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金霞满天,黑石遍地

‘东方的恶魔之门出现在了欧罗巴大陆上,届时人罚降临,恶魔出世’

‘我们会被弥天幻境笼罩,欧罗巴的子民将陷入黑暗和恐惧’

‘上一次黯淡无光的困境,是诸神的黄昏’

‘这可怕的灾难……’

‘期待上帝的救赎’

一桌子人,默不作声围着这段预言。

这是一个圆桌,全是外国人。

人群正中,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外国青年。

青年手指不断点着桌子,眉宇间露出少有的愁色。

旁边,是一个金发女子,一个卷发青年,一个身着铠甲的骑士,他们望着一个捧着书的青年问道:“黑兹利特,先知他……真是这么说的?”

被问道的青年深吸一口气:“第十二遍了,各位,我不用见到每一个人都解释一遍吧?”

显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再往外,一位短髯中年人十指交叉,挡在嘴上,观察着他们。

他旁边,是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几位祭司。

这是一个空荡的会议室,高背椅,圆桌,四周屏幕昏暗,灯光也有些昏暗。

会议室很旧了,耶稣铜像上已经泛黑,银色的烛台插着的蜡烛,即将燃尽。

“杜修先生……”

范海辛来到短髯中年人身旁,“我认为,我们不该邀请黑魂教介入此事。”

短髯中年人看了一眼范海辛,没有回答。

此刻,会议室里,唯一的镜子中,一个橘发中年人温和一笑,甩了甩羽毛笔上的墨水,开口道:“杜修,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镜子中的景物和布置和会议室没有一处相似的。

那……不是普通的镜子!

那个橘发中年人坐在书桌旁,踩着地毯,来到镜子前对众人道:“既然先知说这次灾难近乎于诸神的黄昏,那么你得考虑到黑魂教加入进来的话,可能会站在不同的立场。我可以保证自己只对那座城里的人感兴趣,不会随意对平民动手,但我的属下……我可保证不了。诸神的黄昏和杀戮盛宴对他们而言没有区别。”

橘发中年人在笑,杜修来到镜子前,沉声道:“卡特,就算我不邀请你们,你们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的,不是吗?”

镜子里,卡特眉头一挑:“这倒也是。”

杜修轻笑:“与其任你们为非作歹,不如拉拢一下,毕竟一切事情,都能商量。你说呢?”

丹麦,哥本哈根。

一间老式别墅矗立于厄勒海峡的悬崖上。

浪花拍岸,别墅二楼,臭名昭著的魔王卡特,端了一杯红酒,站在书房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杜修。

卡特可以看到,这位向来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幽灵议会议长,此刻难得露出讨好的笑容,这点很有意思。

杜修此人实力不高,牌面却很足。

他跟教廷、猎魔山庄、圆桌骑士、郇山隐修会、万神殿等等地方关系都异常融洽,这是天生的外交家,每一方势力都被他的风采折服,在骄傲的欧罗巴大陆,这种牌面是难能可贵的。

而今天,这位谁都会给一些面子的杜修议长,在向他示好,卡特不是那种有恶趣味的人,他没有调笑杜修,而是觉得幽灵议会怕是没得选择了。

“好吧,杜修。我会告知下去的,至于圣魂教会不会真的去援手,得看他们的意思。”

卡特说的他们,自然是黑魂教的属下们。

这群家伙个性很足,自己可不愿意用圣魂教的名义调遣,很麻烦。

杜修点了点头,下一刻,卡特将一杯红酒泼在镜面上,镜子里的卡特消失不见。

镜子又变成普通的镜子,那是边框镶银的古镜,上面是一张人脸,此刻人眼睁开,俯视杜修。

杜修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的卡牌,上面画着一只女性巫妖。

镜子看到后,眼睛闭上。

没一会,镜子里重新出现一副画面,几颗宝石的映衬下,一只女性巫妖托腮望着杜修。

“有事吗?小可爱。”

那巫妖身材火辣,长发遮挡着胸前,如果不是旁边血淋淋的尸体,应该是很旖旎的画面。

杜修扁了扁嘴:“赫尔九世,欧罗巴需要你的帮助。”

巫妖拢了拢头发:“哦?看来你遇到很麻烦的事情了,我这个被流放到冰天雪地中的可怜老女人,难得会被你想起。”

女巫视线一转:“咦,可爱的范海辛也在。你好像好久都没有来看姨母了。”

范海辛揉了揉太阳穴:“赫尔女王,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母亲是我的伴生食尸鬼,你曾外祖父是唯一一个不靠冰冻之心就能长大的巫妖死胎,我们怎么没有关系?小的时候,我和你母亲可是经常结伴出去觅食呢。只可惜……她爱上了你父亲。那个吸血鬼和狼人的混血小子有什么好的,让她不惜偷了海姆冥界仅存的几颗冰冻之心,也要跟你父亲离开。她太单纯了……”

唠家常似的絮叨,忽然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一群人看向范海辛,眼角青筋突爆。

他们是第一次听说猎魔君王的身世。

竟然如此劲爆!

不对啊……

他父亲不是大名鼎鼎的猎魔人吗?

怎么成吸血鬼和狼人的混血了?

而他的母亲……食尸鬼???

食尸鬼不是绝迹了吗?

那可是巫妖的变种啊!

范海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什么话都没说,苦笑地摸着鼻子。

杜修似乎知道这些事,闻言转移话题道:“赫尔九世,欧罗巴需要你。幽灵议会也需要你。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交易,看来你已经想好了筹码。”

“自由。”

“我想要去世界各地的自由!”

“不行!只能在欧罗巴。”

“抱歉,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巫妖甩动身旁的残肢,血液洒在不远处光滑如镜的青石上,杜修看见,镜中景象碎掉。

会议室中,杜修又先后找了一些人。

有些人同意了他的邀请,有些人模棱两可,最终,杜修将这些人的名单罗列出来,依旧有些惆怅。

杜修又摸出一张金色卡牌,让镜子上的脸看了看,那张脸闭上眼睛。

镜子里,一位老者正在洗脸,忽然看见浴室镜面一变,露出杜修的面孔。

老者用棉毛巾蘸了蘸邋遢的面孔,淡漠道:“杜修,有事可以直说。”

“西西弗里大人,你应该听说了,我们遇到了麻烦。”

“我只是一个流浪汉,还希望你快点说完,这是公共卫生间,别吓到路人。”

镜中老者是流浪骑士西西弗里,杜修苦笑:“我派车请您来巴黎一趟好吗?”

“该去的时候我会去的。”

老者转头,似乎有人来了,他手上接了水,泼在镜面上,杜修看见镜面的景象破碎。

“各位,整个欧罗巴大陆,能找的援手的都找了一遍。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华夏、南洋、东洋呢?”

“他们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过来,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们影响力达不到那么远。不过我还是邀请了。”

“杜修先生,您似乎很焦急。”

一头卷发的墨诺提俄斯狐疑。

杜修也不掩饰,索性摊牌道:“是的,实话说吧。先知预言了两次,第一次是这次事情的严重程度。你们也看见了……第二次,则是时间。”

“时间?”

“没错……”

杜修抬手,看了看表:“那座城要砸下来了。还有5秒……”

什么?

众人彻底惊住。

太突然了!

“4……”

“3……”

“2……”

“1……!”

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准备,晚上11点,巴黎出现巨大的震动。

所有的驱魔人都感觉到整个城市似乎被一颗陨石击中,桌椅吊灯无恙,但是所有驱魔人平衡不稳,东摇西晃地跌坐在地,心跳如鼓。

什么情况?!

杜修也被这种冲击震落在地,开窗看去,原本天上那座虚影城市已经消失。

现在周围环境变得古怪起来,普通人看不到一点异常,而驱魔人可以发现,整座巴黎,黑夜中出现暗金色的霞光。

大地因为夜色的影子和诡异的灵力波动,铺染上一层焦黑。

金霞漫天。

黑石遍地。

天地之间……

靠在窗子最近的兰斯洛特,忽然动了动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天地之间,飘散着血雾。

会议室,文件柜忽然被打开。

一个三脸人表情烦躁地走了出来。

“该死!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出来,三脸人愣在原地。

一屋子不认识的面孔齐齐望着自己。

三脸人眨了眨眼睛,可能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他退回文件柜,重新开门。

然后,被一个卷毛一拳打在脸上!

“你们是谁?!我们三死星人从星辰之墓走来,无惧一切!无惧一切!!!”

三张脸,被那卷毛换着打,他鼻青脸肿的在哀嚎。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自己地盘门口哪来的恶人行凶!!!?

(本章完)

第1439章 ,踏万里青云,一飞冲天

同天,夜里11点开始,巴黎各个角落出现了奇奇怪怪的人物。

一位博物馆管理员巡逻完毕,忽然看见大厅中出现了一个长得像树人的怪物。

一个汽修店,仓库中不知为何跑出来一个……机器人?!

一处夜店厕所,酒客发现坑里出现一坨会动皮肉怪物,表情复杂。

“哦,上帝,谁把胎盘丢在这里了?”

香榭丽舍大街的橱窗中,许多不似人类的女性正在试衣服。

塞纳河里,好些水鬼冒出头。

教堂中出现的最密集,牧师看见了好些打扮不同的巫师,还有服装各异的僧侣汇聚在此,打量这十字架上的耶稣一脸疑惑。

红磨坊的演出台后台,一些非表演人员走上舞台,引起台下一片叫好。

其中有个提着脑袋的宿主,脑袋放在鸟笼子里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热情的酒客激动的上去合影,还送了他一瓶啤酒。

稀奇古怪的人物开始游荡,市民则处于欣喜之中,欣喜多于惊讶惶恐,许多人对于这种古怪的景象并未选择逃跑。

几个小混混在桥下更是堵住了一个阴曹级宿主毒打起来,抢走了他的法杖。

混乱的城市,第一起流血案件是一位冥河级宿主被猎枪打死。

郊外,恰巧处理完其他案件的警察此刻在一处别墅门口,一位大腹便便的老大爷搔着头,一脸难过:“该死,我不是故意的。这个孩子企图翻入我的家,我警告了三次,他还是无动于衷。我为我做的事感到忏悔,警察先生……”

当然,看似城市里闯入了一些与恶魔相似的不速之客,被严守秩序的市民惩戒,但在许多宿主意识到这里是个可怕的位面后,纷纷警惕了起来。

对这里的原住民产生警惕后,流血冲突事件就变少了,大多数人发现,这里的人除了那些要命的黑管法器,其实并不厉害。很多情况下,一个法术就能将其搞定。

此刻,一些市民渐渐出现惊讶和惶恐,因为他们发现了这座城市的不正常,然而一些没脑子的十死城的宿主还是一头雾水,没摸清发生了什么。

手足无措的宿主中,大多是低级宿主,那些高级宿主,倒是有几个非常淡定的。

这是被拉入谁的本位世界了吗?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嗯……让我看看,这里我熟。

香榭丽舍大街,商店门口,婴母看着奢侈品店中一些女宿主在试戴珠宝首饰,撇撇嘴道:“土包子。”

说完,在巡逻的警察出现前,就离开了店铺门口。

现在是晚上,营业时间早就过了。

一些店铺被抢劫,几个安保人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警察们闻讯赶来,沟通无果后击毙几位宿主,两方对峙起来。

不远处,一队警察在盘问一位漂亮的女人。

女人倒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她的语言警察听不懂,她旁边打扮成中东土豪的朋友在比划着解释,他们还是听不懂,另一位荆棘缠绕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荆棘慢慢张开。

“站住!想干什么!”

荆棘人被几根黑管法器指着,身上有四五个红点,他想解决对方,但是旁边的海奎因用出蹩脚的英语道:“我是开罗的商人。他是我的朋友,生了怪病,我们来求医的。”

这话鬼都不信。

但那群警察却放过了他们。

海奎因三人离开包围,荆棘人法尤坦低声道:“有人跟踪我们。”

“当然了。”

“要解决他们吗?”

“算了,这应该是昆仑魔的家乡。给他个面子。”

三人悻悻,不过也达成共识。

秦昆好歹是他们朋友,乱杀无辜可不好。

凯旋门下,三人都在好奇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连个招呼都没打。

疑惑片刻后,婴母忽然吐出粉色的烟雾将三人包围。

“嘘,那边是兑泽狱的宿主。”

凯旋门下,三人看见不远处草地上,一个泥泞的怪物在摆弄一个消防栓。

法尤坦好奇:“‘陷灵’泽西塔?看来其他狱的宿主也来了不少大家伙。”

“古琉斯也在那边!”

‘牧魂人’古琉斯提着灯笼,和泥泞怪物对视一眼。

泥泞怪物在摆弄消防栓,好像是渴了。古琉斯撇撇嘴:“土鳖。”说完,摁下旁边饮水台上的按钮,喝了几口水后擦擦嘴离开。

泽西塔惊愕地瞪大眼睛,赶紧跑到饮水台上,总算弄出了些水,灌入喉咙里。

此时此刻,但凡身处十死城的宿主,只要离开地盘,都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城市。

不过他们发现这里比自己的家乡,好了百倍!

好吃且充足的食物。

好看的建筑。

新鲜的空气。

甚至街上跑了很多铁壳怪物。

来过的宿主有模有样地融入生活,不引起当地人的注意,第一次来的宿主则成了魔头,因为沟通不顺,出现了杀戮。

汽修店,铁博士三下五除二帮忙修理了在场所有损坏的汽车,汽修店的老板颤巍巍地递来一根雪茄:“您好……考虑一下来我们店工作吗?给你双倍日薪……”

铁博士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好在旁边有电脑。

身上一根线插入电脑上,无数数据流进入体内程序,液体玻璃缸中浸泡的大脑不断地冒出泡泡,一分钟后,铁博士收回数据线,一口标准的当地话说出:“抱歉,我对汽修不感兴趣。刚刚的事是举手之劳,你能付给我100元法郎应急吗?”

老板有些失落,不过迅速摸出100法郎递了过去。

铁博士笑着挥挥手,离开汽修店。

……

当地最大的帮派,高卢兄弟会,号称‘高卢之剑’。

此刻,首脑伯努瓦听着手下的汇报,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光头。

30年前,他还年轻时,被一个东方青年剃了光头后,光头就成了他的标志。同时也成了高卢兄弟会骨干们的标志。

屋子里,另一个纹着蝎子的光头男好奇道:“BOSS,我们场子被砸了,为什么不派兄弟过去呢?”

伯努瓦耸耸肩:“损失些钱财而已,这没什么。听说砸场子的都是些造型别致的怪人,我觉得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去招惹他们。”

“BOSS,您的仁慈散发着高卢之剑的荣光,但我们如果不出面,会被哥特战锤看不起的。你知道最近这些年,马赛雄狮也回来了,并且和哥特战斧结盟,再加上圣日耳曼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们的地位还是要用血来捍卫。”

“贝特朗,你说的不错,那你带些人去吧,尽量小心。”

“好的BOSS。”

伯努瓦说完,去了里屋。

里屋是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穿着一身西装,只不过精神有些萎靡。

老伯努瓦看见儿子进来,朝他微微一笑:“可爱的孩子,哥特战锤又不安分了吗?”

“并不是,父亲,我觉得这次的事有蹊跷。”

“嗯,谨慎是一个掌舵人的基本素质,你做的很好。”

“父亲,我总觉得帮会里需要一些特殊人物来坐镇,这些年您为什么不同意呢?”

老伯努瓦追忆起三十年前,笑了笑道:“当年秦先生坐镇后方,替我摆平了黑魔法,我很高兴。但也知道像他那种人不会甘于做一个手下的。而且他们那种人一旦遇到麻烦,会牵连我们。他们的麻烦,可是我们都解决不了的。你明白吗?”

“我懂了父亲。”

“嗯,我要睡了。明天朱莉会带着她的孩子回来看我吧?”

“会的。”伯努瓦微微一笑,“她保证过。”

……

翌日。

中午。

魔都。

一处不大的餐馆里,秦昆、王乾、楚千寻、李崇、柴子悦、韩垚、万人郎、徐法承、秦雪、邹井犴都来参加崔鸿鹄的谢师宴。

几位老师被请到上座,这里,崔鸿鹄没有家人,生死道一众都是他的家人,气氛还不太热闹,万人郎便把当地灵侦的一群人也拉了过来凑场子。

副手鲁道长、小郑、安然、一群万人郎手下的骨干也坐了一桌。

加上崔鸿鹄的同学们,总共五桌人,这席就算开了。

讲话的当然是万人郎,长袖善舞身处要职的万组长讲话水平很不错,讲完后请崔鸿鹄的班主任上台。

老班是个小老头,对得意弟子很喜欢。

一个老师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看见自己多年的园丁生涯收获硕果。

这里面有他们辛勤培育的一份力。

“感谢XXX……感谢XXX……再感谢XXX……我代表全体老师对崔同学的学业成果表示祝贺,希望他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有朝一日,踏万里青云,一飞冲天!”

老班激动的破音了,崔鸿鹄的同学们鼓掌叫好。

然后老班话音一转:“还望其他同学明年都考个好成绩!”

这下旁边的人才知道,崔鸿鹄跳级了,这群来吃饭的同学今年才高二。

热情激动变成羞赧羡慕,同学们看向意气风发的崔鸿鹄,暗暗下定决心,明年一定考个好成绩!

俗话说无酒不成宴。

扶余山最好酒的人没来,不过两个师弟酒量也不小。

老班被灌成了人形喷壶,挡酒的体育老师也没差到哪去。

酒量还不错的化学老师也趴地上了。

其他女老师被放过,接下来轮到崔鸿鹄敬酒。

秦昆自然少不了的。

他酒量一般般,喝半斤肯定多不了,好歹以前是能陪聂胡子喝酒的人。

徐法承的酒量着实让人惊讶了一番。

王乾算了算徐法承刚刚陪老师们喝的数量,再加上现在扶余山轮番灌酒的数量,这厮起码一斤下肚了,看起来晕都没晕。

崔鸿鹄先后敬了一圈,除了徐法承外,邹井犴酒量也很大,秦昆暗暗记在心里,以后要是酒场有妹夫在,自己肯定喝不倒的。

一圈人敬完,轮到同学们。

大家喝果啤就很平和了,不过有个喝涨肚的因为果啤给吐了,当场社死,可能未来一年以及毕业季时,失去了青春时代的择偶权。

宴席人不多,但很热闹。

秦昆吃着鱼,看向旁边淡漠的徐法承,一脸好奇:“酒量怎么练的?”

“练?我茅山以外丹起家,借酒行丹听过吗?丹药可能没练成几个,酒是喝了很多了。”

徐法承撇撇嘴,夹着苦菊喂入口中,没有花生米的情况下用这菜化去酒劲,感觉还不错。

酒宴过半,几位老师吐完后醒来,先后和崔鸿鹄聊起天来,说的不过是让他多回母校看看之类,崔鸿鹄一一应允。

师父去世的这两年,老师们都知道他的家境,今天能来这里的,都是给了他莫大鼓励的师长们。

只可惜,师祖不在。

……

临江,白湖,灵异小镇。

魁山新宅门口,葛战被左近臣推到公厕旁边,左近臣跑了。

葛战大怒:“左疯子!你有病吧!”

“有病?你昨天打呼噜吵了我半夜,让你也尝尝折磨的滋味!景三生,你敢把他推回来,把你腿打断!”

景三生脖子一缩,忙拉住旁边的苏琳悄声道:“琳儿你忙去吧……俩老糊涂又开始闹了……”

葛战怒不可遏,自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慢慢推着轮椅往回走。

“我打呼噜?那是我睡得香!”

“呦,真香。梦里梦到哪个女人了?”

“嘁……”葛战撇撇嘴,回忆起来,“我梦到咱们当年,你考上国立交通大学时,杨慎为你庆祝的场景了。”

左近臣一怔。

葛战唏嘘:“乔山凉的饭做的真好吃啊……柴师姐那时候长得也漂亮。”

左近臣闭上眼睛,眉宇间有些痛苦,但嘴角不知为何有淡淡的微笑露出。

“我师兄景海川、老神棍洪翼、老骗子彭逍,那时候还都在,还都正常。你可是咱们那时候最厉害的读书人。”

左近臣默默走了过去,让葛战坐在轮椅上,推着他往花园走。

葛战嘿嘿一笑:“茅山的方阎天也专门来吃饭了,还有朱赟那老家伙,当时多热闹!”

左近臣露出笑容:“羡慕不?”

“肯定羡慕了!”葛战不自觉地流出口水,说话变得含糊起来,“这次……鸿鹄……谢师宴,你怎么……没去呢?”

“年轻人该有他们的圈子。”

“老……古板。”

葛战嘴角又抽了。

一旁的景三生却知道,师叔愤怒的时候才会正常,高兴的时候又会恢复原状。

他笑着上前接过轮椅:“左师叔,刚刚冯羌来电话了,要不要回一个?”

左近臣拿起毛巾,给葛战擦去嘴角的口水,淡漠道:“我们都是行将就木的老杂毛了,没什么能帮得上他冯阎王的,让他以后有事……找秦昆就好。”

“哦,好嘞。”

……

谢师宴结束。

万人郎将老师们先后送了回去。

此时此刻,秦昆拿起手机。

上面是冯羌发来的30多条信息。

秦昆拨过去电话,冯羌沉默后开口:“有什么事比人命关天还重要吗?”

“当然有了。”秦昆看向和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崔鸿鹄,好久没见过他这么开心了。

“好吧,巴黎上空那座城砸下来了。”

“嗯,我看见你的信息了。”

“那边需要你们。”

“好。”

“……,秦昆。”

“嗯?”

“感觉到棘手的话,可以随时回来。我不在乎幽灵议会是死是活。杜修的求援,我也能当个屁。”

“哈哈哈哈,不必这么宽慰我,百姓是无辜的。”

“都活着回来。”

“啰嗦。”

秦昆挂了电话。

酒店里,徐法承给秦雪布置了工作,说是要出差几天,秦雪和邹井犴离开了。

崔鸿鹄的同学们也先后道别,万人郎和同事们站在秦昆这群人面前:“抱歉,我去不了。”

“没事,大花,这种危险的活只能交给比较厉害的人。”王乾安慰。

万人郎没好气转过头。

崔鸿鹄来了,看了看徐法承,又看了看秦昆。

“各位师兄师姐,今天都要陪着我毕业旅行吧?”

众人笑笑没说话。

崔鸿鹄伸了个懒腰:“那……走吧!我们去巴黎。”

徐法承在前,秦昆在中间,身后,扶余山一众紧跟上来。

门口,看着他们出来,莫无忌摘下面具,朝着自己扇着风,也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僧衣的光头坐在副驾,主驾是一个驴脸道士,后座载着一个抱剑的女子,一个眼睛看向两边的傻和尚。

“秦昆,怎么这么悠哉?聂胡子他们,和你收容在临江的大和驱魔人,可都到了。”

赵峰使劲拍了两下喇叭,表示不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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