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输了吃*屎

第142章 输了吃屎

“啥?县君?”

沈安回到家中才知道妹妹得了个县君的消息。

“那小子竟然敢忘记这样的大事?回头收拾他!”

赵仲鍼见了沈安活着就欢喜的忘记了此事,回到家后才想起来,就叫杨沫来传话。

杨沫嬉笑道:“待诏,这可是好事,您还得给小人赏钱啊!”

“赏一巴掌!”

沈安板着脸喝道,可最后还是弄了一块银子扔过去。

“改日来喝酒。”

杨沫接过银子一脸的稀罕, 然后咬了一口,被庄老实作势要打,这才笑着走了。

他前脚才走,沈安就抱起果果狠狠地亲了一口,欢喜的道:“我妹妹竟然是县君了?这可真是天上掉宝贝啊!”

“去买菜,就冲着最贵的买, 都买回来!”

“哥哥,一起去!”

“好好好!”

沈安回家只是洗个澡, 然后就带着一家子上街买菜。

这一家子家仆都不知道沈安的事儿,所以就觉得自家郎君此行多半是扬威异域。

到了菜市,沈安一阵指点,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空中飞的……

最后买的太多了,姚链干脆就弄了个担子挑着走。

果果一直在和哥哥嘀咕,说自己这段时间怎么想他了,还有在包家有什么好玩的……

“哥哥……包公包公!”

果果突然指着前方叫嚷着。

沈安抬眼看去,就见到了包拯。

包拯的情况看来不大好,正扶着身边的马,痛苦的皱着眉头。

边上是一辆马车,那挽马在不停的嘶叫着,显得很是焦躁痛苦。

车夫在边上已经被吓傻了,正跪在地上求饶。

老包做过权知开封府, 也就是开封府知府这个职位, 所以百姓中认识他的多。

只是一瞬,沈安的视线里就全变成了脑袋。

“油锅来了!”

沈安看到人墙很严实, 就喊了一嗓子。

“油锅油锅!”

果果也跟着嚷了起来, 前方的人群竟然真的让开了一条道,但是埋怨也跟着来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想看热闹也不能骗人吧。”

“还抱着个娃娃,我说小郎君,你这个哥哥当的可不怎么样啊!”

“……”

沈安才想起这样可是教唆了果果犯错,就堆笑道:“是某错了,错了。”

“安北……”

包拯看到了沈安,就笑道:“老夫听闻你回来了,就说来看看,谁知道却不小心擦到了腿,不过倒是无碍,来来来,扶老夫上马。”

那车夫闻言就以为要处置自己,就哭道:“包公,小人这马受了伤……可不敢故意。”

“受伤了?”

沈安微微皱眉,他在观察着车夫,想看看是不是故意的。

前段时间的政坛大乱斗可还记忆犹新,说不定哪个被包拯弹劾的家伙恼羞成怒了,直接找人下手弄他。

车夫听他的语气中带着怀疑,就起身过去,然后抬起了压在马肩上的曲木,也就是槅。

“哎哟!这马肩背都被磨破了,怪不得这马会惊。”

边上有人马上就为车夫开脱,但确实是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所谓的槅,就是弯曲着搁在牛马颈后和脊椎中间那个凸起地方的曲木,牛马拉车就靠这个。

“哎!这事真怪不着他,不过包公……”

周围的百姓都觉得此事真是误伤,可包拯是御史中丞啊!

包拯已经把裤腿给扒拉上来了,能看到小腿迎面骨那里乌青一片。

“骨头没事。”

包拯试着踩了几下,觉得问题不大。

“哦……”

周围能听到一阵放松的声音。

沈安干咳一声,心想老包你可没获得汴梁百姓的拥戴啊!真不知道后世那些关于你的故事是怎么忽悠出来的。

包拯却没有什么不安的意思,试了几下后就准备上马。

“没你的事了。”

沈安代替老包做主了,只是看到那匹眼神可怜的挽马后,他就皱眉问道:“你这样挂马,这马它能受得住?”

车夫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就堆笑道:“哪的车都是这样挂的,小人赶车多年了,对马可比对自家儿子尽心多了。”

“你这个挂法真的不对啊!”

沈安摸着下巴,脑海里回想着前世去买煤时,那马车的模样……

“不对!”

“你这样挂法不对。”

边上的不认识沈安,听到他在质疑车夫的职业能力,就纷纷出言辩驳。

“那少年,谁家的马车都是这么挂的,难道你还有别的法子?”

沈安点点头,说道:“我真有其它的法子,保证能比你们这个好,不伤马……”

他再看着马车,就一脸嫌弃的道:“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人想到过……哎!”

他觉得可以改进一下这个挂法,到时候大宋的马车都是自己改良的车驾……一提起沈某人,那自然是要竖大拇指。

到时候谁敢说哥这个进士是混出来的,那就去民间打听打听哥的名声。

名声很重要,沈卞在官员中间的名声不大好,连累着沈安也处处受人白眼。

而要想逆转这个趋势,沈安必须从头做起。

包拯轻声道:“别胡乱许诺。”

少年人热血沸腾,一点就燃,在许多时候是好事。但现在是大街上,周围全是人,你要是办不到,那脸还要不要了?

沈安笑道:“包公放心,我看了一眼,觉着可以弄弄。”

“怎么弄?”

说弄弄倒是还行,反正弄成啥样就啥样。

沈安说道:“能让马拉车轻松很多,再也不用担心磨伤了。”

“你在说大话!”

边上有人认出了沈安,就喊道:“哎哎哎!诸位,这位就是沈待诏,官家身边的近臣,他说话可得算数吧?”

这话里有挑唆之意,包拯冷冷的看了过去。

可沈安却点头道:“沈某说话算数!”

“好!”

人群中有人喊道:“你若是能做到,某那一日就吃*屎!”

沈安一听这声音中带着些恶毒,就笑道:“既然是打赌,那就出来说话。”

那边的人群一阵推攘,一个大汉给推了出来。

沈安看着他,淡淡的问道:“你是谁?”

大汉看了包拯一眼,有些犹豫。

“这是我和你的赌注,和包公不相干。”

“某黄……黄奇。”

大汉见包拯不说话,就壮着胆子说道:“那你呢?若是你做不出来……”

沈安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那沈某那一日吃*屎。”

“好!”

汴梁人好赌,可律法不许赌,所以听到有人打赌,顿时就是一片叫好声。

包拯当面不好说话,等沈安和那男子立下文书后,一行人才转往榆林巷。

一进巷子,包拯就怒道:“好不好的赌什么赌?那……那东西很好吃吗?”

他本想说屎,可看到果果在自己的马背上得意洋洋,就改了口。

沈安笑眯眯的道:“包公放心,那人吃定了……”

随后消息蔓延,没多久整个汴梁城都知道了这个赌约。

赵允良才醒,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下坐了起来,先是找人问马车的挂法可能改进成功,结果府里的几个车夫都诅咒发誓,说要是真能达到沈安说的那样,他们就吃屎。

赌约看来是深入人心,连自家府中的车夫发誓都用吃屎来当做誓言。

赵允良狞笑道:“造势,找人去造势,声势要大起来,别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于是消息就飞快的在城中散播着……

第三更。

(本章完)

第143章 当年澶渊之盟若是有你……(为盟主

“你哥哥可给你带了好东西了?”

一到沈家,包拯就抱起果果问话。

果果也是兴奋的板着手指头数着,那欢喜几乎都要洋溢出来了。

看样子在包家时老包对果果不错啊!

沈安微微点头,然后拿了纸笔来开始回忆。

后世的马车拉着上千斤的煤能走山路,除去长坡之外,一般无需主人出手相助, 靠的就是那一套绑系方法。

沈安觉得自己的画工很不错,起码看起来有些美感。

“你画的这个……是狗拉车?”

包拯有些犹豫的看了半晌,才认出是一条狗在拉车。

“是马!”

沈安回头,一脸悲愤的道:“我说包公,您这见过狗吗?”

他指着那个拉车的动物说道:“看看,马头, 马身上,马尾巴……”

果果被老包抱着,突然嚷道:“哥哥, 没脚……”

沈安一怔,然后看看,确实是没脚。

他干笑道:“忘记了忘记了,果果的眼神好啊!”

老包气得指着他说道:“果果说的你就说眼神好,老夫说的你就是……你这是指狗为马吧。”

沈安振振有词的道:“在我的眼中这就是一匹马,完美无缺……”

老包气呼呼的把果果放下来,说道:“你小子立文书的时候就使坏了吧,竟然没写多久弄出来……咦!”

老包突然一拍脑门,恼怒的道:“你这小子就是个奸猾的!”

沈安把笔搁下,怒道:“我哪奸猾了?”

老包指着他,叹道:“文书上约定若是输了,那人一刻钟之内就得吃……吃那个。却没定下是多久比试……沈安啊沈安,你这人……”

“太不老实了。”

老包觉得自己真的是白活了大半辈子,竟然现在才想到沈安在文书里弄的手脚。

沈安心中得意, 心想后世合同里的陷阱多不胜数, 哥这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若是能主持和辽国签订合约, 他保证能坑的耶律洪基只想吐血。

包拯要回去了,临走前突然涌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老夫想着……要是当初澶渊之盟时大宋有你在,派了你去搅合,签订合约也让你去,那辽皇会不会被你给坑死了都无话可说……”

沈安笑眯眯的道:“怎么会呢!若是我在,那肯定是要一力主战……”

于是沈安就在家里琢磨着改良马车绑系的方法,而外面也有些渐渐明悟了。

那个黄奇却是毛御史的表兄,所以当时看到沈安说大话,就冒泡去挤兑他。

得了文书之后,黄奇一溜烟就跑到了御史台的外面,只说毛御史家中有急事找他。

等毛御史急心火燎的冲出来时,却没见家人,就见到了黄奇这个表兄,就怒道:“你家的事找我作甚?”

黄奇一听就一肚子的火气,说道:“你装什么装!哥哥我今日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这黄奇就和泼皮差不多,毛御史一向就看不起这个表兄,每次见面不是嘲讽就是冷淡。

“好东西?”

毛御史狐疑的看着他说道:“你莫不是在外面闯了祸……”

黄奇摸出文书,冷冷的道:“自己看。”

毛御史接过文书仔细看着,随口还嘲讽道:“你莫不是把自家的屋子给卖了吧……那一家子住哪去,先说好,我家中可没地方……咦!马车!”

黄奇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的道:“往下看。若不是想着你被那沈安打过两次,哥哥我今日都不来了。”

毛御史细细的读了,然后一拍黄奇的肩膀,说道:“你等等。”

他一溜烟跑了进去,黄奇怒道:“这是我的文书,你别想过河拆桥。”

毛御史冲进去找到了御史台的车夫。

“这马车的绑系可还有更好的法子?不磨马背的法子。”

御史台的马车作用不大,车夫整日无所事事,算是个美差。

可没事做也无趣啊!于是这车夫大白天就偷偷喝酒,此刻正在晕乎着。

他抬起醉眼,打个酒嗝说道:“毛御史?没,都用了那么多年了,谁有法子早就用上了,没,没法子。”

毛御史伸手在袖口里摸了一阵子,最后摸了一小串铜钱出来。

“若没错,这钱就是你的了!”

这车夫每日喝酒,早就喝的钱光光,此刻一见钱,那两眼就放光了。

“毛御史放心,小人发誓,若是谁能弄出不磨马背的法子,小人愿意吃屎……”

毛御史心中窃喜,就板着脸道:“少说这些恶心人了。”

回过头他出了御史台,见黄奇在不安的来回溜达,就冷哼一声。

“此事你做得好,若是事成了,以后你的事我帮了。”

黄奇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急忙拱手感谢。

泼皮经常犯事,有个御史表弟出面,一般的事军巡铺也不会和他计较。

这就相当于免死金牌。

黄奇得意洋洋的回去了,毛御史也心中舒畅的去做事,顺手写了份奏疏,然后递进了宫中。

“陛下,御史弹劾沈安……”

赵祯还沉浸在辽国吃了大亏的喜悦之中,闻言就随口说道:“他才回汴梁,难道又惹祸了?说说吧。”

陈忠珩接过奏疏看了看。

“噗!”

刚才君臣在商议提点江东刑狱王安石的官职,富弼正在琢磨着,听到这个笑喷了声音,他不禁皱眉看去,却是陈忠珩。

赵祯也不满的道:“成何体统!”

陈忠珩急忙请罪,然后说道:“陛下……这沈安,这沈待诏……他和人打赌呢!”

赵祯嗯了一声,不悦的道:“他这是无事找事,赌了什么?”

陈忠珩说道:“沈安和一个泼皮赌改良马车的绑系之法,说是能不磨马背。”

“若是不能呢?”

富弼觉得这个沈安真是……让人无语了。

“若是不能,那就吃……吃屎。”

“噗!”

“噗!”

殿内的君臣集体笑喷了。

“哈哈哈哈!”

赵祯笑的前仰后合,好容易消停了,见下面的宰辅们依旧是笑的不能自己,就怒道:“若是他输了呢?堂堂待诏难道当众吃那个什么?”

宰辅们一怔,他们都只顾着乐呵,至于下面的官员因此会倒霉什么的,那和咱有啥关系。

只是一想到这事儿是沈安的手笔,顿时各种情绪就上来了。

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微微同情……

“去问,问问可能改良了。”

赵祯恼怒的政事都不想理了,说道:“那王安石之事,诸卿缓缓的议着,回头报给朕。”

于是众人各自散去。

才出了殿门,韩琦就急匆匆的往政事堂跑。

富弼等人也是脚下匆忙,路上遇到的侍卫们都惊讶不已。

“相公们这般急切,莫不是出大事了?”

一到政事堂,一群宰辅就找到了车夫。

车夫只是个小人物,何时有过这等待遇。

被一群宰辅盯着,他紧张的手足无措。

“……相公,怕是……怕是不能啊!”

韩琦皱眉道:“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说吧。”

车夫一咬牙就说道:“不能。”

曾公亮再次追问,车夫咬死就说不能。

“当着诸位相公的面,小人不敢撒谎呢。”

马车的绑系法已经用了多年,就像是吃饭用筷子一样的根深蒂固。

“诸位相公当面,小人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车夫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还夹动了几下,谄媚的道:“这就像是人吃饭得用筷子吧,难道不用筷子要去用刀子?那不得是野人才这般吃……或是用手抓?那多丢人啊!比用刀子的野人都不如……”

这个比喻是话粗理不粗,几位宰辅面面相觑,然后回了政事堂。

富弼纠结的道:“难道……那沈安真要去吃那个?”

这时有人来禀告事情。

“诸位相公,那赌约出来了。”

“说说。”

富弼觉得沈安吃屎不关自己的事,他也不会有半分不舍。

可官员的面子却丢光了啊!

门外的小吏看来也是个八卦党,外加马屁党。

“诸位相公,那赌约只说了谁输谁当场吃屎,可却没说多久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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