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枕边风

八月的江南,到处弥漫着桂花的香味。云擎住的院子,有一株六十多年的桂花树。这株桂花树粗黑健壮,翠绿优良的叶子层层叠叠,浓浓秘密。鹅黄色的花朵小而紧密,娇巧而浓密,很是惹人怜爱。

云擎站在桂花树下,笑着说道:“若是柳儿在,肯定是要将这些花儿收集起来。”因为柳儿的原因,云擎也知道桂花的用途很多,做糕点、调香、制茶。

方行笑着说道:“姑娘家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我女儿也一样。”确切地说,姑娘家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

说了几句闲话,方行问道:“王爷,之前你不是想给世子爷还有二少爷他们寻访先生吗?”张王两位老者认为云擎是乱臣贼子,才不愿意教导浩哥儿,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的想法。浩哥儿是云擎的嫡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一旦云擎得了天下,做了浩哥儿的老师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帝师了。成了皇帝的老师,不仅自己声誉达到顶峰,就是家族也有偌大的利益。

云擎说道:“正在找。”玉熙在信里说,浩哥儿作为他们夫妻两人的继承人,寻的先生并不是学问好就可以的。玉熙对给浩哥儿的先生的要求,除了要学识渊博品德高尚,还得在朝廷任过三品官以上的经历。

玉熙要求有从政的经历,也是跟浩哥儿的身份有关系。浩哥儿是要成为掌大权的人,不是要成为大儒。而当过高官的人不仅对政事比较敏锐眼界会放宽,为人也不会太过刻板,懂得变通。所谓言传身教,有这样的老师会让浩哥儿很受益。

对玉熙的说法,云擎也认同。可要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这人选还真是不好找了。

方行说道:“扬州的董老先生跟苏州的柳老先生,都是学识渊博的大儒。”这两位先生的名气,仅逊色于张王两人。

云擎没说要见,只是点头道:“我会派人去打听的。”不满足玉熙的条件,肯定不能请了。

给四个儿子的先生不好找,不过给柳儿寻的琴师却不难。江南文风盛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一样受人追捧。所以,琴弹得很好的人很多。经过第一轮帅选,还剩下四个人。不过云擎只打算给柳儿寻一个老师,所以这四人还得经过比试。

余丛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了家。安姨娘看到他,笑吟吟地说道:“老爷回来了。”经过查探,确定安姨娘跟黄姨娘没有嫌疑,云擎也就丢开没管了。不过黄姨娘因为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最终孩子没保住。只剩安姨娘怀有身孕,所以安姨娘如今成了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余丛将衣服交给丫鬟,问了安姨娘:“今天孩子乖不乖?”说完,伸手摸了下余丛的肚子了。

安姨娘孩子都没满三个月,不过因为余丛对这个孩子太期待,每天都要问两回。

安姨娘等余丛的手放在他肚子上,抿着嘴笑着道:“孩子今天很乖的。”

两人说了一小会话,安姨娘道:“老爷,我听说王爷要给二郡主找个女先生,这事是真的吗?”多经过初选了还讲什么听说,安姨娘这话问得实在是没水准,不过余丛也不是什么有心眼的人。

余丛点头说道:“不是找女先生,而是要找一个琴师。二郡主喜欢音律,王爷想给她找个擅长音律的教导他。”

安姨娘捧着肚子笑道:“听说王爷非常疼爱几个子女,看来传闻是真的了。”疼爱子女很正常,可十多年如一日专宠平西王妃一人,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余丛没有多想,望着安姨娘的肚子说道:“哪个当爹的会不疼自己的子女?”

安姨娘迟疑了下说道:“老爷,既然要给二郡主选琴师,自然是要给她寻江南最好的琴师了,你说是不是?”

余丛虽然实诚,但也不傻:“有话就直说,不用这般拐弯抹角的。”

安姨娘柔柔地说道:“苏州柳家的大姑娘琴艺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被人尊称琴仙。我觉得,给二郡主选先生,当选柳家大姑娘这样的人才最恰当了。”

余丛说道:“琴仙?”能被尊称为琴仙,那可不是一般人。

安姨娘忙道:“柳家大姑娘声名远播,老爷若是不相信,可派人去打听。”

余丛眼神闪过厉色,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跟我提起柳家大姑娘?”因为高松的事,让余丛心里有阴影。所以对于妾侍插手外面的事,他心有提防。

安姨娘看到余丛的样子吓得退后两步,若不是丫鬟扶着怕是要摔倒在地了,回过神来,安姨娘眼泪刷刷地落。

丫鬟闵月小声说道:“老爷,姨娘还怀着身孕呢!可经不得刺激。”黄姨娘就是是受到惊吓,孩子才没的。

余丛望着安姨娘并不显怀的肚子,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安姨娘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二心的。余丛说道:“你好好在家养胎,外面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安姨娘一边落泪,一边哽咽道:“二郡主是王爷的心头肉,你为二郡主寻到好的先生让王爷满意了,岂不是就会更得王爷看重。我这般辛苦,还不是为了老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余丛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了,看着安姨娘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一下就软了:“别哭了,我会派人去打听的。”若真的有这么大名气,向王爷推荐也未为不可。既然是要教二郡主,女子反而更方便一些。

说了两句话,外面随从说道:“老爷,你跟方将军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他约了方行一起喝酒的。

余丛还真将安姨娘说的话放在心上,第二天就着身边的护卫阿兵去打听了。

很快,余丛就知道了这个柳家大姑娘的底细。柳家大姑娘出自苏州百年名门望族的柳家,自幼就在音律方面也有过人的天赋。三岁就拜得当年天下第一琴师有着琴圣尊称的耿老先生为师,十五年岁时耿老先生说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后出师。因为有耿老先生的话,文人世子尊她为琴仙。

阿兵说道:“十五岁那一年,耿老先生过逝,柳家大姑娘为他守孝三年。这柳家大姑娘守孝期间,她未婚夫又出了意外没了。他未婚夫是苏州望族傅家二房的嫡长孙,傅家的二老爷要求柳家大姑娘守望门寡,可柳家不愿意,两家为这事差点反目成仇。后来两家达成协议,柳家大姑娘为未婚夫守三年孝。守完孝以后,柳家大姑娘就不愿再嫁人了。”如今的柳家大姑娘,已经是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了。

余丛问道:“那打听到,为何柳家大姑娘想要当二郡主的先生吗?”

阿兵点头说道:“将军,这傅家就是西海巡抚傅明朗的本家。”有傅明朗在,傅家很快就归顺了。等于是说傅家在兵乱之中完整无损地保存了下来。柳家担心傅家作妖,所以就想让女儿去给柳儿做先生。有这层关系在,柳家大姑娘就安全了。

这个理由,也勉强说得过去。余丛想了下问道:“这柳家大姑娘的琴艺,真的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吗?”

阿兵低着头说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凡是听过柳大姑娘琴声的,就没有不夸赞的,还说什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最后这话有些拗口。

余丛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了。”

过了两日,余丛跟云擎谈完正事,随口提了一句:“王爷,既然要给二郡主寻琴师,那肯定要寻天底下最好的了。”

云擎哦了一声:“这话怎么说?”

余丛道:“我听说苏州柳家的柳大姑娘被人尊称为琴仙。若是能请了她给二郡主当先生,相信二郡主肯定会很高兴的。”

只听这称呼,就知道这年岁不大了。云擎皱着眉头说道:“这柳家大姑娘何德何能,竟然能担得起琴仙这样的尊号?”既然要给女儿找琴师,云擎自然也想找最好的。若这个柳家大姑娘名副其实,请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怕是欺世盗名之辈。

余丛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如此多人的盛赞,我相信这柳姑娘应该是有真才实学的。”琴仙这样的名好可不是能随便封的。

云擎想了下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让她参加比试。若是胜出,就让她给柳儿当先生。”若是连那四个人都胜不过,那就表明这琴仙的名号也是虚的了。

余丛点头说道:“这样最好了。”这事办完了,余丛并没有跟安姨娘提及。

让余丛没有想到的,在柳家大姑娘进入到比试的名单的当日,有人给安姨娘又送了一小匣子的金叶子。

望着金灿灿的金叶子,安姨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柳家人果然守信。”之前给了一百两的金叶子,再加上这两百两,一共三百两了。

安姨娘不是朝廷的人,身家也很清白,但她却是个心有盘算之人。虽然余丛现在宠着她,但她知道大半都是冲着肚子里的孩子去的。另外她听说远在镐城的大妇很善妒,她担心到时候大妇容不下她,所以就想多积攒些金银。这样一旦有个变数,还有这些黄白之物傍身。这一切,余丛毫无所知。

有意思的是,四个候选人在听到又加了一个人,且这人是柳家大姑娘后,有两个主动退了出去。人家主动放弃的原因很简单,比拼不过柳大姑娘,就不献丑了。

云擎听到这个消息倒是点了下头。筛选出来的这四人,在琴师之中也是佼佼者,能让其中两人主动退让,可见这个柳氏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过这事听了几句,他就丢开了。就算选中,也不过是女儿的琴师,还不值得他费太多的心思。

隔了两日,云擎收到了玉熙的信。看完信以后,云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斯伯年,去将余丛叫来。”

余丛给云擎行了礼以后,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云擎扫了余丛一眼:“林氏去找王妃询问你纳妾的事。”纳妾是私事,林氏却拿这种私事也去问玉熙,太不识大体了。

余丛听到这话,脸露紧张,小心地问道:“王妃怎么说?”他既希望玉熙将这事告诉林氏,又不希望林氏知道。这种矛盾的心情,外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云擎冷声说道:“你觉得王妃该如何说?”韩家的人总拿家务事去叨烦玉熙,云擎都很厌烦,更不要说林氏了。

余丛知道云擎不高兴了,忙告罪:“都是属下的错,没管好内眷。”

云擎道:“你在江南纳妾的事,许武并没有告诉王妃。所以林氏问王妃的时候,王妃也是一头雾水。现在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给王妃回话?”虽然玉熙隐藏得很好,但云擎知道玉熙心里还是有所不安的。这种不安源自于背信弃义不遵守诺言的男人太多,相反,能遵守诺言的男人却凤毛麟角。其他不说,他身边就有很多背信弃义的男人。所以对于玉熙的不安,云擎也没怪罪。可现在余丛却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若是让玉熙知道余丛在江南纳妾,保不准玉熙就会多想。

余丛低下了头,过了半响后说道:“这事还请王妃不要告诉林氏。”

云擎也不愿意玉熙去插手余丛的家务事:“林氏跟王妃说,若是你在江南纳妾生子,她就死给你看。要如何解决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丛脸色有些难看。

云擎道:“修身治国平天下,你家里的事都是一团乱麻,怎么能带好兵打好仗?这次回镐城,将家里的事解决好。若林氏真的自杀身亡,你这一辈子都背负逼死发妻的污名。”虽然怒其不争,但他也不希望余丛背上这样的名声。

有了对比,更能体会到有一个贤惠能干的妻子的重要性了。像他,家里的事玉熙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从没烦心过。嗯,三个熊孩子不算在其中。

余丛低着头说道:“让王爷跟王妃跟着烦心,是属下的不是。”余丛这个时候是有些怨恨林氏的,他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到底有什么错,为何要这样逼他。

云擎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林氏如何,他都是你当初娶回来的,你就得对她负责。”再多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本章完)

第1045章 恼怒

玉熙虽然每天都很忙,但也时刻关心着孩子。接连两日见佑哥儿都耷拉着脑袋,玉熙还以为他生病了,忙请贺大夫过来瞧。结果贺大夫说佑哥儿身体棒棒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佑哥儿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娘,我都说了没生病,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玉熙笑着将佑哥儿搂在怀里,说道:“那你告诉娘,为什么这两天都没精打采的?”孩子大了,玉熙想抱都抱不动了。

佑哥儿可不愿意说真话,要不然大哥又要训他了。佑哥儿说道:“最近龚师傅教的那套拳法总是不得要领,感觉自己好笨。”

玉熙有些怀疑地问道:“真的?”知子莫如母,就玉熙对佑哥儿的了解,若是实在学不会佑哥儿肯定丢开不学了,绝对不会沮丧更不会自卑的。

佑哥儿不满地说道:“娘,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既然不相信,那还问什么呀?”总不被信任的感觉,很糟糕了。

玉熙笑着摸了下佑哥儿的头说道:“学不会就慢慢学,不着急的。”

佑哥儿扭捏了下说道:“娘,我要回去做功课了,要不然该做不完了。”

听了这话,玉熙已经确定佑哥儿没说实话了。既然不说肯定是有他的原因,所以玉熙也没戳破,只是笑着道:“那你去做功课吧!”这事玉熙也不准备刨根问底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不过晚上的时候,玉熙忍不住跟全嬷嬷感叹了一声:“转眼之间,佑哥儿三兄弟都六岁了,时间过得好快。”

全嬷嬷笑着说道:“孩子催人老。”孩子大了,当父母的自然也就老了。

玉熙点头说道:“这话说的很对。每次看着枣枣,都觉得自己老了。”翻年,枣枣都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也是枣枣情况特殊,要不然再过三四年就要嫁人了,她也要当外祖母了。

全嬷嬷道:“王妃一点都不显老。”这话并不是恭维。虽然说玉熙快三十岁了,每天也很忙,但因为这些年夫妻和睦儿女懂事,日子过得顺,又注重保养,所以一点都不显老,快三十岁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

玉熙摸了下脸,她的皮肤还是很光滑的:“这也多亏了嬷嬷。”玉熙用的护肤品都是嬷嬷捣鼓的,另外还经常泡药浴。

嬷嬷说道:“主要是你心宽,想得开。若精神状态不好,再怎么样保养都没用。”护肤品跟泡药浴都是辅助手段,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个好的心情。

玉熙笑着道:“我现在过得这般好,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全嬷嬷说道:“现在的好日子,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玉熙能有今日,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玉熙想起当初的事,笑了起来说道:“当初赐婚的时候,娘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身边的亲朋好友看着我眼神都带着怜悯。”云擎当时的名声,,嫁给他等于就进入火坑。就是玉熙自己,当是也担心得不行,甚至还想过逃婚呢!

全嬷嬷道:“这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只要男人能踏实过日子,好好经营,日子就不会差了。若是男人不好好过日子,女人也跟着糟心。

说了这么一通闲话,玉熙都有些犯困了:“嬷嬷,很晚了,去睡吧!”

等玉熙睡下,全嬷嬷才折身回了屋。

第二天,玉熙正在批书房折子,就听到外面护卫传话说江鸿福求见。

玉熙说道:“让他进来吧!”江鸿福是年初的时候才从商州调上来的,现在主要是负责农事这块。

江鸿福一见到玉熙,立即跪在地上说道:“求王妃开恩。”

玉熙将手中的羊毫毛笔放下,问道:“出什么事了?”这架势,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江鸿福跪在地上,面露惶恐:“王爷将整个江家都抄了,江家的人也全部都被关入监牢之中。”不说他跟云擎是表兄弟,感情一直都很好。只说他投靠了云擎,云擎就不可能对江家下这样的重手。像傅明朗等人,云擎就没对他们的家族动手。江鸿福是他表弟,更不可能对江鸿福的家动手了。

玉熙摇头说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事。”这也并不算大事,不过到底牵扯到江鸿福了。可云擎在信里一个字都没提,就不由让玉熙多想了。

江鸿福么没想到玉熙竟不知道此事。

玉熙摇头说道:“你该知道王爷的性子,若不是江家做了大逆不道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动你家人的。”顿了一下,玉熙才问道:“江家给你报信,可有说他们犯了什么事?”

江鸿福一脸悲愤地:“说我堂弟江子杨是朝廷的细作,这才牵连了全家。我那堂弟只知道风花雪月,哪可能是朝廷的细作。我们江家,一定是遭了人的算计。”

玉熙心头一动,问道:“江家是什么时候被抄家的?”听到江鸿福报了个时间,跟高松出事是前后脚。玉熙隐约觉得,这事没表面那般简单,甚至跟高松有关系。

想了下,玉熙说道:“你先回去,我写信问问王爷,过两天再给你准确的答复。”

江鸿福给玉熙磕了三个头:“王妃,我祖父祖母年岁大了,受的不牢狱之苦,求王妃开恩,放他们两个老人家出来吧!”求玉熙,跟求云擎的效果是一样的。

虽然跟江老夫人只见过两面,但玉熙对她印象很深刻。玉熙点头说道:“这事我能答应你。”不管是什么事,两个老人家应该没有参与之中了。

事情也很凑巧,上午玉熙送了信去江南,下午她就收到了斯伯年的亲笔信。许武将滴着蜡的信件双手捧给玉熙:“王妃,这是斯伯年写给王妃的信。”斯伯年觉得,折扇的事情应该让玉熙知道。这样,才能让玉熙知道云擎对她有多信任。

玉熙看完信,脸色铁青地说了一句:“该死。”若是云擎没处死高松,她也会想办法弄死他的。

许武还从没看过玉熙这般发怒过:“王妃,怎么了?”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事。

玉熙很快恢复了平静,说道:“高松寻来一把双面绣的折扇,那折扇上用梅花字体绣了一首情诗。高松跟王爷说那把折扇是我送给陈然的定情信物,还说我对王爷有二心。”斯伯年用蜡封住信封,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不过她坦荡荡的,可不怕什么。

许武惊怒,过了半响后说道:“莫怪王爷要对外说高松被朝廷的人收买了。”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污蔑王妃,王爷不弄死他才奇怪呢!可又不能将实际的罪名宣之于众,只能用别的罪名了。

顿了一下,许武说道:“王妃,幕后主使一定是燕无双。他想要离间王爷跟王妃,这样才能从中得利。”弄出那样一把折扇可不容易,不仅要有钱财还得要时间。他觉得除了燕无双,再没有别人了。

玉熙摇头说道:“王爷查出来是江文锐。不过江文锐的后面是不是燕无双这就有待商榷了。”其实玉熙觉得这次的事,幕后主使应该不是燕无双,而是江文锐。原因也很简单,江文锐这是为儿子报仇。杀不了他们夫妻,就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许武发狠道:“幕后主使一定是燕无双。至于江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竟然敢污蔑王妃,实在是可恨。

玉熙说道:“交给王爷处置吧!”江家的事,她是不准备插手了。至于让云擎放过江鸿福的祖父母,既然已经开口,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许武恼怒道:“王妃,这些年燕无双明里暗害了王爷跟王妃多少次,这次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王妃,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玉熙摇头说道:“我们跟燕无双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对付我们,都是很正常的。”对这事她也很恼怒,但是她恼怒的不是燕无双,而是江文锐。她跟云擎看在江鸿福的份上并没有动江家一分一毫,可是这个江文锐竟然想离间她跟云擎,实在是可恨。

许武听了这话就知道玉熙的意思了:“王妃的意思,这事就算了?”

玉熙道:“这些账,以后一起算。”燕无双害了他那么多次,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中,怎么可能算了?等将来有一日他们得了这天下,她定要千刀万剐了燕无双。

许武没再说什么了。

玉熙想了下道:“再过两三日,我想林氏应该会再过来询问结果,到时候你去见她吧!”她是不想跟林氏撒这个谎了。

许武脸色一僵,不过很快说道:“王妃,我怕我说的话她不相信了。”

玉熙蹙着眉头说道:“你跟她说余丛没纳妾就是,相不相信是她的事。再者我每天政务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他们的家务事。”若是下属有什么为难之事自己解决不了,来寻她帮忙应当应份。可这种家务事,谁耐烦去管。

许武垂着头说道:“好吧!”

玉熙说道:“去宣了江鸿福过来吧!”说完,拿起一本奏折准备看。

许武道:“王妃,直接将江鸿福革职查办就是了?”出了这样的事,江鸿福也不能用了,所以,没必要见他。

玉熙耐心还是很好的:“这事江鸿福肯定不知道的。看在这些年他兢兢业业办差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吧!”正常来说,江鸿福确实是不能用了。只是江鸿福如今已经历练出来了,弃之不用她觉得很可惜。主要也是她现在手底下缺人,若是人才济济,少一个江鸿福也没什么。

许武没再说话了。

江鸿福过来,玉熙也没有转弯抹角,直接说道:“江子杨只是一颗棋子,他幕后的人是江文锐。”

江鸿福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我爹怎么会勾结高松意图对王爷不利?”再如何,他爹也不可能不顾念祖父母跟江家的人。

玉熙淡淡地说道:“你爹已经知道江鸿锦的死因了,他这么做是为了报仇。”至于高松污蔑她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江鸿福听罢摇头道:“王妃,在我爹心中没什么能比得过江家的百年基业,就算他知道鸿锦的死因也不可能对王爷不利的。”

玉熙说道:“这是王爷查出来的。”

江鸿福听到这话一脸颓败。既然是王爷查出来了,那他爹肯定脱不了干系了。他辛苦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保住江家,却没想到竟然栽在私仇上面。

玉熙沉默了下说道:“江鸿福,你的命是我救的,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江鸿福跪在地上说道:“王妃的救命之恩,下臣一直铭刻在心,片刻都不敢忘。”

玉熙说道:“福建布政使的缺还空着,你回去收拾下,前往福建赴任。”福建巡抚的位置,玉熙定的是柳必元。柳必元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人很机敏行事也很圆滑,放到福建那复杂的地方正好发挥所长。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江鸿福给玉熙磕了三个头,说道:“王妃,下臣一定会竭尽所能协助柳大人治理好福建的。”也是知道玉熙的性子,说得再好,不如好好做事。

玉熙说道:“希望你能做到。否则……”后面的话,不用说江鸿福自己也知道若是不尽心办差会是什么下场。

晚上用晚膳的时候,玉熙看着鼻青脸肿的佑哥儿气恼道:“谁打的?”龚师傅是很严厉,但他不会打脸,要罚也是罚站或者增加训练的时间。

佑哥儿低着头道:“是我自己摔的。”

玉熙冷着脸道:“你当娘傻,摔一跤能摔成这德性?说吧,是谁打的?”

佑哥儿道:“娘,真的事我自己摔的。”

枣枣见状说道:“娘,阿佑将爹送给我的弓箭弄断了。”那弓箭是枣枣五岁生辰,云擎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佑哥儿弄坏了她的东西,自然是要揍一顿出气了。

玉熙瞪了枣枣一眼,不过骂也没用,骂了以后下次枣枣还一样这么干,所以玉熙也懒得骂。再者,这也是佑哥儿自找的。玉熙吩咐了美兰取拿药,然后朝着枣枣几个人道:“你们先吃。”她得给佑哥儿上了药再吃。

浩哥儿说道:“我们等娘一起吃!”这日的晚膳,推迟了一刻钟。

Ps:佑哥儿捂着猪头似的脸,一边哭一边说道:有一个暴力狂得姐姐,真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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