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血洗一遍六部吧!既然六部都牵扯进

大牢之内,朱棣看着眼前的礼部尚书赵瑁。

对于赵瑁现在的这个反应,他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只能说一句罪有应得!

杀人之前,先动用一些手段,一点点儿击溃对方的所有心理防线,给对方来个杀人诛心。

这种感觉很不错。

只是接下的事,又有些意外。

情绪已经崩溃了的赵瑁,面对朱棣的问话,竟又选择了沉默。

并没有如同朱棣所想的那样,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撂。

“怎么,还不想说?

苏伯衡可是什么都说了。”

朱棣的这一句话,对于赵瑁的杀伤力很大。

赵瑁的身子抖动了一下,骂了一声软蛋,终于开了口,说出来了几个同谋之人。

他说出来的这些人里,有一个身份比较特殊,名叫郑九成。

这人乃是秦王朱樉,秦王府的相国。

但实际上,也是朝廷的人手,帮着秦王在封地处理事务。

可以称得上是一方的封疆大吏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也回了京城。

朱棣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连他都牵扯进去了!

除了郑九成外,赵瑁所说出来的人,礼部里面最多,剩余五部都有。

总共有十三人之多。

看来,这六部都要洗一遍了!

那些人的地位,虽然没有郑九成,赵瑁,还有苏伯衡三人的分量重。

可若不和他们三人对比,只单拎出来的话,那份量也不小。

果然!

就知道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很多!

不可能只有赵瑁和苏伯衡,王祥三人。

朱棣问完了话后,又开始了新一遍的询问。

尤其在一些细节上面,进行反复询问。

朱棣准备把所有人都给挖掘出来,不放过任何罪人!

这个时候的赵瑁,看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

完全不做抵抗了。

朱棣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又细细的询问了一遍后,发现所得到的和之前基本不差,朱棣才放过赵瑁。

不过对赵瑁的审问并没有结束,朱棣离开后,由他燕王府当中的人接着审问。

至于朱棣,则带着人前去审问苏伯衡。

朱棣对赵瑁说,苏伯衡已经全撂了,其实是假的。

他还没有前去审问苏伯衡。

这样说,只是想要好好的诈一诈那赵瑁。

击溃赵瑁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现在看来,这点儿小策略还是很好用的……

……

“苏伯衡,你可知罪?!”

朱棣见到苏伯衡,直接出喝问!

苏伯衡忙道:“罪臣知罪!”

他这干脆利落的态度,倒是令的朱棣都忍不住愣了愣。

这家伙,这么干脆的吗?

这和想象中的可不一样啊!

“罪臣身为太子府的人,没有做好相应的工作。

以至于让乘坐太子鹤驾的贵客遇刺。

虽然遇刺的人,并非是太子。

但实际上,却也和行刺太子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罪臣的疏忽,罪臣知罪。”

苏伯衡说这话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朱棣闻言顿时大怒。

它娘的!

还以为这家伙说他知罪,是真的知罪。

闹了半天,却原来是在用这种办法,给他自己推脱责任!

他这是认的哪门子罪?

朱棣直接上手,给了这家伙一个大逼兜。

朱棣是什么力气?

这苏伯衡又是一个年纪比朱元璋都要大的文人,哪里经得住朱棣的这一巴掌?

直接就被朱棣一巴掌抽翻在地,一侧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逼斗,让苏伯衡整个人都懵逼了,脑瓜子嗡嗡响。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挨过耳光呢!

尤其是到了现在,地位越来越高,年纪越来越大,走到哪里都有人尊敬。

燕王朱棣竟然敢抽他耳光?

当真该死?!!

“殿下为何如此侮辱老臣?老臣虽然有罪,却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侮辱!”

他望着朱棣进行质问。

双目都要喷出火来。

朱棣看他一眼骂道:“狗东西!到现在还敢给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糊弄鬼呢?!

李祺已经被抓了,王祥也被抓了,赵瑁已经全撂了挑子。

你苏伯衡这狗东西,还搁这给我装?

伱装你娘个蛋!

你以为你装的很高明吗?”

朱棣满心火气,直接怼脸一阵输出。

唾沫星子喷了这苏伯衡一脸。

苏伯衡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面色变得苍白了!

在朱元璋闹出了那样大的动静后,他就不止一次的担心过,自己等人会暴露。

会被朱元璋朱棣等人给弄出来。

但却没有想到,朱棣他们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他自觉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做好了,经过多方面的推敲,哪怕是一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这件事情天衣无缝。

绝对不会有人查出来的。

哪能想到,才不过短短时间,就都暴露了!

这……怎么可能?!

可这个时候,燕王朱棣都已经把李祺,王祥,赵瑁还有自己的名字都给说了出来。

那这事肯定做不到假!

苏伯衡顿时就变得安静了。

刚才那看起来被人侮辱了之后,很愤怒的气焰也没了。

“怎么不装了?继续装啊?让我看看你那丑恶嘴脸。

看看你这种读书人有多虚伪!”

面对朱棣的话,那失魂落魄的苏伯衡,突然间就变得情绪起来了?

“我虚伪?我才不虚伪!

说起虚伪,谁有你们父子虚伪?

尤其是那朱重八!

得了天下之后,嘴里面天天说着要为天下百姓做事,又是设立登门鼓,又是允许百姓告御状。

又是各种的杀贪官污吏。

胡惟庸这个宰相的儿子,不过是纵马车撞死了一个低贱之人,就被他下令弄死。

可他的儿子,老二秦王那个混账东西,在封地做出混账事后,他不过是一顿臭骂,外加鞭子就算过去了!

他这虚伪不虚伪?

还有,他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弄死胡惟庸的儿子?

不就是想要一个劲儿的逼胡惟庸,想要把胡惟庸给逼到造反的路上去吗?

胡惟庸为什么会谋反?

还不是你爹朱重八在后面,动用了各种的手段。

一方面将胡惟庸往造反的路子上去逼迫,另外一方面又各种的创造有利条件,去引诱胡惟庸。

让胡惟庸觉得他造反能成。

这分明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可在胡惟庸造反后,却偏又大肆屠杀官员。

弄得好像是胡惟庸等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

苏伯衡这是破罐破摔,再也不装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朱棣面色铁青,抬手又是重重的一个大逼斗,对着苏伯衡的脸抽了上去。

将他的后槽牙都给打掉了!

“现在问的是刺杀案,同党都有谁,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别在那里东拉西扯,说这些没用的!”

这两耳光下去,苏伯衡的另外一侧面颊,也肿胀了起来。

这下子不再是两个脸蛋一面大一面小了,显得匀称多了。

不过这个状态下的他,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猪头

苏伯衡疼的呲牙咧嘴。

但这个时候,却也是什么都不管了。

他用力的呸了一口,吐出被朱棣打落的牙齿,还有一些血唾沫。

坐直身体,望着朱棣道:“为什么行刺?

这点还用问吗?

那韩成狗贼妖言惑众,最会祸乱君心!

才不过短短时间,就成为了皇孙朱允熥的老师。

令朱重八和太子殿下如此看重!

他若是老老实实做他的医者,我们自然乐见其成。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动他不该动东西。

若他是儒教中人,能坚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也行。

可他偏偏不是!

不仅不是,还想对我儒学发起冲锋。

都做了这些事了,你说他该死不该死?

太子殿下多好的一个人!

被宋太史教育的非常成功。

仁爱,宽恕,已有圣君之相。

可结果,韩成狗贼才出现了不过短短的时间,就令太子殿下发生了那样大的改变。

越来越暴戾,距离我儒家也越来越远。

再继续发展下去,妥妥的又是一个朱重八的翻版!

本来我等忍上两代人也就算了。

哪能想到,韩成那狗贼竟然又做了朱允熥的老师。

这狗贼,是完全不给我们儒家活路啊!

既然这样,还留着他干嘛?

肯定是要将他给弄死!

至圣先师当年都可以为了传播学术,诛杀少正卯,我们这些人效仿至圣先师做事,合情合理!

这是在遵循圣人之道!

韩成那狗贼妖言惑众,朱重八等人听他的话,做出来的都是乱政!

必须要纠正。

天下没有我儒家是不成的,不尊崇儒家,天下就要乱。

暴秦没有儒家,二世而亡。

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令儒家发扬光大,才使得汉朝有四百年的江山!

这些是都记载在史书之上,为何朱重八等人就视而不见?

他这样乱弄下去,是不行的,天下会乱!

我等如此行事,也是为了大明,为了皇家,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虽有一些私心,但私心并没有那么大。

韩成贼子必须死,不死定然会因为他,而闹得无数人生失去性命,国将不国!

甚至于大明也会二世而亡!”

苏伯衡坐直身体,望着朱棣全力输出。

可以看出来,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他在说这些话时,义正辞严,一副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架势。

说到后来,甚至于把自己都感动的稀里哗啦。

心中升起了悲壮之情,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

做出来的事情很神圣!

朱棣闻言,呵呵冷笑。

“别在这里装什么神圣,就你们那点破心思谁不知道?

至圣先师是好,可你们这些人却是混在里面的老鼠屎!

张嘴家国大义,闭口天下百姓,黎民苍生。

把自己说的有多好,说的多高尚。

我呸!

其实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卑鄙无耻!

还有,别再往你们脸上贴金了。

还说什么大汉四百年,都是你们这些儒生的功劳,我呸!

你以为我读书少,有些事情就不明白吗?

以往都是文法吏在做事儿!

包括你所说的汉朝也一样如此!

汉武帝是罢黜百家,独尊的儒术。

可是你们那些儒生们的地位,在汉朝真有那么高,所起的作用真有那么大?

不过是动动嘴而已,真正做事的不是你们儒生!

主父偃,桑弘羊,张汤……那样多的能臣,都是你儒家的人吗?

都是文法吏!

汉武帝时,我汉人变得如此伟大,儒生里面又出了几个能臣干吏?没有几个!

做事情,把大汉推到极致的,都是文法吏,非是你儒家之人!

哪怕是一直到了东汉末年,也非是你儒家真正独大。

众多的事情,也都是那些文法吏做的。

就算是儒家的一些出挑的大儒,那也不是只会诗词歌赋,道德文章。

他们同样也精通政务。

只有精通政务,才能不被文法吏给比下去。

包括盛唐雄风,同样不是你们儒家一家独大。

文法吏这个从先秦时期一直广泛存在的群体,依旧在里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们儒家真正一家独大,是到了欺负孤儿寡母的宋朝。

宋朝得国不正,弄了一个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你们这些儒家之人,才算是彻底的压倒了文法吏。

从此,你们这些儒生通过科举考试做官。

而那些文法吏,则只能成为刀笔吏。

断绝了向上的渠道。

也是从那之后,你们儒家才取得了真正的胜利。

再然后,被你儒生所统治的弱宋对外各种的屈辱,送钱送女人。

连一个小小西夏都打不过。

纵观弱宋的一朝,就是被按在地上使劲摩擦的一朝。

什么牵羊礼,什么天子北狩,什么十二道金牌。

说出来都丢人现眼!

这就是你们儒家独大的结果!

是你们儒生拥有话语权,当家的结果!

我虽然读的书少,可你也不能这样欺骗我。

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脸和我说什么历史证明了,必须要用你儒教治国,不然就出乱子。

历史证明了的,是让你们这些人一家独大根本就不行。

会成为弱宋,被人百般欺压!

你们的脸皮也是真厚!

最擅长的不是做实事,而是喜欢用笔杆子勾勾画画,各种篡改误导人。

让人以为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儒生在起关键作用。

把各种各样的功劳,都给按在你们的头上。

让别人觉得,你们儒生为统治根本,离开你们儒生就治理不了天下。

天下就要大乱。

我呸!

什么东华门唱名者方为好汉?

什么君要与士大夫共天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哪怕是现在,真正做实事的人,大部分也都是下面的那些吏员。

你们这些官员,起到的作用,无非就是一个沟通上下而已。

哪里有你说的那样重要?那样不可替?

还一副少了你们,就要天下大乱一般。

你们不是最重要的那一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朱棣脾气也是上来了,看着苏伯衡一阵的怒喷。

他是真受不了这些儒生不要脸的样子。

朱棣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还有受到的种种影响,对这些儒生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好感。

总觉得很多人,都唧唧歪歪的,特别烦人。

后面又受到了韩成的影响,尤其是韩成,有一次与他闲聊时说起了文法吏与儒生之间的竞争后,才恍然明白。

原来在宋朝之前,文法吏竟然拥有那么大的权力。

天下并非是儒家一家之天下。

许许多的事情,都是文法吏做出来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本朝的李善长以及胡惟庸,都算不上儒生,只能算得上是文法吏。

在韩成这里了解这些话后,他回去又问了道衍,得到更为详细的了解。

才发现原来在这事情上,他竟然被儒家给欺骗了这么久。

这些家伙们还真的是不要脸,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宋朝之前,那些儒家之人,还没有把文法吏给彻底的压下来时还好些。

很多儒家之人,也会去学习各种为官的技能。

但是到了宋朝之后,儒家彻底压垮文法吏。

断绝了文法吏上升的渠道。

双方之间,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将文法吏给按在了泥地里。

再然后,就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狂欢。

各种只注重诗词歌赋,道德文章,各种的空谈。

政务以及相关的技能,却很少有人涉及。

外行指挥内行,各方面做得一塌糊涂。

最为关键的是,还异常的封闭,各种阉割人的思想。

对内蛮横对外跪。

宋朝会变成那副样子,先天不足,赵老大老二等人,吸取五代十国的叛乱,从而疯狂压制武人是其中一个方面。

儒家强势顺水推舟,为了占据上位而采取了一系列手段,也有着非常直接的影响!

从那之后,肯在实际政务上面下功夫的儒生就越来越少。

真正精通各种政务的儒生,不能说没有,但数量和之前相比,要少的太多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朱元璋在举行了科举以后,原本兴冲冲以为能得到很多人才的他,对科举大失所望,一下子停了科举十多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开科举的一大根本原因……

原本还气势汹汹,一脸悲愤欲绝,把自己给幻想成了一个无敌的护卫儒学之人,以虽千万人吾往矣心态在做事情的苏伯衡。

在听到朱棣的这些话后,顿时呆愣在了当场。

面色变得苍白,神情满是恐慌。

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朱棣竟然能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件事儿,是谁告诉他的?!

“你……你胡说!!

自古便得我儒生者得天下!”

他犹自在这里强辩。

朱棣呵呵冷笑,带着嘲弄。

“别在这里昧着良心说话了!

说这话时你的脸发不发烧?”

苏伯衡原本还想要继续争辩下去,想要把这个他们努力想要掩盖的事实给接着掩盖下去。

不让这些统治者发现他们的本质。

但这样的心思,在心里面出现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被他给压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行了。

无尽的恐慌浮现心头。

如果说昨天朱棣当面骂他们表面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自己的小心思,是把他们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那么现在朱棣对他所说的文法吏和儒家之间的这些争斗,那简直是把他的心肝都给剜出来,放在了太阳地里!

把他心里面最后的一丝秘密都给弄没了!

苏伯衡心里,一下子升起了无尽的恐惧。

这……莫非这事情也是那韩成给弄出来的?

这该死玩意,是真的奔着自己儒家的祖坟来的啊!

看来,自己等人决定对韩成出手,把这家伙给弄死,是非常正确的举动!

这样一个异类,让他活着对于儒家而言,就是一个最大的危险!

这等人还是死了好!

只可惜,从得到的情况来看,这家伙似乎命很大,没有死掉。

这一刻,苏伯衡是真的恐惧了。

并且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想将这个消息给散布出去。

让天下儒生,拼尽所有,哪怕是被灭九族,灭十族,也必须要把这韩成给弄死了!

不计一切代价,不计一切牺牲!

只可惜,他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

他不可能把这样的消息给传出去,就算真的传出去了,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说的话,会按照他所说的这样做。

最令他恐慌的是,现在连朱棣都知道了这些事儿,说出了这些话。

那是不是代表着朱元璋,朱标等人也都知道了?

又想起了朱元璋,尤其是朱标最近一段时间里,对他们有这些饱学之士的态度转变,心里面就更加的惶恐。

同时也明白了很多事儿。

怪不得朱标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是有人给他道破了,那被被一代代儒家之人,努力去掩盖的事实真相!

在发现了这个真相之后,朱元璋朱标将会怎么做?

原本他们觉得,朱元璋停科举了这十多年,已经快要到了熬不住的时候了。

马上就要接着开科举了。

国子学那边,也就宋讷这个北蛮还在撑着。

可这北蛮年纪已经很大了。

活不了太长时间了。

只要宋讷死掉,朱元璋绝对没有办法再找到宋讷那样一个人,去管理国子学。

国子学的管理之权,最终还是要落到自己等人手中。

但了那时,便有无数的办法,能把那国子学也给彻底搅黄。

让其变的和其余儒家学院一般无二!

在那种情况下,朱元璋想要不开科举也不行!

哪怕是朱元璋此人,做事情再霸道,也没有办法顶住自己等人给他所弄的压力。

只要一重开科举,并持续下去,别管是朱元璋这种霸道之人也好,还是此时极强的淮西勋贵也罢。

到那时,绝对不是自己儒家的对手!

儒家必然辉煌!

可是现在,通过朱棣的话,一个令他感到无比恐慌的事情发生了。

朱元璋,朱标等人认识到了自己儒家真正的虚实。

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还会再继续开科举吗?

就算是真的开科举,还会和之前那般,只注重进士科,而不重视其余吗?

那些早就被压制下去的文法吏,还能继续被压制吗?

自己儒家今后的日子,还能过得如此逍遥,地位如此超然吗?

这一刻,可无数的问题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一番思索后,他所得到的结果是不可能的!

朱元璋那家伙,一直都在想办法打压自己儒家。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想出一些办法,来接着打压儒家。

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就这样发生了!

越想,他就越是感到恐慌!

尤其是想到这些变化,还有极大的可能,都是那个叫做韩成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所引起的之后。

他对于韩成就更加的愤怒了。

在愤怒之中,还有一些恐慌。

他是真的后悔,后悔自己等人为什么没有在那韩成刚刚出现时,就意识到此人的狼子野心!

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将他解决,让朱元璋朱标等人,少受到此人之影响。

哪怕马皇后会因此没有办法治病,会身死,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相对于死一个马皇后而言,让韩成这种异类活下去,不断地影响朱元璋,朱标,乃至朱允熥等众多皇家之人的思想。

让他们对自己儒家,产生一些看法,才是最为严重的。

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现在,好像一切都晚了……

他最担心的结果,还真的可能会发生。

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苏伯衡面若死灰,如丧考妣,无尽的恐慌从他身上透露出来。

朱棣将苏伯衡的反应给看在了眼中,不由的笑了笑。

心中变得更加的舒爽。

这种在人临死之前,把他弄到最深的绝望里,先来一遍杀人诛心的感觉是真爽!

“说吧,你的同伙都有谁?

都到了这个时候,也别藏着掖着了。

说出来之后,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棣望着苏伯衡开了口。

苏伯衡道:“我说,我说!我的同党多的很!”

朱棣打起精神,看这家伙到底都能说出谁的!

“所有的儒生,以及所有的武将都参与到了其中!

这里面出力最大的两个,一是大将军徐达,另外一个则是在南面的蓝玉。

若没有他两人,你以为只凭借着李善长留下来的那些死士,能做到这些吗?

你以为锦衣卫里,就只有那一个人嘛?

还有很多!

这些叛徒,不仅仅有李善长安排的,还有别人安排的。

大将军徐达安排的最多!

哈哈哈……”

如此说话之后,他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十分畅快。

朱棣面色铁青,这家伙显然是在这里胡乱攀扯。

临死前想要多拉一些人,把水搅得更浑!

朱棣觉得自己被这家伙戏耍了。

十分愤怒。

尤其这家伙还用这等卑劣的手段,往他岳父大人身上泼脏水。

当真可恶!

所以朱棣决定给此人上点手段,让他老实老实。

当下便让人将他给捆了起来,又弄来了水还有纸。

“呵呵,要对我用私刑了是吧?

你就是用刑,这些没有任何的改变。

大将军徐达,还有蓝玉沐英,包括李文忠这些人,都是居心叵测之辈。

都是同谋!!”

他嘴巴依旧硬,朱棣却不慌不慌的拿起一张纸,湿了水以后,盖在了他的脸上。

朱棣一张接着一张的往上盖。

糊到第八张的时候,这苏伯衡已经开始剧烈挣扎。

人已经被憋得脸红脖子粗。

朱棣并没有收手,又往上贴了两张,这才一张一张的揭下来。

一遍下来,就把那苏伯衡给整的奄奄一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宛若濒死的鱼一样。

在没有被朱棣这样对待之前,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薄薄的一张纸,在浸了水之后,弄到脸上竟然有如此强的威力!

“说吧,同党都有谁?”

朱棣望着他询问。

“大将军徐达,蓝玉,沐英,李文忠,还有全体的读书人!”

苏伯衡喘息了几口气后,又一次说到。

朱棣哼了一声,继续往他脸上贴纸……

可是这苏伯衡的骨头,竟是出奇的硬。

比礼部尚书赵瑁的骨头,要硬的太多了。

朱棣连着把这手段用了超过五次,这家伙看上去整个人都死了一样,可嘴还硬的狠。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最终,朱棣也只能是先从他这里离去。

将审问苏伯衡的事交给了手下。

他去接着审问其余的人。

现在,牵扯进来的人已经超过了十个。

继续深挖下去的话,朱棣觉得还能挖出来更多。

这一次,不把人给挖个干净,朱棣绝对不会收手。

而在接下来,在对一些人进行审问之后,朱棣看着眼前名单上的,两个人的名字。

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面上露出笑容。

这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也被牵扯了尽来!

必须要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

“什么?二妹夫他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

文华殿内,朱标一扫脸上的阴霾。

直接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路小跑出了文华殿。

坐上早就准备好的轿子,一路朝着朝着寿宁宫而去……

……

“哈哈哈……咱就知道!

咱就知道那混小子命大着呢!

死不了!

快快备马!咱去见见那混小子!”

朱元璋爽朗的大笑声响起。

声音落下,人就已经披着铠甲,飞快的从武英殿里跑了出来。

此时,他心情非常的好。

哪里还有之前那种暴躁的,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样子?

武英殿外,已经有人备好了马。

却原来这是朱元璋早在之前,就让人备好的。

方便韩成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在第一时间就赶过去。

朱元璋翻身上马,在马屁股上抽了两鞭,就一路狂奔的朝着寿宁宫而去……

马皇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朝着寿宁宫敢去……

……

“哈哈哈,混小子,咱来看你了!”

寿宁宫内,朱元璋人还没进屋,爽朗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本章完)

第270章 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朱元璋不

“哈哈!混小子,咱来看你了!!”

朱元璋满是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身披铠甲,脚下生风。

人还未到宁国公主的寝宫前,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那些已经给韩成再次认真做了诊断的太医们,又一次来到了宁国公主寝宫外面。

接着在这里守着。

虽然韩成人已经清醒了,恢复的非常好。

远比他们所想的最好状态都要好。

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还在这里守着,不敢离开。

听到朱元璋过来的动静,连忙纷纷向朱元璋行礼。

朱元璋原本不太想理会他们,只想在第一时间里,见到自己那已经苏醒的好女婿。

但又想起,韩成已经转危为安了,这些太医们在里面出的力气应该不小。

就停下脚步,冲着他们点点头道:“都免礼吧,这次辛苦你们了。”

对待太医们的态度,和之前时的喊打喊杀,简直判若两人。

“事情忙完之后,你们皆有赏赐。”

本来看到朱元璋对自己等人面露笑意,自己以及九族彻底保住就非常开心的太医们。

此时听到了朱元璋的话,就更加的开怀,甚至于是吃惊了!

竟然还有赏赐?!

这对于一向抠门的当今圣上来说,当真难得!

当下一个个忙出声谢恩。

同时,心理对于韩成的重要地位,又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认识。

当今陛下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除了太子殿下,以及皇后,皇孙,宁国公主之外,一般人的生死他都不太往心里面去。

可现在韩成刚刚苏醒,他便已经过来了。

由此推测出,他是得到消息后,连半分的迟疑都没有。

便一路纵马而来。

就这一点,就能让人看出韩成在朱元璋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只怕……就连当今的宁国公主殿下,遭遇了同样的事,陛下都不会赶来的这样快。

朱元璋和这些太医略微说了两句。

便安脚下生风,一路着急的朝着宁国公主寝宫而去。

他只想赶紧看到自己的好女婿……

寝宫之内,韩成正握着宁国公主的手,和小媳妇儿说着一些悄悄话,安慰小媳妇儿。

就听到了朱元璋的大嗓门。

宁国公主连忙站起身来,脱离和韩成的接触。

韩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来,自己是真的走到洪武大帝的心里去了。

不管是因为,自己将要成为他女婿所产生的亲情,还是说因为自己所展现出来的诸多价值。

老朱能在自己苏醒的第一时间里就赶过来,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铠甲碰撞之声响起,朱元璋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人刚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床上。

见到韩成真的苏醒了,顿时乐开了花。

“好!咱就说伱这混小子皮实的很,肯定不会出事儿!

咱告诉有容,让她不用那样担心。

你不过是被人对着胸口捅了一刀而已,事情不大。

现在咋样?被咱说中了吧?”

朱元璋满是高兴的说道。

还和以往一样的不要脸,总是想方设法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他这话,却听得韩成的面皮忍不住抽了抽。

什么叫做不过是胸口上被人捅了一刀,事情不大?

那可是胸口上被捅了一刀!

事情怎么可能不大?!

这老丈人心是真好,嘴上也是真不客气。

宁国公主也同样脸皮微微抽搐一下。

自己父皇这话,说的是真彪悍。

不过……在此之前,父皇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

好像没有吧?

自己怎么记得,当时父皇看起来,样子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呢?

只是没有哭而已。

一副恨不得要将所有人都给砍完的样子……

“老不羞!这个时候把话说得漂亮。

也不知道是谁,得知韩成出事时,着急的人都要哭了。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当时是一个啥状态是吧?

现在搁这吹嘘开了!”

不等韩成说话,就听得外面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整个大明,敢如此说朱元璋的,现在除了马皇后之外,绝对不会有别人。

声音落下,只见马皇后一脸笑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坤宁宫那地方,要比武英殿距离寿宁宫近的多。

马皇后也同样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就乘轿前来。

一路上一个劲儿的催促抬轿子的人再快一点儿。

也是因此,虽然她坐的虽然是轿子,没有朱元璋骑马快。

却也是前后脚的来到了寿宁宫这里。

人刚一到,就听到朱元璋在这里自吹自擂的吹牛。

当下便忍不住出声揭了朱元璋的老底儿。

当然,她如此做一方面是打趣一下朱元璋,缓和一下气氛。

另外一方面则是通过这样的办法,向韩成说一下,他出事后朱元璋都着急成了什么样子。

让韩成知道,朱元璋对于他的关心。

免得韩成还真的以为重八对他没那么关心。

若是因此闹了什么误会,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重八不太擅长当面向别人表露他的关心。

那么她就要把实际情况给说出来。

马皇后和朱元璋多年的夫妻了。

对于朱元璋是真的关心,也真是他的贤内助。

方方面面都在为他着想。

“妹子,你咋能这样?

当着孩子的面儿呢!

你咋啥话都往外说?

咱可是铁血无情的洪武大帝,韩成这混小子,又一向喜欢和咱拌嘴,咱咋可能会着急成那个样子?”

朱元璋犹自嘴硬。

说着这些话,同时上前两步,扶住了走路有些急的马皇后。

宁国公主韩成两人,看看那在马皇后来了之后,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朱元璋,偷偷对视一眼。

都是不由露出了笑容。

果然,对付老朱,还得马皇后出马。

“父皇,母后,让你们担心了,现在我没事了。

韩成笑着对朱元璋,还有马皇后二人出声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

结果他这一动,刚刚看起来还对他苏醒不太在意的朱元璋,宛若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

穿着铠甲,人就窜到了韩成的身边。

伸手按在了韩成的肩膀上。

“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坐起来做甚?不要命了?!”

他可知道,韩成被伤到的乃是胸膛。

此时能够醒来,便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不好好的躺下静养一番,怎么能成?

这地方最是要紧,万一一个弄不好,再牵扯到了伤口,造成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

那可当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马皇后也道:“你这孩子,听你父皇的,只管躺在那里别起来。

咱都一家人,你还有伤在身,讲究那么多礼数做什么?”

面对霸道的老朱,还有慈祥马皇后二人的关心,韩成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从善如流接着趟。

其实他已经能感觉出来,自己此时已经无大碍了。

若不是,不想自己变得太过于神异。

那替死木牌专门留下了一些伤口不曾恢复。

他这个时候都已经痊愈了,连胸膛上那些伤口都不会再有。

甚至于中了刀的第一时间,就能痊愈,一点点的伤害都没有。

状态也是活蹦乱跳的。

不过,这些自然是不太好给朱元璋他们说的。

只能是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继续当病人。

朱元璋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紧张了。

一不留神便在韩成这混小子面前,表露出来了自己对他的关心。

当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按韩肩膀上的手移开,仿佛刚才这事,不是他做的一样。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

“你身体没好,就老老实实的躺着。

咱可不是关心你,咱是担心你要是没了,咱闺女太伤心。

你要敢再不听话乱动弹,休怪咱把你腿打断!”

朱元璋声音里带着强势。

边上的宁国公主看的忍不住抿嘴憋笑。

她可是很少在父皇身上见到这样的一幕。

果然,来到了夫君身边后,父皇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父皇是真的把韩公子给放到了心里,比对待亲儿子都亲。

“父皇,你要是把韩成的腿打断,你信不信有容哭得更厉害,你哄都哄不好。”

打趣的声音响起,却是朱标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宁国公主听了大哥的话,终于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元璋咳嗽了一声,把手背到了身后。

望向朱标的眼神带着一些无奈。

好家伙,合着你母子两人都在这里拆咱的台是吧?

有你二人这样做的吗?

“大哥。”

韩成冲着朱标喊道。

朱标笑着来到韩成床前,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韩成一眼。

发现韩成精神头很不错,彻底放下心来。

笑着道:“没事就好。

不过父皇刚才说的很对,你可千万要不能乱动。

一定要听太医的话,太医让咋做,你就咋做。

你这受伤的位置,和别的位置不一样。

若是不注意,很容易会出现问题。”

韩成还能怎么办?只能是点头应下……

“父皇,你咋还穿着铠甲呢?这铠甲看起来就重,你不嫌累吗?

莫非,你是担心皇宫里也有人对你行刺?”

和马皇后,朱标,朱元璋等人说了一些话后,韩成的目光落到了朱元璋的身上铠甲上。

来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朱元璋全身披挂的样子。

不得不说,朱元璋穿上铠甲,还真挺威武的。

“有人在皇宫行刺咱?哪个人有这个胆子如此做?

真以为咱们皇宫被钻成筛子了不成?

锦衣卫那事,只是一个意外!”

朱元璋哼了一声说道。

提起锦衣卫里出现叛徒,对韩成动手这事。

朱元璋心里就难受。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儿。

这根刺儿,也必须要拔除!

至于该怎么拔,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较了……

“既然不会有人对您行刺,那你还穿着铠甲做什么?”

韩成一副根本不相信的他样子。

朱元璋道:“咱乐意穿怎么了?混小子这你也管?”

“父皇,这铠甲你穿上确实威风,不过这东西看上去那么沉,你也上了岁数,一直这样穿着不累吗?”

其实不用朱元璋多说,韩成基本上就能明白朱元璋着甲的意思。

这绝对是因为自己的事儿,朱元璋通过着甲来显示他的决心。

韩成此时说这话,也是担心朱元璋一直穿铠甲,把他自己给累到了。

不过这话到了嘴边,表达出来的方式,就和心中所想的不太一样了。

朱元璋面对韩成时,大概也是这个毛病。

“不累,咱哪里上岁数了?咱还年轻的很。

再说,这才哪到哪?

咱当初带兵作战,多少天都不带卸甲的,还有各种的长途奔袭。

现在才不过穿了一天一夜的甲胄而已,算得了什么?

你也太小看咱了!”

朱元璋一边说,还一边把身体挺得更直了。

“哦,既然这样那你就接着穿吧。”

韩成不再相劝了。

而朱元璋这个时候,也越发的放下心来。

知道韩成是真的无碍了。

毕竟这混小子,现在都能和自己斗嘴了。

马皇后宁国公主的人站在一边,看着韩成和朱元璋两人斗嘴,心里面都是不由得暗自笑笑。

觉得这一幕挺好玩……

寿宁宫内,那些在此等待的太医们,对于韩成更加的恭敬了。

此时把韩成的重要性,都上升到了超越他们祖宗的程度。

韩成苏醒的消息刚一传出去,马皇后,朱标,还有朱元璋这三位如今大明份量最重的人,都急忙忙,不分先后的来到这里看望。

这待遇谁有过?

这位爷是独一份了!

朱元璋和朱标二人,在这里和韩成说了一些话后,就从寿宁宫离开,接着去做他们的事情去了。

现在紧急状态还没有解除,他们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能长时间在寿宁宫这里待着。

而在这个过程里,不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标,都没有对韩成说是谁对他进行了刺杀。

更没有说接下来他们准备怎么做。

朱元璋朱标,担心韩成刚受了重伤才醒过来,不宜耗费心神。

不想让韩成劳累。

而韩成也没有过多的去问。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别管是谁动的手,动手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马皇后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

带着朱允熥停留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

朱允熥在见到韩成醒来后,高兴的小脸红扑扑的。

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开心之情却溢于言表。

等到马皇后带着朱允熥从寿宁宫这里离开后,宁国公主给韩成说了,朱允熥说他长大后会保护韩成,不让别人欺负韩成的话。

韩成闻言面露笑容,心中很是欣慰。

觉得自己的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

朱允熥这孩子心里面有自己,值得自己倾注心血……

“夫君,再睡一会儿吧。

你这一次受的伤很严重,太医都说,你需要多休息。”

等到人都离开后,宁国公主望着韩成说道,带着关切。

韩成摇头道:“我睡不着,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精神头早就养过来了。”

“夫君,你要听太医的话,要乖。”

宁国公主望着韩成轻声说道,像是哄孩子一样。

韩成有被这个状态下的小媳妇儿给可爱到。

他眼珠一动,露出一个坏笑。

“我睡也行,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腔调。

“有容你要到陪着我一起睡。”

宁国公主闻言,脸蛋儿顿时就红了。

“这……不好吧?”

“这有啥不好的?咱俩虽然没有成亲,但父皇母后也都认可了,

再说我现在睡的可是你的床。

你现在到自己的床榻上睡一觉,有什么不好的?

上来吧,放心,只是想让你躺在这里陪陪我。

就我这状态,想干点别的,也干不了呀!”

宁国公主才不相信韩成的这话。

毕竟相似的话,她已经听了不少。

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什么也不干……信了他的大头鬼!

宁国公主给了韩成一记白眼,当真风情万种。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依照韩成所言,来到床榻上,挨着韩成躺下。

韩成走了一趟鬼门关,对宁国的公主来说,无疑于是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

之前有多绝望,有多痛彻心扉,这个时候就有多珍惜韩成。

一刻都不想和韩成分开。

韩成伸出自己的右臂,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宁国公主便侧过身子,将头枕在韩成的臂弯上,依偎在韩成身边,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心爱之人由死转生,又能再一次的和自己说话。

自己可以依偎在他的身边,枕着他的胳膊。

听他与自己说话,感受着他的温暖……

这种感觉,真好!!

宁国公主心中特别的幸福。

自从韩成出事之后,那一颗几乎绝望的心,到了此时才算彻底的放下。

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今生能够如此依偎在自己夫君的身边,能够静静的陪伴他就足够了……

韩成小声的和宁国公主说话。

如此过了一会儿后,他的声音渐低。

最终彻底没了声音。

而宁国公主则枕着他的臂弯,贴着他睡着了。

呼吸均匀,带着心安。

长长的、向上弯曲翘起的睫毛,像是两只调皮的小蝴蝶一样,落在了她那洁白无瑕的脸上。

韩成微低着脑袋,看着枕着自己胳膊睡着的小媳妇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越看越觉得可爱,越觉得漂亮。

觉得自己今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的妻子,当真是自己的幸运!

根本不用别人多说,醒来之后只需要看看小媳妇儿的状态,韩成就能明白,在自己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基本上都是小媳妇儿在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自己。

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韩成对她说,让她上来陪着自己一起躺会,其实就是他看出来了自己小媳妇儿的疲惫。

想要通过这种办法,把她喊上来,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缓解一下疲劳。

爱情是相互的,你关心我,我也关心你。

你愿意为我付出,我同样也愿意你付出。

这才是爱情的正常状态。

单方面爱和付出的,不是爱情……

躺在床上,看着呼吸均匀的小媳妇儿,韩成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外面一片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外面的纷纷扰扰,与他们无关。

宁国公主均匀的呼吸声中,时光慢慢流逝。

外面的天光也逐渐变得暗淡。

陪着自己心爱的人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她睡觉,都让人觉得无比的心满意足……

……

武英殿内,寿宁宫时嘴巴还异常的硬,说他身体硬朗的很,穿铠甲根本不累的朱元璋。

再从寿宁宫回去后,很快便喊来了人,帮他将身上的铠甲都给去掉。

这些宦官帮朱元璋去掉铠甲时,朱元璋身体挺拔。

龙行虎步,气宇轩昂。

看起来精气神儿非常的好,威风不减当年。

可随着众人都离去,武英殿内只剩下了朱元璋一个人的时候,朱元璋开始在这里不断的揉脖子,捶胳膊捶腿。

果然是有上了年纪了,不服老不行!

以往几天几夜,甚至个把月不解甲,都不觉得疲倦的人。

现在才不过着铠甲一天一夜,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胳膊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韩成这混小子,倒还真的细心,连这点儿都能想到。

一边活动着发酸发疼的身体,朱元璋一边在心里如此想着。

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随后,朱元璋心里面就又升起了强烈的急迫感。

以往他还觉得,自己年岁的还不算太大。

按照韩成所说,自己能活到七十一岁算的话,还有差不多十六年的时间。

十六年很长,足够自己做出很多的事儿,见识很多的东西。

可现在,朱元璋却觉得时间有些紧迫了。

十六年说长很长,说短也很短。

韩成给自己所描述的东西太多,太震撼。

很多都需要很长时间去做。

所以,看来有必须要在一些事情上加快速度了。

争取自己在位之时,就将所有的困难给扫除。

很多事儿,自己这个开国皇帝做都显得简单。

若自己不将其给做好,留给了子孙后代,让标儿,允熥他们去做,那可就麻烦了。

他想要通过自己的手,让大明变得更为伟大,在他的手中散发出光辉。

同时,也想要看到大明更多的非凡变化。

所以啊,有些事情确实要加快速度去做了!

……

牢房之内。

“就你它娘的叫齐泰?”

看着眼前那个穿着一身儒衫的年轻儒生,朱棣言语不善,目光审视的出声询问。

从昨天清早起床,一直到今天傍晚时分,朱棣都没有睡觉。

一直处在高压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脾气会变得越来越急躁。

此时看到了齐泰,肯定不会有太多的好话。

齐泰黄子澄这两个卧龙凤雏,通过韩成的讲述,朱棣对他们的印象是非常深刻。

这两个可是削藩的主力军。

把朱允炆那个扁脑壳,都给忽悠傻了的人。

按照韩成的讲述,朱允炆做出那些事来,一方面固然有朱允炆,比较傻的缘故。

另外一方面,齐泰,黄子澄在里面同样是功不可没。

在父皇执政时期,被压制下去的儒生,在朱允炆时期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张牙舞爪,想要借助皇权开始咬人。

朱棣早就对着齐泰,黄子澄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一直忙于别的事儿,而这个时候,这齐泰,黄子澄还远没有那么有名。

所以朱棣倒也没有针对他们做过什么。

结果这一次,刺杀韩成的事情,竟然别和他二人扯上了关系。

这让朱棣顿时兴趣大增。

想要过来会一会,这建文三坑当中的二坑。

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能把朱允炆给忽悠成那个样子。

算上韩成与自己所讲述的,那些原本历史发生的事儿。

眼前这人,妥妥的是自己的仇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朱棣哪里会有什么好话给齐泰?

齐泰一听朱棣的话,气的一张脸都涨红了。

真有辱斯文!

堂堂一国王爷,开口竟是这种粗鄙之语,当真俗不可耐!

和这等人处于同一片天空下,当真是自己最大的不幸!!

朱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要把齐泰给整爆炸。

不过,这口气齐泰还是忍下去了。

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这种熟读圣贤书的人,自然不会和朱棣等粗鄙之人过多见识。

这有失身身份!

“见过燕王殿下,小人便是齐泰。”

朱棣看看眼前这明显对自己很是不满,却又偏偏不得不非常恭敬对自己行礼的齐泰,心中暗爽。

有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毕竟他可知道,历史上自己被这些家伙,联合朱允炆那个王八羔子给害的有多惨。

听说,自己睡在猪圈里,大冬天不穿衣服在外面狂奔。

甚至于为了装疯卖傻,还吃了屎……

一想起这事儿,朱棣就难受的厉害。

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对着这齐泰就是哐哐两个大逼兜。

直接就把齐泰给干懵了。

不明白这好好的,朱棣是发什么神经。

来到这里后,先骂自己,自己没有还嘴,他竟然还打自己。

这不是欺负读书人吗?!

“就你这样的货色,也要敢刺杀我二妹夫?”

朱棣看着那自己两耳光抽出后,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了齐泰,居高临下的喝问。

刚刚还心里极为愤怒的齐泰,一听朱棣这话顿时就懵了。

“冤枉啊!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谋害韩成了?”

“没有?别人都已经把你给供出来了。

你还敢在这里狡辩?”

“我真的没有!

殿下!殿下!冤枉啊!

我有几个胆子敢做这事?

我不过是和别人一起,说那韩成不配为皇孙之师。

要想办法,让别人来做皇孙之师父。

别的事我可都没干啊!”

齐泰着急之下,把他所干过的事,一下子都给撂了出来。

虽然对于韩成遇刺,他乐见其成,并且在心里面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自己把韩成弄死该有多好。

可实际上,这等事儿他还真的没有做过。

不过是积极的和黄子澄一起找别人,制造舆论。

鼓动人心,把压力层层向上压上去。

以此来把韩成这个朱允熥的老师,给弄下去。

此时冷不丁的,被扣上这样一个大帽子,他自然慌。

“死到临头,竟还狡辩?敢做不敢当是吧?”

朱棣审视着齐泰说道。

“谁敢做不敢当?我是真的没做!

对刺杀的事,一概不知!”

“那你也是死路一条!”

朱棣不想再和齐泰废话。

粗暴的打断了齐泰的话。

齐泰闻言瞬间愣住了,这也可以?

“我又没有参与到刺杀,只是谈论了一下把韩成弄下去,不让他当皇孙老师的事,也是死罪?”

朱棣点头道:“对!就是死罪!要不是你鼓动这事,别人会怎么能想着去行刺二妹夫?”

齐泰又一次被朱棣的话,给整的有些发愣。

朱棣怎么如此蛮横不讲理?

“你这是血口喷人!是诬陷!

证据呢?你要讲究证据!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王法?我们家就是最大的王法!

至于证据……这是谋反,别人供出来的那些便已经足够了!”

说完之后,朱棣又给了这齐泰两耳光,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找了黄子澄。

独留下脑袋肿胀如猪头的齐泰跌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蒙的。

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小人物,为何会得到朱棣这个残暴王爷的如此特殊对待?

同时也慌成了狗。

他可是有着很大的理想抱负没有实现,有着诸多的事情要做的。

怎么现在,突然间就要死了?

自己不过是看不上那韩成,想要想方设法的把韩成,从皇孙老师的位置上给赶走,仅此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刺杀韩成,将要被砍头诛九族了??

朱棣见了黄子澄,经过和见齐泰差不多。

也都是赏了几个大逼兜,留下满心绝望,恐慌与懵逼的黄子澄扬长而去。

自己这也算是报了历史上的仇了!

朱棣心里如此想着……

……

“父皇。这就是所查出来的所有人了。”

第二天清晨,奉天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原本应该站满朝臣的奉天殿里,此时只有朱元璋和朱棣以及朱标三人。

双目血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的朱棣,向朱元璋交出来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人很多,足足七十一人之多!

其中不乏有大儒,有封疆大吏。

还有在朝中担任要职的人。

“父皇,这些都要杀吗?”

朱标看了一下,那长长的一串名单,望向朱元璋征询意见。

在杀伐果断上,朱标终究不是朱元璋,多少有些担忧了。

朱元璋道:“杀!都杀!一个不留!

全部诛九族!

敢做出此等事,咱就敢杀他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说罢之后,朱元璋又亲自动手,往里面添了几个名字。

这几个名字,有曾经抨击韩成的。

或者是一些平日里就非常守旧,冥顽不灵的文官。

朱元璋准备一并收拾了。

这样的话,今后再推行一些事情时,就会变得比较顺利。

免得今后,还要再找别的机会动手。

麻烦!

朱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既然父皇说杀,那便都杀了吧!!”

朱元璋欣慰的在朱标肩膀上拍了拍。

“标儿,别怕死人。

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把这些人砍了,天下也乱不起来!

咱本来就是个放牛要饭的,情况再坏也坏不到这一步!

大不了,咱爷们就推倒重来!怕个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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