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孔知府,你知罪?

一群判官回到罚恶司,蹲在院子里喘息许久。

从他们进了道门,还从没做过这种大生意,凡尘员吏刘奔翔擦擦身上的血迹,微笑道:“今天我杀了七个人!罪业都是过两寸的!”

另一名凡尘员吏曲少游问道:“光记得杀人,你摘了罪业么?”

刘奔翔笑容瞬间凝固,摸向了胸口,才发现罪业就两根。

“我,我,我忘了,我就摘了两根犄角!这可怎么办?我却不是要亏死么?”刘奔翔当场咧嘴哭了。

曲少游叹道:“我杀了十一人,可也只摘回来六根罪业,遇到了大阵仗,终究还是手抖。”

郑武光道:“杀恁多有甚用?我就杀了三个人,三根罪业全都摘回来了。”

刘奔翔越哭越惨,张仁侠在旁安慰一句:“无妨,我猜他们还没收尸,一会咱们再去拾掇一波,或许能把那几根罪业找到。”

邱执信喝道:“不准去,寻死么?知不知道外边现在得有多乱,得有多少人正搜罗咱们,都给我在罚恶司老实待着。”

推官赵无功在旁道:“邱长史,别忘了正事,咱们还得去城外与马长史会和。”

众人歇息片刻,邱执信带着众人又去了乘风阁,到了竹鸢城外,一座废弃的村庄里。

张仁侠道:“这马长史还没来?”

赵无功道:“怎会来的那么快,咱们是飞来的,他还得走着来。”

刘奔翔哭道:“张大哥,咱们一会再回去看看吧,我杀了七个人,就摘了两根犄角。”

张仁侠怒道:“别特娘哭了,看的老子揪心,我手里还有几个功勋,要不,还是以后再说吧……”

“别以后说呀,张大哥,你不是说要去经营汤泉么?你不是说以后不在咱们这道门里了么?”

“我那都是随便一说,哪有什么汤泉……”张仁侠改主意了。

经过了这一场大仗,他觉得判官道还得接着修下去。

……

闲聊了一个多时辰,众人相继安静下来。

说好半个时辰会和,可徐志穹一直没来。

张仁侠看看邱执信道:“他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了半个时辰么?该不是出了什么闪失吧。”

许笑生叹口气道:“对面两个七品,还有一个墨家,还有那么多军士和衙差,就算他是五品,双拳也难敌四手。”

“说的是,”凡尘员吏郑武光道,“我看他就是没挨过打,没吃过亏,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升到了五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在人背后嚼舌头,伱不知脸红么?”赵无功甚是不满,“这些话,你一早怎么不说,怎么不当着马长史的面说?”

郑武光哼一声道:“我说他,你急什么?你心疼他是怎地?”

“我心疼他不行么?他是咱们同道,他是一条好汉子!咱们道门多几条这样的好汉子,我说什么也不能舍了这修为!”

张仁侠叹道:“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咱们得罪了知府,只怕竹州待不下去了,

都跟我去滑州做汤泉生意吧,许笑生嘴好,做个跑堂的,你们三个九品先干杂役,赵推官长得俊,能赚不少银子。”

赵无功喝道:“信不信我掰了你牙?天天惦记着汤泉,你还等甚来?现在就去滑州,赶紧上路啊!”

张仁侠苦笑一声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着想,那孔知府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怕个球?”赵无功挺直了腰身,“这次杀不了他,来日且再杀他一回,你且看他头上罪业,都过了八寸,这样的祸害,怎能留在人间!”

郑武光哼一声道:“别特么瞎惦记了,连五品判官都死在了他手上,就凭咱们还想再杀一次知府?还真就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就怕那马尚福被生擒了,到时候把咱们都供出来。”

曲少游咂咂嘴唇:“我说你在这瞎猜什么?你怎就知道马长史失手了?我看那人不是凡辈,咱们且在等会就是了。”

徐志穹道:“说的是呀,多等会能怎地,受累的又不是你们。”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也是出了力……”邱执信一怔,猛然抬起头,却见徐志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当中。

赵无功一脸惊喜道:“马长史,你果真平安无事。”

张仁侠道:“刚才是我胡说,马长史,我是个没见识的人,却还以为你出了闪失。”

郑武光赶紧改口道:“他们都是瞎操心,马长史是什么人物,还能怕他一个知府不成?我就看不惯他们这嘴脸!”

徐志穹拍了拍郑武光的脸蛋:“不说我没挨过打,没吃过亏么?”

“我,我没说,那,不是我说……”

“我都听见了,你知道么?路走窄了,你知道么?”

郑武光低下头,吓得浑身哆嗦。

赵无功挺起胸膛道:“只要马长史看得上咱们,明天咱们再动手,说什么也要杀了那狗官!”

“为何要等明天?”徐志穹回身拎起一个麻袋,丢在了地上。

邱执信赶紧上前打开了麻袋,但见麻袋里装着一个人,被蒙了眼睛,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了地上。

“这是,孔建臣孔知府!”张仁侠惊呼了一声。

所有判官全都惊呆了。

邱执信愕然道:“马长史,你生擒了孔知府?”

赵无功道:“这,这便是怎说……”

曲少游喃喃低语道:“这便是英雄。”

郑武光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到知府,双膝微弯,有种下跪的冲动。

还好他克制住了,他若敢跪,徐志穹会当场废了他修为。

许笑生在旁道:“马长史原来是为了活捉知府,才来的迟了些。”

“抓他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真耽误我时间的是你们两个!”

徐志穹先从怀里掏出了五根犄角给刘奔翔:“杀了七个人,摘了两根罪业,你这修行的基础还真不牢靠。”

刘奔翔甚是欢喜,激动的鼻涕,从面具里流了出来:“多谢长史,多谢……”

徐志穹转眼看了看曲少游:“杀人的时候,你可是真带种,你一共杀了多少?”

曲少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记得是十一个。”

“你记错了,是十三个,可你就摘了六根罪业。”徐志穹从怀里掏出七根罪业,给了曲少游。

曲少游抱着罪业,看着徐志穹,总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这就是英雄,这才是英雄。”

徐志穹对赵无功道:“三个凡尘员吏的功勋得给算好,你和两位主簿也功不可没,写判词的时候,莫要少了你们的功勋,我这也得了几根罪业,你们拿去分了吧,一会我写个文书给邱长史就是了。”

“都听您吩咐。”赵无功的眼神一刻都不愿离开徐志穹。

徐志穹笑道:“你不是成家了么,这道门的事情还管不管?”

赵无功脸颊微红道:“我成什么家,我这人不讨女子喜欢,这辈子也就一个人了,之前说是什么成家,就是两句气话罢了,长史可别介意。”

徐志穹看了看张仁侠,又道:“你不是要去滑州经营汤泉么?”

“那汤泉有什么好,”张仁侠憨笑道,“有了这波功勋,我也该升七品了,且像赵无功一样,做个好推官就是了。”

“别做推官,你得做是非议郎。”

张仁侠挠挠头皮,他实在不理解是非议郎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志穹又看了看魏奔翔:“你还想改道门么?”

魏奔翔一脸无辜道:“马长史,不是我要改道门,是郑武光要改道门,他自己说他没天分。”

原来是他。

又是他。

他这路越走越窄。

徐志穹看看郑武光道:“你当真没什么天分,想走就走吧。”

郑武光低下头道:“我知错了,长史您就别再挖苦我了。”

“没挖苦你,我真觉得你没天分,你现在要走,我也不拦你。”

郑武光不敢作声。

徐志穹上前踢了孔知府一脚:“接下来轮到他了。”

邱执信拔出短刀道:“他们未必敢动手,还是让我来吧,一刀杀了他,功勋和弟兄们平分。”

“那不行,有事情还得问他。”徐志穹上前解开了孔建臣的绑缚,还把堵嘴的家伙解了下来。

孔建臣嘶声喊道:“你们什么人?你们想要作甚?你们劫掳朝廷命官,不怕满门抄斩么?”

徐志穹上前一脚把孔知府踹倒,一脚踩在他脸上道:“吮百姓之血,啖百姓之肉,只为谎报功绩,却害了多少性命?孔建臣,你知罪?”

各位读者大人,一起嗨起来

(本章完)

第467章 罪业和恶行,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志穹踩着孔建臣的脑袋,问他知不知罪。

如果有那么一天,朝廷送来诏书,让他去茅厕之中,饱食黄龙汤,孔建臣会毫不犹豫饱餐一顿,并且真诚的表示吃的很畅快,很有营养。

只要能加官进爵,他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除了一句话不能说,那就是他有罪。

他永远不会承认他有罪。

“你们是哪里来的贼子,何故在此胡言乱语?”

“别问我们是谁,且问你知不知罪?”

“本府罪在何处?”

“且看看这漫山遍野的饿殍,你还不知罪在何处?”

“哪有什么饿殍,伱且寻来给本府看,待本府查明死因,再与你……”

“呸!”赵无功忍无可忍,上前踹了孔建臣一脚,“好个无耻恶贼,竹州饿死多少百姓,你却不知?”

孔建臣还在狡辩:“我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家境殷实!偶有懒人不肯劳作,守着良田,却活活饿死,这等事情也能算作本府的罪过?试问哪州哪县没有懒人,试问……”

没等他把话说完,徐志穹猛然抬脚,踩断了他的左臂。

孔建臣一声哀嚎,当即尿了裤子。

徐志穹道:“你说饿死的百姓都是懒人?”

孔建臣喘息良久道:“纵使不是懒人,也是不通农耕之理,不识节气之便的愚人,本府治下,各县各村丰收,为何别人不挨饿,就他们挨了饿?”

“你说谁是蠢人?你说哪里丰收?”徐志穹抬起脚,踩断了孔建臣的右臂。

孔建臣嘶声喊道:“去年年成不好,各地都有歉收,却非竹州一处!”

“那你还跟朝廷说丰收?”徐志穹一脚踩断了孔建臣的左腿。

“我,我,我……”孔建臣双眼一翻,疼的昏死了过去。

一看孔知府昏了,徐志穹叹了口气:“我是个心软的人,你说这知府大人疼昏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幸亏我这还带着药。”

他拿出药粉,给孔知府灌了下去,孔建臣长吸一口气,又清醒了过来。

昏迷那一刻是幸福的,他可以短暂摆脱疼痛。

当疼痛再次袭来,孔建臣哭嚎不止:“去年是朝廷下令驱逐朱雀修者,歉收却是我的错么?今年是朝廷要调拨粮食,我给朝廷送粮有错么?”

多好的话术,且把中间过程省略,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徐志穹一脚接一脚,踩在他脑袋上:“明知歉收,你怎还向朝廷报了丰收?明知百姓挨饿,你却还从他们家里搜刮余粮?”

“别的州也是歉收,竹州恁多百姓,终究是活下来的多,饿死的少,怎就能算是本府的罪过?怎么别人没饿死,就偏偏饿死了他们?”孔知府还想把话题岔开。

徐志穹且由着他把话岔开:“别的州也是歉收,我怎么就不拾掇那些知府,怎么就偏偏拾掇你?”

咔吧一声!徐志穹踩断了孔建臣的右腿。

孔建臣再度昏死过去,徐志穹拿了一枚药丸,灌进了他嘴里。

赵无功问道:“这药还能让他醒过来一次?”

徐志穹摇头道:“不能,能让他变哑巴。”

这是千户留在明灯轩里的好药。

徐志穹转身对两名引路主簿道:“你们带上孔知府,给他换身衣裳,抹上一脸泥,将送到流民之中,且在暗中看着他,让他做几天乞丐,等他死了之后,千万记得把罪业摘回来。”

张仁侠和许笑生稍微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孔知府拎了起来。

他们害怕。

有些恐惧不能在一朝一夕间消失。

但他们至少有战胜恐惧的勇气。

徐志穹对刘奔翔和曲少游道:“你们两个,跟着两位主簿一起去,也好添个帮手。”

郑武光在旁道:“我也一起去吧。”

徐志穹摇头道:“你不必去了,一夜苦战也算辛苦,回去歇息吧。”

郑武光没敢多说,等离去之时,牙齿咬的作响。

一个落魄道门,却还嫌弃起我来!

你当真以为我看得上这道门?你当真以为我看得上这破烂地方?

我早就想走了,可我走之后,你们也别想好过,我让你们这道门在竹州断根。

……

许笑生从一个饿死的百姓身上,扒下来一身衣服,给孔建臣换上,把他头发弄散,再往脸上抹一层污泥,看起来和叫花子一模一样。

他们带着孔建臣去了竹鸢城,临行之时,邱执信反复叮嘱:“千万盯住他,等他咽了气,赶紧把罪业摘下来!这么长的罪业千万不能散失在凡间。”

众人答应一声,赶紧走了。

赵无功若有所思道:“自打我进了道门,师父就一直叮嘱我,过了两寸的罪业千万不要散失在凡间,要想法设法取下来,

我想着,这罪业里装着恶人的魂魄,若是不取下来,让恶人踏上黄泉路,逍遥法外,这却违背了道门的本分,

可师父说不止于此,这罪业散失于凡间,还将贻害无穷,到底有什么害处,师父却一直没告诉我,邱长史,你见识广博,且说说这罪业之中还有什么紧要所在?”

邱执信摇头道:“我且说了,莫再叫我长史,真长史面前,我那点见识怎敢卖弄。”

赵无功看向徐志穹:“马长史可愿指教一二?”

徐志穹淡然一笑:“既是邱长史的地界,还是让邱长史说吧。”

不是谦虚,是徐志穹真不知道。

邱执信一笑:“那我就献拙了,按我师父当年所说,这罪业不是罪囚身上生出来的,而是世间固有之物,就像灰尘一样,到处都是。”

徐志穹心头一紧,他想起了一段话。

“罪业随天地同生,恰如尘埃,弥散于天地之间,不因罪行而加增,不因善举而削减。”

这是折威星君梁孝恩说过的一段话,大意好像和邱执信所说的基本相同。

赵无功还是不明白:“这罪业不是因为恶人作恶生出来的么?”

邱执信摇头道:“恶人作恶不会生出罪业,恶人的恶行,就像一锅浆糊。”

“浆糊?”赵无功更加费解。

徐志穹也很费解。

邱执信解释道:“熬上一锅浆糊,放在门口晾上一天,肯定要积满灰尘,

恶行就和这浆糊一样,长在人头顶上,黏糊糊一团,且把这罪业全都吸附在了头上,恶行越多,吸来的罪业越多,头上的犄角也就变得越长,

等这人死了,若是魂魄离开了身体,这罪业里的浆糊也就没了,罪业就该消散了,二寸以下的罪业,会归于尘土,陷于大地深处,可这二寸以上的罪业,会被罪主拿去。”

赵无功愕然道:“罪主是何人?”

邱执信摇摇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恐怕连师父也不知晓,想必是和真神一样,超脱于凡尘之上,

但我师父说过,既是进了咱们道门,就不能让一根罪业落在罪主之手,罪人若是咱们杀的,得把罪业摘下来,纵使不是咱们杀的,也得想尽办法把罪业捡回来,我师父就是为了拿一根罪业,搭上了性命,这就是咱们道门的本分,这就是……”

话说一半邱执信突然哽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赵无功道:“赵推官,收了这多罪业,赶紧写判词去吧。”

赵无功点点头,去了罚恶司。

荒村之中,只剩下了徐志穹和邱执信,邱执信长叹一声,一颗泪珠从面具之中滑落下来。

“我听说京城罚恶司里,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叫马尚峰,应该就是你吧!”

徐志穹没有否认。

邱执信苦笑一声道:“我活了这把年纪,且在道门虚度了这么多年光阴,论心机、论胆识,却和你差的这么远,

竹州罚恶长史临死时,将这座罚恶司交给了我,我当着他的面答应下来,可罚恶司在我手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有朝一日我命归地府,只怕也是个罪人!

马长史,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破烂地方,你且当可怜我,且当可怜这几个判官,来这做个真长史吧!你若不来,竹州罚恶司就断送在我手上了,我真心求你了!”

说话间,邱执信要下跪,徐志穹一把将他扶住。

“站直了说话,宣人的膝盖是直的,判官的膝盖更是直的!”

邱执信抬起头道:“你答应我了。”

“我是真想答应你,可我眼下不能留在竹州,罚恶司变成这副模样,我看着也难受,可好歹咱们的血脉还在!赵无功、张仁侠、许笑生、曲少游、刘奔翔,这些都是有血性的判官,把咱们道门的血性留下,道门的血脉就断不了!”

徐志穹把中郎院的开门之匙告诉给了邱执信:“若遇到难处,且去找我,我先去州府,把孔知府的后事给办了。”

徐志穹转身离去。

邱执信在身后呼喊一声:“马长史,临走时,再来看弟兄们一眼!”

徐志穹答应下来,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回了中郎院,换了一身彪魑袍,带上彪魑刃,提着灯笼,重新去了竹鸢城。

竹鸢城里一片大乱,同知马季顺正在四下搜寻孔知府的下落。

刚找到城南,忽听衙差来报:“同知大人,大事不好,运侯来了。”

“运侯?徐志穹?他不是要去郁显国么?他怎么下船了?”

衙差道:“小人也是不知,小人没见过运侯,有一个年轻男子,提着一盏红灯笼,到了州府衙门,说他是京城来的侯爷,

我们自是不信,还笑话了他两句,没想到他抬手就打,看门的差人险些被他打死。”

马季顺脸色煞白,他听过徐志穹的名声,也听过他种种作为,按衙差所述,却和传闻中的徐志穹有些相似。

他跨上战马,一路跑回州府衙门,待进了正堂,却见徐志穹坐在书案之后,点亮了手里的红灯。

马季顺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虽说素未谋面,且看这衣着打扮和这一盏红灯,他确系眼前这人就是徐志穹。

“竹州同知马季顺,见过侯爷!”马季顺跪地上磕了个头。

徐志穹冷笑一声道:“马季顺,你好大胆子,竹州饿殍满地,你还敢搜刮米粮,谎报丰收,向朝廷邀功讨赏?”

马季顺连连摇头道:“侯爷,这和卑职无关,这都是知府孔建臣所为!”

“一派胡言!”

“卑职所言,句句属实。”

“孔建臣何在?”

“他,这个,今晚,粮仓,突然……”马季顺一时间说不明白。

徐志穹怒喝一声道:“莫非是畏罪潜逃?”

“他,他,是,是!”马季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孔建臣,畏罪潜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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