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5.第1262章 哀鸣

第1262章 哀鸣

黄支国,是当代身毒次大陆最大的商业城邦王国。同时亦是如今次大陆少有的佛教城邦。

当代的黄支王,身毒语称作‘达摩波罗菩萨’,以佛为名,虔诚无比,于是利用黄支的地理优势所赚取的大量财富,营建起恢弘的佛教珈蓝,供养着次大陆上许多高僧大德。

只是,对佛的虔诚,显然并未起到保护国家和人民的作用。

三年前,黄支国遇到一个可怕的敌人。

仅仅三千骑兵,就将这个次大陆南方的海滨城邦,打的抬不起头来,只能纳贡称臣,献上女子财帛,换取对方的怜悯与宽恕。

这让当代的‘达摩波罗菩萨’,常常以为奇耻大辱,暗中招募勇士,编练军队,欲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然而,黄支人所惧怕的敌人,却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甚至明明知道黄支人的心理与想法,也不以为意。

那些被身毒诸国,称为‘契丹’,从东方迁徙而来的骑兵,只要黄支可以按时按量的将他们要求的黄金白银女子送去,就不关心他们到底想什么。

而一旦不能按时送上朝贡的礼物,那么即使再顺从,也是死路一条。

自从这些可怕的契丹人,出现在身毒人面前。

他们就迅速取代了过去的月氏人、希腊人,成为了所有身毒人心底的梦魇。

在佛教徒眼中,他们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在婆罗门教眼中,他们是象征灭世与毁灭的显婆的暴怒面的体现。

在奢那教的苦行僧眼中,他们是人间一切罪与恶的集合体,是欲望之恶所滋养而出的恶之花。

短短数年,已经有十余个城邦被他们毁灭,二十多个国家被摧毁,上百个国家被迫臣服、纳贡。

“佛啊,您若是有灵,便以无上神通,降下业火,将那些罪恶残暴的契丹人统统烧死吧!”和往常一般,当代的达摩波罗菩萨,在黄支最大的珈蓝寺庙里,向着供奉着佛骨舍利的佛塔,顶礼膜拜,祈祷恳求。

这位达摩波罗菩萨,本名毗舍罗,今年才二十岁,刚刚即位两年。

他穿着身毒国王们最喜欢的长袍,这种长袍用丝绸织成,轻薄而凉爽,一块布披在肩上,头上的王冠,镶嵌着黄金与宝珠。

其中最大的一颗珍珠,足足有两三寸大,重量至少半斤。

而他身上带着的黄金饰品,更是多如牛毛。

手上的黄金镯子,足足有十几个,腰带上的黄金饰物,至少七八件。

就连耳朵上,也吊着两个金灿灿的黄金耳环。

这些是他权力与财富的标志——对身毒人来说,国王身上的黄金珍宝越多,那他的权力与财富也就越大。

“菩萨菩萨……”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贵族,跌跌撞撞的跑到毗舍罗面前,跪下来道:“外面……外面的海上……”

“海上怎么了?”毗舍罗问道。

“神船……神船……海上有神船!”

毗舍罗闻言,眉头一皱,对着佛塔再拜,然后起身,来到珈蓝之外,登上城墙。

于是,他看到了在黄支城外的浩瀚大海上,四艘如同山岳一样的巨舰,展开着那高耸如云的桅杆,巨大的风帆,被风吹的鼓鼓的。

它们破开浪花,正从远方向着黄支城急速而来。

整个黄支城的所有人,无论贵族、僧侣还是商人、农民,都爬到了城头上,眺望着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巨舰。

所有人,都为这些巨舰的庞大、坚固和伟大所惊叹、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船舶。

哪怕是黄支过去最大的船,恐怕也只有这些巨舰的三分之一大小。

而当这些巨舰,越来越近,近到人们能看清它们的船体,甚至甲板时。

毗舍罗倒吸了一口凉气:“黑龙旗!”

在巨舰的桅杆之上,一面张牙舞爪,似蛇非蛇的旗帜,迎风飘扬。

过去,身毒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旗帜。

但现在,身毒人对这样的旗帜上的神兽,已经无比熟悉。

从东方来的契丹人的战旗上,也绣着类似的神物。

只不过,契丹人的龙旗是红色和黄色。

据说,那象征着契丹的两个皇帝——红色是左皇帝,黄色是右皇帝。

但……

今天,却又出现了黑龙旗。

而且,是由四艘巨大的战舰所带来的黑龙旗。

“警戒!”毗舍罗吓坏了,便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准备战斗!”

…………………………………………

站在甲板上,拿着千里镜,看着远方的城墙上,一个个持着兵器的士兵,爬上城头。

辛庆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竟敢妄图持械对抗王师?”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就下令:“派几个都兰人去传话,叫城里的人,立刻出来跪迎大汉王师,不然……”

“对抗王师,可是死罪!”

如今的大汉帝国,在已知世界中,是无比霸道的。

就像前几年,朝鲜王刘胥的捕鱼船队,抵达扶桑,想要从扶桑人那里租个港口,作为晒衣服和鱼干的地方。

结果,扶桑当地的蛮族拒绝了朝鲜王的船队合情合理的要求,甚至还杀死了数十名渔民。

于是,朝鲜王上书丞相,经过丞相批准后,发兵扶桑。

不过半年,扶桑全境,就尽数为汉军所征服。

而那个曾经拒绝租借港口,甚至杀死渔民的小国,更是全国贵族官员,全部被汉军杀死,脑袋吊在了其国都的城楼上。

而刘胥的四个幼子,则获得了四个堪比其父亲封国大小的封国。

率军征服扶桑的几个楼船校尉,更是功成名就,不仅仅被丞相封为列侯,还都被升迁为将军。

自然,辛庆忌也不会放过任何立功的机会。

也就是如今,还缺乏情报,需要一个可靠的立足点,不然仅凭对面的夷狄做出来的举动,辛庆忌就可以援引丞相颁布的‘汉使自卫令’,将眼前的城市化为灰烬——按照自卫令,丞相授权给任何奉命出使或者出征的将军、校尉、使节,可以采取任何其认为有必要的措施保护自身安全,并维护大汉社稷与国格。

按照另一条早延和年间就已经颁布的诏命,大汉律法,乃是天下万国都必须遵守的法律,任何人都必须遵守汉律。

所以,汉律或者汉令,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

所以,自卫令,哪怕第三国不知情,也会被视作已知。

于是便绕开了汉律的‘不教而诛是为虐’的精神,给与了辛庆忌完全自由的行动权力。

辛庆忌在派出了使者后对旁边的杜悦道:“但愿他们能有这个福气……”

杜悦点点头:“希望彼辈能知校尉的一片良苦用心,莫要辜负!”

此刻,杜悦想起了自己的同窗师弟路黯——当年,路黯为日南郡象林县县令,上任后在其县衙门口贴榜公告,晓瑜象林县及其附近辖区的占人与林邑人:改土归流,编户齐民,先王之德。

公示一个月后,路黯就上书番禹的安南都护府,宣称:下官已尽一切可能之手段,穷所有可能之措施,告上下之民,今已满月,未见异议,伏乞都护派员来县,指挥改土归流,编户齐民之事。

由之,番禹派出三个校尉部,来到象林县,‘指导’象林的改土归流之事。

短短数月,踏破了数十个寨子,捕杀了上千人,将所有占人和林邑人,都送上了去西域的车队。

而他们的财富与土地,则尽数为自番禹而来的移民之手。

做下了这般之事,路黯的名声却非常光辉。

甚至赢得了一个‘仁厚君子’‘有德之士’的名头。

因为,按照如今主流的儒家解释,路黯的作为,确实当的起这样的赞誉。

不以夷狄之无礼,而先告其事,这是有德,不以夷狄之粗鄙,而先晓其法,这是有礼,既告其法,后晓其事,夷狄上下尽皆叹服,无有异议,这就是有仁。

既行仁义,后施恩德,辅之以礼仪,这就是君子!

可恨,当地总有些小人,出尔反尔,顽抗王师,破坏丞相大策,安南都护府,果断镇压,赢得了当地人的一致赞誉。

特别是移民们,纷纷交口称赞。

路黯历任时,象林县户口从原先的三百户,增加到两千五百户。

而这两千五百户,在其历任时,送来了所有百姓签名押字的万民伞,父老哭送路县令,这就是证据!

所以,路黯升迁,是民之所欲。

如今,倘若对面的夷狄,不能知晓大汉王师的一片美意与仁心。

恐怕,辛庆忌难免就要‘负万民之望,而践君子之业’。

至于人民从哪里找?

那二十多艘跟着炮舰而来的船上,可有着上千名从黄龙港、镇南港招募来的商贾、百姓、乡兵。

等打完了,随便找几张纸,给这些人写个‘今已移民XX,授田XX,立宅屋于某’的文书,再让他们签个字,人民不就有了吗?

大汉王师,应大汉臣民之请,吊民伐罪,毅然诛绝暴虐之主,实乃诗书之道!

可惜……

对面的夷狄,那似乎是名为黄支的夷狄酋长,并未能领会到辛庆忌与杜悦的一片好意。

他们派去的几个都兰使者,在进入那座城市后没有多久,他们的脑袋就被吊在了城头。

只有一个幸运儿,在被割掉了鼻子和耳朵后放了回来。

他还带回了黄支人的两句话:“伟大的达摩波罗菩萨,将保卫他的神圣城市!”

“邪恶的契丹人。你们将在佛祖下的怒火下,被业火所烧死!”

对毗舍罗来说,这是他早已经酝酿好的回答,他要正告贪得无厌的契丹人,无论是红皇帝、黄皇帝还是现在多出的黑龙旗代表的皇帝——黄支已不准备继续屈辱下去,佛陀和他都不答应。

年轻的黄支王,这三年来励精图治,已经操练好了一支足足有八千人的军队。

他有自信,哪怕契丹人再派三千骑兵来,也可以抵达。

更何况,如今的黄支城,已经被加固和翻修了。

城高墙厚,便是契丹人来一万,也动摇不了这座坚城。

但……

他无疑激怒了辛庆忌。

“好胆!”

“竟敢顽抗王师!”

于是,辛庆忌立刻命卫兵吹响号角,同时在自己的坐舰上升起象征开战的鹰扬旗。

雄鹰飘扬,鹰击长空!

战旗一升,所有的炮舰,立刻进入作战状态。

本来因为靠近海岸,而开始降下的风帆再次升起来。

舵手们操纵着巨大的炮舰,缓缓转向,战舰缓缓的驶到黄支城的港口外。

然后一字排开。

船侧的炮舱一个个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黄支城的城墙。

背着令旗的军官,在甲板下的船舱中跑动着,传递着命令。

“准备……填充弹药!”

“填充弹药!”

一个个铸铁的炮弹,被人从箱子里取出,然后推入炮口。

“检查火绳!”

“检查火绳!”

“火绳完好,可以点火!”

“预备点火!”

“点火!”一个个火把,凑到火炮前,点燃火绳。

滋滋滋……

燃烧的火绳,释放出硫磺的味道。

片刻后……

轰!轰!轰!

海面上,炸响了惊雷。

火炮齐射,带来的冲击力,让巨大的炮舰,摇晃了一下,浪花溅起。

而在黄支城头上,毗舍罗只看到了远方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白色的硝烟,然后,耳中听到了雷霆般的怒吼,那些巨舰的船体上,出现了火光。

砰砰砰!

一枚枚铁球,怒吼着,直接命中了黄支城的城墙墙面。

还有许多,飞上了城头。

只是瞬间,毗舍罗就感觉到了城墙在摇晃、在哀鸣。

而城头上,许多密集的站在一起的士兵们,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

血肉和骨头,漫天飞舞。

“神啊!”

“佛陀啊!”

一次齐射后,黄支城的士兵崩溃了。

但汉军没有放过他们,第二次的齐射,如约而来。

终于,这一次,黄支城的墙体再也无法坚持,整段整段的崩塌。

而毗舍罗,这位‘达摩波罗菩萨’,则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眼前的修罗场,无力的瘫软下来。

黄支,身毒七大名城之一,于斯毁灭。

(本章完)

1286.第1263章 人傻钱多速来

第1263章 人傻钱多速来

硝烟在整个城市中弥漫,被炮击引发的大火,依然在燃烧。数不清的人们,奔逃在火焰之中。

妻子呼唤丈夫,孩子呼唤父母,老人们跪在燃烧的屋舍前,哭号着、呼唤着亲人的名字。

城墙早已经崩塌,木头与黄土之下,浸染着鲜血的断肢残体,格外引人注目。

而胜利者,已经入城。

扛着一柄柄长筒武器,穿着皮甲,披着红色战袍的黄皮肤战士们,高大的可怕——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身毒诸国之中最强壮的勇士才有的体格。

而且,他们身上干净的让僧侣与婆罗门祭祀,都相形见绌。

铮亮的军靴,崭新的腰带,还有那一柄柄挂在腰间的长刀。

这一切,都让已经彻底丧胆,并陷入恐惧的黄支城军民畏惧不已。

于是,他们在几个首领贵族的率领下,战战兢兢的抬着用黄金、白银与珍珠装满的箱子,来到这些征服者面前,将这些箱子一个个打开,露出里面的珍宝金银。

有做工精美,洁白无瑕的玉佛;有镶嵌着无数珍珠、玛瑙、猫眼石,用黄金为车体,白银为纹饰的黄金战车;更有着装满了足足十余个木箱子的金银钱币。

最终,这些宝物被黄支人倒出来。

在辛庆忌与杜悦面前,堆磊成小山一样。

辛庆忌眼睛都看花了。

“竟有如此之多的宝物!”他吞咽着口水。

从前,西域王国的富裕,就常常让长安贵族们惊叹。

特别是乌孙、莎车、精绝这样的王国,靠着位居丝路的便利以及奴隶种植、畜牧带来的收益。

这些西域藩国的国君之子、权臣之后,在长安常常能够一掷千金。

像是那位被丞相封为‘安定候’的乌孙小昆莫,去年为了博得长安花街的一位花魁青睐,竟一次性将一千枚金饼,搬到了花街街口,购来长安内外的鲜花数十万朵,然后命人沿着花街一直到御道的数十闾里街道两旁,将这些买来的鲜花,妆点成那位花魁名字。

于是,整个长安震惊。

天下更是哗然不已!

然而,安定候这等手笔,却并未维持多久。

就在去年年底,乌孙新王常贵(元贵靡,三年前,乌孙昆莫翁归靡病逝,遗表请策其子元贵靡为后,丞相许之,于是既昆莫位,尊母解忧公主为太后,更昆莫为国王,明年,元贵靡以母寡居,而乌孙旧俗,寡妇不分地位高低,皆可改嫁,上书丞相,准母改嫁,丞相许之,于是解忧公主乃嫁汉西域都护府别驾常惠,元贵靡于是趁机请求从父姓,许之,永始五年常惠以功迁安南都护府都护,封安南候,食邑五千户,益封解忧公主汤沐地一万户,国在乌孙旧都赤谷城南尹列水)入朝,这位大汉丞相最喜爱的外藩国王,一入长安,便和自己的叔父比富,听说泥靡曾经在长安的壮举后,这位乌孙王便挥手命人送来五千金,买光了整个长安及关中的烟花,以献丞相寿和迎娶汉宗室长沙王刘发孙女永城公主之名放了整整三夜的烟火,将整个长安的夜晚,妆点的无比灿烂。

西域诸国的豪富,由此让人印象深刻。

然而,现在,和眼前的这些财宝相比。

那乌孙叔侄的财富,就不值一提了!

哪怕是辛庆忌出生名门,见多识广,也依然被眼前的珍宝所震撼,而他身旁诸将与随行的文臣们,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汉家诸将的震撼与沉默,落在黄支人眼中,却被理解为不满与嫌弃。

于是,为了活命。

黄支贵族们,迅速的又搬来了更多的宝物。

这一次,他们将黄支的上百个珈蓝,积累数百年的黄金白银与珍宝,统统搬来。

又从黄支王宫里,将礼佛虔诚无比,但被大汉火炮炮毙了的国王的财富,也统统搬来。

由之,辛庆忌等人,见证了一场他们永世难忘的黄金搬运行动。

送黄金的车辆,络绎不绝,从王宫、寺庙直到汉军军营,形成了一条连续不断的车队。

而这样程度的搬运工作,从当天下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傍晚。

当最后一支运送黄金的车队,进入汉军军营后,辛庆忌与杜悦,都被黄支人的豪富所震惊了!

他们送来的各种黄金制品,竟塞满了整整十一座标准的汉军营帐,价值至少十万金!

这还仅仅是黄金!

其他珍珠、玛瑙、猫眼石、白银、金币、银币,不可胜数。

“去岁,国家田税和租税收入是多少来着?”辛庆忌问杜悦。

“下官记得,邸报上说,仿佛是三十万万……”

“此外,商税收入是四十万万,工坊收入是二十万万,盐铁收入是十一万万……”

“西域、河湟收入二十万万……”

“总额超过一百万万,因而群臣皆叹服,天下皆颂之,以为丞相周公在世,伊尹太公当政!”

“那咱们现在这里有多少了?”辛庆忌紧张的有些手心出汗。

“起码也值二三十万万之多!”杜悦不敢太过夸张,只能出个保守的数字。

“一城之地,竟获国家一岁田税、租税所得!”辛庆忌难掩激动:“杜兄……诸公……”他抬起头,看着和他一样紧张、兴奋的众人:“大家说,若这些财宝运回长安,咱们是不是可以人人都能封侯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杜悦更是脸都涨红了。

因为他们知道,辛庆忌说的是必然的事情。

缴获如此之巨,更不提,获得的都是黄金、白银这种被丞相指名列入国家战略储备的硬通货,用于铸造金币、银币,并充当永始飞钞的保证金。

所以,在汉军军法里,缴获金银与斩首同功。

黄金一金、白银六两,就视为一个首级。

这里的金银数量,已经相当于一场斩首十万以上的大捷了。

休说是他们,便是司马、队率这样的军官,也够资格封侯了。

哪怕是士兵,甚至随行来的商贾、乡兵,恐怕也能捞到最低左庶长这样的爵位。

“吾要立刻写信,并派人将这些宝物,运回国内!”辛庆忌激动的说道,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从日南、扶南等地,征调了三十多艘商船的行为。

其他人听着,也都争先恐后的道:“下官等也要写信……”

这里,这个未知的异域,是如此的富庶。

这样的好事,当然要立刻告知在国内的宗族与亲朋们。

好叫大家都知道——此地,人傻钱多速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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