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江山笑,烟雨遥

徐堂然的主要精力在苗毅那些暗中的事物上,其次是朝堂,至于侯爷地盘上的事只要和龙信保持沟通就行了。

如同苗毅对徐堂然说的那般,他也同样没太过破格提拔伏青等人, 这些人全部卡位在了都统的位置上,不过所守之地全部是南军的战略要地,皆是南军境内重要的星门关隘。

至此,在夏侯家的暗中插手干预下,整个南军境内各方势力没有任何反弹,南军大局已定!

受命的三大元帅、九位星君、十八路侯爷,还有一些旁职人员,纷纷赶到, 第一次齐聚元帅府议事大殿,正式接手南军掌令天王的任命玉牒。

还是那句话,不破不立,这次上到元帅,下到下面的都统,全部由苗毅一手亲自任命,换了昊德芳在位的时候,是没办法这样直接搞的。昊德芳不可能把整个南军全部搞乱,而苗毅却是收拾乱局的,没有昊德芳在位时的阻力。当然,这种直接从上任命到下的方式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苗毅以后也不可能经常这样搞,以后上上下下自然有其规矩, 你堂堂天王总不能直接去任命一个大统领什么之类的,这样的话, 你还让下面的人怎么去管理麾下的地盘?干脆你这个王爷一个人全部直接插手去管好了,事无巨细, 你一个人管的过来吗?

大殿内拿到正式任命的人员或高兴或沉默。

苗毅对众人一番叮嘱后,大殿内诸将各自散去,严啸、苏清泉和横无道跟到了王府内宅。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至少此时的横无道是全力支持苗毅的,目前的情况全力支持苗毅稳定南军就是支持他自己,面谈之后第一个告辞赶回了自己的地盘,巳路的框架刚搭起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这些具体的事情不可能再让王爷出面,而是他要拿出结果来给王爷交代。

能得元帅的位置对苏清泉来说,是意外之喜,当初跟着庞贯造反不就是为了这个,所以帮助苗毅稳定南军地盘也同样是在帮他自己,暂时也是对苗毅的话言听计从,得了叮嘱也迅速赶了回去。

最后剩下一个默默跟随在苗毅身旁的严啸,他的态度一直比较沉默。

他和苏清泉、横无道的情况不一样,能成为昊德芳的亲军左都督,那绝对是昊德芳的铁杆心腹,如今昊德芳被苗毅给逼死,他却成了苗毅手下的元帅,心情很复杂,尤其是周围的环境这么熟悉,物是人非。

徘徊在花园中,苗毅也不时打量他的反应,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苏韵在给昊王爷守陵,走之前去看看她吧。”

“是!”严啸应下,告辞而去。

苗毅目送不语,杨庆悄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道:“王爷,苏韵怕是有了死意,要去追随昊德芳。”

苗毅悚然一惊,回头问道:“何以见得?”

杨庆:“她对昊家遗留的势力交代的很彻底,似乎有快点交接快点完事的意图,不用我们催。我去那边看过几次,她整日沉浸在哀伤的琴音中,琴声中的意味有点不妙,我担心她现在是想完成昊德芳的遗愿,一旦把昊德芳交付的弟兄安置妥当了,估计王爷是再也留不住她了。”

苗毅皱起眉头,苦笑道:“早年听闻她和昊德芳的事,还觉得是个笑话,还觉得昊德芳是在矫情,自从那日亲眼目睹昊德芳自刎,才知果然是对至情至性的男女,可敬又可叹!听你这么一说,这女人怕是真会去追随昊德芳。”

杨庆:“昊德芳身边最后死战的十几万人马,居然能硬碰硬挡住庞贯数百万最精锐大军的进攻不溃,绝对是天下最精锐的人马之一,王爷身边最缺这种护卫,关键时刻可挡数百万雄师,解散掉未免太可惜了,王爷难道不想收为己用?要彻底收服这些人,就要先收服苏韵,由苏韵去说服他们!”

说到那十几万人马,苗毅也有些流口水。

杨庆又道:“苏韵能成为昊德芳的管家,必然有过人之处,昊德芳能稳坐王位这么多年,她功不可没,单凭她当年为了昊德芳的大业能主动放下和青月的灭门之仇就不简单。不说别的,单说天庭大佬间的那些外人不知的事情,她怕是比王爷这边谁都更清楚。若能得她效力,可为王爷省去不少麻烦,其对南军的影响力也能帮王爷尽快稳定人心,连她都归顺了,王爷夺取南军地盘难道不是名正言顺吗?对于这样的人,王爷欲取天下,是不嫌多的!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既然在王爷身边,岂能不谋之!”

苗毅长叹:“你说的本王都懂,可她若非要去追随昊德芳的话,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她一直给绑着吧?”

杨庆道:“属下有一计不知能不能成,但或可一试,苏韵既然为昊德芳情困,不妨再以昊德芳情留之……”

一番密语听来,苗毅眼睛一亮,微微颔首。

王府以南三百里,山野幽林,水绕而过。水如缎带,山如丘。

山中有陵园一座,昊德芳的遗体就葬在此地主墓中,其余的坟包则是昊家上下,大战后昊家还能收拢的尸体都收集了过来安葬,大大小小数百口。

青山依旧在,只是添新冢。

严啸站在昊德芳墓碑前,逝者音容宛在,生者静默无语。

一旁,苏韵容颜倾城,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披肩无拘无束随风飘荡,看向墓碑的明眸中满是哀伤。

“你还好吗?”严啸忽慢慢回头看着她,轻轻问了声。

苏韵略回过神来,“你放心,我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敢为难我,我这里一切都好着。”

严啸道:“牛有德封我为南军卯路元帅……”把南军如今大概的形势讲了下。

苏韵略感意外,稍作沉默后,沉吟道:“不破不立,王爷当年办不到的事情,牛有德倒是趁机一举办到了,革除弊端,一举整顿到位,有四军的前车之鉴,牛有德必不会再容弊端滋生,要不了太久南军必然成为四军中最强大的存在!”

严啸:“我如今该如何做?想听听你的建议。”

苏韵叹道:“之前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南军下手,尤其是勾结夏侯家,可谓犯了青主的大忌!他早年势力尚弱的时候,和夏侯家眉来眼去,青主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掌握这么大的势力,还和夏侯家勾结在一起,青主岂能容他,迟早要对他下毒手!严啸,说实话,你其实不适合掌管治理一方,你的能力更适合统军作战,他封你为卯路元帅,也是为了利用王爷尚存的影响力尽快稳定人心,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适合你,你也搞不赢那些人。你上面有牛有德,下面牛有德的人,你只需紧紧依靠牛有德,发挥你的影响力帮牛有德稳定人心,只要你没野心,玩手段有上面的牛有德,治理有下面牛有德的人,这样的元帅最让牛有德放心,牛有德会保你无事!我能提醒你的,也只有这些,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青主必然要除掉牛有德,而牛有德亦是枭雄,早年势微时尚拼命反抗挣扎,如今大权在握就更不会坐以待毙,加之能力和手段非凡,又能征善战,青主迟早要将他给逼反,而牛有德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或许早就有问鼎天下的雄心,几位天王迫于形势早就锐气磨尽,失去了进取的勇气,只有牛有德年轻气盛、意气风发,能搅动的变数太多,许多事情连我们也看不懂,只怕迟早要和青主分个你死我活!”

严啸沉默中徐徐道:“紧紧依靠牛有德?”脸上稍露为难之色,有情何以堪的意味。

苏韵目光从墓碑上挪到了他的脸上,轻叹道:“不需要为难,也不必担心别人的看法,王爷临终前已经说了,你们没有对不起王爷,是王爷对不起你们,没能把你们安置好。王爷说了,他和牛有德之间无冤无仇,往事随风,从今以后你们干什么都不需要内疚,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小好好活着,你们能放下,王爷才能瞑目…”顿了顿又道:“这话就算是我代表王爷说的吧!你刚升任元帅,有许多事情处理,不宜在此久耗,此地你们以后也不适合再来了,否则会让人多想,去吧,不要再来了。”

严啸面对墓碑,忽单膝跪地,低下头静默了许久,又猛然站起,紧绷嘴唇对苏韵做了一揖,艰难道了声,“保重!”随后转身,再也不回头,大步而去。

看着离去的身影,苏韵淡笑如莲花微微绽放,转身移步到墓碑前手抚,泪水涟涟,喃喃自语:“江山笑,烟雨遥……”

当苗毅的身影出现在陵园门口时,只见白衣长裙的苏韵站在墓碑旁,一支洞箫抵唇悠扬呜咽,脸上是颗颗坠落的泪珠。

雨水冲刷过的墓碑、哀伤的人、幽咽箫声,还有一旁的茅庐,带给苗毅的视觉冲击是震撼,洞箫吹奏出的悲伤沁人肺腑,让人听后有永远挥之不去的哀意,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用情至深,也明白了杨庆为什么听到琴声就觉得不妙担心这女人想追随昊德芳而去。

(本章完)

第2061章 血脉未断

苗毅不禁想到了昊德芳自刎前抓着苏韵的手求他放过她的情形,死前仍惦记着给这女人争取活路。

也有点明白了苏韵当时为何不极力阻止昊德芳自刎。

昊德芳横刀自刎摘下自己首级的一幕带给他的震撼至今难忘,眼前极度哀伤的一幕也将令他难忘。

这一男一女,苗毅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既然如此相爱, 为何却始终不肯逾越?

幽咽箫声停下时,苏韵才发现苗毅已经负手站在了面前,也不抹去脸上泪痕,看着墓碑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只要不恨我就行。”苗毅叹了声,同时对着墓碑连续鞠躬三次。

苏韵:“没什么恨不恨的,如同王爷生前说的一般,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王爷和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昊家满门尽灭,牛天王也不需要担心昊家报复。”说罢缓缓朝茅庐方向走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王爷许诺过的事情,我会做到,牛天王若是觉得留着我不安心,大可以除掉我!”

苗毅目光跟着她,“你急求一死吗?”

苏韵:“这好像不是牛天王应该在乎的事情。”

苗毅平静道:“这世上不止你苏韵重承诺,昊王爷临终前把你们交给了我,尤其是你,我答应了他给你们活路,就一定会尽力做到。”

“你能做到就好, 其他的都是各自自己的事,好坏不用你担心。”苏韵进入了茅屋内, 关上了门。

苗毅盯着茅屋,一字一句道:“昊云天在我手上!”

关闭的屋门猛然打开, 苏韵身影又出现在了门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说什么?”

苗毅慢慢走近茅屋,“昊家的人并未死光,昊王爷的孙子昊云天还活着,昊家的香火并未断。”

苏韵死死盯着他,“当年幽泉的事情是你干的?”

苗毅答非所问,“你刚才说昊家满门尽灭,让我不要担心昊家的报复,我也敬重昊王爷,所以一直没动昊云天,如今我就更不想动他,因为我不想断了昊家的香火。可是如今,我极为担心一件事情,万一昊云天哪天勾结忠心于昊家的旧部,意图让昊家复起找我报仇怎么办?你若死了,我担心没人能约束住那些对昊王爷忠心耿耿的旧部,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是将昊家斩草除根,彻底让昊王爷断子绝孙,以除后患,必要的情况下,昊王爷的那些旧部…”话没说完,剩下的意思想必对方也明白。

苏韵握紧了双拳,松开了紧绷的嘴唇,提出了要求,“我要见昊云天!”

苗毅缓缓点头,答应了……

炼狱无量星,碧海蓝天,郁郁葱葱的海岛四周,沙滩洁白干净。

岛上一座大庄园,庞家上下家眷全部迁徙在此,四周看不到守卫,只限制了他们不能离开这座海岛,目前看起来安全得到了保障,庞家人也渐渐安下心来。

庞贯赤足站在沙滩上,海浪在脚下侵袭又退离,独自眺望远方,不知身在何处。

一个妩媚女人从树林中缓缓走出,走到了庞贯的身后,笑道:“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什么。”

庞贯霍然回头,眼前女子看着熟悉,应该是见过的,却想不起叫什么,不由问道:“你是?”

妩媚女人淡笑道:“碧月!”

“哦!”庞贯猛然想起,颔首道:“是了,你是天元的夫人碧月。”

天元的夫人…此话让碧月脸上略显尴尬,随后走到了庞贯跟前,出手在庞贯身上连戳十几指才放手。

庞贯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再次感受到了澎湃法力,身上禁制终于松开了,那种能纵横天地间的感觉再次回来了,盯着碧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碧月笑而不答,手掌上亮出了两只星铃,“庞笑笑和陈怀九担心你们的安全,回个消息吧,长话短说。”

庞贯略默,叹了声,对方既然敢放开自己禁制,就说明有让他不能逃走的把握,挥手将两只星铃卷入手中,稍作查看,应该是自己的东西,上面也的确是陈怀九和女儿的法印,随后陆续与之联系。

待到星铃放下,碧月又伸出了手,“星铃给我,会定期让你和他们联系。”

庞贯:“我一家都已经这样了,莫非还担心我会搞什么鬼不成,星铃就留在我这吧。”

碧月摇头:“还是交给我吧,这对大家都好。”

庞贯试探了一句,“我若是不交呢?”

碧月略皱眉,树林中突然传来一个平静到波澜不惊的声音,“你不交试试看!”

庞贯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宛若农夫的汉子慢慢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忧郁的眼神,唏嘘的络腮胡子,后背背着刀和斗笠。只这一眼,庞贯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道:“海渊客?”

天庭还未成立前,他是见过海渊客的,当年的海渊客是让他仰望的存在,见过难忘。

海渊客走到了碧月边上,冷冷盯着庞贯。

碧月轻叹了声,向庞贯伸出了手,庞贯则是盯着海渊客一脸的惊疑不定,不过星铃倒是慢慢递给了碧月。

收回星铃的碧月对海渊客柔声道:“走吧。”

“你如果愿意,可以解开庞家上下的禁制,不过最好叮嘱他们,别乱跑,尤其是不能出这颗星球,否则会很危险,丢了性命可怪不了别人。”海渊客扔下话,转身牵了碧月的手,一起沿着沙滩漫步远去。

庞贯突然喊道:“这里是炼狱?”

没有得到回答,男女牵手而行也没有再回头。

天元的夫人居然温顺乖乖任由海渊客牵着,这算怎么回事?已经足够震惊的庞贯忽又猛然露出更为震惊的神色,想起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说牛有德是炼狱的人,说碧月已经嫁给了海渊客,还为海渊客生了女儿。

“难道都是真的!”庞贯喃喃自语,吃惊的够呛,若牛有德真是炼狱的人,那夺取南军后会干出什么来已经不用多想,“六道要重新复出席卷天下了吗?”

他惊疑不定地慢慢环顾四周,难道这里真的是炼狱?难道六道余孽能自由进出炼狱?那天庭扼守炼狱出入口还有什么意义?他现在有点明白了海渊客为什么让他不要乱跑,若这里真是炼狱到处乱跑的确很容易丢掉性命。

“笑笑,我说了会保证庞家上下的安全,没骗你吧。”

亭台楼阁中,看着手握星铃的庞笑笑,苗毅戏谑一声,庞笑笑与庞贯的沟通自然是他才有能力促成,也可以说是直到南军的格局稳定了下来他才开始安排此事,之前可是受了这丫头不少的白眼。

庞笑笑心中放心了,联系上了父亲,父亲也说家人一切平安,隐居在一个安宁的地方,不过她嘴上依然没松口,扭头看向了一旁。

收了星铃的陈怀九微微一笑,苗毅言而有信,他也就放心了。

苗毅对他道:“岳丈大人那边,你去了也没意义,不如就在我身边效力吧,顺便也可以关照你家小姐。”

陈怀九欠身道:“是,老爷也让我在这边照顾小姐,听姑爷…听王爷的吩咐。”

苗毅又问庞笑笑,“你爹有没有让你听我的?”

庞贯有叮嘱庞笑笑,不过庞笑笑嘴上不承认,“不知道。”

“那还是回头等王妃来问你吧,反正王妃也快回来了。”苗毅扔下话背手而去。

“啊!”庞笑笑一声惊呼,有点紧张了,忍不住问了句,“王妃…王妃什么时候回来。”

一脸戏谑的苗毅没回头,也没回应,于是庞笑笑从这一刻开始担心起了该如何面对云知秋。

此时的云知秋却正坐在一辆马车内,摇晃的车厢里还有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韵。

苏韵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马车沿着山路进入一处安宁田园风光之地,最终停在一处小庄院外,马夫对车内的云知秋传音道:“人在湖边钓鱼。”

云知秋伸手拨开了窗帘,对湖畔安然持杆垂钓的人道:“钓鱼的就是他,前些年他看中了一个女子,娶为了妻子,生了一子一女。”

钓鱼的人正是昊云天,听到身后犬吠声,回头看了眼,便彻底愣在了那,因为正好见到了刚下马车的苏韵抬头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在一起。

昊云天手上的钓竿跌落,慢慢站了起来,旋即飞奔而来,一口气冲到了苏韵面前,欣喜若狂地拱手道:“云天见过管家,管家是来接我的吗?”

苏韵上下打量着简单布衣的他,美目中已经是噙着泪光缓缓摇头,天可怜见,王爷的血脉未断!

就在这时,院子里跑出两个小孩,小男孩追在手持纸鸢的小女孩身后,嚷嚷道:“姐姐给我玩,姐姐给我玩…”

见到陌生人,小女孩愣了一下,纸鸢让弟弟抢走了,她自己朝院子里喊道:“娘,家里来客人了。”

很快,院子里出来一个美丽端庄的少妇,亦是一身朴素装扮,见到云知秋和苏韵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气质,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自惭形秽地慢慢挪步到了昊云天身边,弱弱问道:“官人,是家里亲戚吗?”

她偶然听自己男人失言提起过,他本是豪门大户人家子弟,一看来客的容貌和穿着打扮真正是豪门大户才有的样子。

两个小孩也吸引了过来,小孩不怕生,凑近了,小男孩吸着鼻涕嗡声嗡气道:“真好看,跟仙女一样。”

小女孩鄙视一声,“你又没见过仙女。”

“不得无礼!”昊云天喝斥了一声,就要将两个不懂事的小孩赶走。

苏韵却伸手拦了他,慢慢蹲在了小男孩面前,也不嫌脏,提起自己衣袖帮小男孩搽干净了鼻涕,抚摸着小男孩的脸蛋,泪水盈眶道:“真可爱!”又伸手拉了姐姐过来抚摸着,抬头问昊云天,“这是你的儿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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