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地488章,约定

“咚咚咚!”

傍晚6点半左右,外边有人敲响了房门。

此时李恒和宋妤正在阳台上聊天,听到动静,他回头问:“谁啊?”

“我是房东,李先生,楼下有人找你。”房东自报家门如是说。

楼下有人找?

李恒满脸疑惑,然后对宋妤说:“我去去就来。”

宋妤安静点头。

跟着来到一楼,李恒发现来者是余老师的保镖,曾云。

一见面,曾云就递过一个信封说:“余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李恒不怀疑对方的神通广大,而是心思一动问:“余老师人呢?”

曾云说:“已经回了沪市。”

李恒顿了顿,稍后明白过来,因为自己来找宋妤的缘故,她干脆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一走了之。

等曾云一走,他立即拆开了信封。

里面有一页信纸,上面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老师有事先走了。

第二句:廖主编有急事找你,希望你尽快回沪市。

除了信纸外,还有锡拉胡同四合院的钥匙以及一张回沪市的机票。

对着三样东西瞧了许久,他随后回到了房间。

宋妤看眼他手里的信封,什么也没问,进到洗漱间刷牙漱口去了。

李恒原地杵立一会,来到洗漱间门口道:“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妤应承好。

离开旅舍,两人乘坐公交车来到了锡拉胡同的四合院。

打开院墙门,跟在他身后逛一圈,宋妤第一感觉这四合院很大,第二感觉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很有品味。

至于第三感觉,她望着屋里的装饰陷入了沉思。

装修十分华贵,却又低调内敛,很多布置似乎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

带她把四合院细细看走一遍,临了李恒问:“这房子怎么样?喜欢吗?”

宋妤实事求是评价说:“挺好。”

李恒把一串钥匙塞她手心:“以后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来帮我浇浇花,帮我看下屋。”

这句话有些突兀,宋妤却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对视好会,她克制了抗拒心理,没开口拒绝,把钥匙收了起来。

她来到外面院子里,瞅着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问:“你亲自种的?”

李恒本能地想撒谎,可想到曾经对她的承诺,最后如实坦诚道:“这四合院是余老师替我买下来的,装修和花草也是她亲力亲为在弄,我只是讲了这屋子按你的风格装饰。”

宋妤转头盯着他,一眨不眨,亮黑的瞳孔像石化了一般,给了他很大压力。

对峙半晌,就在他坚持不住要开口之际,宋妤移开目光,轻轻地叹一口:“其实,余老师最适合你。”

李恒听得心一凛。

饶是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这一刻,也是有点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

她是在说真心话?

还是在为她自己找借口退步?

但有一点,余老师的出现,让她原本极其平静的生活中多了一丝波澜。

至于这波澜程度有多深?李恒想窥探,她却严防死守,没给他机会。

要搁以前,他会表明心思。

可此时此刻,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那么好糊弄。

在四合院呆了大约半小时,随后两人默契地离开了锡拉胡同,趁着天黑之前回到了旅舍。

这一夜,两人各睡一床,相对无言。

宋妤躺到床上,先是情不自禁地回忆一番两人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而后又想到了肖涵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失眠了。

李恒同样不好受,最终煎熬到深夜两点左右,他下床逾越了规矩,爬上了她的床。

对于他的所有动响,宋妤悄悄全看在眼里,却纹丝不动地静躺在那,没有出言反对。

过一会,李恒忽地打破沉寂,“睡了吗?”

宋妤恬淡说:“没有。”

李恒问:“睡不着?”

宋妤说:“嗯。”

李恒问:“在想心事?”

宋妤又嗯一声。

李恒再问:“和我有关?”

宋妤说是。

李恒想了想,道:“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宋妤问:“去哪?”

李恒道:“鼓楼那边,带你去见见我父母。”

听闻,宋妤古井无波的心湖出现了荡漾,沉吟一阵问:“他们知道我?”

这看似一个白问题。

李家父母早就清楚宋妤的存在,宋妤自己也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她还是这样问了。

问话的深层意思是,知道你想娶我吗?

李恒意会地点点头:“知道。”

听到这话,宋妤动容了,虽然这个男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对她的一片心意,让她无从反驳,沉甸甸的。

她知晓,这次来京城,那位余老师应该来了。

她还能猜到,那位余老师跟他一起去了锡拉胡同的四合院。

可在那种情况下,他依旧无所畏惧地来北大找自己。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向余老师直白地表达了一个态度。

也代表在人大和北大之间,在自己和陈子衿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北大,选择了自己。

虽然很多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前会有大变故,但这无疑是一种信号。

思及此,宋妤侧身,主动把头贴着他手臂,轻声说:“不早了,睡吧。”

李恒追问:“你还没回答的话呢。”

宋妤陷入了沉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等了老半天没等到回复,李恒问:“你在顾虑什么?”

宋妤气质如兰说:“现在才大二,若是大四你依旧如此坚定,我会跟你回家。”

这似是而非的话,李恒却第一时间听懂了。

听懂后,他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她矛盾了,她退缩了。他甚至猜到了理由,就如同之前在四合院说过的那句话:余老师更适合他。

这个更适合,指的是门当户对。

他现在功成名就,容易惹人眼红,宋妤深知她和她的家庭帮不到他忙,而余淑恒是最好的靠山。

看来四合院对她触动很大哎,李恒后悔死了,郁闷死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就不用余老师去装修四合院了啊。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后悔药可吃欸。

这一晚,他不知道是怎么捱过去的,明明是夏暑,却感觉过了一个寒冬。

次日早上,当天刚刚蒙蒙亮时,宋妤就起床了。先是洗漱,然后坐在化妆镜前,一丝不苟地梳理头发。

透过镜子,见他直勾勾瞅着自己,见他一副怨妇样,宋妤莞尔一笑说:“起来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早餐。”

李恒不为所动,问:“能不能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要那样想?是信不过?”

宋妤静了静,回答:“我们学校一个导师,听说能力十分出众,但他在评选院士的过程中落选了,然后一气之下去了美国。室友说,这位教授关系不够硬。”

李恒顺嘴问:“你哪位室友?”

宋妤回答:“陈小雨。她家是京城本地的。”

果然是陈小雨,这位算是宋妤后世最要好的闺蜜朋友了,她是京城本地人,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庭背景十分牛逼。

前生宋妤之所以能平静地度过大学四年,之所以能在京城这种繁华之地没受苍蝇叨扰,全是陈小雨在庇护。

或者说,一般人不敢追求倾国倾城的宋妤。而不是一般人嘛,又十分惧怕陈小雨,不敢挫其锋芒。

宋妤举这个例子,就是觉得她自己无法在李恒的事业中起到正面作用。而余淑恒不一样。

假若娶了余老师,他会更加如鱼得水,辉煌腾达。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方面。

还有另一方面她没明说,她害怕余老师爱而不得后,由爱生恨,对他生出报复心理。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她性子淡然,平时因为自矜缺少情趣,但心里却十分在乎他。如果在他的事业和她自己的感情之间牺牲一个的话。

她宁愿牺牲掉自己的感情,不想他因为女人从神坛跌落。

李恒明悟了她的心思,内里特别感动,到底是宋妤,还是那个熟悉的宋妤,对自己总是包容的,对自己总是心软的。

但他却执拗问:“说话算话吗,大四跟我回家。”

宋妤思想挣扎许久,最后说:“好。”

听到这话,吃货李立即改变了态度,迅猛爬了起来。

左拐右拐,宋妤带他来到了一家卤煮火烧店,两人点了包子、卤煮和油条。

看起来很平常的东西,还别说,吃得他眼睛一亮,味道确实不赖。

见他吃得热乎,宋妤放心了,好看地笑说:“这是我室友推荐的,我也才来吃过三回。”

李恒问:“要不要我请你室友吃个饭?”

宋妤权衡一番,摇了摇头:“你现在身份特殊,以后吧,以后找个时间我带她们出来。她们早就嚷嚷着要你请客吃饭了。”

话落,她想起昨天在教室里的事,继续说:“对了,等会我们去买些你的专辑,你帮我签个名。送给室友和老师。”

“诶,好。”好不容易能在宋妤面前嘚瑟一回,这种事情他最乐意干了。

早餐过后,两人跑去买了15张纯音乐专辑,宋妤坚持要自己付钱,说是支持他。

听到这话,他没再抢着付款,然后接过她递来的签名笔,一一签上了大名。

等到字迹风干,宋妤说:“下午我要回去上课,就不陪你了,你在这边忙完也早点回沪市,不要耽误太多的课。”

李恒朝她伸手。

宋妤定了定,放下手里的专辑,不急不缓走到他身前,被他抱了个满堂彩。

半分钟后,她眼带淡淡笑意抬起头:“好了,就到这吧。”

李恒松开她,再次嘱咐:“记得来帮我打理院中的花草,还有,不要一个人来,可以带上室友。比如你经常提到的陈小雨。”

宋妤嗯一声,“我知道的。”

她走了,耽搁了一上午课,又回去继续上课了。

送她到教学楼,李恒没再停歇,马不停蹄跑去新未来补习学校一趟,见学校一切井井有条后,在教研组呆三个小时左右就走了。回了鼓楼李家。

看到儿子一夜未归,田润娥忍不住问:“去找宋妤了?”

李恒张嘴就来:“昨晚和余老师在一起。”

田润娥撇撇嘴:“昨晚余老师在这里过的夜。”

李恒愕然,稍后明白过来。

锡拉胡同是自己为宋妤准备的,余老师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没在那边久留,又回了鼓楼这边。

至于为什么她不回她自己家?

这是个迷,他一时也没猜透。

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和自己老爸老妈打好关系吧。

见儿子无话可说,田润娥问:“你是不是还要去人大找子衿?”

李恒摇头:“这回不去了,以后再说。”

余老师的提醒是对的,去了北大就不能去人大。

要不然事情败露,只会让宋妤和子衿难堪。

田润娥不解:“就不怕子衿生气?”

李恒掏出机票:“下次我专门来看她,不去找宋妤。今晚我要走,回沪市有事,廖主编有急事找我。”

田润娥凑头仔细瞧一瞧机票,立马催促:“有事那你就快去机场,快来不及了。”

“诶。”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晚餐都没时间吃,又往机场赶。

临走前,他掏出一份礼物:“老妈你帮我转交给子衿,我特意为她买的。”

田润娥接过礼物,口头却嘀咕骂他:“我是你妈,不是你保姆。没这个本事就不要四处沾花惹草。”

李恒打着哈哈走了。

坐在飞机上,他望向窗外,脑子里想的是子衿和陈家的事。若是没有前年暑假那一遭,他和子衿中间就不会分开那么久,也许前世今生他都只会有一个女人。

这次没去人大,他内心特别愧疚。

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一个缓急轻重,总得有条不紊地一一去处理。

如今田润娥同志和钟岚依然不对付,这是横在两家之间最大的沟壑。

“你好,李先生,该下飞机了。”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一位空姐打断他的思路,眼神在他身上不停转悠,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哦,是吗?谢谢。”

李恒回过神,赶忙拿起行李外走。

他娘的想忘神了,竟然连飞机降落了都没察觉。

目送李恒走远,另一位空姐走过来打趣:“怎么样?他有多看你一眼没?”

之前的空姐有些泄气,闷声说:“我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

另一空姐说:“人家可是大音乐家,还是名牌大学生,身边的女人估计数不胜数,你就少发春了。来吧,你赌输了,给我10块钱。”

之前的空姐很不情愿地掏出10块钱,并说:“下次我们再赌,我赌他下次会多看一眼。”

两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同一航班上碰到李恒了。

跟随人流来到出口,李恒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的刘蓓。

他四处张望一番,走过去问:“刘姐,余老师呢?”

刘蓓回答:“余老师家里有事,安排我来接李先生。”

有事么?李恒没再问,跟着她上了奔驰车。

车子启动,刘蓓问:“李先生是回庐山村?”

李恒瞅眼手表:“不早了,先回复旦。”

Ps: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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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谢大家宽容我4月份休息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本章完)

第491章 ,发现(上),求月票!

回复旦的路上,车内寂静无声。

望着车外不断倒退的树木和房屋,李恒闲得慌,开始有意无意套话:“刘姐,这次你也去了京城?”

刘蓓虽然只是余淑恒的秘书,但个人能力非常强,很多海外生意基本都是她在帮着余老师代为打理。

所以李恒一直对她很客气,称呼刘姐。

刘蓓目视前方,十分专注:“是的,李先生。”

李恒问:“余老师今天几点离开的京城?”

刘蓓答复:“10点的飞机。”

李恒问:“有没有回复旦大学?”

刘蓓说:“有的,余小姐下午还上了三节课才回家。”

这样子么?

李恒想了想又试探问:“回来的时候,余老师心情怎么样?”

刘蓓快速用眼角余光瞥他一瞥,回答道:“和以前差不多。”

见李恒看过来,刘蓓迟疑片刻,又多说了一句:“余小姐眼袋有些重。”

眼袋有些重?

是昨晚没睡好?

短短几个字眼,李恒获得了关键信息。

其实这是刘蓓故意透露的。作为余小姐的左膀右臂,她和曾云私下都认为这位李先生将来成为余家乘龙快婿的概率很高。

所以,为了不得罪未来的余家姑爷,她适当地漏了一点口风。

消化完刚才的讯息,车子进到复旦大学,快要停下来时,他最后一问:“廖主编是怎么联系上余老师的?”

刘蓓回答:“消息是沈阿姨从沪市转到京城的。”

李恒懂了。估计是廖主编打电话到余老师家,恰好被沈心接到,才有了今早留纸条的一幕。

同时他又在想,余老师把今晚的机票都买好了,是不是一种吃醋的表现?催促他早点回沪市?

柔和如水的月光下,庐山村的巷子尽头显得有些冷清。

老付一家不在。

25、26和27号小楼门窗紧闭,漆黑一片。

李恒站在巷子中央,漫无目的地望着自己家阁楼发呆。

也不知道这么傻傻地盯着阁楼发呆多久,没吃晚餐的他突然感觉饿到前胸贴后背,饿的快晕过去了。

下意识瞅眼时间,11:32

此刻学校寝室大门已然关闭,他想要去找麦穗和周诗禾她们更是无是无从下手。

得咧,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他冲进厨房翻找一阵,结果悲催的发现什么都没有,别说菜了,连鸡蛋和面条都没了。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麦穗买菜都是按天买,都是早上去,买好一整天的菜。

或许,因为自己去了京城,弄不好她们这两天都没在庐山村过夜。

最后找到小半袋大米,他郁闷极了!

忽地,他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人,一个同样会做菜的女人,黄昭仪。

这么晚了,她睡了没?有没有在沪市?

有没有在杨浦新窝?

8月末说好去找她的,结果鸽子一放就十多天过去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思着想着,他内心猛地生出一股魔念,怎么也抹不去,最后连身上的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鬼使神差跑去了校外。

结果由于现在太晚,都关门了,校外根本找不到电话。

这他娘的怎么办?

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没?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跑回去,跑余老师家二楼打电话。

可这想法才刚刚生起,就又觉着别扭,果断掐熄掉。

貌似校门口距离大青衣新窝也不远啊,过了五角广场就快到了,走路去横竖也花不了几个时间。

这样思忖着,他下意识在四周找了找,找了一根棍子,然后当防身武器一个劲前往赶路。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黄昭仪不在家,他也有钥匙,也可以弄点吃的,然后就地睡一觉。

可能是太晚了,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碰到一个,人家看到他手拿一根棍子,立马吓得远远地躲了开来。

当迎面看到第4个人特意绕道避开自己时,李恒哭笑不得,心想老子有这么可怕么?老子长着一张凶神恶煞脸么?咋见着自己就逃跑?

路上有了这样的小乐子,赶路不知不觉快了很多,这不,16分钟不到,就抵达了杨浦新窝。

新窝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没有灯火,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凉意。

她在吗?

李恒再次嘀咕一句,然后去查看院门,嗯?竟然从里面反锁的?

她在?

李恒没来由地有些高兴,连钥匙都懒得找了,直接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翻墙进了院墙,然后跨过草坪,开始敲门。

“啪啪啪!”

第一次敲门没反应。

“啪啪啪!”

他开始敲第二次。

屋里依旧没反应,第三敲门。

这时二楼阳台上的出现了一个黑影,探个头偷偷往下查看情况。

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李恒登时发现了对方,“昭仪吗,是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对方名字。

这个点听到魂牵梦绕的熟悉声音,黄昭仪先是一愣,赶忙把手上的水果刀藏在身后,下一瞬脸上全部是喜色!

她用比黄鹂还好听的声音说:“你等下,我马上来。”

匆匆转身,匆匆把二楼客厅的灯拉开,把水果刀放茶几上,然后匆匆往楼道口赶…

只是才走到一半,她又猛然刹住脚步,没时间多想,她回了卧室,手忙脚乱褪掉睡衣,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新买的套装。

这还不满意,她给脸上补了点水,对着镜子摆弄一番,接着拿起一个皮筋箍,一边箍头发,一边小跑着下楼。

她这么一耽搁,起码过去有四五分钟。

来到一楼门口,她停住脚步,低头检查一番自身,发现没什么衣着没问题后,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尽量放松,尽量把喜悦藏在心底,随后右手拉开门栓,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里门外的两人面面对视。

几秒过后,她慌忙让到一边,并解释说:“刚才我换了套衣服。”

李恒嗯一声,进门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低声问:“刚才我是不是把你叫醒了?”

黄昭仪把门关上,弯腰拿过为他特意准备好的鞋子,放他脚边:“之前在看书,我也刚躺下不久,还没睡着。”

李恒脱掉鞋子,换鞋,“哦?看什么书?”

黄昭仪说:“经济类书籍《公司理财》。”

李恒意外:“作者是史蒂夫.罗斯?”

伺候他穿好鞋,黄昭仪喜出望外地抬起头:“你也看过?”

李恒点头:“看过好几遍。”

黄昭仪笑说:“我今天看第三遍。”

李恒点点头,问:“今天怎么想着在这里住?”

面对他目不转睛的眼神,黄昭仪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似得,避开他的锋芒视线,“我一直在等你。”

李恒沉吟片刻,又问:“这段时间一直在等?”

黄昭仪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是。”

果然是这样。

如他来之前料想的一样,这个从不催促自己的女人果真在默默等待自己。

四目相视一阵,李恒暗叹口气,“这段时间我比较忙,对不住你。”

黄昭仪笑着摇摇头:“没有对不住我,我是心甘情愿的,等你的过程也是一种幸福,满是期待。”

凝望这个为了自己傻掉的女人,李恒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说。

一开始,他并不是十分待见她,可阴错阳差上过床后,他反而渐渐有点喜欢来这里了。

不争不抢,无怨无悔,这样的女人除了年岁大点,到外面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诶。

再说了,自己两世为人,她这个33岁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更契合自己的几十岁成熟心理年龄。

忽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李恒腹中传出,打破了沉寂。

黄昭仪睁开眼睛:“你还没吃饭?”

暧昧气氛被破,李恒收回了手,“刚从京城回来。”

黄昭仪转身给他到一杯茶,接着找出一盒饼干,然后利索地往厨房走:“你先吃几块饼干点点肚子,我去给你做饭。”

李恒在她背后问:“家里有菜?”

黄昭仪说:“我每天都备有新鲜的菜。”

她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的潜在意思就是:为了迎接你,我天天备有你喜爱吃的新鲜菜。

李恒杵在原地,半晌左手拿起茶杯,右手捻几块饼干跟着进了厨房,对她说:

“家里有面条么?给我下碗面条就行。”

闻言,黄昭仪转身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你好不容易来我这一次,吃面条是不是太搪塞你了?

李恒读懂了她的意思,“现在不早了,等你做完饭,都快1点了。”

黄昭仪抬起右手腕瞅瞅手表,思虑小阵说:“那我给你简单炒个黄牛肉臊子。”

李恒这回欣然同意:“成,这个可以,牛肉我挺喜欢吃的。”

说干就干,麻利准备好配菜,黄昭仪拿出每日一换的新鲜牛肉,认真细致地清洗干净后,她拿起菜刀,熟练地切了起来。

李恒走近一步,观察案板上的牛肉片,薄如蝉翼,夸赞道:“刀功不错,花了不少时间吧?”

他的一句夸,抵得上千军万马,抵得上百万千万财富,黄昭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她说:“我学的菜品不多,偶尔有时间就会练习练习。”

她随口的一句练习,背地里却花了不少功夫。每天除了固定练习京剧和锻炼身体外,会抽空看书充电,其余时间就全部呆在厨房,琢磨刀工,琢磨拿手菜。

粗粗统计,在等待他的这段时间里,她起码浪费了30斤上好黄牛肉。

而且这还只是黄牛肉,其他的菜就不用多说了,同样浪费不少。

对于食材,她从不心疼。深知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相比,自卑的她就只有在厨艺上下苦功夫了。

为得就是达到色香味俱全,让他多看一眼,让他在餐桌上多吃一碗饭,让他无声无息习惯并进一步接受自己。

牛肉臊子很快就好,水开后面条4分钟出锅。满满一大盆牛肉,上面布满红油,色香味俱全,很有食欲。

饿极了的李恒顾不得烫,夹一筷子面条嗦到嘴里,味蕾瞬间齐开:“唔~,真是不错,面馆充其量也就这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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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白天还有两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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