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严嵩VS徐阶,正面一战,巅峰对轰,来

坐在道台下的吕芳跟陆炳对视一眼。

“主子,这他怕是不敢,但肯定是别有用心就是了……”吕芳缓声道。

他自是知道严世蕃说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这是在告诉主子,裕王一手遮天,僭越了。

以主子以往的性子,或是别的帝王,裕王肯定是要被猜忌有不臣之心的。

“这个严世蕃……”嘉靖当然明白,现在严党跟清流似乎都开始拼命了,严世蕃搞这么一出,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终究是太嫩了,跟他老子没法比!”

吕芳跟陆炳对视一眼,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大殿内的那出戏,他们都能看明白,这是严党跟清流要死磕,拼命的前奏。

自然哪怕是得罪裕王,说的话有些冒失莽撞,严党此刻也是无所顾忌了。

他们笃定了,边境之战结束,大明内部基本会趋于稳定,那时就是整顿吏治的时候。

届时,胜利者,自然是要清除失败者一系的。

严党要趁这个机会,景王给弄回来,然后清理裕王一脉,而裕王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双方都到了拼命的时候,还在乎说什么话?

可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皇上现如今所处的,是一种何等的高度!

“好戏要正式开始了,”这时,嘉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严世蕃跟高拱等人的战斗,在严嵩跟徐阶看来,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接下来这二人,就要在朕这玉熙宫内,正式的宣战了,都学着点。”

“是。”吕芳跟陆炳神色认真下来。

几乎像是在配合嘉靖一般,这时大殿内响起了一个沉稳中,透露着一股威严。

“小阁老的意思是,裕王殿下,通倭了吗?”徐阶知道这是严世蕃这疯子的计。

通倭是假,发疯是假,重点是要告诉皇上,裕王开始一手遮天,有不臣之心了!

皇上是个什么性子,他们都太清楚了。

敏感、自私、多疑、贪婪,这个时候,皇上很有可能是病痛在身,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早早的就背叛了他,觊觎皇位?

那皇上会怎么想?

严世蕃拿出这一招,确实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没想到严党的险恶用心竟然如此润物无声。

一个桑民的死,他们看到了东南从上到下,对严党做派的不满,他们还得了民心。

改稻为桑这条国策在他们手里会更加的得心应手,以为严党是黔驴技穷,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暗坑。

徐阶站出来,对着裕王微微欠身,又淡淡回身瞥了眼身后的众人,示意稍安。

这一刻,向来居于严嵩之下,表现的都是一副忠厚,受气包模样的内阁次辅,第一次像是年初,严嵩在玉熙宫内一样,展露了自己的手段。

他用行动告诉了严嵩,你可以在内阁一手遮天,我徐阶也可以。

察觉到徐阶这一刻气势的不同,严世蕃眼皮一跳,这老东西,怎么瞅着有点像爹呢?

不过他到底不是个怕事的,很快便调整了心态。

“老徐,你不要胡扯了!”

严世蕃就是要说裕王通倭,就是要说他有不臣之心,怎么了!

但面子上,他是不会承认的。

他这是给皇家面子,是给皇上面子,而不是给这帮不知所谓的清流面子。

“谭纶就是那小人,裕王殿下是被他蒙蔽了,你明白我想说的通倭的人是谁!”

“你现在胡搅蛮缠,是想包庇罪臣吗,莫非通倭之事你也有份!”又是一顶帽子扣下。

“世蕃,”然而这时,严嵩的威严温吞的呵斥声响起,“莫要胡说!”

“朝廷里没有人通倭!”

严世蕃这番话说的,就有些胡乱泼脏水了,但这些在徐阶面前,终究是小道了。

东南的事,皇帝心里最清楚,你这一招着太粗糙了。

你要想说裕王僭越,用别的就行了,用这招就太明显了,皇帝的儿子通倭?可笑。

谭纶是裕王的人,他何至于通倭?有什么好处,还是在东南严家的地盘上?被你严世蕃的人给逮住?抓住了把柄?杀人灭口?

东南对于严家来说,就是一块战败之地。

这些说辞根本站不住脚,再胡乱咬下去,只会让偏殿里的那位不耐和质疑他们父子的能力。

“桑农一事,疑点颇多,”严嵩站起身,慢吞吞的对着裕王行了一礼,然后道:“想来,杭州知府,淳安知县等人,定能给个公道。”

“眼下还是议论国策为重。”说着,严嵩回了回身,瞥了眼徐阶后,轻飘飘的揭过了严世蕃引出的这一场闹剧,把话题重新带回。

“殿下金枝玉叶,伤着碰着都是对国之根本的损害,内阁实在不敢劳烦殿下。”

一番话说出口,张居正等人的眉头都是一拧。

这话看似是在恭维裕王,但却是处处带刺,金枝玉叶?这岂不是说殿下难堪重任?还有那句“国之根本”就更是明着害人了。

皇上还没有册立储君呢,你就说国之根本,这让皇上听了会怎么想?

不过此时,随着严嵩的开口,内阁众人都知道,接下来是首辅与次辅的战场了。

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就连裕王也是坐直了身体,看向徐阶和严嵩。

众人都知道,现如今的朝廷格局跟当年一样,内阁里只有两派,只有两人。不同的是,当年是严嵩跟夏言,现在是严嵩跟徐阶。

徐阶当了次辅之后,可以说处处对严嵩忍让,根本不会反驳,首辅说什么就是什么,始终一副不争的模样,大有一种他强任他强的意味。

但是现在,帝国到了最后权力更迭的关键时候,次辅徐阶,不得不全力以赴,出手了。

“老臣到有一人推举,”严嵩继续缓声说着,“此人姓唐,名顺之,字应德……”

严嵩开口将唐顺之的事迹说了一遍。

裕王自然是知道此人的,可惜的是,此人跟那胡宗宪一样,都是严党一系。

虽然内心正直,也堪称是大明能臣,并不是严党那些贪官污吏,但如今是权力更迭的关键,立场问题,自己不能有半分心软。

等自己继承了大位后,此人或许会重用,但是现在,绝对不行,尤其是宣大总督的职位。

“严阁老此言,下官不敢苟同。”严嵩开口后,徐阶上前一步,对着裕王拱了拱手。

“少湖啊,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呵呵……”严嵩对于徐阶的反驳似乎并不生气,始终一副笑呵呵的慈祥模样。

“都是为了朝廷,为了裕王殿下好嘛……”

为了裕王殿下好?这是在说严党和清流已经臣服于裕王了吗?阴损的老东西!

“大同是个好地方。”徐阶对这些明里暗里的锋芒并不回应,平缓开口。

“嗯,大同是个好地方!”严嵩深以为然的点头,继续慢吞吞道:

“因此,坐镇之人尤为重要!”

此时,随着徐阶和严嵩你一言,我一语,平静,毫无波澜的开口,大殿之上的气氛却是在这一刻,莫名的变得凝重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心底,下意识的跟着喊了一声,“来了”!

大明朝内阁巅峰的两位,终于要在今日,迎来一次巅峰对轰了!

“……”

(本章完)

第86章 (求追读)裕王:父皇为何面色红润?

“唐顺之乃是我大明不可多得的全才。”

“然,边疆之地,土地兼并严重,军田荒废,已致军户另谋生路……”说着,徐阶语气微微一顿,又道:“屯兵兴农乃是国策,且只有半年时间,到明年就要全面实施。”

“唐顺之固然有能力,但恐迟则生变,边疆之地积重难返,很难在短时间内见效。因此,宣大总督当另有足够份量之人任职。”

“如此,才能快刀斩乱麻,且不至于让边疆动荡。”

听到这里,严嵩也沉默了下来。

当然,他不是被说服了,而是知道这些不过是徐阶的前奏,还有后话。

“洪武二十五年,”果然,徐阶跟着又言辞沉稳道:“代王就藩大同,坐镇此重镇。太祖以皇子镇守边疆,巩固大明。”

“然今时不同往日,藩王不宜再领兵坐镇边疆,但宣大总督之职,却再恰当不过。”

“我朝当属裕王与景王最为突出,”说到这里,徐阶瞥了眼严嵩,言辞恳切道:“严阁老此前曾言,裕王金枝玉叶,臣深以为然。”

听到这里,上方的裕王眉头微微一皱,听徐阶这意思,这是不支持自己任宣大总督?

其他人也没明白徐阶是什么意思?裕王不合适,莫非你要支持景王任职宣大总督?

果然,没让众人心中多猜,跟着就见徐阶抬头看向裕王,道:“因此,臣以为,景王任职宣大总督,最为合适!”

“唰唰唰!”徐阶话音一落,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

徐阁老是不是老糊涂了?

此时别说清流一派中的高拱,张居正,赵贞吉等人满脸懵了,就算是严世蕃也满脸呆滞。

徐阶真的老糊涂了?莫非徐阶是严党?

偏殿。

吕芳跟陆炳也是一脸懵,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徐阶怎么支持景王了。

“呵……”听着大殿里的动静,精舍中的嘉靖轻笑一声,没有说话,手里的罄锤被他轻轻摩擦着,此刻他也很享受徐阶和严嵩的首战。

徐阶出招了,接下来轮到严嵩了。

“少湖将景王与代王相比……”果然,在徐阶话音落下的同时,严嵩抬了抬耷拉的眼皮,慢吞吞的开口先说了一句,道:

“老臣对代王知之甚少,但景王素来贤德孝顺,至纯至善。少湖既能将代王与景王相提并论,想来代王也是个贤德至善之人。”

严嵩将“贤德至善”说的很重!

“臣记得,正统朝给代王上谥号曰:简。”严嵩说着,始终一副慢吞吞的样子。

但说出的话,却让徐阶眉头微微一拧,忽的心头一跳,暗道一声要遭。

同时心头暗骂严嵩无耻!

果然,徐阶料想的没错,严嵩继续开口。

“一德不懈、平易不訾、治典不杀、正直无邪、易从有功、平易无疵、至德临下、仕不躁进、能行直道、执要能固曰:简!”

听到严嵩直接拿代王的谥号来说事,在场所有人的眼皮都不由狠狠一跳。

这是骂人呢吧?

嗯,这肯定是在骂人!

代王是个什么狗东西,谁不知道?说他是禽兽,那都算是高抬了的一种“贵物”。

严嵩说他跟景王一样贤德?不对,是徐阶拿代王跟景王相提并论,这是在侮辱景王吧?

景王是谁?皇上最喜欢的小儿子。

你徐阶拿代王骂景王?你这含沙射影的是几个意思?你是在侮辱皇子吗?还是在恶心皇帝?

“哈哈啊,高,不愧是爹!”严世蕃反应也不慢,心里狠狠挥拳。

徐阶在宫里,当着皇帝的面,几乎是明着辱骂皇子,你这是在欺负皇上啊!

“铛!”就在这时,偏殿里铜罄敲响,众人心头都是一怔,裕王身体不由一颤。

父皇本就不喜欢他,这个时候,他的人当朝辱骂隐射四弟,父皇会怎么想?

听到偏殿传来的这一声响,严嵩立刻闭嘴不言,耷拉的眉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二回合结束,他胜了!

徐阶的目的,他看的太清楚了。

明着支持景王,实则就是想要将景王给永远封死在大同。

徐阶此时也低下了脑袋,心中暗叹严嵩太过无耻,他不过是提个话头,为藩王坐镇大同做个铺垫,从而把景王从德安移到大同“战场”。

反正他永远别想回到京师。

没想到严嵩会另辟奇招,直接用代王比景王,让皇帝心生不满。要是继续再提这件事,岂不是说他就是在针对景王?

严嵩提的“裕王金枝玉叶”这句话你认,那景王就不是了?

“哼,”收到偏殿里的铜罄声,陈洪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道:“讨论就讨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都悠着点,皇家威严不可侵犯。”

现在朝廷上下都知道大同会是清流跟严党争斗的核心战场,所以关于大同也都有了解。

对代王那个禽兽,陈洪自然也清楚的很。

听着陈洪这一番训斥一般的话,内阁众人都是眉头一皱,但也都只能低头不语。

“景王殿下同样尊贵无比,且早有封地,不宜再劳苦奔波,徐阁老的建议并不合适。”

张居正跟赵贞吉对视一眼后,站了出来开始给徐阶收尾了。

此时他也明白了徐阶的目的。

心中也不禁感慨,徐阶办事太过老沉谨慎,此前他们也不知道徐阶的打算。

没想到他竟是存了要将景王留在大同的心思,这一招当真是釜底抽薪了。

只是这一招被严嵩识破,并通过污蔑景王的方式,让皇上心生不满,拉了偏架。

而这一回合的败仗,结果就是景王跟裕王都将去不了大同,都做不了宣大总督了。

“既然景王与裕王殿下都不合适,那还是让唐顺之坐镇,最为合适。”严世蕃率先出来。

虽然他对唐顺之很不感冒,但现在他必须要跟老爹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致对外。

“之前老徐担心唐顺之震慑不了宵小,倒是可以让景王任大同巡抚。”

“如此,既有能者统领军务,又有皇子坐镇,震慑宵小,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严世蕃的算盘打的“啪啪”响,算盘珠子几乎要崩到清流的脸上了。

“景王金枝玉叶,大同苦远,并不合适,”高拱直接站了出来否定。

一旁的赵贞吉也跟着踏出一步,道:“裕王殿下身为兄长,当为国分忧,岂能让身为幼弟的景王殿下奔波劳累?”

“那不是让人说我大明朝,兄不友弟不恭?小阁老你用心未免太毒了!”

今天的赵贞吉,攻击力也格外的猛!

幼弟?严世蕃脸一黑,拳头捏的梆梆响。裕王就比景王大一个月不到,幼你玛德头!

清流的目的也很清楚,裕王去不了大同,那景王也别想去,拖死你!

“二位殿下都不能轻动,老臣倒是有一人选,”徐阶再次开口,道:“年前皇上已经定下,屯兵兴农由兵部和户部督办。”

“倒是可以让户部主事海瑞为大同巡抚。”

“此人品性诸位都有了解,刚正不阿,一心为国,有他为大同巡抚,定能震慑宵小。”

“至于宣大总督人选,”徐阶语气沉稳道:“唐顺之此人过于恃才傲物,气性太大。”

“从嘉靖十二年入翰林开始,数次被贬黜,为官期间,又多与同僚不和。”

“若是此人为宣大总督,反而会引发北境官场动荡,届时拖延国策施行。”

“臣倒是有一人选较为合适,原兵部侍郎,现任宁夏巡抚的王崇古,最为合适!”

“此人身经百战,且都是在北境对蒙古作战,而唐顺之虽为全才,但都是在东南对倭作战,术业有专攻,较之王崇古终究差了些。”

“且王崇古为人在性格上也较为谦和。”

王崇古?听到这个名字,陈洪眉头一皱,他想起自己的西厂第一次出动拿六部一些官员开刀的第一人,就是兵部侍郎,王崇古。

虽然罪证显示贪污军饷,但都是王崇古手下之人干的,但当时严党和清流闹得正僵,他自然就被贬去了宁夏任巡抚职。

虽然属于平调,但一个是京师兵部侍郎,可以参与全国军事决策,一个是地方大吏,综合考量下来,还是不如兵部侍郎的。

王崇古算是清流一派的人了,没想到徐阶会推举他做宣大总督。

不过也确实,如果能找出一个跟唐顺之争这宣大总督的人选,除了他也没几个了。

其他人都身居其他要职,只有他本身就在九边重镇之一,升任宣大总督更合适。

“此人贪污军饷,识人不明,如何能当此重任?”严世蕃当即跳了出来,“别忘了,当初抓他的罪证里,就有兼并土地一条!”

“老徐,你推举这样一个人过去坐镇,主持屯兵兴农的国策,就是肉包子打狗……”

“小阁老未免太武断了,”高拱一步踏出,怒声道:“那些罪证都是王崇古手下的人贪污,跟他有什么关系?”

“人心隔肚皮,谁敢说自己就能看得透彻?”赵贞吉也跟着开口。

“若是识人不明,那当日被抓的人中,还有严阁老和小阁老举荐的不少人,照小阁老的意思,严阁老也识人不明?”

“那严阁老举荐的唐顺之,岂不是也坐实了有问题?”

清流这次开战的火力格外的凶猛,一人开口,其他人立刻就跟着帮腔。

一时间,饶是严世蕃也有些招架不住。

好汉还难敌四手了,严世蕃一个人单挑三个,头一次发现,往日里绵羊一样的清流发起火来,竟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招架。

“你,你们……”严世蕃气的胸膛起伏,双眸喷火的看着张居正几人。

一番扯皮后,第三回合,双方算是打平,国策施行人选确定上,再一次僵持住了。

此时,玉熙宫大殿内,从严世蕃跟张居正等人争斗,到严嵩跟徐阶亲自下场。

战况一时间陷入了胶着之中。

第一回合,清流率先举荐裕王,被严世蕃胡搅蛮缠给徐阶抓住话头,算是严党败了一阵。

结果是裕王没有被选为宣大总督。

第二回合,严嵩和徐阶下场,严嵩抓住徐阶话头漏洞,攀咬他污蔑皇族,搬回一阵。

结果是徐阶想要将景王弄去大同的目的,没有达成。

宣大总督和大同巡抚人选依旧未定。

第三回合,严嵩举荐唐顺之,徐阶推举王崇古,双方出言被下方的人各自打平。

一共三个回合,清流和严党,双方一胜一负,一平。

偏殿,精舍中。

嘉靖知道,该自己出面决断了。

裕王、景王、唐顺之、王崇古、海瑞这五个人,就是内阁推举出来的五个人选。

而自己,需要在这五人中选出一个最终的人选来。

“铛!”

手中罄锤一摆,随着铜罄传出一声嗡鸣,整个玉熙宫顿时安静下来。

裕王、严嵩等人纷纷起身,垂手而立。

一阵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嘉靖幽幽的的念诗声响起。

“鸣蜩嘒高风,逮夜且复静。”

“草虫何为者,落日鸣复逞。”

“阴阳且战争,微物何所竞。”

“化工执其机,开阖惟所命。”

随着声音落下,嘉靖走在前面,在他身后,吕芳跟陆炳二人紧紧跟随。

众人听得声音,纷纷下跪高呼万岁。

“来了!父皇终于要出来了……”裕王也跪在了地上,脑袋深深低了下去,“不过,听这声音,父皇似乎很健康?”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裕王眉头微微皱起。

他迫切的想要看看,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但又不敢抬头,父皇向来不喜欢他,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给他厌恶自己的机会。

其实下面人的争斗胜利与否都不是关键的。

关键的是,父皇的身体,若是父皇短时间内驾崩,即便下令让景王继位又能如何?

皇权更迭,正规途径抵达大位,这只是其中一种,还有其他规则外的方法。

他可没忘记,现在在京城的人是自己!

为了皇位,他窝囊,隐忍了大半辈子了,若是真的到了最后,父皇传位给老四,那么他也不会再忍了,他肯定是要拼一把的。

这些规则之外的东西,他隐隐已经跟徐阶提过了,徐阶没有说什么,但他肯定明白。

大明朝,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嘉靖!

因为老四他跟父皇太像了,一样的贪婪,一样的喜欢捞钱,这是清流不能忍的。

“都起来吧。”嘉靖坐在御座上,缓声说道。

“谢陛下!”众人道谢的同时,也抬起了头。

不过紧跟着,众人都是不由的一愣,陛下为何面色如此健康?不仅健康,似乎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的飘逸,洒脱之感。

裕王也是瞪大了眼,父皇面色为何如此红润?说好的大限将至呢?

“……”

关于景王的封地,之前说的是安陆,查过资料后,发现在嘉靖时,其实是德安,已修改,不影响阅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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