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传 (求订阅!)

“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翌日中午,时隔半月后李源来到北新仓九号院给张冬崖检查功课,张冬崖看了他的桩功后,很是满意的表扬道。

进步的速度,让老头儿都觉得惊喜!

李源乐道:“是吧?我也觉得,最近明显感觉身上利索了不少,扎针也稳了些。”

张冬崖话又说回来:“不过也就刚入门,没什么好吹的。站好,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

李源如是站定后,张冬崖站他身后,手里的木棍指了指他的椎骨,道:“记住了,这个叫龙骨,就是脊椎。龙骨的顶端在后脑袋这,底就是尾巴根儿。任何功夫,不把劲道练到龙骨上去,到头来就是一场空。”

李源点了点头,牢记在心。

张冬崖继续道:“说到功夫,就一定得说一个要紧的字,那就是‘气’。这个气,不是张嘴哈出来的气……”

李源忙道:“师父,我做针灸时,就得感受穴位里的‘气感’,针和‘气感’共鸣了,针灸效果才最好。是这个气吗?”

张冬崖没好气道:“老子又不是中医,怎么知道穴位里的气感是什么东西?再说,我功夫也没练到百穴发劲的化劲地步,你小子笑话老子是不是?好好听着,别乱吱声!”

李源嘿嘿笑着点头,就听张冬崖又道:“人一动弹,身上就热,热的厉害了,就要流汗。肚子里这股热,就是气。道家讲的炼精化气,就是把这股热化在肚子里。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出汗。都说功夫练到家了,寒暑不侵,说的就是这个。怎么能把这股热留下,就是内家拳的练法了。你见过猫狗打架没有?”

李源点头道:“见过,怎么了?”

张冬崖道:“猫狗打架的时候,全身毛都像刺猬一样竖起来,就是老百姓说的炸毛。毛竖起来,也堵住了它们身上的毛孔,这样才能随时猛然一击!人也是一样,动手的时候,身上会起鸡皮疙瘩,寒毛炸起来,这也是堵上了毛孔,方便全身一击。

把功夫练到深处,随时随地都是这样的状态,功夫算是练成了。”

李源不解道:“师父,谁还能随时随地一身鸡皮疙瘩?那多难受……光把这股热气留在肚子里,该怎么用呢?总不能最后当屁给放了……”

张冬崖好笑道:“伱这混小子,倒是不端着……怎么用?瞧好了!”说着,他走到院子一个角落,拾起一截半人高、小腿粗细的木头,手一用力,就插入了泥土里……

十二月的天,地面已经有些冻结了。

然后就看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忽地喝了声:“哈!”

单臂出拳,一拳轰在木头上,木头“咔”的一声脆响,就断成了两截。

李源上前拿起那截木头,感受了下手里沉甸甸的份量,眼睛都直了!

卧槽!

这比马保国强一万倍啊!

他敬佩道:“师父,您这也……太厉害了!”

张冬崖却摇头道:“当年形意拳师练功的时候,提脚落地无声,轻轻一下,就能够踩碎一块大方砖。这就是练到暗劲的地步,无声无息,举足轻重,那才叫厉害。”

李源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师父,那您练到暗劲了吗?”

张冬崖淡淡道:“以前是,受伤后就废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没有生死搏杀,现在基本不大可能了。再说你一个大夫,坐好桩功就够了。今儿我再教你一个杨家秘不外传的太极桩法,来练大龙骨。你好好感受一下……”

说着,他用手点住了李源的后脑袋,随后一寸一寸,顺着脊椎骨的骨节向下移动轻推敲击,每敲击一寸骨节,李源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一点一点的挺直。

与此同时,脊椎骨的变化,也带动了全身骨骼的移动和肌肉的伸缩。

突然之间,张冬崖的手猛然点在了李源的尾椎上,并大声喝道:“记住这种感觉!”

李源全身重心骤降,下垂到了脊椎末端,整个人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的一下,全身寒毛炸起!

皮肤上也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刚才扎马站桩时出的所有的汗和热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逼了回去。

过了好一阵,直到李源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张冬崖放佛也疲倦了,回身坐在椅子上,道:“多站一会儿,别说话,好好记住这份感觉,特别是每一寸龙骨的变化,从头到身,然后到尾……这就是杨家的大龙桩。

龙的尾巴是保持平衡,控制身体的,凶猛的动物,尾巴一竖,全身的毛就炸起来了。人的尾巴退化了,所以灵敏不如动物。大龙桩,就是要凭空站出一根龙尾来!

你不是说怎么做到随时随地保持那种状态么?

就靠这个!

当年杨露禅,就是靠大龙桩打出了杨无敌之名。

站大龙桩重心落到尾锥的时候,要像直冲云端的一条大龙,在惊雷闪电中遨游,全身毛都要炸起来,这样每次才能出效果。

没有这个效果,就是站一百年,都是一场空。

道理我讲透了,推大龙骨也帮你掌握了,回去后天天自己推吧。什么时候这个桩功掌握了,再来寻我。”

李源这一刻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好多传统武术突然就断绝了,空留下一些秘籍也没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没有师父点这最后一下,单凭文字记录,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什么叫真传?

这就叫真传!!

李源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上用功了。

惊喜高兴之余,他又忙道:“师父,别介啊,我天天过来给您送好吃的。您这身体入了冬不补可是不成,我还指望您长命百岁,将来教我儿子,您徒孙真功夫呢。”

张冬崖呵呵笑道:“就你那点工资,还孝敬我?好好留着过日子吧,早点生几个儿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李源道:“师父,您放心,我有办法弄钱……您甭瞪眼睛啊,我还能干坏事?真干了坏事,都不用您老出手清理门户,我爹都能敲死我。我们家弟兄八个,下一辈更多,现在都二十多号了,可十里八乡的谁不对我家孩子竖大拇指?家风正着呢!”

张冬崖道:“那你哪来的钱?”

李源嘿嘿笑道:“师父,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医术好着呢,替我们单位领导配了几幅强身健体的药,就得了一二百块钱,给您买些肉菜,绰绰有余。

您还别不信,我还凑了些药钱,专门给您配了副养气血的药,正泛丸药呢,回头您吃了就知道我的本事了!

师父,您可甭说,咱们师门连这个钱都不能赚……”

张冬崖闻言,乐呵道:“姥姥!这钱凭嘛不能赚?我还忘了,你还是个郎中!行吧,给百姓看病不要钱,宰几个当官的,倒也不是不成,这叫劫富济贫。不过也不用天天来,我嫌烦,隔三差五来一遭就成。去吧去吧。”

李源到底还是搀扶老人进屋后,看着他上炕歇下了,才转身离开。

等李源走后好一会儿,张冬崖打呼噜的声音忽然停下,眉头锁死。

他在梦里看到了当年教儿子功夫的场景了,可他们又忽然消失了,真想他们啊……

虽然未曾后悔过,但心底,一直都在流血,从没愈合过。

唯一能宽慰自己的,就是连伟人都要承受如此痛苦,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平稳了下呼吸,老人继续打起呼噜来……

……

“源子,你干吗呢?”

下午上班时,正在写病历的娄晓娥忽然发现李源居然一直虚坐在凳子上,屁股其实没挨着板凳面,人还微微起伏着,她面色古怪的问道。

这动作不是她平常做的么……

李源看了媳妇的脸色就气笑道:“想什么呢?这叫扎马,又叫坐马。你看看,像不像在骑马?”

娄晓娥恍然道:“你在练武功啊?”

李源道:“还不是为了你的性福人生?”

跟李源待的久了,多少也能体悟到字中深意,娄晓娥俏脸飞红,嗔他一眼。

“李医生,您师父喊您过去一趟。”

小两口正眼神拉丝,诊室门被打开,一位女护士进来说道。

李源抬眼看去,应道:“好的。对了赵玲,您和何师傅谈的怎么样了?”

女护士模样中等,体量微胖,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她听李源的话后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道:“您还说呢,李医生,我都快成护士站的笑话了,都说我找了个乡下老农民。衣服脏脏的,头发油油的,脸都洗不净。您以后啊,可别再操这份心了。除非像您这样的,还差不多!”

娄晓娥笑骂道:“说嘛呢?你这小妮子,当我不在是不是?”

赵玲做鬼脸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恨啊,我要是像你一样又美又有钱就好了……”

李源鼓励道:“那你好好赚钱吧。”

赵玲反应了一下,才“哎呀”了声,又羞又喜,白了李源一眼后一扭身就走了。

等门关上了,李源才转头对双目灼灼的娄晓娥道:“我指着她再见见柱子呢。”

娄晓娥撒娇道:“以后别和小护士开玩笑!”

李源嫌弃的“哎哟”了声,道:“躲都躲不开呢。走了走了,去见师父了!”

……

“诊一诊,不许多问。”

赵叶红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一对年轻夫妻坐在诊桌对面,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不是寻常工人。

娄晓娥给李源搬了个凳子,他坐在侧面,请年轻妇人伸出手腕,听了稍许,又观察了下女人的面色后,微笑道:“恭喜二位了。”

女人笑着道谢,男子也微微颔首。

赵叶红不满意道:“就这?”

李源没言语,继续诊脉,过了稍许后,眼睛登时一亮,“哟”了声,道:“还是双生啊,应该是两个男孩儿。”

娄晓娥眼睛都直了,这都能诊的出来?

年轻夫妇也都睁圆了眼,瞎蒙的吧……

赵叶红却满意了,微笑道:“怎么说?”

李源道:“《脉经》上说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俱疾生二子。又曰:‘迟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左右俱大产二子。’未必百分百准,但双胞胎肯定没什么问题。”

赵叶红闻言嘴角扬起,看向对面吃惊的瞪圆眼睛的两人,道:“赵旭,你现在怎么说?”问完对李源介绍道:“这是你师爷弟弟,也就是你师叔祖的孙子,你师爷学的是家传中医,你师叔祖去了英国留学,学的是西医,现在在京城第二医学院当院长。他们一家子都是学西医的,瞧不上咱们中医。”

李源“嗯”了声,目光隐隐不善的看向赵旭。

叫“阿旭”的都不是好人么?

就在此时此刻,他还在源源不断的收到贾东旭小额负面情绪+6+6+6……

赵旭忙赔笑道:“堂姑,您说哪里的话,我再胆大包天,也不敢瞧不起中医,咱们赵家祖上就是中医,我还敢欺师灭祖不成?”

转过脸来看向李源,又赞叹道:“真没想到,师弟的脉诊都到了这种水平!前天我去看大爷爷,他老人家说伤寒赵家后继有人,说有一徒孙得了真传,我还不大信。今日一见,方知果然是中医奇才!相比之下,我这个西医光凭一双手是万万做不到的。”

李源笑眯眯道:“过奖过奖。当不起这样的夸赞,而且我觉得,也不必非得分个中西医,都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给百姓看好病,就是好医术,没必要非得拘泥于姓中还是姓西。伟人前几年不是号召西医学习中医么?这才是真正的高瞻远瞩。我要学习这种精神,还准备去学学西医。”

赵旭闻言彻底傻眼儿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李源,随后扭头看向赵叶红。

西医也就算了,可传承之重,门户之别,在中医几千年历史上几乎渗透到中医的每一寸骨头里。

其实不止中医,每一项传统技艺,都将“背叛师门”“改换门庭”列为最高不可饶恕的大罪。

李源居然当着赵家人的面,说要去学其他医术,还是西医?

赵叶红微笑道:“这是你大爷爷允许的,医术就该取长补短,增益所能。固步自封,必将落后,落后就会挨打。过一阵子,我们医院就会推荐李源去第二医学院学习,赵旭,到时候你要照顾一下。”

赵旭自然连连答应。

赵旭妻子何冉则惊叹道:“都这么高的医术了,还要去进修精进,太厉害了。”

李源微微一笑,与她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娄晓娥。”

又认识了一圈后,赵叶红打发道:“行了,你们回诊室吧。赵旭你也带着何冉回去吧,下个月二叔的寿宴我会去的。”

赵旭闻言高兴坏了,这个堂姑的性子向来冷清,很少参加家族聚会,没想到这次居然同意了。

不过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兴许是为了这个叫李源的年轻人……

难不成,中医赵家的传人,真的要去西医医学院,当一名学生?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

“源子,你过一阵真的要去上学啊?”

北新仓五号院内,娄晓娥吃着一碗酸辣粉,满口生津,想起之前的事笑着问道。

李源点点头,道:“去学学西医,咱也当一个学贯中西的大医!到时候保你活到一百二,无忧无难。”

娄晓娥听了一颗心都要化了,嘻嘻笑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李源摇头道:“西医和中医不同,中医认认穴位、背背药,西医却是要从系统解剖学学起。开学就是一具尸体……对了,学医的叫大体老师。要成天和大体老师待一起,记住每一个器官、组织,骨骼什么的也都要十分熟悉。你受得了这个?”

娄晓娥闻言连连摇头,脸都白了,道:“算了算了,我可不行。”她恶心道:“怎么还要学这些啊?源子,你也别去学了吧……”

李源轻声道:“每一个中国医生,都应该学好西医……不,应该叫现代医学。”

娄晓娥不解道:“为什么?”

李源吃了一口极辣的辣椒,缓缓道:“因为现代医学的许多数据,譬如人体的组成成分里,78%都是水的这个论据,就是鬼子用了成千上万个中国人的身体,烘烤干后,得出的数据。所以这些数据,中国医生一定要学好,要造福中国百姓,才对得起那些亡魂。”

娄晓娥心生震惊,她崇拜的看了李源一会儿后,小声道:“我平时一看书就觉得头晕眼花,想睡觉。你怎么那么爱学习呀?”

李源笑道:“就是突然有一天发现,在感兴趣的行当里,不断汲取知识,变成自己掌握的能力,这种事很有意思。”

娄晓娥道:“那你准备学到什么时候呀?真像书上说的,学无止境么?”

李源每天看书的时间,比陪她说话的时间还要长……

上进是好事,但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好像也有些……怪怪的。

李源摇头笑道:“学到我的本事,足以保护你,保护咱们的孩子、亲人,不受疾苦困扰,不受人随意欺负,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为止。娥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支撑起一片天地!”

娄晓娥感动的眼圈都红了,道:“源子,你太伟大了。那……那我能为家里做点什么呢?”

李源握着她的手,微笑道:“现在你什么也不需要做,但是如果有朝一日,需要你为这个家辛苦承担的时候,你能坚强做到么?”

娄晓娥点了点头,看着李源认真道:“源子,我一定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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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5章 竹叶青

“说起来,世人对中医的要求太高,远高于西医。”

回四合院后,李源坐在前廊下,和一群大妈们闲聊。

三大妈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挺着个大肚子问道:“这话怎么说?”

李源道:“大家伙不知道吧,学西医,医学生进学校就开始接触大体老师……就是尸体。我上学那会儿,跟同学去过西医医学院,进过解剖室。《系统解剖学》学的是整体,所以大体老师都是完整的,一具尸体一具尸体,都是福尔马林浸泡过防腐的,那颜色,跟牛肉有点像……”

好嘛,不少人干呕起来。

李源看着夸张作态的贾张氏有些烦,这老瓤子屎都吃了不少,还嫌牛肉?

中庭里本来闲聊的男人们听着新鲜,也围了上来,许大茂挤眉弄眼道:“源子,说说,多说说!那尸体,都是光着的吧?”

李源严肃道:“要尊敬大体老师,为什么呢?好多大体老师,都是医学前辈们为了让后辈学生们有大体老师可用,自愿捐献出来的。

他们是高尚的,光荣的。咱们中国人是讲究入土为安的,可那些人能自愿这么做,是为了老百姓能有信得过的好医生看病。”

一群人指责起许大茂来,傻柱更是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许大茂满脸委屈,左右看了圈道:“瞧瞧、瞧瞧,都朝我来了!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源子,您继续往下说,往后我指定尊敬!将来我送傻柱进去,一准更尊重!”

等傻柱、傻茂闹了会儿,又被易中海喝止后,李源继续讲道:“《系统解剖学》上完后,还有《局部解剖学》,就是胳膊、腿、心肝脾肺肾都是一块一块的。我记得当时进解剖室时,就看到一个学生推了一个铁车车走过来,和我同行的女生看了半天没认出来车上的是什么器官,她就问我那是什么。我给了她一个眼神……”

阎埠贵都听的都入神了,问道:“什么……什么眼神?”

李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脑袋,阎埠贵直觉得一股寒意蹿起,道:“脑袋?不能吧,脑袋认不出来?”

李源笑道:“是半片脑袋。”

“嘶嘶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声响起,似乎想减少一些这个冬天的寒冷。

一大妈惊吓道:“怎么这样啊?”

李源道:“不把人的各处结构弄清楚,没法看病啊。得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才能对比出生病了的是什么样。”

一大妈迟疑道:“那还有心脏没有?”

李源点头道:“当然。各式各样的心脏病患者的心脏,一大妈您得亏遇到了我,不然像您和秦姐这样的病人……这么说吧,正常人的心脏,和自己的拳头差不多大……”

一院子人都举起自己的拳头看了看。

李源又道:“心脏如拳头大小,像桃子。但大部分心脏病患者的心脏,都会膨大,跟个小南瓜似的。

因为正常大小的不起作用了,只有变大些才能有用。可终究是心脏,再大能大到哪去?周围还被胸腔包围着,所以到了一定程度,心脏功能丧失,人也就完了。我现在给一大妈吃的药,可以使得心脏不用变大,在侧支建立血管,就足够保证心脏功能了。”

一大妈闻言海松了口气,对李源道:“源子,谢谢你了。”

李源笑眯眯道:“说不定一大妈您前世是我亲大妈,对我特好,所以这辈子我来报恩来了。”

哎哟喂!

这话说的,一大妈那眼泪啊,哗啦啦的往下淌,拿着手绢都挡不住。

一群人劝,最后还是聋老太太说了几句,才缓了过来。

易中海忽然有些担心起家里的存款来了,回头还是得数一数,他怕自家老伴可能会送给外人……

好在这时候傻柱岔开了话题,问道:“源子,那这么说来,秦姐上辈子可能就是您亲姐了!”

李源呵呵道:“扯淡!有故意不洗脚熏人的亲姐吗?”

一片哄笑声中,秦淮茹气的满面通红,骂道:“源子,你就是一混蛋!”

傻柱赶紧打圆场,道:“我就不该提这茬……说正事说正事。源子,你在他们那还看到什么了?”

李源叹息道:“说出来大家伙可能都要啐我,可我那天去的时候,人家正在上乳腺课。所以,我还看到了一堆……乳腺。”

好家伙,说到这大家伙不仅不困了,还不冷了!

一群男的催李源快讲,女人虽然都啐骂了几口,可耳朵也都竖起来了……

李源道:“正常乳腺内部都是条索状的小叶,一条一条的,一端连于胸肌筋膜,另一端连于皮肤。由纤维结缔组织固定,使得女人站立的时候,也能保持挺立不下垂……”

“呸!”

一群女人啐道:“这都是什么呀?”

李源无奈道:“我不说,伱们非让我说。再说了,这都是科学。不了解基本的生理结构,就无从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病理病变。

女人乳腺疾病可太多了,尤其是乳腺癌,是很可怕的绝症。

人家西医学院里,男的女的都有,学这些为什么?

救死扶伤啊!

可人家西医行,中医就不成了,处处受限制,说说都让人骂,多冤呐!

像我这样的中医,遇到乳腺疾病患者,也只能选择脚上的穴位来针灸,再开些药。

其实最起作用的,是身上的穴位,可我敢么?

之前秦姐身体不舒服,因为大晚上的,我为了避嫌,还拿红绳诊脉,这能准吗?

就这样,一大爷还跑来抓破鞋。

你们说说中医多难呐!”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他黑着脸道:“源子,这事我都道过多少回歉了,怎么还老翻旧账啊?”

李源乐道:“我就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不是翻旧账。是说世人对中医的苛刻,并不是说一定就是一大爷。将来也可能是二大爷、三大爷嘛……”

“别介!”

阎埠贵严肃道:“我可是教书老师,这点科学还是懂得。”

刘海中心情低落,但这会儿也点头道:“我也不会,我也不会。哪能干这种事?”

傻柱帮一大爷说话:“您二位这会儿说的轻巧,当时不也嗷嗷叫?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傻柱你……”

阎埠贵、刘海中气个半死。

傻柱对李源道:“源子,要我说往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往后我一准支持你!”

李源有些悲伤的叹息一声,道:“算了,你们也别支持了。世人对中医忒苛刻,对西医却宽容,所以我打算过一阵还是去学西医吧。我师父都同意了,她也觉得中医太不易了。

呵,我就不信,等上了手术室,还会有人闯手术室里说三道四抓破鞋。

柱子哥,您不知道吧,甭管什么人,上了手术台做大手术,身上的衣服都是要脱光的,因为怕病菌感染。

一旦发生病菌感染,那就要出大问题,是要死人的!

人命大于天呐!

而且手术室里,除了主刀和助手外,通常还有许多其他实习医生甚至医学院的学生围观。

你说说,进了大医院里,大家连这个都能接受,到了我们中医这,给女人诊个脉都要让人说嘴,到哪说理去?

现在屋里没第三个人在,我都不敢给人看病了,不然有理都说不清,你们说惨不惨?

连给贾大妈推拿,我都让东旭进来动手。

要不是针灸一般人实在学不来,我都打算让东旭自己回家扎针去。

你们说说,这中医我还能干吗?

不干了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正寻机会去西医院进修呢,转学西医了。

各位老街坊们,将来谁再想找我看病,咱们手术台上见!”

大家伙面面相觑起来,然后就是炸锅一般一迭声的挽留规劝,夸李源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万万不能弃中医而去啊……

有个随时能针灸、推拿、开药的中医在身边,还别说,四合院里的人心里都踏实的多。

更别说李源还夸下海口,能保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等老人能活到八十。

别以为普通老百姓就没有长命百岁的梦,要是果真李源能保贾张氏他们活到八十,那其他人自然也有机会,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可要是李源被逼的去学了西医,那还有什么指望啊?

那么好的孩子,看病都得有第三人在屋里陪着,多憋屈啊。

就这样,还被人抓破鞋!

可真去了西医院,就像李源说的,上了手术台,都要被扒光,还被那么多人看,那会儿谁敢说个臊字?

最重要的是,还得花钱!

这还了得?

不出意外的意外,说着说着,一群人话里话外又开始批判起易中海当初的莽撞行为……

李源开始一波又一波的接受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

娄晓娥挨着聋老太太坐着,笑吟吟的看着。

秦淮茹则低着头,她怕抬起头来会笑出声来……

这个坏男人,可真行!

瞧瞧一大爷的窘迫处境,想来这四合院里,往后应该再没人敢提抓李源偷破鞋的事了……

真有本事!

许大茂站在庭院里,看了看李源,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易中海,直觉得后脊背发凉。

这小子太记仇了,就吃了一次亏,便时不时地拎出来拾掇一顿。

这可是一大爷啊,连他老子许福贵都自认为斗不过……

不行,除非能找机会,能将这小子一次打倒永世不能翻身,否则,绝不能再招惹……

正这样想着,许大茂就见李源忽地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凸了个凹的!

许大茂差点魂儿没飞出去,这也太他么的邪门儿了吧?!

他仓促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马脸隐隐扭曲……可能自己都觉得不美观,忙又调整……

幸好这时,前院李六根在二门处高声招呼道:“源子,外面有人找!”

许大茂从没像此时此刻,这样喜欢李六根!

……

“您哪位啊?”

正在院内和街坊邻里扯闲篇的李源,被李六根招呼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很朴实的三轮车夫站那,头上戴着毡帽,身上穿着灰布棉袄,脏兮兮的,他躬着腰点头笑道:“李大夫您好,我叫强子,是蔡全无的朋友。前门大街有个经理病了,发烧的厉害,蔡全无让我来请您。”

李源闻言“哦”了声,道:“蔡大哥怎么没来?他闺女慧儿还好么?”

强子挠头笑道:“李大夫,您记错了吧?老蔡和徐经理就俩闺女,大的叫理儿,小的叫平儿,没叫慧儿的……”

李源微微一笑,点头道:“那是我记错了……行吧,您稍后,我去里面骑车。”

强子忙道:“我载您去,一会儿再载您回来。”钱人家都给了,还是双份儿的。

李源一边往里走,一边摇头道:“不必。”

……

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

看了看门头,李源心里多少有些数了,这他么哪是发烧啊,分明是那烫着大波浪的小娘们发骚了吧……

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也就是他看过剧,了解陈雪茹的心性不坏,并且聪明绝顶。

要不是觉得这人或有大用,可能成为娄晓娥的助力,他肯定不会走这一遭。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李源看向强子,问道:“蔡全无在里面,还是徐慧珍在里面?”

强子赔笑道:“李大夫,我就一跑腿儿的,真不知道。看来您和徐经理他们还是朋友,您指定比我一蹬三轮儿的熟啊。既然您骑自行车来的,那我就不等着送您了。您忙,您忙,我先走了。”

李源看着这貌似忠厚老实的三轮车夫一溜烟跑没了后,嗤笑了声,然后背着药箱,敲了敲门。

许是人就在里面等着,他才刚一敲门,里面就传来一道女声:“来了来了!”

稍许,房门打开,就见陈雪茹穿着棉绸睡衣,披着波浪卷发,粉白的一张俏脸上眼眸明亮,朱唇红艳,看着李源却娇声道:“李大夫,您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源呵呵一笑,挎着药箱进门,没好气道:“你这看起来哪像个病人?”

陈雪茹反手关好门后,捧心道:“我是真难受,不信您摸摸我的额头,热不热?去后面,那里暖和些,还有茶。”

说着,带着李源去了后院。

到底是卖绸缎这种高级货的,房间装修的比小酒馆后院的强多了,有些盛海富豪的气派。

但他也只是略略一看,没怎么在意。

再豪华还能比得过娄家?

他拿出脉诊道:“诊诊脉吧。”

将近一个月没见,陈雪茹这会儿看李源总觉得他比之前更英俊了,那不屑一顾的潇洒风姿,勾的她心痒痒。

多少男人盯着她看的眼神,让她心里又骄傲,也恶心。

可李源不将她当回事,她反倒更觉得稀罕……

陈雪茹将雪白的手腕放在脉诊上,娇滴滴道:“李医生,麻烦你了……”

李源嫌弃道:“好好说话!真想当狐狸精?”

陈雪茹还想说什么,李源微微皱眉,让她闭上了嘴。

三分钟后,李源道:“没什么事,就是心火有些旺,烧的肾气也沸腾了起来。小便发黄,解手时都觉得有些烫,是不是?”

陈雪茹有些吃不住劲,害臊道:“看您说的……那该怎么治?”

李源道:“少胡思乱想,多喝水,泡些金银花就行。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说着,收拾起药箱准备走人。

陈雪茹忙上前叫道:“诶诶诶,李大夫~我心口还疼呢,您不帮我看看?”

李源好笑:“敢情上回我给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玩儿什么不好非要玩儿火?我要没结婚,陪你玩玩也就玩玩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都结婚了,你还来招惹我?有点道德观念行不行?”

他捏着陈雪茹白皙的脸蛋,用力摇了摇冷笑说道。

陈雪茹吃痛下,反而豁出去了,一把将李源死死抱住,道:“我就相中你了!既然都把话说开了,李医生,我也不瞒你,我就想和你有个孩子……”

李源试着推开她,没推开,便在她肘横纹的外侧端轻轻一按,陈雪茹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惊叫一声“哎哟”,气道:“你干吗?疼死了!”

李源笑眯眯道:“知道厉害了?”

陈雪茹眼泪流着,气的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上赶着送上门给人玩儿,人家都不要,气死人!

李源提醒道:“别哭了,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陈雪茹抬起头道:“你就是欺负我了!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开始打我!”

泪眼婆娑,时刻释放着女人的诱惑……

李源无视,他好笑道:“那你还想跟我生孩子?弄不好天天揍你哦。”

陈雪茹咬牙道:“打死我也愿意!”

她从小就这样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就一定要办到。

就因为这种强势性格,才把两任男人都吓跑了。

大了后又处处和徐慧珍比,现在徐慧珍和蔡全无过的幸福美满,孩子都有俩了。

她打定主意也要生个孩子,不仅生孩子,还得生男孩,这样才能超过徐慧珍!

李源,就是她魔怔了般认死的男人。

李源看着这娘儿们生生笑了出来,要不是熟知这女人的一生,知道她和徐慧珍其实是一类人,聪明绝顶但又有些偏执,非得将她当成神经病不可。

“笑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给句爽快话!”

陈雪茹被笑的很不爽,又走上前说道。

李源笑眯眯道:“好,给你一句爽快话……不行!”

陈雪茹彻底傻眼儿了,上赶着送,居然都不要?!

到底是不是男人?

李源则觉得有趣,前世这样的猛女倒是听说过,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能有这样想法并且敢想敢干豁得出去自己的女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她要是不招惹他还则罢了,既然都送上门来了,李源没道理不降服这条竹叶青……

娄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没个厉害角色在身边,娄晓娥一点自主的余地都没有,弄不好搞出点产业也被俩哥哥给吞了。

之前还在考虑此事,现在好了,有现成的了……

……

PS:成功申请到畅销精选,谢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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