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开储物袋 石髓枯木参

余列思索片刻,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诸多念头,暗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若是能够救一救龙船道师,余列还是十分乐意的,也能收获对方的善缘,得一金丹靠山。

但是问题是,救对方的风险也太大了,单单一个金丹善缘,对于余列而言还犯不上去冒性命危险。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最为重要。

那便是龙船当初可是被白巢一众,明目张胆的给抓进去的,余列纵使是私自放了龙船道师,对方也不一定能够逃出白巢啊。

只要那白巢道师还在白巢中,一出面,龙船必然会再度沦为对方的阶下之囚。

余列微眯眼睛:“除非当白巢道师不在,或是白巢上发生大乱时,那时候放出龙船道师,它才有一线生机可寻……”

梳理清楚这点,他的目光落在丹炉上,眼中略微沉吟。

在得知了道煞之妙用后,余列已经决定了不将此物交上去,而是私自留存下来。

留下此物,可不是他过于贪婪、利令智昏。

他暗自嘀咕:“此等稀罕物,虽然交上去能够有大功劳。可一拿出手,我岂不是就进入了那二师兄眼中,甚至打杀石仁玉的事情也要暴露了么?且还是留在手中为妙。”

不过他也不准备将此物随身携带着,否则一旦返回白巢后,二师兄等人拥有检查手段,从他身上发现了道煞,那他可就百口说不清了。

余列心思一定,他又望了望城中央还在斗法的双方,当即收敛气息,头也不回的就往罗邦城外飞奔而去。

离开罗邦城后。

余列兜兜转转,一口气的飞到了百里之外,其间还再次施展出了三阴化身,防止暗地里有人在追踪他。

等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山丘当中,余列当即就取出了青铜酒杯,并将那石仁玉的储物袋和一碗道煞取出,分别放到青铜酒杯中洗练了一番,以去掉两者当中存在或可能存在的烙印。

嗡!

紧接着余列伸指一弹,便打开了石仁玉的储物袋,在内里翻找。

霎时间,一块块精纯的灵石、一张张了得的符咒、各色的材料丹药等物,就出现在了他的神识中。

仅仅灵石方面,石仁玉的储物袋中就有九千三百一十四块,比余列现在五年的俸禄都还要多。除了这些道吏使用的下品灵石之外,额外还有三颗灵光更是充盈,让余列见之即咽口水的灵石。

这三颗赫然就是中品灵石,六品道士才有资格使用和兑换的。

他的脸上立刻就爆发出惊喜之色:“好、好好!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人无横财不富!”

只这些灵石,估计就已经是超过了他在罗邦城中劫掠所得。

别看他在罗邦地下码头中烧杀掳掠,所获颇丰,但是他所到手的,绝大多数都是八品道徒们使用的财货,灵石也基本都是最次的末品灵石。

余列还没有仔细的清点,但是他估摸着,即便是再加上零星两个道吏的身家,其能价值个七八千的下品灵石,就已经是很让他满意了。

毕竟罗邦只是个小城,并非州城,道吏在城中就足以横行,又有其他巡查吏也在捞外快。

点了点石仁玉囊中的灵石,余列又扫视向那些符咒,不一会儿从中分出了四张灵机满满的符咒。

他脸上的喜色更上一层。

这四张符咒,赫然都是六品的,且其中还有两张都是护身的符咒,一张上面描绘着一口金色的大钟,一张上面刻画着一座玲珑的小宝塔。

另外两张,则是一张纸生云烟,似乎是腾云驾雾的符咒,一张则是一杆冰枪,类似于石仁玉之前使出的符咒,但是气息又远远逊色。

余列当即就将这四张符咒扔入酒杯中,涮了涮,防止其中有诈,并方便他之后去寻人帮忙掌掌眼,看看这四张具体是什么符咒,方便他使用。

这时余列也开始明白:“难怪石仁玉这厮,听闻他早二三十年就已经是正式道吏了,平常也经常出门赚外快,囊中却只攒下了五年左右的俸禄,原来更多的钱财,都花在了六品符咒之上。”

寻常道吏,即便是上位道吏,能够有一张六品符咒作为底牌保命,就已经算是合格,两张则是稍微显得宽裕,三张则是富裕,石仁玉这厮一口气藏有五张,着实是难得。

须知七品道吏想获得更上一层的六品符咒,其难度可是远远大于道徒们想获得七品符咒,不仅鬼市中不贩卖,黑市中也是少有。

原因无他,仙道修行越往上走,两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六品道士和七品道吏之间,两者压根不是生活在同一层次中,难有交流。

便拿潜州道城来说,偌大的道城中,道人万万,城中道吏也是存在不少,但道士们则是一个都寻不见。彼辈常年居住在云中,即便是道宫中的道吏,也是无法经常遇见,更别说去交易符咒了。

余列还听说,从六品开始,每一品级之间灵物的差距也是愈大,道吏们所视为珍宝的,在道士们看来,都是泥沙、不堪一用。

如今获得了这四张六品符咒,余列也顿时就多了四张小底牌,等下次再遇见如石仁玉这般的敌人,他便可以法术和六品符咒齐发,而不用将酒虫拿在手中,想用却舍不得用。

一并的,余列也是暗暗庆幸。

幸亏他当时下手动作快,法术诡异,否则的话,真要是如桂叶落与罗邦城隍一般斗上半晌,不仅石仁玉囊中的四张符咒会被消耗掉,他的酒虫底牌也必定被消耗大半!

余列将四张符咒妥帖的收好,然后继续在石仁玉储物袋中翻找。

一件件杂物被他分出,一颗颗丹药也被取出,偶尔还是能够让余列感到欣喜的,但是喜悦也没有看见灵石和六品符咒那般大了。

不过等余列拿起一方普普通通的药盒时,他轻轻一打开,内里一股浓郁的药香就涌出,让他眼皮微挑。

他连忙就掐动法诀,将周身的空气凝固住,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这一股药香的浓郁程度,达到了让他浑身毛孔都不由的为之张开的地步,只闻一口,就气血上涌,翻腾不已。

一低头,一株形如草根的物件出现在余列的眼中,其通体又是石头质地,灰扑扑的,其貌不扬。

若非那股浓郁的药香,依旧在余列的鼻尖萦绕,他还会以为此物真只是寻常石雕。

余列脑中念头转动,回想一番后,惊喜道:“此是石髓枯木参?!”

他呼吸都有点屏息不住了。

石髓枯木参者,乃是一味货真价实的六品药材,它似草非草,似石非石,听闻至少得是五百年的人参,因为地震、火山等等因素,掩埋在地壳中,恰巧遭受到了灵脉的滋养,一身灵气不仅没有泄露,反而固化在了其中,犹如酿酒一般,越酿制越上等,直到形成化石般。

余列在木盒子中翻找,还找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恰好就写有“石髓枯木参”五个字,以及“七百五十年参”、“三百年地心滋养”、“青空仙园出品,童叟无欺,物美价廉”等字样。

这一株六品石参,多半就是石仁玉从那“青空仙园”中购买而来的,连吊牌都还在,证明了石参的来头。

余列打量许久,啪的就将木盒合上了,免得敞开太久,损失太多的药性。

关上木盒后,他当即大口的呼吸,将刚才泄露出来的药香,鲸吸一般纳入到了腹中,滋养肉身。

药香入体,他红着个脸,仿佛激动到了难以自抑的地步。

而实际上,余列也确实是有点激动。

六品药材,单论价钱,其已经是和那四张六品符咒差不多高了,而论难到手的程度,则更甚于四张六品符咒。

符咒之物,道士们经常都可以制作出来,只看成功率、耗费的精力种种。而六品药材,已经是合乎道士使用的,道士们自个都供不应求的,极少极少会流落到七品道吏手中。

余列托着石参木盒,咋舌道:

“这石仁玉不知抄了多少个家,竟然都有路子、有钱财去购买此等药材了!看来巡查吏们的身家,还是远远超过我之想象。”

他本以为自个能在静室中,足不出户的修行上一年半载,就已经是奢豪人物了。结果现在随便一个石仁玉,就让他开了眼界。

余列的心神稍加平静后,轻叹道:“石道友藏有此等六品药材,想来是为了筑基做准备……眼下功亏一篑,着实是可惜、可惜了。”

不过此獠一身的财货、一辈子的积蓄,现在是统统的都落在了他余列的手中。

这让余列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他哈哈大笑一阵,再次利索的将石参放在青铜酒杯之中涮上一涮,妥帖的收入了自家囊中。

确实如余列猜测的,这一株石参正是石仁玉为了六品之变而准备的药材,其能增长他之气血,并靠强劲的药性来护持肉身,即便在筑基蜕变中,被金丹级的血肉药材侵蚀了肉身,靠着石参的药性,石仁玉也有把握将肉身重新拉回来。

放眼整个山海界,石髓枯木参算是上等一流的蜕变辅助灵药了。

若不是那二师兄恰好派遣石仁玉前来,以此药的诱惑其办事,石仁玉压根不会有机会得到此药,就算有,也付不起那个钱。

收好石参后,余列精神贯注,瞪大了眼睛,继续在石仁玉的储物袋口探宝,一桩桩药材又被他翻了出来。

除去药材之外,一些道书、药单药方也是进入余列的眼中,其中就有炮制那石参的方子,合乎他筑基蜕变时使用,也合乎他现在就滋养肉身使用。

只可惜,他再没有翻出任何六品符咒或六品药材。

这让余列舔了舔嘴唇,目中露出失望之色。

忽然,他心中一动,一拍袖子,一具庞大的妖兽尸骨又出现在了他的跟前,犹如长廊一般,鳞甲森森,腥气扑鼻。

此妖尸,正是石仁玉麾下的那妖鱼。

余列现在仔细一打量,发现这妖鱼赫然也是七品上等境界的妖兽,一身气血浓郁,虽然它的脑壳已经被余列毒杀,魂魄也被搅碎,但是血肉活性居然还没彻底丧失,不少区域正在自行蠕动。

当余列审视着妖鱼尸体时,他的耳中忽然有嘎嘎声响起。

一道黑影闪烁,出现在了妖鱼尸体上,然后以迅疾的速度,狠狠的啄上了一块,咽入喉咙中。

这黑影正是鸦八,它一如既往的在周遭替余列放哨,现在是被妖鱼身上的血腥气味吸引过来,急不可耐的啄食上了一口。

余列并没有阻拦,反而好奇盯着它看。

很快的,鸦八就浑身羽毛炸开,像是磕了药一般,胡乱的飞舞,嘎嘎大叫。

余列哑然失笑:“你这夯货,这可是七品上等的妖兽,你一区区八品小妖,不配吃啊。”

好在妖鱼体型庞大,不似石参一般药性凝聚,其血气分散全身,鸦八也才吃了一口。余列当即取出一块药丸,弹入了鸦八的口中,便让鸦八暴走的气血定住,没有引起虚不受补的后患。

等对方安静下来,余列也就没有再让这厮去放哨,而是一挥袖子收了起来,让它待在灵兽袋中好生的消化。

这一个岔子,也让余列从“探宝”的惊喜中脱离,他悠悠叹了句:

“这傻鸟,越来越不顶用了。”

他如今已经七品中位道吏,而傻鸟还是八品,两者的差距甚大,傻鸟压根不配帮助余列斗法。

若等余列再完成下一次蜕变——离地腾空,到时候他能以阴神搬运自家肉身,这傻鸟连飞也飞不过余列了,将不堪为坐骑,彻底的只能放哨。

不过这也没法,余列现在还觉得自家的修炼有够慢腾腾,可没有多余的资粮去帮傻鸟晋升,顶多以后多喂养几块妖鱼血肉。

他当即收好了妖鱼尸体,并将现场的痕迹清理干净。

此番开启石仁玉之储物袋,得到近万灵石、四张符咒、一株石参,外加杂物若干,着实是让余列收获颇丰,觉得此次的罗邦任务不虚此行!

他晃悠悠的飞起,满载而归的往罗邦城奔去。

而就在他离地的刹那,一方布满符咒的木盒也从他袖中抖落,奔入泥地中,直入百丈以下,静悄悄的安放在了这处不知名的山丘中……

(本章完)

第431章 杀城隍者,白巢余列

余列担心将道煞携带在身上,可能招来灾祸,索性就先将此物选择一个地点埋藏起来。

如此一来,他最多不过丢失了此等煞气,损失一功劳而已,但是却不会招来灾殃。

其中那用来封印煞气的符咒,还恰好就是他从石仁玉的囊中翻出来的。这几道符,远比余列自身携带的封禁符咒要管用,多半是对方专门准备,方便瞒着将道煞携带进白巢。

在使用此等符咒时,余列同样是特意的将几方符咒放在青铜酒杯中,洗练数遍,防止当中有额外留存的印记。

如此处理妥当后,余列不一会儿,就返回了罗邦城中。

此时半个时辰过去,罗邦城越发的残破了,城隍一方也是越来越虚弱。

对方那浑身的金甲,已经是变得破碎,时不时就有金色的血水从半空中洒下,混杂着它的怒吼声,犹如老天爷在哭泣。

城中的凡人们早已经是跪倒一片,惶恐不已,他们祈祷哀告着,希望桂叶落、城隍一行人收了法力,不要再大打出手。

但是事与愿违,桂叶落一方不肯罢休,城隍一方也是不肯投降。后者不仅没有护着这些底层的凡人,屡屡想要将凡人们拿在手中,充当人质盾牌。

只可惜,它们遇见的乃是巡查司中人。

巡查司办案,最大的特点就是百无禁忌,只要能够完成任务,灭族屠城只是等闲。

“吼!”那毛脸的罗邦城隍,显出了原型,竟然是一头似猴非猴、似猿非猿的奇怪妖物。

它厉喝着:“尔等皆妖道,皆当死去!”

桂叶落继续和这厮缠斗着,面上的冷色不变,她讥笑吐声:

“废物!如此狺狺犬吠,有何作用,还不如趁早投降,或许巢中还会让你多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而就在桂叶落的旁边,那随着石仁玉一起参加这次任务的正式巡查吏——竹姓道人,这人面上却是丝毫没有笑意,反而越发的凝重。

若是有人留意他的目光,会发现此人时不时的就看向城隍庙的所在位置,还不断的试探着靠拢过去。

若非是眼下正处于缠斗中,不可私自离去,这竹姓道人当是早早就奔去城隍庙中了。

此人之所以会如此,为得自然就是城隍庙地下的道煞。他所担忧的,也正是那石仁玉都已经下去多时,为何现在还没有回来。

“莫非,那家伙拿着物件,转头就回白巢了?”竹姓道人心中嘀咕不已。

此人一咬牙,当即佯装不敌,吃了罗邦城隍一击,打算掉落下地,偷偷的去寻那道煞。

啊的!

此人口中发出一声或真或假的惨叫。

但是当他的身子在半空中翻滚时,一道身影闪过,刚好就截住了他。

“这位道友,可曾伤着了?”对方的口中还发出询问之色。

竹姓道人一抬头,本就凝重的目光变得更加郁闷。

因为这截住他的人,不是其他,正是余列。

余列在周围旁观了些许时间,如今见着竹姓道人有所动静,为免对方有什么算计,干脆就跳了出来,“帮扶”对方一把。

竹姓道人稳住身子,压住心中的恼恨,面上强笑着道了句:“多谢余兄。”

余列答道:“你我皆是同僚,何须如此客气。反倒是贫道得多谢道友一句,你和桂道友在此地缠斗那城隍如此之久,贫道来慢了,着实抱歉。”

一番假惺惺的寒暄过后,余列面色当即一正,呼喝道:

“既然贫道已经赶来,不如道友与我,再去助那桂道友一臂之力,速速降服此地邪神!”

竹姓道人闻言,眼底里露出不屑之色。

他虽然是在出发时才见到余列第一眼,但是也早就知道,余列和桂叶落才拜入白巢不到两年,虽是正式道吏,但两人修为都不高,一个初成七品下位,一个也只不过沾了点七品中位的边儿。

不过竹姓道人也没有拒绝,轻轻颔首,表示了同意。

下一刻,余列哈哈大笑着,就朝着前方呼道:“桂道友,余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不远处,桂叶落听见余列的话,面上大喜,头也不回的就呼道:“余兄来了,我便放心了!”

轰!

下一刻,一股更是凌厉的气机,就从桂叶落的身上升起。

其头顶凝结而成的树形虚舞动,一根根修长的枝条,噼里啪啦的就往罗邦城隍拍打而去。

那六品位格的罗邦城隍受此一击,口中当即发出痛叫。

桂叶落和这厮缠斗如此之久,不仅法力没有耗空,反而还藏着更强的法力和手段。眼下她瞧见余列到来,自认为安危有了点保障,便彻底的放开了手脚。

否则的话,余列不出现,桂叶落不仅得提防着罗邦城隍,还得提防着身旁的竹姓道人等人,必须得多留几手。

竹姓道人望着桂叶落身上爆发的气机,眼皮跳动。

他数着桂叶落头顶灵光的高度:“一二三……八、九、十!十丈五尺!此女竟然已经突破为了七品中位,且道行增长到了一百零五年?!”

道人施展法术时,身上真气会不自觉的发散,灵光弥漫四周,每十年道行,灵光就高一丈。

吃惊了好一会儿,竹姓道人回想着桂叶落的身份,心情稍定。

“此女乃是道师后裔,丹药灵材不缺,突破为七品中位是极为正常的。她多增长些真气,也是正常,能理解、能理解。”此人自我安慰着。

话虽如此,可是一想到自己平常突破一坎、完成一番蜕变,时间花费至少也是以十年为算。

竹姓道人心间就颇是不平衡。

而这,他相比于寻常道人,其实也已是快了三倍。

“短短一年半,此女即可突破,若是能杀了她,夺其身家,那么贫道在六十岁之前筑基,都大有可能!”

正当竹姓道人心间蠢蠢欲动时,他忽然猛侧头,往身旁一处看去,眼眶再次瞪大了。

嗡嗡!是余列要助阵,不再隐藏,陡然显露出了自己真实的修为。

九丈多一点高的灵光,也在他的头顶汹涌不定,彰显出他已是修得了九十年道行,且突破为了七品中位境界。

竹姓道人此刻都有些发懵了:“这、这人也突破为了中位?怎么可能,他拜入巡察司时不是才突破为下位吗……

仅仅一年半,此人就修得了三十年道行,且蜕变成功?!”

余列丝毫没有在乎身旁这人,哈哈大笑着,汹涌的真气立刻化作为一根无形的丝线,往前方那罗邦城隍猛击而去。

今日这番斗法,正是余列彰显一下自身修为、手段,提升点份量的好机会。

否则的话,他都已经晋升了,再藏着掖着,便是过于藏拙,容易被人看轻,失去被利用的价值。

桂叶落察觉到了身后涌来的雄浑气机,她讶然的扭过头,神识传音道:

“恭喜余兄,修为又进一步!”

此女也是颇为惊讶,她本以为自己的修炼就已经极为迅速了,可没想到余列更胜过她。

她除了惊讶之外,倒也无甚嫉妒,反而是露出喜色,连忙呼道:“余兄速速助我打杀此獠!”

桂叶落无甚嫉妒,一旁的那竹姓道人却是嫉妒之色腾腾升起。

不过很快,竹姓道人眼中的嫉妒之色,就变作成了惊色。

他愕然的望着那半空中的罗邦城隍。

“可!”只见余列一听桂叶落的请求,当即应下。

他的神识之针,即刻猛击向罗邦城隍。

“啊!”

罗邦城隍刚刚还和桂叶落斗得你来我往,即便桂叶落施展出全力,也只是略微落入下风。结果余列的神识之针打来,它口中的惨叫声又起:

“你这妖道,这又是什么法术?”

余列遥遥望着对方,口中轻笑着回答:“无名之术罢了。”

紧接着,他又长吟道:

“然,今日杀城隍者,白巢余列是也。”

余列一掐诀,神识中蕴含的衔日金焰,嗖嗖的就显露威力,狠狠的灼烧那罗邦城隍。

既然今日已经彰显了修为,且要夸耀一番武力,那么手中金焰威力,也是可以略微显露一二,更能提升他的威望和价值。

不过余列暗暗的也玩了个障眼法,他神识所化丝线上浮现出的火焰,并非是金色,而是黑漆漆的色泽,并带点其他杂色。

他将毒光蕴含在了其中,以遮掩金焰的面目。

啊啊啊啊!

罗邦城隍的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

一缕缕漆黑带红的火焰,或浓或淡,化作为丝线般捆在了它的身上,且其眉心位置,更有一根针在卖力的钻入。

“这又是、什么手段?”

竹姓道人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

“城隍者,可都是六品鬼神。生前乃是一道士,彼区区一个道吏,还只是中位,如何就能打杀城隍?”

不仅仅竹姓道人愣住,四周其余的巡查吏等等,不管是桂叶落一方的,还是竹石二人麾下的,彼辈听见了城隍接连的惨叫声,全都抬起头,目光刷刷的落在城隍和余列身上。

桂叶落得到余列的帮助,也是美眸放光,惊讶的望着余列。

她稍微有点见识,从余列的法术中察觉到了一点端倪:“余道友这法术,瞧上去有点像是伏火教中人修炼的,莫非他是修炼了什么厉害火法?”

众目睽睽之下。

余列登临了罗邦城隍的头顶,俯视着对方,拈手一掐。

一根黑红黑红的火焰之针,犹如锥子一般,在他的手中成形。

他的额间也是张开了一只肉眼,瞪大浑圆,血丝布满,窥视着那罗邦城隍。

余列呼喝:“桂道友,且再猛击此獠,待它露出空子,我寻觅得之,可一击打出它的神箓!”

罗邦城隍虽然只是阴神之躯,现在也无法动用龙气来对付余列一行人,又被衔日金焰克制,但是它毕竟是六品层次的生灵,金焰对它无法做到彻底的克制。

城隍呐喊着,疯狂的晃动身躯,它悍然以手剥落自家阴神,将缠绕在体表的黑红火焰一片片扯去,眼瞅着就要挣脱余列的束缚。

“好!”桂叶落听见余列的的呼喝,一口就应下。

她柳眉一竖,头顶上气机所化的树形更加具体,叶片上都有脉络出现。

一根根真气具现的纸条出现在了罗邦城隍的体表,嗖嗖刺入对方的神躯,枝条涌动,还在吮吸着对方体内的真气。

罗邦城隍怒吼:“妖道,当死当死当死!”

它露出尖利的犬牙,朝着余列咆哮,口吐金光。

而就在这一刹那,余列寻觅见了此獠的身躯中的神箓。

他冷笑着,不疾不徐的将手中拈着的神识之针,搓动着插入到了自家的额间目中。

神识之针如有实形,让余列的额间流下血泪。

他面目狰狞,微阖双目,瞪大了第三只肉眼,朝着罗邦城隍狠狠的一瞪!

呲!

一道虚影当即就从余列的额间目中激射而出,猛打在了罗邦城隍的脑壳之上,将对方口中吐出的金光打得一偏。

且神识之针打中的位置,还恰好就是对方体内神箓流动所在。

额间目乃是余列道徒阶段就修炼的法术,作用依旧不小,它不仅可以加大余列的目力,还可以让余列寻觅敌人的弱点。

眼下罗邦城隍被桂叶落捆住,正好弱点大开,便被余列轻易寻见了弱处。

一声不甘的怒吼声,在整个罗邦城池的上空炸响:

“不、不……”

只见那城隍巨大的神躯,缓缓龟裂,它那本是高大的身形,也像是一只龙虾一般蜷缩着。

此獠挣扎的伸出手掌,想要抓向跟前那桂叶落,好歹拖死一人。但是当它的手掌快要触及时,腾腾的火焰就在它的体内燃烧,并自它的七窍中泄出,弥漫全身。

饶是如此,城隍依旧伸爪。

桂叶落此刻苍白着脸,定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罗邦城隍,瞳孔骤缩。

她虽有秘宝,但体内的真气已然是消耗一空,正处于体虚中。

好在她的身子猛的向后一跌,避开了城隍死前的反扑。

不知何时,余列就已经落在她的身后,将她一拽,正好救了她一下。

砰的!

“不……”

罗邦城隍的手掌炸开,躯体也崩毁,化作为了滚滚的龙气,骤然弥漫方圆数十里,还凝结成了金色的血水,扑地而下。

在最后的不甘声中。

竹姓道人、数十见习巡查吏,以及城中残存的大大小小鬼神,都淋着金色血水,面色发懵。

“区区道吏,竟然真的打杀了此地城隍……”

“巡查司中人,果真可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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