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第556章 大肆宣传

梁一笑好奇的问道:“团长,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锐便冲着聊得正起劲的王沪生和郑雯呶了呶嘴,说道:“小梁,你觉得老王跟小郑两个人有没有可能?”

“你说政委?”梁一笑道。

徐锐点头说:“你觉得成吗?”

梁一笑说道:“团长,政委的年龄会不会大了一些?”

“胡说。”徐锐说道,“老王才刚刚三十出头,还是毛头小伙子呢。”

梁一笑闻言便忍不住掩嘴失笑,心忖政委三十出头还是毛头小伙子,那团长你还没到三十呢,岂不就是小屁孩子?

“别笑。”徐锐说道,“我是认真的。”

梁一笑便忍住笑意,说:“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先探探雯雯的口风。”

“那行。”徐锐又说道,“小梁,你得把这事当个事,千万要抓紧啊。”

梁一笑便啪的挺身立正,说道:“团长放心,我一定尽可能促成此事。”

“嗳,这就对了。”徐锐微微一笑,又往那边瞅了一眼,然后哼着小调扭头走了,“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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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的下半年,对于日本政府和日军来说是难熬的半年,但是对于国民政府和国民军来说,却更加的艰难。

无论是山西战场还是武汉战场,国民军都是节节败退,连连丧师失地。

就在三天前,中国唯一的出海口广州也被日军刚组建的第21军所攻占,至此国民政府丧失了最后一个出海口,与外界的海上通道被日军彻底截断,从此将只能通过滇越公路以及滇缅公路接收外界物资。

而此时的滇缅公路还在勘测中。

而滇越公路也因为太靠近海岸,面临着随时被日军切断的危险,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中国的抗战,所以,实际上国民政府与外界的联系已经被日军彻底切断,偌大的中国事实上已经成了一座孤岛,一时间,投降论调开始风起云涌。

尤其是时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长的国民党元老汪精卫暗中煽风点火,当全国军民正在前线艰难的抗击侵略者之时,他在武汉召集海通社以及路透社的驻华记者,公开宣称停战之门仍未关闭,并大肆宣扬日本政府提出的投降三条件。

日本政府因为深感中日战争扩大之后的吃力,尽管武汉会战还没有结束,但是国家层面的策略已经事实上转向了政治诱降,并向国民政府提出了极具欺骗性的投降三条件:不要中国领土,不要赔款,两年之内撤军!

外有日本政府的百般诱降,内有以汪精卫为首的投降派推波助澜,一时间,投降主义在中国开始风起云涌,很是猖獗!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就一个声音,更不可能人人都是英雄好汉。

若在和平年代,这些败类的声音构不成威胁。

比如在徐锐穿越过来前的时空,当时的中国已经事实上崛起成为超级大国,可是国内也一样是汉奸投降主义大行其道,美国国内天天爆发枪击案,欧洲天天遭受巩袭,可有些跪久了的奴才就是不愿意直立做人,总是大声疾呼要西式民主。

好在当时的中国国泰民安,投降论调根本成不了气候。

但在战争年代,投降论调却会对国家、民族的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所以党中央毛主席在延安的一次会议上指出,要从舆论上跟国内的投降论调进行坚决的斗争,要从舆论上多报道抗日战场上的英雄事迹,给予全国军民更多的信心,全国同胞团结一心,坚持抗战,那些投降论调也就没有了市场。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广大敌后根据地都开始大力的挖掘抗战的英雄事迹,并且通过中外各种媒体进行大肆宣传。

国民政府对此也是乐见其成。

因为国民军在正面战场上打得十分辛苦,既然共产党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愿意火力全开去跟投降派干仗,蒋委员长和国民党当然是乐见其成,因为共产党这么做,就会成为小日本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会把小鬼子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在国共两党的大力推动之下,大量的关于敌后抗战的英雄事迹便通过报纸、广播及通讯等形式传播开来,这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大梅山根据地的抗日英雄徐野,因为他创造了一个传奇,不仅以新兵身份击毙了鬼子的一个联队长,更缴获了一面鬼子联队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中共的舆论宣传机器,还没有全力开动起来,而只是处于风暴的前夜,但是一向嗅觉灵敏的日军特务机关却已经嗅到了这场风暴的气味,并在第一时间将消息报告给了侵华日军的各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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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畑俊六猛然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河边正三,嘶声说道,“联队旗?你是说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让独立团给缴获了?”

这一刻,畑俊六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不能怪畑俊六,因为刚才河边正三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身为侵华日军华中派谴军的司令官,再没人比畑俊六更清楚要想缴获日军步兵或者骑兵联队的联队旗有多难,因为每个步兵或骑兵联队都有一个专门的护旗小队,这个护旗小队几乎不用担负作战任务,他们的唯一使命就是保护军旗安全。

不仅如此,当某个步兵或骑兵联队面临覆灭的危险时,按照日军军规,护旗小队是可以提前烧焚掉联队旗的,只要护旗小队提前烧焚掉了联队旗,既便整个步兵或者骑兵联队都战死了,也仍可以重建,编制也不用撤销。

所以自从明治维新以来,日本陆军还从未曾出现过联队旗被缴的情形。

之前无论在肥城,还是万家岭战场,鹿儿岛儿联队和第106师团的四个步兵联队的联队旗全都被提前焚毁了,所以,畑俊六完全无法想相信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被独立团缴获这一残酷事实。

难道独立团真这么厉害?

难道独立团的攻势真这么猛?进展真这么迅速?

难道独立团的攻势真能迅猛到护旗小队都来不及烧掉联队旗?

当下畑俊六摇摇头,又说道:“河边桑,会不会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已经被护旗小队提前烧掉了,独立团只是伪造了一面军旗?”

“哈依,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河边正三一顿首,又说,“不过,根据我们潜伏在支那第三战区的内线报告,大梅山独立团已经将这一消息上报给新四军军部以及国民军三战区长官部,想来应该不假,何况……”

畑俊六皱着眉头问:“何况什么?”

河边正三重重顿首,说道:“何况,徐锐此人虽然一贯的诡计多端,但是他说过的话却似乎还从来没有失信过。”

畑俊六闻言便立刻沉默了。

因为河边正三说的是事实。

徐锐此人虽然诡计多端,虽然狡诈如狐,但是他在公开场合讲过的话,发出的威胁,似乎真的从来没有食言而肥过,想到这,畑俊六就感到后脖颈一阵阵的发冷,因为徐锐也曾公开对他发出人身威胁,扬言要对他实施斩首。

河边正三又说道:“大将阁下,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纳尼,还有更糟糕的?”畑俊六道,“什么情况?”

河边正三沉声说:“刚刚鸠田打电话说,他们刚刚接到了潜伏在支那政府高层的内线所提供的情报,为打压以汪精卫为首的温和派,蒋某人已经同意利用国民政府的宣传机器帮助共产党大肆宣传各战场的英雄事迹,我担心……”

畑俊六脸色一变,沉声说:“你担心支那军会拿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大做文章?”

“哈依。”河边正三顿首说,“别的事情,哪怕是万家岭战场的惨败,无论中共以及国民党怎么宣传,那都是无关大局,因为皇军在中日战场上所取得的胜利要远远超过失败,但是唯独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却非同小可。”

畑俊六微微颔首,沉声说:“你说的对,每一面联队旗都是天皇御赐,不仅代表着日本皇室的至高荣誉,更象征着大日本皇军的无上荣光,支那人如果真拿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长大做文章,不仅会严重损害到皇室的荣誉,更会对大日本皇军的形象造成严重伤害,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届时国际上定然会掀起又一轮的针对帝国以及皇军的舆论抹黑。”

“哈依,他们一定会的,甚至连德国都有可能落井下石。”河边正三顿首说,“西方的这些白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正视过我们东方人,总有一天,我们要在战场上用铁与血告诉这些西方白皮猪,东方人无论智慧、勇气还是能力都不输于他们。”

“不说这个。”畑俊六说,“先说联队旗的事情。”

557.第557章 奇耻大辱

“哈依。”河边正三顿首说,“大将阁下,关于联队旗这件事情,卑职以为皇军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否则的话,要是等到中共以及国民党发动手中所有的舆论机器,对其进行大肆宣传,我们就会很被动,影响一旦造成,就再难挽回了。”

畑俊六点点头说道:“那么,河边桑,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哈依。”河边正三微微顿首,说道,“卑职有个不太成熟的办法。”

“快说。”畑俊六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急声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河边正三说道:“大将阁下,小鹿原桑的特战大队自从组建成军到现在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是否该让他们展现一下自身价值了?”

“你是说……”畑俊六沉吟着说道,“派小鹿原桑的特战大队潜入大梅山,设法夺回或者毁掉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

“哈依。”河边正三顿首说,“从目前情形来看,指望第10师团在短时间内攻占梅镇并夺回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长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小鹿原桑的特战大队身上了,毕竟他们是特种部队,擅长的就是这种特种作战,不是吗?”

“哟西。”畑俊六欣然点头,又道,“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确实也是时候让小鹿原桑的特战大队展现价值了。”

河边正三又道:“那么关于小猪义男的处理?”

第10师团出师不利,不仅损失了步兵第10联队,而且连联队旗都让人缴了,小猪义男作为第10师团的师团长,肯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畑俊六摆摆手,没好气道:“先不管他,回头再跟他算账。”

畑俊六的言下之意,小猪义男如果能够将这件事处理好,如果能够挽回影响,那就将功补过,如果最终没能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好,如果最终没能够挽回影响,那就跟他新账老账一起算,到时就不只是解除他的师团长职务这么简单了。

“卑职这就去给第2军司令部发电报。”河边正三说完就转身走了。

目送河边正三的身影远去,畑俊六的眉头却渐渐的蹙紧,这次特务机关获取的情报,肯定在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国内,想必此时,大本营还有皇室都已经知道了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被缴获的消息,他们为什么选择了集体沉默?

难道说,天皇陛下对他的不满已经积累到如此程度?

甚至于,就连一封训诫电都不愿意给予?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委任他为华中派谴军司令呢?直接委任天皇陛下最为青睐的冈村宁次为华中派谴军司令岂不是更好?想到这,畑俊六胸口便没来由的涌起一阵烦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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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正三的电报发到第2军司令部时,小猪义男正瞪着血红色的双眼,脸色铁青的站在地图前,从下午两点步兵第10联队被全歼的消息传回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十个小时,小猪义男就一直这样站在地图前面,没动过。

堤不夹贵几次进来相劝,小猪义男都无动于衷。

直到现在,小猪义男都还是无法接受步兵第10联队被全歼这一残酷的事实,一整个满编的精锐联队,第10师团的台柱子联队,就这样在他的师团主力的眼皮子底下,被徐锐的大梅山独立团全歼了,竟然是被全歼了!

若不是亲身经历,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场合,别人跟他说,他的步兵第10联队会在师团主力的眼皮子底下被独立团给全歼,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或者就是对方存心在拿这步兵第10联队开他的玩笑。

怎么可能呢?既便拉出来单挑,大梅山独立团也绝无可能在正面交锋中打败他的步兵第10联队,更何况全歼?至于说在第10师团的师团主力的眼皮底下全歼步兵第10联队,那就更是天大笑话,完全就没有可能。

然而,现在,被小猪义男认为完全没有可能,完全就是天大笑话的事情,却发生了!

第10师团的支柱,步兵第10联队居然真被徐锐的大梅山独立团全歼了,而且,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步兵第10联队就是在第10师团主力的眼皮底下被全歼的,一想到这,小猪义男就真恨不得,直接切腹算了。

丢人,丢人哪,简直丢死个人!

耻辱,耻辱哪,简直奇耻大辱!

今后让他如何面对军中的同僚?

今后让他如何再在军界混下去?

这一刻,小猪义男几乎看见了,整个陆军界所有的同僚全都在冲他嘲笑,一个个昔日不如他的陆大同窗全都在尽情的嘲弄、奚落他:看啊,这就是昔日那个自命不凡的小猪桑?这就是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猪义男?

小猪义男凭借过硬的军事技能,以及过人的情商,自从陆军大学毕业后,在陆军界就混得一直很顺,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但是,现在,小猪义男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危机,步兵第10联队被歼,极可能葬送掉他的军事生涯!

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小猪义男还道是堤不夹贵又带着参谋部的参谋来劝,当时就头也不回的怒吼道:“给我出去,都滚出去!”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滚出去,反而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说道:“小猪桑火气还挺大,因为步兵第10联队被全歼么?”

“殿下?”小猪义男听出是东久迩捻彦的声音,赶紧回头顿首见礼。

东久迩摆了摆手,说道:“小猪桑,如果你是因为步兵第10联队被全歼而茶饭不思,其实大可不必,因为步兵第10联队被独立团全歼,责任其实不在你,你在作战指挥上并没有犯任何错误,真要怪的话,就只能怪我们的对手,实在是太过狡猾!”

“殿下,你就不必替卑职开脱了。”小猪义男摇了摇头,苦笑说,“步兵第10联队被大梅山独立团全歼,而且还是在第10师团主力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全歼,卑职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对于卑职,对于第10师团,这都是耻辱,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东久迩捻彦摇了摇头,说道,“小猪桑,如果你认为步兵第10联队被大梅山独立团全歼就是奇耻大辱,那你可就想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大错特错?”小猪义男有些茫然了,问道,“殿下,你什么意思?”

东久迩捻彦却是没有再理会小猪义男,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第2军参谋长町尻量基。

町尻量基便上前一步对小猪义男说道:“将军阁下,我很遗憾的是通知您,在今天上午的作战行动之中,步兵第10联队不仅只是集体玉碎这么简单,事实上,就连步兵第10联队的联队旗也已经被独立团所缴获了。”

“纳尼?”小猪义男的脸色顷刻之间变得一片煞白。

这一刻,小猪义男真是被这巨大的噩耗彻底震懵了。

如果说步兵第10联队的全军覆没只是使得小猪义男的军旅生涯蒙上阴影,那么步兵第十联队的联队旗被独立团所缴获,就足以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当然了,如果小猪义男不愿意面对被军事法庭审判的局面,也可以选择以武士的方式保留最后荣誉,也就是切腹自尽,如果他选择了切腹自尽,那么他的个人荣誉、待遇以及家族名声都将得以保全。

好半天之后,小猪义男才颤声说:“町尻桑,这是真的吗?”

“哈依。”町尻量基重重顿首,说,“这一消息是潜伏在支那三战区长官部的内线传回来的,恐怕是真的。”

小猪义男闻言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看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东久迩捻彦才说道:“小猪桑,自从明治维新以来,自从帝国按照德国标准组建现代陆军以来,无论日俄战争,还是日德战争,或者日清战争,都从未曾有过联队旗被人缴获的事情,这简直是皇军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

“哈依。”小猪义男重重顿首,神情黯淡的说,“这确是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

东久迩捻彦又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不能够想办法挽回局面,不仅小猪桑你难逃军事法庭审判,便是我,恐怕也只能够黯然的退出军界。”

“挽回局面?”小猪义男茫然道,“怎么挽回?”

看着小猪义男魂不守舍的窝囊样,东久迩捻彦真有些生气了,沉声说:“小猪桑,难道这么点小小的挫折就把你给打垮了吗?别忘了你可是大日本帝国的一名武士,别忘了你可是大日本皇军的中将师团长,你是将军,你是一名将军!”

“哈依。”小猪义男便悚然惊醒,重重顿首说,“殿下,卑职让人失望了。”

东久迩捻彦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谈不上什么失望,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恢复了斗志,那么我们不妨商讨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打好这一仗。”

“哈依。”小猪义男重重顿首,情绪已经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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