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为剑宗而生

“张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近路?”卫庄一手酒一手瓜,吃相和没吃过饭一样。

“吃吧,大人的事少打听。”张泽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梨,啃了一口,但觉得不大好吃,就掰下没吃的那半塞到了卫庄的嘴里。

“你快告诉窝,你和窝一样是小孩。”卫庄不依不饶。

“等进了剑宗我再告诉你。”张泽在身下的蒲团上擦干了手,起身道。

“那我们那我们还不快走,你第一,我第二。”卫庄终于将那半块白梨咽进肚里,垂着胸口,起身就要走。

“别走,等人。”张泽拽住了他,同时向山的那边望去。

卫庄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

他其实对登山没多大兴趣,但是现在却很想知道张泽的身份。

这地方他都不知道,跟张泽走小路时本没在意,只道是张泽打算放弃,毕竟他走的方向离终点越来越远。

然而却在过了两个吊桥,走了一个山洞后,便找到了一个神龛,也不见张泽施法,只是在那神龛边摆弄了几下,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很是神奇。

张泽和卫庄二人所停留的位置是一处小阁,小阁悬于空中,其内装潢简单,除了几个蒲团外,便只在一小桌上放了些食物。

阁外阵法浮动,云雾缥缈,周围景色随着入阁中之人的思绪可随意变化,方圆五十里内皆可观瞧。

他们二人身后的墙上挂着几个令牌,其上分别镌刻了剑宗各处设施的名字。

只要触碰令牌施法,就可瞬息间被传送到那里。

陈沁带他来过这个地方,只是当时光顾着拉拉扯扯,就也没细听这里的由来,只知道这是一闲置许久的设施,从宗门建立时就在。

现在进了灵境,才晓得这东西是用来监督入门测试者爬山的。

简单的来说,这地方是监控室之一。

虽然不知道为啥,监考老师现在不在。

以考生身份敲开监控室大门的张泽也不慌张,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云海变化,其余爬山入门测试者爬山的场景映入眼帘。

有一人,为节省时间,打算走捷径登山,选择攀爬绝壁,虽双手染血,却仍不放弃。

又有人选择以法器助力,飞掠到终点,却惊动了那些从御兽宗借来的风神鹰,被一击打落,法器没收,然后拎着领子随便挂到了树上,估计要重走登山路。

路途之中也暗藏机缘,两名考生大概是去御兽宗但走错了地方,正在那和风神鹰谈着条件,拉两个人上山得多少钱.

你别说,这爬山爬得还挺合理的。

张泽和卫庄觉得无聊,纯粹是因为他俩走得太慢了而已。

真正的考验都没见到。

这考验爬山普通,但却包括了对实力,气运以及毅力,还有口才的考验。

但很显然不包括硬闯监控室。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身后响起一小姑娘的声音。

小姑娘一身白袍,英气逼人,练气的修为,举剑指着两人,她看到卫庄时却愣了一下。

张泽扫了一眼那小姑娘手中长剑,没想到来的是她。

但还是抢先开口道,“可是卫宁师姐?”

“唉,你怎么认识我?你谁啊,为什么和弟弟混在一起。”名叫卫宁的师姐并未放下手中长剑,仍指着张泽。

“在下张泽。”心里却道果然是他们俩。

张泽很是尊敬,也没法不尊敬,因为按族谱来讲,这卫宁是宗主陈千户的祖母。

而他身边这位骗吃骗喝的卫庄则是那位神秘的舅老爷。

就是穿着正版夜妖帝铠在战场消失不见的那位。

因为没人能破解无形,所以至今仍不知舅老爷他是死是活。

而张泽不知道宗主舅老爷的名字,所以他直到看到卫宁手中的那把剑,张泽才把整件事串了起来。

张泽被那把剑抽过,之前在总阁和小师妹拉小手亲小嘴被发现时,他就是被莫惊春阿姨拿着这把剑从山上抽到的山下。

听师妹讲,抽他的那把剑是祖传之物,就是从这位卫宁手中传下来的。

大概就和老太太给儿媳妇的镯子类似的玩意.

至于之前的猜测,则是他第二次被踹下来时,回身抓的那一下。

那丝滑的手感可太熟悉了,虽然不敢确定,但和自己身上穿的那套盗版的夜妖帝铠手感很像。

如今见到卫宁,可以确定这灵境确实与这位卫庄前辈有关。

见张泽正在发呆,卫宁又问道。

“张泽是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认识我的,快说!”

卫宁还没有忘了正事。

肯定不能说是从画像上认识的。

“偶然听得,不足道来,师弟在这里也是一个意外。本想带卫兄走一条捷径,却没想到误入此地。”

张泽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只是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师姐值日的地方,但考核已经开始许久,可为何师姐现在才来?”

听张泽的问题,卫宁尴尬的笑了笑,“这我.”

总不能说自己是翘班来晚了吧。

“这我一会再审你!你为何一直叫我师姐!你又不是剑宗弟子。”卫宁回怼道。

“师弟就是为剑宗而生的,拜入剑宗就是师弟的天命,所以就叫了声师姐。”张泽笑道。

“你凭什么!”卫宁虽然还是不依不饶,但已经被张泽给拐了进去。

“凭咱天生剑体.不是,在下生而知之,剑道从心,不信我们可以试一下,您亲自考教。不知师姐可否借剑一用。”

“给你!”

卫宁自觉也是天赋超绝之人,从未听过什么生而知之,她打算给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鬼一个下马威后,再将其擒下。

至于弟弟等会再打!

竟敢不告诉自己,就偷偷参加入门考核!

思虑已定,卫宁甩手将一把外门弟子练习用的长剑飞来。

虽然距离很近,但张泽还是稳稳接住,舞了个剑花,然后负手而立。

“请。”

卫庄见状,立刻抱着个瓜躲到了墙角,防止被殃及池鱼。

卫宁没有以大欺小,并无动用灵气,只以剑招相拼,好好教育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阁子够大,二人完全施展得开。

卫宁信心满满,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好像没打过。

张泽的剑招虽慢,但仿佛可以预知未来,防得滴水不漏。

而自己却感觉像是被拖入泥潭一般,越打越烦。

卫宁有些羞恼,不自觉的引动了灵气。张泽见状立刻后退一步,把剑一丢。

“打不过不带耍赖的啊,你弟弟还在这,杀人灭口可不行。”

“确实。”卫庄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次不算,再来。”卫宁怒道。

这次,张泽不再放手,而是踏前进攻,剑如流水,拼了几招后,张泽手中剑身蜂鸣,刺向卫宁手腕,卫宁本要灵气护体抢过这一剑,却忽然想起这是耍赖。

一愣神间,张泽剑招却又慢了半拍,他抖了个剑花,没刺手腕,而是挑飞了卫宁手中的长剑。

“好。”卫庄在一边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

“再来!”卫宁觉得是自己分心,还是不服。

张泽耸耸肩,这次举剑示意卫宁攻来。

然后把卫宁打哭了

“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像样的。”

张泽再次挑飞卫宁手中长剑,然后长舒一口气。

好爽。

之前在总阁他就是这么被未来丈人和丈母娘轮流教育的。

果然,痛苦就应该转移给别人,哪怕是磨炼也一样。

虽然欺负长辈令人不齿,但这毕竟都是假的,而且自己也干啥。

只是用了些前辈们几万年的智慧而已。

卫宁和张泽所用的都是剑宗的基础剑法,但张泽所施展的剑法经过这么多年的优化推演,早已和最开始不同。

新的打旧的吊打很是正常。

卫宁瘪嘴盯着张泽,“你是从哪学的我剑宗剑法!”

“跟你啊。”张泽一摊手。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卫宁问。

“刚才啊,第一次对演时,我学了一遍。”张泽的瞎话是张嘴就来,“都说了咱是天才,为剑宗而生。”

卫宁微微皱眉,仔细一想好像是这样的。

在第一次交手时,张泽只是被动防守,第二次则以剑宗剑法抢招进攻,第三次就已经开始教育起自己了。

虽然不服,但卫宁还是拱手说道,“是我败了,还请师弟先离开此地,继续登山吧。”

但张泽却摇了摇头,“这地方是我找到,也应该算是机缘,我用那令牌直接传送到终点不过分吧。”

“歪理!岂可坏了规矩。”卫宁坚决不同意。

听这话张泽却点头表示同意,“那咱们就按规矩来,请师姐速速将我擒获,拿回宗门听候发落!”

“我擒你干嘛?”卫宁被说得有些懵了。

“你不觉得我身份可疑吗,万一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张泽正色道。

“你你有病。”卫宁觉得头痛,但又觉得他说得在理。

虽然张泽说什么生而知之,又是什么为剑宗而生,但细细想来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好,你随我来,我去问问我师傅。”

卫宁已经没了脾气。

卫庄见不用赶路,把吃完的瓜一丢,也想直奔终点,却被卫宁拎着直接丢了回去。

“你老老实实爬山。”

说罢,先将卫庄赶出这监控室,然后带着张泽传送到了剑宗离开此地。

山顶终点。

长老们正聚在一起,聊着今年的入门考核。

“此子心智坚毅,虽天赋一般,但日后若有一番机缘造化,说不定比其他人走得更远。”

“你觉得那两位怎么样?竟能和那风神鹰讨价还价,也是有趣。”

“一会问一下,来剑宗是因为离家近,还是走错了路。如果不是非剑道不修的话,就送给御兽宗吧,他们需要这样的人才。”

“确实。”

“不过这第一关登山总归是考据心性,能否入门,还有看第二关的考量。”

“也不知能不能再收到一个小宁那般的徒弟。”

“唉,对了,那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分剑阁的事?”

“这事还需”

几位长老正在聊着,却见卫宁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少年。

那少年走走停停,看着周遭景色,似乎很是怀念。

卫宁让张泽在那站好,然后走到自己师傅身边,小声的说了两句,然后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明白。

“你来。”一白须老者对张泽招了招手。

“前辈请讲。”张泽乖巧的来的几人身边,也不害怕。

之前卫宁问过的问题,这几位长老又问了一遍。

张泽照例一一作答,然后和先去一样,又一把长剑被递到了张泽手中,不过这次他对手却是那卫宁的师父。

老人家剑招沉稳,但确实不如陈沁他爸。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如张泽想得一般,他提前被收入了剑宗。

老头们觉得捡到宝了。

只是张泽却微微皱眉,但他看了眼卫宁和几位长老后,却也未多言。

之后,张泽就被留在了这终点,和这几位老头喝茶看戏,接受些小灶指导,偶尔聊聊闲天。

不出张泽意外,大多关于剑宗的事都谈论如常,但一触及到与东齐和西蛮还有中洲之事时,话题总会自然而然的滑到其他方向。

三天后。

第一批登上山顶的人被剑宗的师兄带了过来,虽然不知卫庄是怎么办到的,但他确实第一梯队的人。

这还是在被张泽耽误了大半天,又绕了远路的情况下。

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毕竟是未来穿夜妖帝铠的男人。

卫庄站在人群里,对张泽挤眉弄眼。

张泽也对他笑了笑。

又等了两天,最后一位通过第一轮考核的弟子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顶。

登山之考,也宣告结束,入围者只有八十人。

但等全部人都站好后,张泽的眼前却渐觉模糊,那师兄宣读第二轮考核的声音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都变得静止不动。

张泽的身后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身前则是一道白色的光门。

“这灵境有点意思,是卫前辈的记忆?”

“和那太岁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自己的玄鉴宝镜有些相似。”

“而且为何没有东齐皇室和西蛮的消息”

说着张泽走到静止不动的卫庄身边,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但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张泽转头看了眼那道光门,看着光门后影影错错的群山之景,张泽觉得那是可能是下一段记忆。

至于身后的黑门,估计就是出口。

张泽想了想,没走向黑门,而是向光门走去。

先不提这灵境有没存档机制,就算有张泽也不想再被那太岁的眼儿吸进来一遍。

太膈应了。

总之,接着往下看看吧。

最好一遍就成。

不过在张泽即将踏入光门时,他却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向黑门走去。

来到黑门近前,张泽忽然问道。

“白桃?你能听到吗?”

“能啊。”白桃的声音在张泽耳边响起,“老师你是要化尸水吗?我给你配了两缸。”

“不用,咱俩做个实验。”

“哦。”

(本章完)

第222章 张泽的弱智小故事

有一说一,张泽觉得自己还是该稳重点。

且做人还是应该不拘小节,三进三出灵境也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多叫些人来陪自己一起三进三出太岁洞。

因为在他走入光门后,张泽发现这所谓灵境的关卡分布很有问题。

这第二场灵境距离结束是遥遥无期。

好在,在进入之前张泽已经和白桃做了下实验,认证了些事情。

其一就是白桃出不来,虽然可以沟通,但自己的金丹在这灵境中却是掏不出来。

其二就是这灵境之中的时间与外界的流速并不一致。

灵境之中的五天,对蹲在御兽环中看书的白桃的来说,却只是过了一瞬。

也幸亏只是一瞬,不然白桃大概是真的死定了。

被无聊死的。

想着跟自己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白桃,张泽丢下手中的鱼竿,叹了口气,离了这眼前的寒潭回身向山顶走去。

他已经在这灵境之内的剑宗里呆了足足三年。

那日入了光门之后,却未迎来第二场测试。再睁眼时,自己就已经穿上了剑宗的白袍,成了那入室的弟子。

不过也算是赚了吧,张泽觉得自己属于是白玩了一次剑宗模拟器。

狠狠的体验了一把,所谓的古法的修仙,将从自己师父老李那逃的课都补了回来。

此时节的剑宗还很保守,没后世那般奔放。加之弟子随师,这剑宗上上下下都受祖师爷的影响,多少有些古板方正。

教育起弟子也更是如此。

而张泽也没想搞人,因这里虽然是假的,但总归是剑宗。

那些与他同龄或更幼的师弟师妹,都是些作古的前辈,或是自家长辈的先人。

他下不去手。

比如现在。

张泽刚放下鱼竿,离了寒潭,就被一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孩跩住了衣角。

这小男孩粉嘟嘟,胖乎乎的,一边啃着自己手指,一边紧追着自己不放。

“我的小祖宗唉,您今天又有何事?”

张泽叫得是心甘情愿,因这个小屁孩就是陈沁的太爷爷。

“你带我玩,那些老头子都好甚无趣,我要听你讲故事。”

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仍不撒手,赖在张泽身边,让他给自己讲些故事。

本来还恪守着礼节,但昨天张泽被央求的烦了,才给小祖宗讲了个自己瞎编的故事。

不过,这故事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找你卫庄哥哥。”张泽说道。

“找不到,卫庄哥哥说跟我玩捉迷藏,他前天就躲起来了,我现在也没找到他。”

小祖宗好像有些失落。

“那找你卫宁姐姐。”张泽无奈只能把小祖宗抱了起来,然后边哄着他,边继续向山上走去。

“我不去,我害怕。”小祖宗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然而大概是说谁谁来,张泽刚带着小祖宗在一处亭子里坐下。

就见卫宁一路虎虎生风的来到此地,她二话不说,将张泽怀里的小祖宗夺了过来,然后对着屁股啪啪就是两个巴掌。

不待小祖宗哭闹,又是精准的一掌砍在其后颈,然后才抱着已经只有呼吸的小祖宗哄了起来。

“不哭,不哭,姐姐带你玩。”

这场景张泽已经见过不下一回,虽然每次顺序都是错的,但好歹人还活着不是。

说不定,这二老就是这么结缘的。

青梅竹马大姐姐了属于是。

“师父找我?”张泽问道。

“嗯,师父在拜剑阁。”卫宁说完,继续哄着只有呼吸的未来老公离开了张泽的视线。

说来也巧,这灵境里的师父也是姓正。

没准和正一阁主也有些渊源。

而且和后世相比,过去的剑宗很有逼格。

拜剑阁凌于云端,来到山顶,还未接近,就有一石台飞来接引,云开雾散,脚下群山,峥嵘巍峨,如童子拜剑。

摇了摇头,张泽踏上石台。

他觉得这一关自己大概是熬到头了。

彼时的剑宗无内外门之分,只是各个长老师徒相传,每位弟子的都是大佬严选,走的也是私人订制的精英路线,并无统一标准。

这位正老爷子认为,打好基础才有未来。

所以,入剑宗后,张泽需锤炼心智,锻打体魄,养气于心,精气神三合一,异物不残留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三年之后,方可得师传承,入门炼气,学剑宗心法。

而这就是操蛋的地方所在,虽然进了灵境得从小号开练,但张泽也自信,自己有后世剑宗心法,和千机心法。就是修行也是水到渠成,日进千里。

然而这灵境却是不讲武德,它锁经验。

这三年间,张泽别说气,屁都感应不出一个。

体内经脉就如堵死了一般,任你计谋百出,也是无用。

不仅如此,还要每日听同门夸赞,说你的天资如何绝顶,是千载难逢。

张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场不给快进的过场动画。

不过他倒也没浪费这三年时间。

这灵境神奇,却也拦不住系统。

所以每日课业结束,且不需值日的时候,他都会去那寒潭钓鱼。

拿着根没有钩的鱼竿,坐在没有鱼的寒潭旁边,遁入系统的试用空间之中。

开始祸害起金丹期的功法,并继续推演千机心法。

经过种种排列组合之后,不说是小有所成,也是天下无敌。

不过这系统的试用空间中没有靶子,想要发射也不知威力。

还得等出去后才有时间认证。

但这灵境之中漫长的时间流逝,却并未对张泽造成任何心理上的影响。

他并未迷失在灵境之中失了本心。

张泽觉得是自己道心太稳的原因,如果不是担心白桃,他觉得在这里多待一会其实也没啥。

不光系统的存在提醒着这灵境的不讲武德,每每看到自己这位师父时,张泽都会意识到这是假的。

因为这是卫庄前辈的灵境,而自己这位师傅,大概和卫庄不太相熟。

灵境中的师父,以及多位长老,还有很多师兄师弟,与卫宁和小祖宗相比,多少有些不同。

他们缺些灵性。

这些最有趣生动的时候大概就是入门登山的那天,估计那时的场景,卫庄亲眼看过。

但之后因为不是卫庄人生的主线npc,所以也就没啥剧情。

反应到灵境之中就是如此。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泽已经乘着石头登上那云端之中拜剑阁。

手中令牌飞起,得剑光引见,张泽迈步入内。

拜剑阁内,正老爷子盘膝悬于空中,手掐剑诀,双目微闭,身后剑阵流转。

见有人来,老爷子睁眼看向张泽。

然后张泽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尬了许久,半刻无话,老爷子才招手道。

“来。”

卡了下主线任务的张泽闻言迈步上前,开始了例行的考校。

无外乎这三年所得,锻体练心的感悟,以及一些多少玄而又玄的问道于心。

但这些都不难。

因为在未来这些问题都属于是基础例题,早就被剖析透彻。

且在小核桃普及后,这些问题的答案,还在剑宗弟子群里广为流传。

毕竟备不住哪位长老都有闲的时候,抓几个弟子过来,问些老令也是正常。

现在照着正确答案开卷考试,自然满分。

问答之后,飘在天上的师父很是满意。

“基础扎实,心性坚毅,悟性也是极佳,几年下来为师不许你习吐纳之法,可有怨言?”

张泽摇了摇头,他很有耐心,反正三年都等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来,我赐你一物。”

说罢,正老爷子抬手,一把古朴的长剑落入张泽手中。

见了这剑,张泽是直接乐了。

他见过。

手中长剑虽然此时只如寻常利刃一般,锋芒内敛,但这造型和手感却很是熟悉。

正是在灵境之外,张泽金丹时,从自己师父老李那毛来的那把墨剑。

怪不得师父如此珍惜,平时也不拿出来用,原来也是传承之物。

兜兜转转传承至今,又在灵境中见了一遍也是有趣。

收了下墨剑,这仪式也算是成了。

然而这灵境却未和之前一样生出变化,仍然平静。

离开或进入下一场景的阴阳二门没有出现。

“还有何事?”见张泽没有离开,正老爷子问道。

“无事,弟子告退。”

说罢,张泽施礼退去。

离了拜剑阁,张泽却并无失落惶恐之情,他坐在台阶上沉思片刻后,便将墨剑负在身后,向山腰的藏书阁走去。

与那些npc师兄打过招呼,张泽便迈步进了二楼,然翻阅书目,许多书籍都和过去一样全是空白。

关于东齐的书籍更是如此。

这三年间,张泽基本每天都会过来溜达一圈,翻看这些无字的天书。

不过今日却有些异样,其中一本书中多了东西。

并非秘藏道法而是一个弱智的故事。

张泽编的弱智小故事。

《七个小哥布林与白雪郡主》

讲的是白雪郡主舌战群雄,逼死鳌拜,气死邢道荣。后于光明顶力劈华山,救出七个小哥布林,小哥布林们感念其救命之恩,随白雪郡主走西口,闯关东,最后远洋出海,在海上仙山建国的故事。

内容阳光向上,积极健康,是昨天张泽被小祖宗缠得心烦时,给他讲的小故事。

如今出现在这藏书阁中。

在合上书本,看那封面,上面写了五个大字。

《松墨翰林志》

张泽拉住一位路过自己身边的师兄,“师兄,这书上写的是什么?”

“《松墨翰林志》怎么了?”那师兄问道。

“师弟愚钝,可否请师兄帮我解惑。”

说着,张泽把书页翻到了写着《七个小哥布林与白雪公主》那页。

可这师兄却和没看到一般,“抱歉师弟,师兄不喜杂学,无能为力。”

说完,那师兄便拱手告辞。

将书放好,张泽离开藏书阁,回了自己的居住的独院小屋。

也不需盘膝,张泽在院中站定,闭目运转起吐纳之法。

不多时张泽便以可感气,只不过看着手中的金色气旋却摇了摇头。

他没用剑宗的吐纳法,而是御兽宗的。

按理说,这气旋该是蓝色。

“张哥,你师父这是教你了?”卫庄的声音在张泽身后响起。

张泽回头,见卫庄正坐在小院的墙上,还是那笑吟吟的模样。

三年下来,卫庄也是身量渐长,只是这神出鬼没的毛病还是一样,总是能从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钻出。

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教了,还赠了我一把剑。”

张泽指着桌子上的那把剑说道。

“好剑。”

又和卫庄聊了一会,张泽的话就拐到了那《七个小哥布林与白雪公主》的故事上。

“晓得,张哥跟我讲过,蛮有趣的故事。”

说完,卫庄笑着说起,张泽跟他讲这个故事时,发生的事情。

跟真的一样。

但张泽很确定自己没和卫庄讲过。

这故事是昨日晚间说与小祖宗听,但那时卫庄却躲了起来。

此时小祖宗正在卫宁怀中睡得安详,这个故事按理说卫庄不该知道。

但他知道了。

看着卫庄,张泽说道,“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

“什么故事?”

“《小红帽与牛爷爷》”

“你这故事怎么怪怪的?”

“那里怪了?保证健康向上。”

请卫庄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后,张泽讲起了第二个弱智小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小红帽与绿帽子还有一位叫做库巴大王的乌龟在桃园结义。

当时正逢乱世,三兄弟遂决定建立一番事业,就投奔那瓦岗寨而去。

后天下风起云涌,争方腊,打纣王,三兄弟同生共死,五丈原磁场转动一百匹,点燃七星灯,召唤出因果合一最强完全体,事后诸葛亮,遂北伐成功。

故事讲完,园中一片寂静。

沉默良久后,卫庄点头道,“你这个故事确实健康向上,跌宕起伏,所以牛爷爷在哪。”

张泽尴尬一笑,“不要在意细节,卫兄今日找我有事?”

“有事,最近我要出趟远门。”卫庄说道。

“你要去哪?”张泽问。

“师门任务咯,张兄要不要一起同往。”卫庄问道。

“算了,我还有事要做。”张泽摇了摇头。

“可惜,那可否等我回来。”卫庄问。

“一定。”张泽答。

又三月。

张泽站在藏书阁中,随意翻看着,那些本来空白的书,这时却多了许多的故事。

《卖飞剑的小女孩》

《拇指姑娘倒拔垂杨柳》

《冰雪传奇之霸天虎雄霸天下》

《海的女儿九天成圣传》

《荆轲和睡美人》

合上书,张泽觉得自己应该是祸害得差不多了。

他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刚出门,张泽就见到小祖宗等在门口,小祖宗跑了过来,拉着张泽的衣角。

“你昨天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

“哪个故事?”张泽把小祖宗抱了起来。

“那个叫道途齐天的故事,还有那个灵鹿谷搬山”小祖宗拍着张泽的肩膀。

“今天换个别的吧,我给你讲讲剑宗的故事。”说罢,张泽就抱着小祖宗向山下走去。

说来丢人,剑宗的事他其实就知道个大概,不过从他那张破嘴里说出来也变得妙趣横生。

一路讲一路走,一直讲道剑宗正义切割了一个千机阁出来后,张泽才在山门前停下了脚步。

“老祖宗醒醒呗。”

没有人回应他,眼前的一切开始褪去颜色,变得斑驳灰黄,如一副退了色生了霉的古画卷轴。

张泽再睁眼时,却并没有看到那阴阳二门,而是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剑宗山下的那个广场上。

广场上熙熙攘攘,那个太监仍然坐在大辇上。

一样的剧情再次演了一遍。

这次二周目,张泽没有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发呆,他在试炼开始后,就直接迈步向登山处走去。

但这次却是有人拉住了他。

“后面的故事呢?”

卫庄问道。

只是这次并非孩童,而是真正的卫庄。

一头白发,已经不会再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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