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甄雪:能玩的不好吗? 血脉同源

第1428章 甄雪:能玩的不好吗? 血脉同源……

神京城

随着众朝臣三三两两出殿中,贾珩在前线锦州再次取得大胜,阵斩阿济格的消息,则渐渐传遍了整个神京城。

一时之间,神京城中,臣民欢腾一片。

可以说,这也是自贾珩率兵北伐以来的又一次大胜,战果辉煌,阵斩阿济格,歼敌五万。

自宁远、辽阳之胜以后,锦州城再次攻克,明眼人都知道,下一座城池就是盛京城。

而盛京城一破,那辽东被平灭,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的太平盛世,也就在眼前。

事实上,随着这几年大汉崇平新政施行,大汉的老百姓已经感受到了太平盛世的气象。

轻徭薄赋,百姓吃饱穿暖。

所谓,日子越过越好,肯定能切切实实感受到。

神京城,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虽是八月时节,但关中大地仍是暑气炎热难当,昨夜下了一场秋雨,今日仍见着几许闷热,而庭院当中的草丛茵茵疯涨,几有一人之高。

在四四方方的庭院中,可见一座座飞檐钩角,朱红梁柱的凉亭,静静矗立,碎石铺就的路径之间,一片片仍带着雨水的梧桐树叶,依稀可见。

晋阳长公主一袭朱红裙裳,金钗步摇的云髻巍峨华美,身形曼妙玲珑,其人落座二楼靠着轩窗的位置,手里正自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册,凝神阅览着。

而在不远处,怜雪与嬷嬷正在逗弄着一个婴儿,正是贾珩的长子——贾节。

贾珩的这个长子,如今已是两岁了,小孩儿生的肌肤白净,一双黑溜溜的宛如葡萄的眼珠,犹如一泓清泉,清澈照人。

“娘亲。”小孩儿张嘴唤了一声,声音萌软而娇俏。

晋阳长公主转过秀美螓首,那张雍美华艳的脸蛋儿上似蒙起一层玫红,目中见着一抹嗔怪之意,道:“就不能让娘亲看会书。”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小孩儿,正是依赖娘的时候。

晋阳长公主放下手里的书册,行至近前,凝眸看向那小孩儿,唤了一声,笑道:“过来,让娘亲抱抱。”

“抱抱。”那婴儿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咧嘴笑道。

晋阳长公主抱过婴儿,雍容美艳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

怜雪劝了一句,说道:“殿下,国公临走之前还说,殿下还是不可对小公子太过溺爱了。”

晋阳长公主捏了捏自家儿子的脸蛋儿,转眸看向不远处的怜雪,轻笑说道:“本宫管教他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瞧见,什么时候溺爱过了?”

她自是懂得孩子不可娇惯的道理,该管教的时候管教,但该宠爱的时候宠爱。

怜雪点了点螓首,说道:“殿下,最近京里的一些流言,殿下可是听到了吗?”

晋阳长公主犹如春山的秀丽黛眉之下,美眸莹润如水闪过一抹讶异,问道:“什么流言?”

这段时间,这位丽人在家中享受宝妈带娃的日常,根本就没有留意外间的纷纷扰扰,不太清楚外间都在议论什么是是非非。

怜雪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道:“殿下,京中有了一首童谣……”

说着,丽人凑到晋阳长公主的耳畔,附耳低语。

自是那流传在京中的谶语童谣。

晋阳长公主那张雪肌玉肤的酡红脸蛋儿倏然变白,两道恍若翠羽的修眉,目中似沁润着恼怒,娇斥道:“这必是有心人在暗中造谣,目的在于离间君臣,想要坏了平灭辽东的战事!”

怜雪容色微顿,朗声说道:“殿下所言甚是,奴婢也觉得是奸人暗中造谣。”

晋阳长公主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晶莹美眸深深而闪,低声说道:“怜雪,这种话,皇兄不会信的。”

不是不会信,而是现在不会信。

等到辽东平灭之后,有些事儿也就难说了。

势必有所动作。

怜雪面色微顿,柔声道:“殿下说的是,只是这等闲言碎语,众口烁金,积毁销骨。”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柔声道:“这几天再让人打探一下,如果流言消散了,那也就没事儿了。”

这位丽人显然十分了解自己兄长的禀性。

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尤其是锦州城已灭,盛京城平灭就在眼前的情况,这种时候,肯定要平息京中的流言。

不得不说,还真让晋阳长公主猜中了,现在的崇平帝已经吩咐戴权,暗中处置散播流言的奸人。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拉着自家儿子的胳膊,轻笑道:“节儿。”

“娘亲,我要那个。”这会儿,怀中的小孩儿指着一旁书案上的毛笔。

小孩子原本就是这等轻易就被转移注意力的性情。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怜雪,你抱他过去,教他写字。”

“是,殿下。”怜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抱过晋阳长公主的儿子陈节,来到书案之畔,拿过毛笔、宣纸,由着陈节开始作画。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女官打扮的丽人,沿着木质楼梯,在“噔噔”声中,上得八角飞檐的阁楼。

“殿下。”身形窈窕、高挑的丽人,绕过一架雕刻芙蓉花的玻璃屏风,快步进来,裙裳上的一条条璎珞流苏随风轻轻飘扬,凝眸看向晋阳长公主,低声说道。

这位傅试的妹子,此刻已经二十五六岁,不过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许是养尊处优的结果,举手投足间滋养了一股大家闺秀的贵气。

晋阳长公主转过华美、明艳的脸蛋儿,凝眸看向傅秋芳,问道:“怎么了?”

傅秋芳定了定心神,道:“晋阳殿下,京中有消息说,卫国公在锦州打赢了战事,阵斩阿济格,取得一场大胜,朝廷平辽大军合围盛京城,京中都在说,女真很快就要被卫国公平灭了。”

晋阳长公主闻听此言,芳心大喜,转眸看到一旁的怜雪。

怜雪对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秀丽玉容上若有所思。

暗道,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应该听不到京中的那些流言了。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笑了笑说道:“女真的确是撑不住了,这虏王被斩了一个一个,已是元气大伤,再无翻盘的机会。”

凡是一方势力灭亡,往往都有一些征兆,比如人才青黄不接,或者是四梁八柱开始一个个折断,直到天塌地陷。

这都是药丸的节奏。

晋阳长公主柳眉之下,那双美眸眸光莹莹如水,柔声道:“如此一来,许是年前应该就能平定辽东了。”

傅秋芳秀眉之下,目光略有几许怔怔失神,旋即回复正常,轻声道:“这个京城没有说,但卫国公用兵之能……”

那卫国公能征善战,文韬武略,堪称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可惜就是太过好色如命了。

兄长前日还给她递送过来书信,让她想法子与卫国公喜结连理。

……

……

宁国府,后宅当中——

在京中四处传遍着贾珩取得辽东之胜的消息以后,宁国府的秦可卿正在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一同逗弄着孩子。

今日不仅是秦可卿,楚王妃甄晴与北静王妃甄雪也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宁国府串门儿,此刻同样在不远处的绣墩上,渐渐落座下来。

这会儿,贾珩的大女儿贾芙,此外还有小女儿贾茉,此外还有甄晴的女儿陈茵,三个小丫头玩在一起,翻着花绳,玩着拨浪鼓。

因为多了陈茵这个小女孩儿,贾芙和贾茉两个日常的“闺蜜”,无疑多了几许新鲜感,欢声笑语响起不停。

而贾珩的两个儿子,陈杰与水英,同样也凑在不远处,玩着两只竹蜻蜓。

此刻,后宅厅堂当中,麝香与女子身上的香气交织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几个孩子的打打闹闹,满是祥和无比的氛围。

看着几个小孩儿正在玩闹着,甄晴那张略带几许刻薄的冷艳脸蛋儿上泛起繁盛笑意,打趣道:“他们几个孩子,在一块儿玩的多好,比着一个人在家里哭闹个不停好多了。”

甄雪温婉如水的秀丽修眉下,目光莹莹如水地看向甄晴,抿了抿翕动不停的樱唇。

她们几个孩子,能玩的不好吗?血脉同出一源,在天生上就带着几分血缘亲近。

秦可卿笑了笑,晶莹如水的美眸中,见着一抹思量之色,说道:“我说的也是。”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嬷嬷面带欣喜地来到近前,道:“奶奶,外间传来喜讯,大爷在辽东战场上又打胜仗了。”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的明眸眨了眨,问道:“打什么胜仗了?”

这会儿,甄晴原本端起茶盅,小口抿着香茶,闻听此言,就将茶盅放在一旁的几案上,柳叶细眉下的那双狭长、清冽凤眸同样闪烁了下,凝眸看向那嬷嬷。

“外面儿说,大爷打下了锦州,斩了女真的一位亲王。”嬷嬷轻笑了下,低声说道。

甄晴闻听此言,柳眉挑了挑,惊喜道:“锦州城破了?那接下来不就是盛京城?”

此刻,秦可卿婉丽玉容上顿时浮起一抹诧异之色,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一说?”

秦可卿原就不是喜欢关注政事、兵事的人,故有此问。

甄晴笑了笑,道:“盛京城就在锦州的下一步,先前,我看邸报上说,北静王已经率领水师与河北的兵马,先一步来到了盛京城外。”

甄雪也接过话头儿,说道:“我先前也听太妃提及过,王爷已经先一步抵达盛京城,子钰这次应该是与兵马围攻着盛京城。”

嗯,什么叫王爷先一步抵达?总觉得怪怪的。

秦可卿点了点头,问道:“那夫君他什么时候回来?”

甄晴柔声道:“可能是年后吧,这种国战没有几个月,定然是没有结果的。”

秦可卿声音中不无怅然,说道:“那宫里还有栊翠庵的妙玉,她们怀孕的孩子,夫君大概回不来了。”

甄晴修眉蹙了蹙,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珩兄弟在外面打仗,乃是关乎大汉兴衰的一件大事,回来估计要在年后了。”

秦可卿弯弯柳眉之下,那双粲然明眸莹莹闪烁,柔声说道:“也是。”

甄雪那张温婉如水的脸蛋儿上,同样见着一抹思念之色。

而此刻,四四方方的栖迟院中,几株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的几只知了正在鸣叫不停。

甄兰此刻坐在一张漆木小几之后,凝眸之间,正在与甄溪叙话。

不远处则是探春以及蒙王的女儿雅若,两人坐在一张暗红漆的梨花木的椅子上,隔着一方棋坪下棋。

甄兰明丽修眉弯弯如柳叶,低声说道:“珩大哥这一次攻下了锦州,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盛京城了。”

探春英丽、明媚的俊眼秀眉上,似沁润着莹莹微波,柔声说道:“盛京城是女真的国都,应该不好攻打吧。”

甄兰婉丽秀眉之下,那双犹如甄晴的狭长、清冽目光莹莹如水,道:“只是再过不久时间,这天就要进入冬月,等到了那时……”

说到最后,目中现出担忧。

探春接过话头,说道:“大雪封山,军需粮秣运输不便,女真人则是长期在辽东之地,如果派出骑军袭扰粮道,我大军必然受着影响。”

甄兰修眉之下,目光担忧不胜,柔声道:“是啊,到那时候数十万大军聚于前线苦寒之地,弄不好……就被人截断了后路。”

探春闻听此言,英丽秀眉蹙了蹙,道:“此事,珩哥哥不会不知道吧?”

甄兰理所当然说道:“以珩大哥的才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他原就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

探春思量了下,问道:“这等局面,难道没有破解之道?”

甄兰道:“朝廷应该有的吧,毕竟智谋人士云集,但关要还是看珩大哥,能不能在年前攻下盛京城,如果不能,后面的战事可能就不好打了。”

在这一刻,甄兰根据蛛丝马迹,几乎完美预测了整个事情的走向。

探春闻听此言,一时默然不语。

她隐隐觉得这甄家三姐姐的智谋水平,已然超过了她。

难道是她最近天天将心思用在了思念在珩大哥身上……

因为,先前贾珩与探春的一吻定情,让正值怀春的花季少女,这段时间茶饭不思……时而幻想,时而憧憬,时而期待。

甄兰容色微顿,柔声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这些战事由珩大哥还有朝堂上的诸位相公操持就是了。”

相比必然会被她的男人扫灭的女真,她现在更担心,等女真平灭之后,凯旋归来的卫国公。

大观园,栊翠庵

厢房之中,妙玉一袭素白宽大的袍服,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随着临近生产之期,这位丽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将起来。

而那张原本清冷、峭丽的脸蛋儿,也渐渐珠圆玉润,宽大、粉红的裙裳遮掩不住那丰腴玲珑的娇躯。

不远处,邢岫烟落座在不远处,其人一袭靛蓝色裙裳,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下,明眸清澈。

“外间的嬷嬷说,珩大哥在辽东那边儿,已经攻下了锦州城。”邢岫烟两道黛青修眉弯弯一如月牙儿,声音如山泉叮咚。

妙玉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上见着一抹不以为然,轻轻抚着隆起成球的小腹,喃喃说道:“他哪次不是这样?”

邢岫烟:“……”

大有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样子。

的确是习惯了,渐渐麻木,或者说,哪天如果吃了败仗,妙玉才会诧异。

妙玉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上、肌肤明艳,丰润白腻,纤纤素手轻轻抚起隆起的小腹,信欣喜道:“等会儿,静侯捷音也就是了。”

他大抵是赶不上孩子出生了,只能留待将来了。

邢岫烟点了点头,轻声应是。

妙玉轻笑了下,道:“等他回来,非得纳伱过门儿不可。”

邢岫烟闻言,那张秀雅、明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之间,似是蒙起一层说不出的淡然淼淼的气韵。

那是独属于澹泊名利的少女的一份清纯和自然。

大观园,稻香村——

一道朱梁乌青的回廊,蜿蜒起伏,而钩檐翘角的廊檐上悬挂的鸟笼叽叽喳喳,一派盛夏时节,鸟语花香的绚丽景象。

曹氏同样与李纨落座在一张竹木软榻上,随着孕期渐长,李纨的肚子渐渐隆起成球,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似是蒙上一层玫红气韵。

因为李纨先前已经生过孩子,故而对养胎、安胎之事,轻车熟路。

曹氏这边儿与李纨,议论着育儿经。

“你这喜欢吃酸的,这一胎怕不是个男孩子。”曹氏稚丽的眉眼似是含笑,轻声说道。

李纨容色微顿,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柔婉如水的目光闪了闪,道:“也不好说的,这种事儿也不大准的。”

她心里也想给子钰生一个儿子。

就在这时,李纹与李绮快步进入厢房,凝眸看向正在叙话的曹氏与李纨,柔声道:“娘亲,堂姐,外面都在说珩大哥已经打赢了在辽东的战事。”

曹氏与李纨容色微诧,问道:“什么辽东的战事?”

“外面儿说珩大哥又攻下了锦州,率领着兵马去盛京城了。”李绮眉眼明丽,声音中带着一股花季少女的娇俏。

随着进入大观园日久,两个在贾府中有些畏畏缩缩的李氏姐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富家小姐养尊处优的日子。

而稍微活泼的李绮,随着年岁渐长,也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嫁给贾珩的,平常难免对这位未来夫婿多关心一点儿。

而李纹则要秀丽、文静一些,行至近前,落座在一旁的绣墩上,宛如大家闺秀的淑女。

曹氏道:“这是又打胜仗了?”

这会儿,李纨也将一双带着几许期冀之芒的美眸,投向了两个姐妹。

子钰又打了胜仗?

“听说这次大战之后,就是盛京城了。”李绮弯弯如柳叶的秀美眉眼绮韵流溢,灵动剔透的眸子中见着一抹欣喜说道。

曹氏点了点头,笑道:“等到那时候,你珩大哥打下盛京城,回来就能封为郡王,到时候迎娶你和你妹妹过门儿,那时候至少是个诰命夫人。”

侧妃,她还不敢想着,但诰命夫人应该是有的。

李纹那张文静、秀美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彤彤似火,而妹妹李绮虽然性情大胆一些,但听曹氏所言,仍然有些羞不自胜。

键盘空格键有点儿毛病,应该是被我敲坏了,打字效率直线降低。

(本章完)

第1429章 宋皇后:那个时候,应该立下东宫之

第1429章 宋皇后:那个时候,应该立下东宫之位了……

大观园,潇湘馆

竹林潇潇,其音如鸣,翠丽竹叶之上仍见着昨夜点点滴滴秋雨扑簌落下的痕迹,愈见青翠欲滴。

而厢房之中,黛玉正在与宝钗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纤纤素手捻着一颗白色棋子。

这位绛珠仙草,自从嫁了人以后,乌青葱郁的秀发也没有梳成露出光洁额头的人妻发髻,仍是闺阁少女之时的空气刘海儿的样子,尽显清纯靓丽之态。

此刻,周身一袭粉红色流光长裙,而秀丽如黛的罥烟眉之下,那双熠熠而闪的星眸粲然如虹,依然是少女般的清澈动人。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似沁润着波光,柔声说道:“妹妹的棋力真是愈发精进了。”

黛玉声音娇俏而明媚,说道:“天天闲着没事儿,陪着宝姐姐下的多,自然知晓宝姐姐的一些下棋套路。”

宝钗翠羽修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恍若凝露,旋即,对上那明眸莹莹如水的少女,轻笑道:“妹妹这话倒像是话里有话一般。”

黛玉笑道:“宝姐姐定是多想了。”

“妹妹是七窍玲珑心,一句话有一百种意思,我怎么能不多想一些?”宝钗笑意嫣然,轻声说道。

两个人做了同侍一夫的姐妹以后,平常说话也见着妇人的随意和调笑。

黛玉秀丽黛眉之下,粲然星眸宛如凝露地看向对面的宝钗,说道:“宝姐姐,珩大哥也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呢。”

宝钗柔声道:“在年前应该会回来了吧。”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感慨说道:“这一天天的,怎么跟守寡了一样。”

宝钗闻听此言,那双翠羽秀眉之下,杏眸妩媚流波,似是嗔白了黛玉一眼,清斥道:“林妹妹,珩大哥在前线打仗,你这时候浑说这些不吉利话?”

黛玉这会儿,也一时觉得失言,连忙拿着手帕捂着嘴,朝一旁吐着,轻声说道:“呸呸,我这是胡说的。”

宝钗轻笑了下,柔声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而在两姐妹叙话之时,却见那玉容丰润、白腻的宝琴,挽着湘云那只绵软白腻的胖乎乎小手,来到潇湘馆。

湘云宛如红苹果的圆脸已是胖乎乎、粉嘟嘟的,娇憨声音当中带着几许酥腻和婉转,道:“林姐姐自从嫁给珩哥哥以后,光和宝姐姐玩,也不给我说话。”

黛玉闻听此言,那张清丽如玉的莹白脸蛋儿,渐渐现出一抹羞红之意,在灯火映照下,可见明艳彤彤,道:“我平常在这儿,你们两个也不来,知道到处骑马,还在这儿说我。”

宝钗道:“云妹妹,琴妹妹,你们两个没有去骑马吗?”

湘云与宝琴说话之间,挽起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一旁的绣墩上落座下来。

宝琴柔声道:“没有呢,今天校场上太过泥泞了。”

宝钗笑了笑,道:“那歇歇也好,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中秋佳节,咱们后院的姊妹吃月饼,做做诗才是。”

宝琴不仅是她的闺中堂姐妹,在将来也是后宅的好姐妹。

宝琴那略带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粉嘟嘟,似是嘟嘟嘴,眉头之下,目光莹莹,柔声说道:“刚刚外间的嬷嬷说,珩大哥在辽东打赢了胜仗。”

宝钗面色诧异了下,说道:“什么胜仗?”

“收复了锦州城,阵斩了阿济格,用不了多久。”宝琴粉腻嘟嘟的玉颜微顿,声音柔糯、轻柔几许。

湘云点了点头,低声道:“外间都在说,要不了多久,珩大哥就能扫灭辽东,班师回京了。”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莹莹而闪,目光一时微怔。

如果能够平灭辽东,那他回京以后,应该能封为郡王,那时候……

真的不怪宝钗,因为成为贾珩夫人之后,又是同为一等国公夫人,难免会有所期待。

毕竟,那几位公主和郡主,自己有封号、俸禄,显然是不会被封为王妃的。

那么那王妃和侧妃的名号,大概也就定了。

她和林妹妹至少是一个侧妃才是。

黛玉秀丽黛眉之下,那双粲然如虹的星眸,扑棱棱地看向宝钗,笑着打趣问道:“宝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多半是想着珩大哥班师以后,荣封郡王的事儿。

宝钗回转过神思,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浮起两朵红晕,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想着如果三妹妹和兰儿妹妹过来,也就好了。”

黛玉道:“她们两个啊,可不是,能够帮着解说战事,说不得还能预测下一步的战事走向呢。”

宝钗柔声说道:“她们两个倒是许久没有到妹妹这里了。”

黛玉声音轻柔中带着几许娇俏,道:“天天说着国家大事,咱们在这儿谈着家长里短,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

湘云娇憨道:“三姐姐和兰姐姐她们两个,的确喜欢说这些,有时候说的还挺准的。”

宝钗弯弯翠羽秀眉下的水润杏眸,就有一些怔怔失神,道:“她们两个时常看邸报,又得伱珩哥哥口口相传教授本事的,自然非常人可比。”

在这一点儿上,她的确远远不如。

那个甄兰的确是口口相传的,不过三妹妹就不知道了。

都这般大了,还没有定亲,心里什么想法,她倒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哪个少女不怀春?

而整个大汉都没有珩大哥这般出挑儿的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还生的那般好看。

黛玉道:“等会儿让她们两个过来,说说这朝堂还有前线打仗的事儿,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才是。”

宝钗吩咐道:“莺儿,去栖迟院唤人过来。”

莺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

随着宝钗荣封一等国公夫人,莺儿最近也安分了许多,当然主要是来自贾珩的敲打。

……

……

宫苑,福宁宫

殿中,临近中秋之时,秋日阳光温煦暖融,似洒似落地照耀在宫殿上的琉璃瓦上,可见其上反射出一道道熠熠而闪的光芒,恍若霜华流动。

端容贵妃凝眸而视,坐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其人衣裳华美,云髻巍峨端庄,丽人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线条清冷、削刻。

而咸宁公主则是与李婵月隔着一张梨花木的椅子落座下来。

随着进入崇平十九年秋季的八月,咸宁公主的身子也愈发重了起来,平日里百无聊赖,就陪着李婵月、宋妍在一旁坐着。

李婵月年近二十,从早年小姑娘的粉红裙裳已经转换成了淡黄色裙裳,秀发挽起端美的发髻,眉眼之间已渐渐见着妇人的温婉,眼波宁静、柔弱依依,恍若沁润着江南烟雨。

端容贵妃秀眉之下,晶然美眸当中带着几许关切之色,叮嘱说道:“再有两个月就生产了,你最近要小心一些才是。”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颜酡红如醺,白皙柔嫩的纤纤素手轻轻抚起隆起成球的腹部,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道:“母妃,我知道了。”

李婵月凝眸看向咸宁公主隆起的小腹,宛如星月的熠熠妙目之中见着一丝艳羡。

宋妍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同样见着羡慕之色。

珩大哥是与她成了亲以后才走的,但几个月过去,她的肚子却没有动静。

倏然,殿外忽而传来内监的声音,尖声细气:“皇后娘娘驾到。”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宛如清霜的秀丽玉颜上现出一抹讶异之色,起得身来,迎上前去,说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妹妹,平身吧。”宋皇后眼眸微笑含波,伸出白嫩柔腻的纤纤素手,朝着端容贵妃的胳膊虚扶了一下,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明媚。

端容贵妃那张清丽、明媚的玉颜,渐渐蒙起一抹欣然笑意,柔声道:“这是怎么一说?”

“刚刚前面的陛下说,子钰在辽东战事上,已经打下了锦州城。”宋皇后那张雍美、华艳的晶然玉容现出一抹繁盛笑意,柔声道。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清眸宛如凝露,惊喜说道:“母后,先生打赢胜仗了?”

宋皇后轻笑了一下,道:“已经打赢了,说是下一步就进兵盛京呢,你父皇说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平定辽东。”

咸宁公主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清澈莹润的美眸当中见着一抹思量,低声说道:“那先生年前应该能回来的吧。”

宋皇后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明媚、嫣然一笑,柔声说道:“这个,你父皇倒没有说,不过这样大的战事,想要快点儿结束也不大可能。”

咸宁公主语气幽幽道:“那大概是赶不上孩子出世了。”

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带着一抹繁盛笑意,柔声道:“你也别太过执着了,那秦氏有孩子的时候,子钰不是也在外面忙着国家大事。”

对了,还有她有芊芊和洛儿的时候,那小狐狸也差不多在外面打仗。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一旁的端容贵妃。

端容贵妃弯弯柳叶修眉之下,那双清眸中满是莹莹关切之色,道:“姐姐,陛下怎么样?”

宋皇后柔声说道:“这会儿已经喝了参粥,歇下了。”

端容贵妃点了点螓首,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上,就有些疼惜之色,低声说道:“陛下,这些年操劳国事,夙兴夜寐,身子都熬垮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内疚神明,附和说道:“是啊,等辽东战事平定以后,陛下定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的。”

那个时候,应该立下东宫之位了,陛下再至重华宫荣养,好好调养身子骨儿。

咸宁公主弯弯如柳叶的秀眉之下,清眸莹润剔透,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说道:“先生回来以后,也得好好休养一下,当初答应我和婵月,答应的好好的,要去天下……呕,的名山大川走走呢。”

丽人在说话之时,就呕了一下,去天下似乎成了“取”天下。

宋皇后凝眸看向咸宁公主,问道:“这时候孕吐还这么厉害的吗?”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珠圆玉润的脸蛋儿上,似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柔声道:“还闹腾呢,有时候还踢我呢。”

宋皇后轻笑道:“小孩儿这个时候是要闹腾一些,你平常多加在意一些。”

“小孩儿仿娘,你小时候爬高上低的,孩子自然也查不多。”端容贵妃嗔怪了一眼咸宁公主。

咸宁公主道:“这一胎也不知是男是女呢,是男孩儿可能更淘一些。”

正在说着,外间的嬷嬷说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八皇子殿下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一个面容白净、唇红齿白的少年进入殿中,道:“母后,母妃,阿姐。”

八皇子陈泽生的肤色白净,剑眉朗目,器宇轩昂,当初的冲龄小童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郎。

端容贵妃道:“泽儿,下学回来了。”

那少年点了点头,道:“母妃,今个儿在学堂里,听说姐夫要平定女真鞑子了。”

端容贵妃诧异道:“你都是听谁说的?”

“翰林院的先生说的。”陈泽落座在一方绣墩上,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盅,道了一声“有劳”,倒是让那宫女受宠若惊。

这就是上位者的谦逊有礼,更让普通人生出几许“士为知己者死”的报恩情结。

宋皇后笑道:“看来翰林院的书呆子也已经知道了。”

“先生还让我写辽东安治之策呢,一旦辽东收复,朝廷应当如何治理。”陈泽说道。

宋皇后闻听此言,诧异了下,说道:“你打算怎么写的?”

这翰林院的书生教泽儿这些做什么?

陈泽声音清脆而响亮,说道:“设官立制,派驻军兵,别的也没什么了。”

宋皇后点了点头,笑了笑道:“泽儿能想到这些也差不多了。”

别的不是臣藩可以涉足的了,东宫之位还有年长的几位兄长呢。

而端容贵妃瞥见宋皇后目光的些许变化,心神微动,若有所思。

……

……

而就在宁荣两府与宫中的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叙话,宋妍几个正在担忧着外出征战的贾珩之时。

神京城中的内卫和锦衣府卫,此刻也在从宫城四出,抓捕散播谣言的京中无赖和有心人,通过顺藤摸瓜,开始抓捕着城中相关的贼寇。

城西的一座飞檐钩角的宅院,在漆黑如墨的团团夜色掩护下,周围林木繁盛,树荫翁翁郁郁。

此刻,就在四四方方的庭院当中,一潭碧波澄莹湖水环绕的凉亭水榭里,传来一阵安神定意的琴曲之音。

而垂下的两道淡黄色帷幔之后,则是一个身形高挑,气质清冷的丽人。

从轮廓来看,依稀是顾若清的样子。

但其实不是,顾若清并未在陈渊府上,而是陈渊从神京城中的青楼中拣选出来的。

嗯,大抵是一种代餐思维。

陈渊坐在临近靠窗的位置,手里端起一个青花瓷茶盅,轻轻品着热气腾腾的香茗,心头却有几许惬意莫名。

这会儿,阮永德面色凛肃,行走之间,其人沉重的衣甲,周身带动着一股沉重如山的氛围,快步进入厅堂,道:“公子。”

陈渊凝眸看向那坐在珠帘之后的歌姬,道:“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那位歌姬声音带着吴侬软语的轻柔,然后跟着一个家丁出了水榭。

阮永德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子,京城之内都在传,锦州城被卫国公贾珩攻破了。”

陈渊目光锐利无比,看向阮永德,问道:“怎么回事儿?锦州城被攻破了?这才多久?”

可以说在这一两个月当中,宁远、辽阳相继为汉军攻破,可谓高歌猛进。

阮永德道:“锦州城被破,阿济格被贾珩所斩,现在京营官军已经前往盛京城,与北静王的兵马合流一起,京中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攻破盛京城,辽东马上也就平定了。”

“据兵部流传的详细军报所言,那卫国公先挖掘了小凌河,淹没了锦州城,泡泛了墙砖和条石,然后等城池轰然倒塌之后,又用炸药取城。”阮永德面容凝重如冰,沉声说道。

因为,陈渊先前就在京营当中安插了眼线,倒也知道汉军火铳与黑火药的威力。

尤其是,当初的倭国的江户城,还有朝鲜的国都,都是被掘地道,埋火药轰破,这些都是前车之鉴。

陈渊眉头紧皱,冷声说道:“盛京城没有那般容易好破,况且,纵然攻破之后,君臣之间也会猜疑,自相残杀,青史之上,屡见不鲜,那贾珩小儿也不能幸免!”

说着,那双略带几许阴鸷而幽暗的目光,略有几许探寻地看向那阮永德,问道:“最近我让你散播出去的流言,外间怎么说?”

阮永德点了点头,道:“这几天,京城倒是议论纷纷,但就在刚刚,内厂还有锦衣府,探事四出,开始拿捕京中散播谣言的各色人等。”

陈渊那张白净俊朗的面容,略显阴沉如铁,旋即,就是恢复正常,低声道:“看来这是锦州被破,再为其扫清后患。”

对于辽东是否平灭,他其实并不在乎,关键是趁着这个时间,尽快解决掉宫中的那位。

阮永德面上带着几许急切之色,道:“公子,不能再拖了,腾骧四卫正在调整人事,如果再拖延下去,会平添许多变数。”

可以说,赵王留在的最后一支底牌就是守卫皇宫的腾骧四卫,内里有赵王的旧部。

先前的齐王事败以后,经过一阵调整,又重新提拔了一些府卫,而这些亲卫就有陈渊之父前赵王的旧部。

可以说,崇平帝的亲卫,已经快要被赵王和齐王渗透成筛子。

这也是有事实依据的逻辑在的,因为,哪怕是看守宫城的内廷宫卫,也有自身的家庭以及传承,在成长的过程中就会在整个关系网络中建立了不少羁绊。

陈渊眉头紧锁,目光深深,冷声道:“再等等,等盛京城破的那一刻,在那位最得意的时候,出手不迟。”

那时,京城军民和朝野势必欢腾一片,说不得宫里那位还会前往太庙,告慰陈汉宗室的列祖列宗。

那时候就是他们发动战事的机会。

阮永德闻听此言,也不好再劝。

多上的这段时间,再仔细筹备,倒也不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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