符号,艰难的推算着彼此之间的联系。

那段特殊符号是密文,下面的内道经文是明文,而中间的特殊联系,就是徐志穹需要破解的密码。

无论在任何时代,解密都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需要深厚的数学基础和强大的意志与耐心。

天明时分,堆积了满屋的纸张,徐志穹对照着明文和密文,终于找出了其中的算法。

双眼血丝满布,徐志穹躺在卧榻上,仰面大笑。

姜飞莉推门走了进来,看徐志穹神色憔悴,问道:“昨晚没睡么?”

徐志穹赶紧起身道:“处理了一些琐屑事,还没来得及歇息。”

姜飞莉道:“池环县的司坛把名册交了出来,我且等你吩咐,若是你答应,我们今日便到县里抓人。”

徐志穹点点头道:“且去吧,告诉她们小心些,遇到能打的不要勉强,且等我去处置。”

姜飞莉嗤笑一声:“你且睡着吧,莫要看不起我们姐妹!”

徐志穹刚刚推出算法,他哪里肯睡,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那本要破译的古书带出来。

那本古书,就是差点要了太子性命的《怒祖录》!

徐志穹在经文里看到的特殊符号,和那本竹书《怒祖录》上的符号非常相似。

当初和太子刚刚认识,这本《怒祖录》始终缠着太子,无论用任何方法拿走,都会重新回到太子身上。

徐志穹无奈,只能把《怒祖录》放进小黑屋里,没想到还有真有奇效,这本《怒祖录》进了小黑屋之后,再也没跟着太子。

可徐志穹也不敢把《怒祖录》带出来,一旦带出来,《怒祖录》很可能又要回到太子身上。

如今太子已经不在皇宫,就算回到他身上,也对他的生命不再构成威胁。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徐志穹现在正在对付怒夫教,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份极有价值的线索,他掌握了破解密文的方法,却没办法把怒祖录从小黑屋里拿出来。

小黑屋连盏灯都没有,想把密文记下来都不行。

徐志穹正觉神伤,忽然想到了《怒祖录》的材质。

竹书!

这几天确实太乏累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怎么可能想不到。

……

粱贤春命令各路大军分兵而动,在滑州大肆抓捕怒夫教众,每日都有数百人落网,刘江浦起初慌作一团,待收到圣旨之后,反倒平静了不少。

昭兴帝只给他四个字:静观其变。

一连静观了五日,剿孽军已经逼近雨陵城,怒夫教州坛坛守坐不住了。

司簿去了同知府,召刘江浦去总坛会面。

司簿掌管钱粮,经常与刘江浦打交道,说话却也直率些:“刘同知,这都几天了?剿孽军抓了多少人了?伱这是一点正事没做啊!”

坛守手下的一名主簿,就敢用这种语气和刘江浦说话。

在滑州,所有人都得对刘江浦毕恭毕敬,包括知府在内。

可怒夫教是个例外,尤其是州坛中的骨干,对刘江浦从来没有客气过。

这位主簿之所以与刘江浦相熟,是因为他总来找刘江浦要钱财和粮食,而且是事先开好了单子,刘江浦还不能多说话,只管照单子支付就是。

刘江浦真怕了他们?

这位怒夫教主簿是这么认为的:“刘大人,这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走到这一步,你也该好好想想,

坛守动了肝火,骂你两句肯定免不了,你且想好了如何向他交代吧。”

刘江浦闻言,客客气气对主簿道:“兄台且在此稍候,容刘某稍加整饬。”

主簿不耐烦道:“整饬什么?谁愿意看你是怎地?你可快着些,我这还有别的事情!”

刘江浦悄悄回到密室,拿起笔墨,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记述下来,放在香炉之中烧了。

昭兴帝正在午休,闻听刘江浦有事要报,且让陈顺才念给他听。

陈顺才把香炉飘出来的字迹念了一遍,昭兴帝嗤笑一声道:“这些琐屑却也来报我,告诉刘江浦,三日之内,不要见怒夫教中人。”

刘江浦收到消息,离开密室,叫来管家叮嘱几句。

管家面带难色道:“大人,这些人狂傲惯了,若是见不到你,只怕要在府邸闹事。”

刘江浦一笑:“却问滑州上下,哪个敢在我府邸胡闹?”

管家低头道:“老爷,您要是还把他们当回事,我们也只能忍着,您要是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就是那茅厕里爬的!”

刘江浦笑道:“这一两天间,且不用把他们当回事!”

说完,刘江浦从后门离开府邸,乘着马车去软烟泉消遣去了。

怒夫教州坛主簿且在大厅等候,等了半个多时辰,不禁恼火起来,揪住一名婢子道:“你家主人呢?”

婢子一脸慌乱道:“主人更衣去了,不是奴婢伺候,奴婢也不敢过问。”

“穿什么衣裳,能穿这么久,你分明是扯谎!”主簿勃然大怒,打了婢子几记耳光。

怒夫教的人,殴打女子,从不手软。

婢子放声哭嚎,把管家招来了。

管家上前拦住主簿,笑吟吟道:“这位大人,您这是怎地了?何必为难个丫头?”

主簿推开管家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这跟谁说话?叫你家主人出来!”

管家笑道:“我家老爷乏了,睡下了,要不您等一会再来?”

主簿怒道:“你说甚来?睡了?这是戏耍我?莫说是睡了,今天就是死了,也把他给我拖出来!”

主簿要往主宅闯。

管家在身后拦了一下。

主簿回身推开管家,冲着管家脸上打了一拳。

管家揉揉脸颊,一脚踹断了主簿的左腿。

主簿哀嚎一声,倒在地上,他没想到这管家有修为。

管家俯身看着主簿,神情冰冷道:“给脸不要么?”

主簿瞪圆双眼,五官猛然扭曲。

双眉倒竖,眼角上挑,眼仁血红,口唇大开。

梼杌九品技——凶相!

这一张穷凶极恶之相,当即把身后的婢子吓昏了过去。

管家也后退了两步,梼杌的凶相会激发无差别的恐惧,稍有不慎,就会在恐惧中遭到对方暗算。

他荡起杀气,迅速将恐惧驱散,盯着主簿道:“你终究是老爷的客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我一会让人用马车把你送回去,你回去怎说,我不管,但今天,我们老爷不想见你!”

主簿咬牙道:“好!你给我等着!”

……

主簿回了州坛,见了坛守,撕心裂肺哭了起来:“我到了刘江浦府上,一口一个同知大人,恭恭敬敬请他前来,

也不知这人到底是怎地了,突然就对着我发火,还叫他那管家打我,还说今天不想见你,坛守,他这是故意羞辱咱们道门,且得好好给他点教训……”

坛守名唤杨敬桓,身形七尺三四,方脸,圆眼,短须,黑发,头戴儒冠,形貌颇为儒雅。

杨敬桓知道这主簿的性情,他不可能对刘江浦恭敬,甚至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

刘江浦平时都能忍,今天不能忍,证明事情出了很大变故。

这变故到底来自哪?

来自刘江浦本人,还是来自京城?

杨敬桓回身看了看两位同守。

同守的身份,相当于坛守的副手,让这两位同守把刘同知请来,级别也算对等,想必刘江浦不会再挑礼。

同守申时去了,直到深夜才回,刘江浦不肯见他,让他白白等了三个多时辰。

杨敬桓探出了些分寸,这次的变故绝非来自刘江浦本人,这是刘江浦身后的人动怒了。

看来要我亲自跑一趟了。

对杨敬桓来说,这次见面很重要,不仅关系着怒夫教在滑州的生存,还关系着刘江浦对怒夫教的态度。

杨敬桓深夜前往,一直等到天亮。

刘江浦在软烟泉,左右温软,双双入怀,一弹琵琶,一奏箫,一夜笙歌到天亮。

次日天明,杨敬桓回到州坛,给隋智送去了消息:“滑州已到险境,刘江浦置我等于不顾……”

隋智再度去了皇宫,把滑州情势一一奏报,并且再度说起了饕餮分身:“陛下,剿孽军已逼近雨陵城,若再无制止,真神外身恐为其所知!”

昭兴帝神情依旧凝重:“隋爱卿,朕已修书相劝,奈何贤春固执,不听朕言,爱卿若有良策,且去滑州从中斡旋。”

这是让隋智自己去解决问题。

隋智暗自咬咬牙,点了点头:“臣,遵旨!”

看隋智面带愤恨,昭兴帝又叮嘱隋智一句:“隋爱卿,剿孽军干系朝廷脸面,爱卿千万莫与贤春动起干戈。”

这是警告隋智,斡旋可以,但不能打。

这明显是在为难隋智,凭他的身份,如何能劝的住粱贤春?

回到府邸,隋智先给杨敬桓回信:“集结内道,痛击剿孽军,先争一胜!”

谈判,得有本钱!

隋智当天动身去了滑州,刚走了半日,昭兴帝在福宁殿中,看一个宫人正在躬身擦拭案几,且掀了下衣,摸了一把,赞叹道:“何其肥白!”

昭兴帝近日对妃嫔失去了兴致,对一些身份低微的宫人倒颇为上心,每日差不多要临幸四五人。

皇宫之中的每一个宫人,无论身份高低,都是皇帝的女人,这位做杂役的宫女自然不敢抗拒,可没想到昭兴帝兴致甚好,几十回合间,竟然趴在宫人背上睡着了。

陈顺才只以为昭兴帝近日过于乏累,倒也没放在心上。

可这一觉从上午一直睡到深夜,昭兴帝一直没醒过来,陈顺才有些担心了,赶紧叫来医官诊治。

医官给皇帝灌服了一些醒神汤药,昭兴帝清醒了一夜,次日天明却又困乏起来。

他把陈顺才叫到身边,问道:“隋智走到何处了?”

陈顺才道:“他刚走一天一夜,若是不借助特殊手段,应该还离京城不远。”

昭兴帝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这厮心急如焚,想必已经到了滑州,他许是操控饕餮外身反噬于朕,朕才觉得如此乏困。”

陈顺才慌道:“那可如何是好!”

昭兴帝神色从容道:“你派出几名可靠的部下,去滑州盯住隋智的动向,倘若他真敢对朕不利,且让人先废了他半条人命!”

陈顺才立刻答应下来。

陈顺才的部下有这个本事吗?

他觉得有!

司礼监,四品宦官共有九人,陈顺才一口气派出了四个去滑州监视隋智。

四个四品,莫说半条人命,就是一条性命,他也能拿回来。

(本章完)

第329章 师父醒了?

徐志穹带着墨块、砚台和一叠纸,进了小黑屋。

不多时,他从小黑屋跳回了雅室,把一张纸放在了窗边。

黑底白字,完整的《怒祖录》拓本。

《怒祖录》是竹书,竹书上的字是一列列刻在竹简上的。

小黑屋里没灯,看不见,没法抄下来。

但刻在竹简上的字,可以拓印下来。

徐志穹对着原文,按照自己总结出来的算法,逐字破译。

算法非常复杂,起初破译的进度非常缓慢,清晨到正午,徐志穹只破译了一句。

“帝祈苍龙,战乾君于野,三役不胜。”

竹简记事,文笔非常简略,可这也简略的过分了,这一句不上不下,徐志穹只能通过脑补来推断文意。

里面提到了“帝”和“乾君”,前朝国号为大乾,这应该讲述的是大宣开国皇帝和大乾末代皇帝的战争。

大宣开国太祖皇帝祈求苍龙之神相助,与大乾皇帝决战于荒野,连续三战不胜。

古言之中,三并非确数,有可能是虚指,反正就是太祖皇帝打了许多败仗。

这和正史记载不同,按照正史记载,太祖皇帝出身平民,得苍龙真神召唤,举义兵,灭大乾王朝,历经百余战,全无败绩。

描述不同是正常的。

要是和正史的描述相同,这篇《怒祖录》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一句的意思推断了出来,徐志穹继续破译第二句,此前连日征战,而今又用脑过度,徐志穹的眉心一阵阵抽痛。

好在有了前一句的经验,破译的速度快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第二句破解出来了。

“祖祈四圣,战乾君于野,大胜,逐,杀乾君于都。”

祖,应该指的是怒祖。

四圣,按照常理而言,应该是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真神。

怒祖祈求四圣相助,再和大乾皇帝在荒野战斗,大获全胜,追逐大乾残军,一直追到了都城,把大乾皇帝杀了。

怒祖的排面很大啊,他集结了四圣的力量击败了大乾军队,如此说来,大宣江山是怒祖打下来的。

可为什么是梁家做了皇帝?

徐志穹揉了揉眼睛,接着往下破译。

“帝欲与祖共享社稷,祖拒,隐于野。”

这句好理解,皇帝要与怒祖共享江山社稷,怒祖拒绝了,选择在山野归隐。

皇帝说要与人共享江山,都是扯淡的话,千万别相信,如果怒祖的整体实力不如皇帝,归隐是明智的选择。

“祖建四圣之庙于野,苍龙不容四圣。”

怒祖在荒野修建了四圣的神庙,结果苍龙真神不肯接纳四圣。

不肯接纳四圣?

苍龙不也是四圣之一么?

徐志穹对此只能做出脑补,苍龙不想四圣同时成为大宣的神灵,他想一家独大。

可他斗得过另外三家么?

白虎一旦动怒,苍龙都不好抵挡,更别说再加上朱雀和玄武。

这在逻辑上好像说不通。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阵阵水声,有青衣使回来了。

姜飞莉按照名单给她们下达了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回来交差,辛苦了一天一夜,青衣们第一件事情,自然是选择泡泉,徐志穹没做理会,继续破译密文。

“帝召祖,祖不见。”

皇帝召见怒祖,估计是让他毁掉四圣的神庙,独尊苍龙,怒祖不同意,也不来见皇帝。

“姐姐,你这桃子是怎地了,怎么比猴子还红?”

“让个缺德的踹了一脚,这般杂种下手真狠。”

徐志穹又破译一句:“帝举兵,伐祖,战于野,帝三战三败。”

这是打起来了,皇帝和怒祖又在荒野交战,皇帝又吃了很多败仗。

话说他们总在荒野交战?

这个野是泛指荒野,还是专门指某一个地方?

“姐姐,今天是红,明天是肿,肿起来,这桃子倒也大了不少。”

“少特娘扯淡,老娘就是不肿,也比你好生养!”

徐志穹接着破译,下一句不太好译,好像算法有变化。

“跟我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找大兰比去!”

“谁能比得过大兰?要是和姜少史比比我倒是不怕!”

译出来了,译法是有点变化,但变化不大。

“帝祈苍龙,苍龙请白虎、朱雀、玄武,败四圣。”

等等,这就无从理解了!

苍龙、白虎、朱雀、玄武联手一战,击败了四圣?

他们不就是四圣么?这到底是……

“玉霞,你回来了,快来比比!”

“怎地,吃了什么好东西,又长斤两了?”

“哪吃什么东西,挨了人家一脚,肿起来了!”

徐志穹推开窗户高声喝道:“一会一人打二十鞭子,都肿起来,伱们再好好比!”

一群没正形的。

以前她们不这样!

等打完了仗,若都变成这样,传闻出去,却说是我带坏了他们,却又坏我名声!

窗外安静下来,徐志穹接着思考。

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与四圣决战,看似不合情理,可只要静下心来,结合当前怒夫教的种种作为,仔细一想,便知其中缘由。

《怒祖录》是怒祖门人为记录其言行所著,自然是站在怒祖门人的角度去写的。

而怒祖门人就是最早的怒夫教成员,在怒夫教眼中,四圣的概念和徐志穹对四圣的理解有着明显的差异。

怒夫教的四圣,应该是穷奇、梼杌、饕餮、混沌,也就是四凶,这样解释起来,前后文就通畅了。

皇帝开始借苍龙之力,反抗大乾王朝,没能成功。

怒祖借助四凶之力,推翻了大乾王朝,建立了大宣,把江山留给了皇帝,但他要求在大宣保留对四凶的信仰。

苍龙不能容忍四凶,命令皇帝前去讨伐信仰四凶的怒祖。

皇帝打不过怒祖,苍龙叫来四圣,击败了怒祖和怒祖背后的四凶。

这一段内容虽和正史大相径庭,但徐志穹觉得《怒祖录》的描述比正史更接近史实。

怒夫教在大宣如此兴盛,肯定有其缘由,而且太祖皇帝曾立下誓言,大宣国祚尚在,怒夫香火不断,足见太祖对怒夫教的包容与认可,也侧面证实了怒夫教在开国之初的功劳。

但皇帝和怒祖的战斗结果?

皇帝击败怒祖之后,又是如何处置怒祖的?

后面的破译方法出现了较大变化,徐志穹的大脑和身体严重过负荷,破译效率也变得极其低下。

晚饭时,青衣使乔红柳送来了晚膳。

这女子是青衣阁唯一的儒家修者,和粗鄙的杀道不同,乔红柳平时性情儒雅斯文,可一跳进温泉,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时才就是她嚷嚷着要比桃子,害的徐志穹分神。

草草吃了两口,徐志穹继续破解密文,于强弩之末勉强推算,费劲九牛二虎,终于找到了译法。

刚刚破解了两个字,徐志穹忽觉胸口之中一阵悸动。

有一双眼睛,一双硕大的眼睛睁开了。

谁的眼睛睁开了?

为什么这感觉如此清晰?

徐志穹甚至能感受到眼皮和眼球摩擦时的样子。

难道是那个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物?

徐志穹升到六品上之后,感知力在不断提升,刚从饕餮肚子里脱身时,那怪物说他要睡去了,徐志穹自此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如今徐志穹感觉到有东西睁开了眼睛,难道是那个怪物睡醒了?

徐志穹不动声色,把拓本和译文暂且收好,跳到窗外,蹲在假山上面,吸了几口夜风,俯视着下边的汤泉。

有不少晚归的青衣使还在里边戏水,很白,很圆,徐志穹认真的看了许久,只听耳畔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贼丕,年纪轻轻,却不知进取,我才几日不在,你却学了这满身龌龊行径!”

师父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徐志穹惊愕片刻,压低声音回应道:“师父,当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在此地作甚?没见过妇人是怎地?道门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语气和声音完全一样!

这真是师父么?

他醒了?

我为什么能感知到师父醒了?

“师父,你几时醒的?”

“轮不到你来问我!”师父有些恼火,“我问你在此地作甚?”

“弟子乏累,只是出来透透气。”

“你做了什么事情?怎就说乏累?”

“弟子一整日都在钻研阴阳术,想是心神耗费过甚了。”

“阴阳术?”对方冷笑一声,“贼丕,想要欺瞒为师,你却早了几年,我问你来滑州作甚?”

徐志穹眼珠转了转,答道:“弟子来滑州,是为剿灭血孽邪道!”

“我临行却叮嘱过你,不要轻易离开京城,千万别往南去,你把我的话,都当了耳边风么?”

这的确是师父临走时说过的话。

徐志穹语气委屈道:“师父赐我鸳鸯刃,让我除恶务尽,血孽门做的是伤天害理的行径,弟子难道看着不管么?”

“为师赐你鸳鸯刃,是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倚仗,凭你这点修为,也敢与孽星交手?枉我一番心血,竟教出你这么个鲁莽的劣徒!”

“嘿嘿嘿嘿!”徐志穹笑了。

“放肆!你笑甚来?”师父很生气。

徐志穹默不作声,集中意念于内心,用六品技潜入到心境深处。

“你倒是说句话,为师问你笑什么?”师父更生气了。

你不知我去哪了?

看来在某些地方,你看不到我,不然你早就吞了我!对付孽星分身的时候就是好时机。

徐志穹来到内心深处的荒原,一路飞奔,路过瓜田,走到悬崖边,纵身跳了下去。

待落到深渊之底,走到迷雾深处,徐志穹看到了那个巨兽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模糊,勉强能分清躯干和四肢。

他完全没有反应,果真看不到我!

徐志穹伸出右手,在那身影上摸索了一下。

气机涌入任脉,任脉瞬间膨胀,似乎就要炸裂。

徐志穹深吸一口气,将气机稳在任脉,挤压成型,从任脉像果冻一样整个脱出,送进督脉和阳维脉。

巨兽一声咆哮,徐志穹撒腿就跑,沿着悬崖疯狂攀爬,瞬间离开了心境深处。

“徐志穹!”耳边的声音变调了,还是那个怪物的语气,“我就剩这一点残魂,你也来吸,你真不是个东西!”

徐志穹笑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只嗦一小口,沾湿舌尖就好。”

“徐志穹,徐,徐……”那怪物声音越发微弱,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很虚弱。

丢了这点气机,他又被迫睡去了。

正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所以有些事情他并不知晓。

师父?

师父送我的是烧火棍,不是鸳鸯刃。

吸足了气机,徐志穹神清气爽,回去接着破译密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