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29章 大明朝堂上的黑手

第229章 大明朝堂上的黑手

“成党之势?”突然,严世蕃又冷哼一声,道:“朝堂之上,新党就不说了,背后站着的是二王,汝贞的背后是我严家。”

“区区一个小地方的书院,也想翻天?”

“从嘉靖五十二年,朝廷步入仙朝,徐阶他们被踢出内阁的一刻开始,这朝堂之上的局势就定死了,哪还轮得到外人插手进来?”

听到老爹也这么说,严绍庭也是微微颔首,不过他对这些话却并不是全部赞同。

虽然表面上看,现如今的朝堂局势各方势力已经定型,再也容不得其他势力插手进来。

可是近些年来,当初的九个皇子如今也已经全部封王,南京那边张居正等人这些年的政绩可谓是极其突出,而南京城又是“灵气工业时代”发展的基础,还是不可动摇的那种。

现如今,整个大明所有的“灵气加气站”可全都是从南京和京城输出的。

而为了确保京城的灵气足够充沛,且是大明仙朝独一无二之地,京城的灵气又只是间歇性的输出到全国的灵气管道。

如此一来,也就越发的体现出南京城的重要性。

这些功劳和政绩,可是最终都直观的体现在了张居正等人的政绩评级和修为上了。

这一点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如此也就意味着张居正等人随时可以重返内阁。

不仅如此,还有远在瀛州府的徐阶。

朝廷之中,还有个徐璠,这些年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可以说就算是严家与之相比也够呛。

先不说此前的“仙明重工”的国策就可以和老爹的“启思革新”的国策项目媲美,光是“灵气工业时代”的国策,严家就早被比下去了。

这些年徐璠可是没少向朝廷索要灵物资源,其目的,自然是为了体现瀛州府的重要性。

毕竟现如今,户部国库的灵物资源,乃至全国所有官员的仙禄,全都由瀛州府供给。

如此一来,徐家父子二人的功绩,更是惹眼!

徐家父子为什么这么拼命?但凡是心明眼亮的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为了政绩!

徐璠虽然是工部尚书,这些年功劳又很大,但是他的性格和政治手腕能力,注定了他不可能会成为阁老,但是徐阶可不一样。

而徐璠推行“灵气工业时代”的国策,可谓是井井有条,全国上下都在他的工业时代布局之下,这些,以徐璠的政治手段和目光,若说这背后没有徐阶在帮扶,打死都没人信。

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这伙人,可都是潜在的势力,这些年他们没少行动。

“父亲,”略微组织了一番老爹严世蕃能听的进去的说法后,严绍庭开口,道:“我以为,爷爷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听到严绍庭的话,严世蕃只是抬了抬眼,但却没有发火,这些年他也不完全是光长年龄和修为,脾气方面也是相对的有所收敛。

自然不会是如以前那般,像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当然最主要的是严绍庭这些年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对自己这个儿子他也非常满意。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吧,让他始终在面子上不曾低过头,亲口承认严绍庭的优秀。

但有时候,父爱就是沉重且沉默的,就比如这一次,并不是老爷子不想来送严绍庭,而是他自己要求单独来送,多些独处的时间。

抬了抬眼皮,见老爹没有“炸”,严绍庭又继续温吞,道:“顾宪成、顾允成、高攀龙、安希范、刘元珍、钱一本、薛敷教和叶茂才。”

“此八人在常州府颇具盛名,这些年还得了一个‘东林八君子’的美名,”说着,严绍庭语气微微一顿,道:“这八人是一个整体。”

“这些人聚在一起,议论朝政、评论官吏,要求重新制定仙法律例,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反对权贵贪赃枉法……”

“哼!”这一次严绍庭话还没说完,严世蕃就忍不住了,当即冷笑道:“好啊,评论官吏?开放言论?这就是在明着针对我严家是吧?”

“现在朝堂之上谁人不知道,户部,礼部和吏部都是我严家一系之人?”

“革除朝野积弊?”严世蕃越说越怒,道:

“这就是在明着说我严家在误国误民!这帮畜牲,口口声声说着言论没有开放,没有开放言论,小小的东林书院岂容他议论朝政?”

“这要是在嘉靖四十七年之前,这狗屁东林书院,老子早就给他铲平了!”

“这帮腐儒,没想到老子亲手断送了儒家‘气运’,把儒宗从神坛拉下来,现在这是又要死灰复燃了不成?”

“没有老子的‘启思革新’,这大明朝的天还是黑的!他们是不知道谁给天下带来了光明,是谁驱散了百姓头顶的黑暗?又是谁解除了百姓思想上的枷锁?没有老子他们敢这么说话?”

“一帮畜牲,吃着老子的饭,还想砸老子的锅!”

看着终究是没能忍住的老爹严世蕃,严绍庭却表现的很是淡定,只等到老爹发泄完了以后,这才再次缓声开口,道:

“顾宪成,嘉靖五十九年进士,授户部广东司主事,嘉靖六十五年,被贬为湖广桂阳州判官,”说到这里,严绍庭语气微微一顿,“年初,考核官员政绩时,数位官员的政绩真实,与帝玺评级误差几乎没有,此人也因为公正、廉洁被推为考官第一,提升为吏部考功主事。”

“以上就是他这些年的事迹了。”

听着儿子严绍庭的话,日常发泄完不满,渐压下心头怒火的严世蕃也明白过来,绍庭这是发现了什么,在给自己做着分析呢。

“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人事任命而已,这事是深甫一手督办,他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深甫,吏部尚书,李渊明的字,严党心腹。

(注:详见第204章)

“父亲难道忘了,嘉靖五十九年的时候,顾宪成考取进士前,景王殿下就提拔了一批官员,当初这批官员中,就有顾宪成。”

“你是想说,顾宪成是景王的人?”听到景王,严世蕃的敏感神经被触动,“这孙子任吏部主事,莫非他是景王安插在吏部的人?”

“景王想坏了当初大家默契的规矩?”

当初裕王跟景王已经合作,然后踢出了徐阶等清流一系的人,三方瓜分了朝堂势力。

严党把控户部、礼部和吏部,以及督察院,而二王瓜分刑部和兵部以及三大营。

这是三派默契遵守的约定。

现在推测到景王可能要插手吏部,严世蕃当然坐不住了。

看着老爹这一副脑洞大开的模样,严绍庭却微微摇了摇头,他倒不觉得老爹想的有些多,毕竟按照顾宪成的履历来看,就是景王的人。

“他是景王提拔上来的不假,但说不通,”严绍庭摇了摇头,道:“那时的顾宪成刚考取进士,且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突出才干。”

“且在嘉靖六十五年,就因为干涉工部在各地的各项工程,其中就有‘军府’私开灵气管道,用于军需一事,被新党胡宗宪,俞大猷和王崇古三人弹劾,然后被贬桂阳。”

“现在朝堂之上谁人不知道,“军府”是新党的禁脔,背后更是裕王跟景王。”

“如果此人是景王的人,又岂会干涉‘军府’的事?这等同于送把柄给我们严家。”

“一直到年初,高原议政的时候,此人政绩突出,这才被爷爷提拔上来,”说到这里,严绍庭想到老爹说的那句‘吃着老子的饭,砸老子的锅’,摇头道:“父亲发怒不也因此吗?”

“吃里扒外,毫无感恩的东西!”提起这个,严世蕃心里的火,就层层的往上冒。

“继续!”低骂了一声后,严世蕃又看向严绍庭,示意他继续。

他自然知道儿子严绍庭说这么多,必然是有了一些发现,同时听闻顾宪成这些履历之后,他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所在。

如此说来,顾宪成得罪了新党,那此人即便再怎么做事公正,优秀考官之一也轮不到他。

嗯,现如今大明朝廷上下官员派系势力看似错综复杂,但其实大方向上早已定型。

无非就是严党、景王和裕王派系。至于新党,说到底背后,还是严党和二王的派系。

严党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顾宪成就得罪二王,因此这人就算再怎么优秀,下面各阶官员,也会将其掩藏的干干净净,到死都不可能踏足朝堂才对。

可偏偏此人在高原议政期间,竟然就这么被提拔了上来,那岂不是说此人是有人专门送到严家面前的?二王和新党肯定不会提拔。

那内阁中,掌管吏部的就只剩下严家了,高原议政,桌上坐的那都是什么人?

整个大明仙朝最巅峰的一批人,徐阶、海瑞、张居正、高拱和赵贞吉都在,不仅如此,还有司礼监众人,两位国师。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面对送到门上的优秀考官,你吏部,凭什么不提拔?也是因为如此,这个顾宪成才被严嵩提拔入吏部主事。

“嘶!”想到这些,严世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看向儿子严绍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隐约间仿佛感受到,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摆弄朝堂。

不露痕迹之间,便算计了二王为首的新党和严党两方人,而对方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用的不过是顾宪成一颗小小的棋子。

“看来父亲意识到了……”严绍庭心里微微点头,颇有些望父成才的欣慰,于是继续开口,“顾宪成师承,张淇和薛应旗。”

“顾宪成十五六岁时,就学于张淇门下。这个张淇,曾师事阳湖邵公,闻阳明致良知之说,后,他又拜薛应旗为师。”

“薛应旗从师于王守仁弟子欧阳德。”

“顾宪成,就学于张淇和薛应旗,因此受他们的影响十分之深,从师承上来说,张淇和薛应旗都曾出入王门,但思想却从王学转向朱学。”

“顾宪成,以张淇和薛应旗为师,因此可以说是王门的三传弟子。”

“然而他却尊程、朱,贬陆、王……”

“不过,如今仙道峥嵘,三教昌盛,百家争鸣,王学泯然众矣,得益于父亲的‘启思革新’,如今言论开放,王学出现了很多异端。”

“而薛应旗或许是对此失望吧……”说着,严绍庭微微摇头,道:“以上算是顾宪成的全部信息,包括师承和主张思想。”

“这些你都从哪听说的?”严世蕃听完这一圈,堪称详细的调查后,好奇道。

“父亲难道忘了,浙直总督唐顺之,是阳明心学的传承者,更是如今实学派的领袖之一。”

“而顾宪成,同样推崇实学,不仅如此,薛应旗的仕途活动范围也一直在南直隶……”

“正因为调查过这个顾宪成,所以孩儿曾拜访过唐总督,这才明了其中缘由。顾宪成也曾多次拜访唐总督,二人亦有书信往来。”

“莫非这个顾宪成背后是唐顺之?”对唐顺之素来就有成见的严世蕃当即目露凶光。

“这点还不能确定,”严绍庭摇了摇头,道:“唐总督确实够分量了,但他的手应该还伸不到朝廷,而且他也不是喜欢参与党争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严世蕃听到儿子似乎对唐顺之很欣赏,不由板着脸,训诫道:

“虽然你如今也已到了不惑之年,但对于修仙者漫长的寿命来说,四五十岁在那些活的越久的老怪物面前也不过是个稚子而已!”

“人心思变,这个唐顺之平心而论,确实不像是一个可以参与党争之人,但你不要忘了现如今的大明,一切以修仙为主!”

“唐顺之独自坐镇南直隶,他的总督府甚至就在南京城内,按理来说修炼资源完全不需要担心,但不要忘了,真正的资源终究是掌控在内阁手里,一日不入阁,一日便是棋子!”

“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身后的家族着想。现在,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唐顺之,很可能已经在谋划着如何入阁了!”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严绍庭没有表态。

人心思变,尤其是在如今的大明朝,更是不能再按照常理来揣度每一个官员。

“这东林八君子全都与南直隶官场,或是当地名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严绍庭说着,揉了揉眉心,道:“显然,有人在利用这东林书院,布局朝堂,确切的说是布局整个南直隶。”

“现如今,朝廷最大的矛盾是什么,父亲可知晓?”说着,严绍庭看向严世蕃。

“资源。”严世蕃再次开口说道。

“不错,就是资源,”严绍庭目光瞥向窗外,缓声开口,道:“爷爷说,皇上铸就的‘力量塔’不容阶层被打破,因此嘉靖六十年,停了三大营的灵物资源,禁止三大营突破先天。”

“如今十年过去了,朝廷上层阶级,已然全员筑基,力量塔稳固,接下来军需物资必然要第一时间跟上,朝廷至今也只有两座‘灵仓’。”

“而这两座“灵仓”可以说是支撑着大明所有资源的供给,再也没有分毫的富裕,分给三大营,或者是五军都督府麾下各都司半点。”

“想要灵物资源供给能跟得上,必然要重新在两京一府之外,铺设新的灵脉,建立‘灵仓’,如此一来,南京城就变得不再特殊。”

“既然铺设了灵脉,皇上必然是要让物尽其用的,南京如今已然是名副其实的修仙大城,那么再多出几座又有何妨?”

“而其他‘灵仓’的建立,必然是以南京城为中心,向周边扩散,或许……”说着,严绍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就是整个南直隶!”

“皇上下一次出关之时,就是张居正、高拱、赵贞吉、徐阶这些人最后的机会!”

“若是这一次回不到内阁,那他们就再也没有了机会。此外,当初的九个皇子都已经成年,封王,且没有封地,依旧在朝廷。”

“一个南直隶,能满足九王的胃口吗?”

“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那咋么办?那就只能扩大范围,南直隶不够,北直隶也可以!如此,九个皇子背后,必然要有新的支持者!”

“这些支持者,又要如何帮助自己支持的皇子,争夺储君之位?”

“政绩,需要更多的土地和百姓!”

“十年大明,硕果累累,”严绍庭看着渐渐俯冲而下,京城郊外的地面,缓声道:

“当年张居正主持的土地改制,第三阶段,第四阶段,何时开启?开启后,就是战争世界!”

“届时,内阁成员也会扩增,朝堂局势将会越发的波谲云诡,变幻莫测……”

“国本之争,爷爷又……”说着,严绍庭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他只是一个小辈,自然不能议论爷爷严嵩当初制定的家族发展方略。

现如今的严家家主依旧是爷爷严嵩。

“为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听完儿子严绍庭这一番深思熟虑,却又无可奈何,颇为不甘的话,严世蕃叹了一口气,道:

“当初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们必须要支持一个皇子,以确保在未来的国本之争当中,不会被旁人觊觎,或是蚕食殆尽。”

“更不会因为始终保持中立,从而被未来的新皇,或者是储君所记恨,遭到清算。”说着,严世蕃叹了一口气,道:“可我们能想到的,你爷爷是何等人物,他又岂能想不到这?”

“你爷爷的心胸,气魄,远见,都要超过我们父子!”

“用他的话说,严家可以靠着朝廷,发展成为庞大无比的不朽家族,可是仙路漫漫,你我谁又敢言,自己最后就一定能成仙?”

“纵使可以活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可之后呢?不成仙终究只是红尘修士而已。”

“但是家族始终要发展,不可能靠着一代人、两代人就永远站在巅峰不会腐朽。”

“所以你爷爷才会让严家这棵大树,扎根大明,根茎遍及方方面面,双木成林,三木成森,最后成为扎根大明的一片森林。”

“一棵树大而难倒,可终究会倒,要是一片林,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就算有一天被砍了,也终究会有树苗保留下来。”

“因此,即便未来有一天朝堂之上没有人了,我爷严家依旧可以存在。”

“而我们这一代人,以及后代子孙,则可以放心的修炼,努力朝着仙人之境迈进。”

“一旦我严家有人成仙,始终跟随在皇上的身边,那即便有朝一日,朝堂之上没有了严家之人,那朝廷也会始终保着严家后人。”

“因为修仙,修仙修到最后就是成仙。”

“仙人就是战至最巅峰的存在,即便是大明仙朝也需要有强大的仙人永远庇护。”

“你爷爷做的是两手准备,所谋的,更是万世不朽,且不会破灭的家族路。”

“可是父亲,爷爷所谋一切,全都是建立在,皇上短时间内不会退位,这段时间还要足够长,长到严家有人跟随皇上的脚步成仙!”

“爷爷的目光确实长远,目标更是广大,可却有些……有些……”说到这里,严绍庭有些迟疑,严世蕃却道:“轻狂?猛浪?不够稳妥?”

听到这话,严绍庭沉默了。

没错,在他看来,爷爷严嵩走的这一步棋,就是不够稳健,甚至有些好高骛远,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皇上一个人。

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要他说,还是按照他的方法来,一步一个脚印,稳健发展最保险。

毕竟自古以来,国本之争的胜利者,便有从龙之功,而严家只需要保证家族足够强大,且在每一次的国本之中都站对了位子就够了!

同时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这些都是自古以来,所有从龙之臣走过的路。

至于那些家族,为何最后还是被灭了,无非就是干预朝政,被皇帝忌惮,要么兔死狗烹,再则就是后人无能,可这些在仙朝依然不适用。

很多东西,严家完全可以避免。

放着稳健的路子不走,非要在皇上这一朝把路走死,完全不考虑在后面新皇的朝堂上布局,甚至大有一种,严家权势只活一人一朝之势。

以后严家完全要退出朝堂一样。

严绍庭不明白也想不通,甚至觉得爷爷严嵩是不是年龄大了,又修仙了,所以只顾自己。

看着沉默的严绍庭,严世蕃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儿子,严家权势,就活嘉靖一朝!

甚至未来,严家还要渐渐的淡出朝堂,因为只有如此,一方面努力跟随皇上的步伐,成为庇护大明的存在,以确保家族永世无虞。

只要大明不灭,家族不灭!

另一方面,也不用担心遭到皇族的忌惮,以至于每一任皇帝都想着铲除,削弱严家。这才是家族永远在大明的庇护下的生存之道!

可是这些话,他知道,就算说了,严绍庭还有更多的反驳之言等着自己。

有些道理,对天才来说,明白是一回事,但真正付出行动,去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授之而不通,事引之则顿悟。

毫无疑问,对于严绍庭这样的天才,需要让“事”来教他,而不是“人”来教。

“嘎!”这时,拉车的灵隼发出啼鸣,车厢稳稳落地,车厢里的沉默也被打破。

“好了,”这时,严世蕃难得的温言细语,宽慰道:“朝堂之事,有为父跟你爷爷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倒是你,在南京城的位子也该动一动了,诚然如你所说,等皇上出关,对整个南直隶铺设灵脉的话,你也要考虑换地方了。”

“我严家在南京城的布局就是整个‘修仙界’,只需要继续按部就班即可。”

“筑基期,留守司经历,六品官衔,太委屈你了,不过有这一次十年经历,下次举荐你为留守司留守,或是知府,也不是不行。”

“呼,”微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后吐出,严绍庭看着突然间变得絮叨,温声细语的父亲严世蕃,也暂时压下心中关于家族未来和朝堂之事的烦闷,躬身一礼,道:“就此别过,父亲与爷爷在京,万事保重,切勿为儿忧心!”

“嗯,”严世蕃点了点头,拍了拍严绍庭的肩膀,道:“去吧。”

严绍庭也不再废话,转身进了车厢,随着灵隼发出一声啼鸣,拉着车厢破空而去。

严世蕃驻足许久,直到看不到车厢的影子,这才转身,朝着不远处早就等候的马车而去。

两匹通体雪白,头生双角的灵兽,拉着的豪华马车,驶入城门,阵法也自动解开。

严府,书房。

“绍庭离京了?”一袭普通白色麻衣的严嵩放下手中的古籍,看向兴致不是很高,似乎有些伤感情绪的儿子,道:“怎么了?”

“爹,”严世蕃微微摇了摇头,道:“绍庭说,朝堂之上有人在利用东林书院布局……”

然后,严世蕃便把严绍庭的分析说了一遍,而后看着面色始终平静的老爹,道:“您说会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我严家和二王?”

“你不是有猜测了吗?”严嵩语气温吞,说话间抬了抬手,严世蕃会意,赶紧奉上一杯灵茶,猜测道:“九王之中的某一个?”

“不知道。”严嵩却是干脆的摇头。

严世蕃:“……”

“宫里来信了,明日午时,玉熙宫议政。”这时,严嵩又跟着开口。

“皇上出关了?”听到这话,严世蕃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爹,照绍庭所言,您说皇上会在南直隶铺设灵脉吗?”

“会。”这次,严嵩很肯定的说了一个字,“而且,不光是南直隶,还有北直隶。”

“如今的大明上层,全部都是筑基期,此外还有三百多万,修炼了仙武法的大军。”

“不仅如此,还有强大的装备……朝廷可以适当的放快步子了。”

“现如今,所谓的‘大明修仙界’最强者,也不过是练气后期而已。”

“此外,像是‘炼器之法’、‘符箓之术’以及‘阵法’这些,流传出去的也不过是皮毛,”严嵩顿了顿,而后语气平缓,道:

“在朝廷严密监察之下,始终将‘修仙界’的最强战力,控制在与修炼仙武法,且境界达到后天三重的将士同一水准之内。”

“即便有个别绝世天才,也都在掌控中,要么被朝廷收编,要么处死……”

“所以,南直隶和北直隶范围内,全民修仙,也是可以允许的。”

“皇上的目标,可是大明仙朝,成为名副其实的修仙王朝,迟早有一天,大明境内,遍地仙踪,成为一方修仙大世界!”

“而且,突然扩大仙道范围,也能适当的把资源分配的紧张矛盾消弭于无形。”

“呵,”说着,严嵩笑呵呵道:“毕竟人口增长速度太快了嘛,内需紧张就扩大领土范围,当全境都被填满了,新的内需矛盾就可以向外转移,比方说战争……”

说到战争,严嵩大手一挥,腰间的储物袋亮起一道光芒,一副卷轴被他摊开。

“周边诸国,海外的大陆,诸岛都可以是大明的领土嘛,此前不是说,有海外诸国联合起来,想要与我大明做‘仙法生意’?”

“大有我大明不配合,就要来抢的架势,那什么西班牙帝国,法兰西帝国,英格兰帝国的使臣,不是至今还在杭州吗?”

“让他们再等等,不要心急……开战的理由都省了,真好啊……”严嵩看着地图,耷拉眼皮的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一旁的严世蕃也兴奋了起来。

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对这些海外诸国动手了。

不仅如此,还有周边那些国家的领土,若是全部打下来,安排成“灵仓”,大明国库,每年该一次入账多少灵物资源,想想都兴奋!

可惜的是,现在大明还在持续发展当中,懒得搭理这些周边诸国。

若是现在,大明就完成境内仙道全面覆盖,成为一方真正的修仙王朝的话,早就能开启土地改制的第三、第四阶段了。

那时候,就是真正的开疆拓土之日!

“……”

(本章完)

233.第230章 重返内阁,黑手现!

第230章 重返内阁,黑手现!

嘉靖七十年,正月初四,午时。

玉熙宫大殿之内,嘉靖端坐于上方御座之上,下方司礼监和内阁众人分两侧站定。

“十年时间,灵气工业时代已经全面铺开,大明境内‘灵气加气站’总计……”严世蕃拿着奏本,抑扬顿挫的汇报着。

“启奏皇上,”约莫有半个时辰,念完奏本后,严世蕃语气顿了顿,而后躬身一礼,道:

“十年时间,除开各级官员的仙禄支出,且随着‘灵气加气站’的建设和‘灵气工业时代’的发展,户部财政已然吃力……”

严世蕃说着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而朝他之下,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下意识地朝着嘉靖看了过去。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嘉靖如何看不出来严世蕃等人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铺设灵脉,在大明境内增设新的‘灵仓’一事。

“是!”严世蕃行了一礼,而后开口,“户部商讨决定,不知朝廷是否可以在大明境内增设新的‘灵仓’?”

说话间,严世蕃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脑袋也低了下去,不敢去看嘉靖的面色。

毕竟在嘉靖六十年的时候,新党和他们背后的二王就因为想要开设新的“灵仓”遭到训斥,自己这个时候再提出来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虽然今天早上前往玉熙宫之前,老爹再三保证,提出建设新的“灵仓”,皇上不会有任何的怪罪,甚至还会同意下来,但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现在的皇上,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期,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万一老爹揣测圣意揣测错了,到时候遭到训斥的还是他。

不过有些事情,他们严家不做的话,可就没有人做了。

皇上此前否定了,开设“灵仓”的提议,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由皇上主动提出来,所以这个时候,就用到了他们严家,来为皇上分忧。

坐在火炉旁,摊开双手烤火的严嵩,始终都是那一副半截身子入土,要死的姿态,似乎完全不关心严世蕃的要求是否会触怒皇上一样。

“众卿意下如何?”嘉靖没有第一时间否决,而是抬了抬手指,“裕王,景王。”

“父皇。”被点名的裕王跟景王二人,立刻起身,先是对着嘉靖躬身行了一礼,而后裕王率先开口,道:“儿臣以为严部堂所言在理。”

严世蕃兼着户部尚书一职,在朝堂之上,大家同朝为官,就算是皇子,若直接喊大学士和名字也会显得生分僵硬,称职务最体面合适。

“儿臣也赞同。”景王拱了拱手,道:“随着徐璠提出的‘灵气工业时代’降临大明,每年户部支出的流物资源都在逐年上升。”

“照此下去,灵物方面的财政怕是会出赤字。”

“而且土地改制的第三,第四阶段还没有开始,军需方面以及各级官员仙禄的发放…这些都是消耗,若是再另开几座‘灵仓’的话就能避免这些问题,还能为土地改制做提前准备。”

“臣等附议。”随着景王话音落下,新党代表的胡宗宪、王崇古和俞大猷三人纷纷开口。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子,人精一样的人物,听到这里也都看得出来,皇上已然意动。

“朕出关前,视听大明,”抬眼瞟了众人一眼后,嘉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缓声开口,道:“这十年来,大明发展确实出乎意料的快。”

“尤其是京城和南京二都的发展。”

“首先是京城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个顺天府,虽不如南京一般,仙道发展浓郁,但却有仙都之气派,”嘉靖说话间,严肃的面容微微放宽,“然后是南京城,范围覆盖整个应天府。”

“更是发展出了‘修仙界’这种圈子,其繁荣程度,以及修仙底蕴沉淀,都令朕惊讶。”

听着嘉靖这一番好似唠家常一般的感慨,严世蕃等人面上,倒是没有其他表情。

一个个等着皇上真正的下文,但始终装模作样烤火的严嵩,耷拉着的眼皮却缓缓抬起,深藏的眸子里有一抹精光闪过。

“尔等所言不错,”说着,嘉靖惬意的靠在御座上,小臂耷拉在扶手之上,轻抬了抬手指道:“那便以京城和南京为中心,”随着他声音响起,大殿中间,突然浮现出北直隶和南直隶的本命来,“向周围铺设灵脉。”

“永平府、保定府、河间府、真定府……应天府、常州府、苏州府、扬州府……”

随着嘉靖点名,南直隶和北直隶所有府、州上也纷纷亮起一道道光束来。

“南直隶除过应天府,共五州十三府,北直隶除过顺天府,共七府二州,总计需要二十七条灵脉,”说着,嘉靖语气微微一顿,道:

“距离京城和南京较近的府、州,灵脉品级从七品开始向外铺设,所选灵脉品级,逐一提高,三品封顶……吕芳、严嵩。”

“臣(奴婢)在。”被点名,严嵩赶紧起身,与吕芳一同恭敬站定。

“灵脉便由司礼监与内阁和仙武司共同督办铺设,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可能完成?”

现如今的内阁和司礼监,全都是清一色的筑基期,吕芳和陆炳更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严嵩、严世蕃父子二人,也都是筑基中期,其他人也都是筑基初期。

因此,一个月之内完成二十七条灵脉的铺设,并不是什么难事。

“臣(奴婢)等,定不负皇上重望!”内阁和司礼监众人纷纷表态。

“还有其他事吗?”这时,嘉靖再次开口,但目光却是轻飘飘的落在了严嵩身上。

果然……严嵩心里轻叹,不过面上却平静,道:“老臣有一事启奏,”说着,向嘉靖拱手的同寿,微微挺了挺佝偻的背,语气温吞,道:

“是关于内阁人事任命的。”

内阁人事任命?随着严嵩话音落下,顿时大殿之上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就连严世蕃也是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而后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朝着嘉靖看了过去,而后赶紧微微低头。

莫非真的让爹跟绍庭说中了,徐阶、张居正等人,要重返内阁了?是不是太快了些?

按照严世蕃的推测,徐阶等人重返内阁是必然的,但应该不会这么快才对。

毕竟这些人重返内阁,就意味着土地改制的第三和第四阶段就要开启了。

不过疑惑间,紧跟着严世蕃心中便恍然了,皇上一次批下了二十七条灵脉,覆盖了整个北直隶和南直隶,所有的府州,而这,也就意味着,大明将增加二十七座“灵仓”。

二十七条灵脉铺设下去,徐璠的“灵气工业时代”的发展速度,将会再次上升一个台阶。不仅如此,整个大明所有的的建设工程,都将会在一个比预期要短很多的时间内飞快完成!

很明显,皇上这是在有意加快大明仙朝的发展。

如此一来,那提前让徐阶等人重返内阁,一切也就合理了。因为土地改制的第三,第四阶段一旦开启,就意味着大明将进入战争时代。

一旦战争时代开启,那么新党的成员,将会全权负责大明军队,而内阁需要的,却是可以运筹帷幄,统筹天下,总览大局之才。

很显然,现如今的新党成员,除了胡宗宪之外,王崇谷和俞大猷二人根本不够看。

整个大明朝从嘉靖四十年到如今的嘉靖七十年,整整三十年时间,期间自然涌现出了无数的天才,官场之上也出现了很多贤能之人。

可若是想要找出,能够与徐阶,张居正,高拱和赵贞吉等人相媲美的人才,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这些人在官场根基,威望也不够。

与其辛辛苦苦的找寻其他人,再进行漫长的培养,皇上自然是要用徐阶这些用的顺手的人。

况且,这些人从嘉靖五十二年被贬到现在嘉靖七十年,这十八年来,不论是修为,又或者是在朝堂之上的布局,可都没有一样落下。

这些人,只要重返内阁,立马就能上手,并对全国大大小小的事务进行统筹,安排!

这样的人才岂能闲置不用?

最重要的是,土地改制的国策,虽说是皇上提出并修改,但全程可都由张居正来负责的。

一瞬间,严世蕃想到了很多。

当然这一刻想了很多的可不光是他,还有新党的胡宗宪等人以及裕王和景王二人。

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想到了一起,也想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徐阶等人要重返内阁了。

尤其是裕王和景王二人可谓是感触最深。

要知道当初可就是他们二人合力密谋配合严嵩将徐阶等人踢出京城,然后瓜分清流势力。

只是没想到,短短的十八年时间,这些人就又要重返内阁了。

十八年,很长吗?长!

但这是对凡人来说的,在官场之上,起起落落,被贬十八年时间再被启用也正常。

可现在是大明仙朝灵气时代,京城四品以上官员都是可以修仙的时代,十八年可就太短暂了,可谓是弹指一挥间也丝毫不为过。

尤其是与徐家被“隐性判刑三百年”相比,这十八年,看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当初,父皇说的是,徐氏家族抄家,三百年内不得出仕、修仙,可徐阶和徐璠二人却依旧好端端的,甚至父子二人俨然“活出第二世”。

不仅如此,徐璠这些年也生了不少孩子,那么在京城的徐家,算不算是徐氏家族?

这些当初可都是没有明说的!

而且,当初让徐阶去瀛州府的目的,他们所有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父皇这就是想要让瀛州府的全部收益,尽归国库所有!

毕竟当初平了瀛州府后,父皇可是默认了他们二王、严党和清流四方吃肉喝汤的。

可是自从徐阶被贬去瀛州府的一刻开始,他们就知道,父皇是要连盆带锅都端走了。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徐阶为了自己的政绩,为了重返内阁,直接将在瀛州府的四方势力所有的灵物资源全都尽归国库。

而各方势力,最后只能挤在南京城,给南京城仙道带来发展的同时,捞点汤汤水水。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迟早会让徐阶等人重返内阁的,只是没想到最后瀛州府归了朝廷,南京城也发展好了,而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些年油水没捞多少,最后只收获了“一地鸡毛”。

至于这二十七条灵脉,未来的二十七座“灵仓”,这不就是下一个诱饵吗?

只是,这个巨大的诱饵,明知道是陷阱,他们还必须吃,必须一头扎进去!

为啥?你不争?你不吃?

好,现在的大明,可是有九个皇子的,未来徐阶等人重返内阁,战争时代降临,朝堂派系,将再次迎来洗牌。

你不在这二十七座府州之地布局,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弟弟们追赶上来。

利用这二十七座府州之地的布局,重新在朝堂之上,挤出来一片各自的空间!

一旦被追赶,持平,那么他们当初努力踢走清流的意义何在?

不就是考虑到,徐阶等人每个都是大才,每个都有各自的治国理念和抱负吗?

而他们当初又被父皇“放弃”,因此担心徐阶等人支持其他皇子,所以才把这些人踢出局,为的就是挤压当初还没出生的弟弟们,未来在朝堂之上的“生存”空间吗?

这个时候,那二十七座府州之地,他们要是不争不抢,此前所做的一切等于瞎忙!

呵!父皇啊,要不怎么说论狠,论自私,论贪婪,论凉薄…还要数父皇您老人家呢!当真是不顾及我们二人的半点感受了是吗?

饶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个何等冷血之人,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摆弄,裕王跟景王二人这一刻,还是不由的感到一阵憋闷。

当然,相比于同样憋闷的景王,裕王的神情间,却有着一丝的微妙与惊讶之色。

不过这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被他隐藏的很好,根本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就是了。

大殿之上,严嵩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今,我大明仙道峥嵘,三教昌盛,百家争鸣,五行八作,竞相争鸣,凡间财政可观,仙道资源收入稳当……”

只能说不愧是内阁首府,在他这番温吞而坚定的语调下,国富民足四个字,得以具现。

当然,现在的大明确实是国富民族,但这一番类似的语调和说辞,在嘉靖三十九年之前,众人的耳朵就已经听出茧子了。

不过嘉靖看着下方这个老货,却是面容微宽。

只能说严嵩这老货,这些年没有因为修仙,而忘了他在这朝堂之上的生存之道。这“君臣默契”四个字,确实是被他放心里了。

“也因此,”该铺垫的铺垫完了,严嵩也不废话,说话间目光直接掠过裕王跟景王,而后轻飘飘的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内阁众人,道:

“臣与二位殿下,以及内阁商议,决定为内阁再扩充一些人手。”

“吼!”本命高原之上,严家本命田内,那头黑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滔天的气焰直冲天穹,恐怖的虎啸声压服了所有本命。

朝堂之上,无形中,除了嘉靖跟吕芳外,众人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股压力,不是来自修为上的,而是来源于内阁首辅的滔天之势!

严嵩与内阁还有二王商量了吗?没有!甚至刚才那一瞬,他看二王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多余神色,有的只是平淡,甚至是淡漠。

这一刻的严嵩,再次将他内阁首辅的权势,用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二王和王崇古以及俞大猷,突然被严嵩代表,虽然有些不满,可此刻是皇上在与内阁首辅交谈,他们自然不能贸然插话。

就算是二王也一样,此刻他们虽然心里对父皇有些不忿,可终究徐阶等人重返内阁,不过是早就预料到的而已,倒没有什么想法。

反正如今的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了九王的任何生存空间,他们想要重新挤出一席之地……那便争吧,大争之世,无外乎你死我活!

这一切,不都是父皇你逼的吗?

你要是不嫌丢人,让人家说老朱家永远逃不开血腥的权力之争,我们也不怕丢人!

再说了,老朱家早在成祖开始,就从你不给,我不拿,变成了,你不给,我就抢!

“毕竟,朝廷接下来又要新增二十七座‘灵仓’,如此徐璠当初提出的,‘灵气工业时代’的国策,推行的也会愈发顺利。”

“而随着‘灵气工业时代’的推行,大明发展的速度,将更快,臣估算,不出五年,便可开启当初搁浅的土地改制国策的第三四阶段。”

“届时,臣等劳累一些倒也无妨,但若是因此而耽误了仙朝的发展,就不该了……”说话间,严嵩还拿自己取笑调侃。

“因此,臣提议,内阁需要再扩充人员,更好的为皇上,为大明尽忠!”

随着严嵩的话音落下,玉熙宫大殿上,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虽然知道会让徐阶等人重返内阁,但会不会让依旧在内阁的人退出呢?

像是二王已经暗暗决定,若是父皇要把俞大猷或者王崇古中的任何一个踢走,他们都要死保。

若是这二人不在内阁,他们手里掌握的军权,岂不是也会在某天被一点点削弱?

九王会不会也来分一杯羹?

土地改制的第三、第四阶段开启后,军方的重要性可就尤为重要了!谁不眼馋?

“嗯,那依你之见,该提拔何人入阁呢?”嘉靖直言道。

“臣以为,不如就让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四人重返内阁吧。”都是明牌,再拐弯抹角没有意义,今日他严嵩这个保举之人是坐定了,而且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这四人虽说当初犯下了错,但这些年他们的政绩也是有目共睹,帝玺也是可以随时可查看的,”严嵩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况且,这四人在嘉靖五十二年以前就是内阁大学士,重返内阁一来可以更好上手,处理政务,二来也能彰显朝廷给予官员改过自新的仁德。”

一番轻飘飘,避重就轻的话,就把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党争给揭过了。

“哒、哒哒……”嘉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龙头,片刻后看向众人,道:“严阁老所言,尔等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众人如何不明白,皇上这是同意了。

“臣附议!”严世蕃第一个站出来大声表态。

“臣,也附议!”身为新党,但背后站的是严党的胡宗宪,也在严世蕃表态后也跟着说话。

儿臣没有异议。”裕王跟景王对视一眼,拱手表态。

二人话音刚落,王崇古和俞大猷也跟着开口表态。

至此,在君臣的默契配合之下,内阁全票通过,徐阶四人重返内阁。

“既如此,那便让他们回来吧,”说着,嘉靖直接道:“徐阶依旧任内阁次辅。至于瀛州府知府,尔等可有人选?”

“父皇,儿臣有推举人选。”这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裕王突然开口。

严嵩闻言,微微抬了抬眼皮,下意识的朝着裕王看了一眼,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瀛州府如今依已然定死了,所有资源都只能用于各阶官员,以及仙武司,锦衣卫等各项仙禄的发放,瀛州府知府,根本没什么用。

而且,这就是个闲职了,徐阶以此为跳板,能跳入内阁那是因为皇上给了他这个跳板,其他人进去只能老实当个知府。

这辈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算是就这样了。

“儿臣举荐,吏部右侍郎,兼前景王府詹事,申时行为瀛州府知府!”裕王丝毫不在乎众身旁,景王惊讶诡异的眼神,说出了推举人选。

裕王,推举了前景王府詹事,如今的吏部右侍郎?这是什么操作?这里头有事?

众人很疑惑,嘉靖也是朝着裕王投去了一个好奇的目光,不过却是没多想,直接道:

“准了。”

“景王府詹事,现任吏部右侍郎,申时行……”严嵩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自己错漏了。

“好了,”这时,嘉靖摆摆手起身道:“该说的都说完了,时辰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臣等恭送皇上。”众人跪着送嘉靖转身回了偏殿之后,这才起身离去。

不过此时,众人心头却是心事重重。

“汝贞,来家里坐坐吧,”出了玉熙宫的门,严嵩看向胡宗宪,道:“正好,我也有些事,要与你说。”

“是,阁老。”胡宗宪躬身行礼,其实就算严松不邀请他去家里,他也会主动提出的。

今日玉熙宫里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在朝野掀起一场风波,他需要向严阁老“取取经”。

此时,天穹阴沉,空气中飘洒着细微的雪花,裕王跟景王二人,沉默的走在最前面不发一言,身后是俞大猷跟王崇古二人。

严嵩三人则走在最后方。

不一会,众人各自回府,严嵩,严世蕃和胡宗宪三人,也在厅间各自入座。

“哼,”严世蕃突然开口,道:“看来,景王果然图谋吏部啊!”

“一个顾宪成,吏部主事,一个申时行,吏部右侍郎,都是小官,当初不怎么注意,如今结合昨日绍庭所言,朝堂之上有只黑手在布局。”

“如今看来,就是景王无疑了!”

“当初想着,左右不过是一些小官,敬之汇报的时候,也没有在意,如今看来吏部要大清洗一次了,未来局势随着徐阶等人回归,九王入场,必将波谲云诡,户部、礼部和吏部,我严家必须要牢牢掌握在手里才是!”

“朝堂黑手……”听到严世蕃这么说,严嵩这才恍然,自己漏掉了什么,不过他想的更远,“那只黑手为顾宪成保驾护航。”

“而顾宪成当初却是景王提拔上来……按理说是景王的人,但实则不是……”

“还有申时行,也是景王的人,但却被裕王保举去了瀛州府做知府……”

“顾宪成,申时行,此人在南直隶布局,然后又要布局瀛州府?应该不是,若是以瀛州府做跳板,再进行提拔,入朝或是布局在接下来的二十七座‘灵仓’之上……如此倒说的通了!”

“绍庭察觉到的那只朝堂上的黑手,如今看来,倒像是裕王,可手法更像是在重新布局。”

“裕王想要重新布局吗?不,此举太明显了,或者说,裕王是对方故意暴露出来的。”

“但不论如何,却也证明了一点,那只绍庭口中的黑手,就在裕王府内!”严嵩耷拉着的眼皮轻轻一抬,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来。

裕王世子,朱翊钧!

与此同时,裕王府,后院之中。

“世子,让裕王殿下保举申时行,会不会太冒险了?”冯保看着回廊下,躺在白裘袍铺就的躺椅上的朱翊钧问道。

“你是担心,我暴露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朱翊钧笑着看了眼冯保,而后道:“在这大明朝堂上玩弄心机城府,可没那么容易。”

“我能走出一步来,已然不容易了,被发现是迟早的事,索性布局已经完成,且局势已开,无人可以再做更改,我的目的达到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