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帮助”(万字大章求订阅)

正当萨尔、凯恩·血蹄和吉安娜率领少数精锐进入石爪山复杂的地形寻找麦迪文踪迹的时候,格罗姆·地狱咆哮满怀着愤怒、不甘和强烈的躁动,率领战歌氏族北上抵达了一望无际的茂密丛林。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灰谷,整个卡利姆多大陆的心脏,同时也是极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和暗夜精灵核心领地的最外围。

这也是为何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战歌氏族兽人明明杀死塞纳留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萨尔却依旧让他们待在灰谷建立起半永久性的基地。

一旦失去了这块地方,那么联盟的军队就随时都有可能在暗夜精灵的帮助下突袭奥格瑞玛,直接把自己的老巢给端了。

而且灰谷种类繁多的树木也是建造城市和营地,以及打造武器、盾牌、车辆、飞艇等东西的重要原材料。

要知道贫瘠之地的草原可没有多少像样的木材可以砍伐。

所以萨尔明明知道自己占领了一部分灰谷的土地是对暗夜精灵种族的一种挑衅,甚至可以用侮辱来形容。

双方之间会爆发战争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他仍旧没有一丁点后撤的意思,甚至是放任战歌氏族与哨兵部队在灰谷中展开小规模的交锋跟暗战。

从这里开始再往北全部都是暗夜精灵及其盟友的势力范围。

不管是黑海岸还是月光林地,又或者坐落于两者之间的海加尔山与世界之树,无一例外居住着数量惊人的智慧生物,而不是像外人想象中那样只有野兽和茂密的植物。

尤其是那些被自然魔法唤醒并赋予智慧的百年、千年、乃至万年古树,遍布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监视着所有的外来者。

一旦暗夜精灵盟友有需要,又或者听到了来自半神塞纳留斯的呼唤,立刻就会拔地而起变成极为恐怖的战士和德鲁伊。

当年上古之战爆发的时候,树人大军就曾经给过燃烧军团以难以想象的重创。

数不清的恶魔在它们践踏下变成肉泥和肉酱,哪怕是地狱火在如此多的树人面前也撑不了多久便会被活生生撕碎,变成掉落在地上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石头。

毕竟艾泽拉斯可是一个能量充沛到快要溢出的星球,因此这里的树木都格外的高大。

像灰谷这种野蛮生长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古树,高度动辄都是三百米开外,哪怕从树干上凿开一个洞改造成别墅都绰绰有余。

类似地球上百米高就能列为世界之最的红杉,在灰谷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只能算是个弟中弟。

不过这种一眼望去全是参天大树的森林,无疑给了缺乏先进工具的兽人出了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毕竟在东部王国的时候,他们砍树往往只需要把作为武器的战斧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可现在,用斧头去砍这些需要好几个人手拉着手才能合拢的树干?

别开玩笑了!

就算兽人的力量和体力再牲口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更何况伐木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工作。

每次当树木倒下的时候都有可能造成直接把人砸死的严重后果。

在地球上,伐木工被誉为最危险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源自于此。

不过憋了一肚子火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显然并不在乎这些。

确切地说他压根就没把自己部族里那些苦工当人看,而是将其视作奴隶和牲畜,不断怒吼着让手下的战士用鞭子、木棍去抽打那些看上去像是在偷懒的家伙。

同样的,那些由于体内残留恶魔之血而格外暴躁易怒的战歌氏族战士也把无法压抑的冲动发泄到了苦工的身上。

一时之间,在伐木营地周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无数兽人苦工身上就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鞭痕和棍棒敲打出来的淤青。

毫无疑问,这才是兽人氏族制社会下最残酷、同样也是最真实的一面。

毕竟苦工的来源有很大一部分是当年兽人各氏族相互之间内战时掠夺来的俘虏,严格意义上根本不算是本氏族的成员。

再加上兽人本身疯狂崇拜强者、鄙视和凌辱弱者的风气,对这些苦工能有好态度就出鬼了。

如果不是同为一个种族,这群战败者估计会像当初被俘虏的德莱尼人一样,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遭到屠杀并用尸体铺设所谓的“荣耀之路”。

所以什么“兽人永不为奴”的口号当个笑话听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

因为真正在奴役兽人的可从来都不是燃烧军团,而是他们自己。

“真是一副绝妙的景象。看来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呢。”

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安插在森林深处的奥法之眼已经观察到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在一处泉水中洒下了自己那充满污秽的恶魔之血。

以格罗姆·地狱咆哮毫无自制力的天性,还有对于力量、战斗和鲜血的渴望,必然会选择喝下去与暗夜精灵和塞纳留斯拼个你死我活。

事实上就在这会儿功夫,由于连续好几天都在破坏性的砍伐森林,暗夜精灵的哨兵部队已经忍无可忍的出手了。

她们就如同影子一样,总是能在悄无声息之间从树林中钻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出一支支锋利的箭矢,贯穿那些苦工和战士的手臂、大腿、肩膀等非致命部位。

不过由于暗夜精灵的目标仅仅只是驱逐,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痛下杀手。

可遗憾的是战歌氏族的兽人并没有体会到这群“众星之子”所展现出来的隐忍与善意。

反而像一群疯狗一样追上去围住那些落单的哨兵,以一种无比野蛮的方式将其活生生的用斧头劈开,拖拽着头发将脑袋高高举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哨兵队长。

转瞬之间,警告跟驱逐就迅速升级为战争。

不管是弓箭手还是女猎手都纷纷从阴影中冲出来,从四面八方对兽人的营地发起突袭。

由于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格罗姆·地狱咆哮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没有任何防备的苦工就死伤超过三分之一。

不少缺乏盔甲防护的战士更是被一箭射穿眼睛、嘴巴和喉咙等致命部位当场倒地不起。

刺鼻的血腥味还引来了许多丛林中的猛兽,比如说那些善于潜伏的豹子,还有凶猛无比的棕熊。

“勇士们!杀光他们!战歌氏族无可匹敌!”

手下的死亡并未让格罗姆·地狱咆哮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挥舞着利斧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仅仅一击就把一名哨兵手中的月刃给砸飞了,紧跟着反手一斧头将对方拦腰斩断,鲜血、内脏和肠子四散飞溅。

其余兽人战士顿时受到鼓舞,纷纷冒着箭矢发起冲锋,把隐藏在树林里的暗夜精灵一个一个找出来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仅仅十几分钟左右,这场规模不算大的冲突便落下帷幕。

凭借人数优势和不怕死的精神,战歌氏族杀死了超过四十名暗夜精灵哨兵,其余人发现情况不对劲便立刻暂时选择撤退。

可还没等格罗姆·地狱咆哮来得及庆祝这场胜利,远处另外一个伐木场便传出了惨叫声和咒骂声。

原来另外一支哨兵部队袭击了旁边没有任何防备的伐木场,超过三百名苦工和五十名战士在不到几分钟直接便被锋利的箭矢挨个点名,等他率兵赶到的时候只剩下遍地的尸体。

要知道暗夜精灵可不是什么老好人的性格。

无论谁敢招惹他们都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格罗姆·地狱咆哮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游击战。

哨兵部队根本没有和兽人正面交手的打算,而是分散成几十人乃至十几人的小队,借助自己与生俱来的影遁能力躲藏在多个伐木场周围。

只要有一个地方防守松懈,她们立刻便会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死苦工和兽人战士,然后点火烧掉伐木场和储存起来的木材。

这直接导致战歌氏族长达两个星期的劳动成果化为乌有。

同样也彻底点燃了格罗姆·地狱咆哮内心之中的怒火。

失去理智的他直接放弃了伐木任务,带上所有人冲进森林找到了哨兵部队在这里的据点,径直冲进去把营地内所有活着的东西全部杀了个精光。

甚至还把效仿旧部落时期的习俗,把敌人的尸体和脑袋制作成恐怖的装饰挂在营地门口,一方面是炫耀自身的强大与残暴,另外一方面也是在警告潜在的敌人。

可遗憾的是这非但没有起到震慑效果,反而把沉睡的森林半神塞纳留斯唤醒了。

后者在看到一大片被砍伐到光秃秃的森林,还有被残忍杀死的暗夜精灵哨兵,立刻出离了愤怒,直接带着剩下的暗夜精灵发起全面进攻。

这一次加入战斗的不再仅仅是暗夜精灵,还有成百上千的树人。

“该死!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树居然活了!”

一名兽人明显被吓得无语伦次,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

毕竟就算他再傻、再没脑子,也知道光凭手里的铁质战斧是肯定没办法杀死一颗又坚硬、又巨大的树木。

哪怕使出吃奶的力气,充其量也就是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印记。

“别后退!不许后退!给我顶住!”

格罗姆·地狱咆哮一边疯狂挥舞血吼,一边冲向半神塞纳留斯所在的位置。

他能感受到,就是这个拥有人类男性上半身和公鹿下半身的奇怪生物,把周围那些树木都变成了树人。

只要能将其杀死,自然就能解除眼下的危机。

“身上流淌着恶魔之血的肮脏怪物!看看你们对这片森林做了什么!”

塞纳留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嗜血狂暴的绿皮兽人,脸上顿时露出无比厌恶的神情。

他参加过上古之战,也见过那些投靠燃烧军团后逐渐孵化堕落变成萨特的暗夜精灵,因此对于这群同样投靠恶魔的兽人没有半点好感。

“去死吧!”

格罗姆·地狱咆哮直接发起冲锋,高高举起双手想要直接一记力劈把眼前的丛林半神脑袋砍成两半。

相比起语言,他显然更擅长使用手中的武器来对话。

如果是同为凡人,或许这一击可以让大多数的战士饮恨当场。

但遗憾的是塞纳留斯并不是凡人。

他压根没有给这个兽人战士靠近自己的机会,抬起手便释放出浓郁的自然能量。

下一秒……

一团长满尖刺的藤蔓瞬间从地下钻出,直接缠绕住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双腿,将其死死的固定在原地,上边的尖刺同时还撕裂了大片的皮肤和肌肉。

不仅如此!

某种不明的自然能量也开始加持在包括树人和暗夜精灵哨兵在内的一切盟友身上。

兽人战士的武器只要触碰到对方,立刻就会感到钻心的刺痛,就仿佛触碰到了锋利的荆棘。

让格罗姆·地狱咆哮引以为傲的战歌氏族,在面对半神塞纳留斯的攻击时候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面溃败。

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头老鹿在战斗濒临尾声时还释放了一个极为强大的魔法,充斥着自然能量的甘露从天而降,让那些被砍断只剩下根茎的树木又一次发出了绿色的嫩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没过一会儿功夫,光秃秃的伐木场便再一次长满了参天大树。

尽管格罗姆·地狱咆哮也算是见过古尔丹、耐奥祖这样的强大施法者,但却从未见过后两者的法术能力能达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而他,伟大的战歌氏族酋长,在第二次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成为部落英雄的自己,除了站在这里被藤蔓紧紧缠绕一动也不能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

屈辱!

愤怒!

渴望让身体里的血液再一次燃烧!

如果可以的话,格罗姆·地狱咆哮真希望不管是谁最好赶紧过来砍下自己的脑袋,这样一来就不用继续忍受来自敌人的轻蔑。

但遗憾的是,暗夜精灵与兽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们足够理性和文明,向来没有屠杀俘虏的习惯。

就这样,塞纳留斯在驱逐了兽人、恢复这片被战歌氏族砍伐过的森林之后很快便转身离开。

看着敌人再一次消失在茂密的森林深处,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我发誓!你们要为轻视我和战歌氏族而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距离他不到十米之外的林间空地上。

额头上弯弯的犄角、身后巨大的翅膀、全身上下遍布着坚固的鳞片,双手和双脚也是利爪的模样。

尤其是两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足以让任何感到的人感觉全身上下血液沸腾,就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

一个恶魔?!

格罗姆·地狱咆哮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亲爱的朋友,我想你需要帮助,不是吗?”

恶魔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是谁?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厉声质问道。

尽管他眼下还被充斥着生命能量的藤蔓死死缠绕,可仍旧挣扎着想要举起斧头做出攻击或防御的架势。

恶魔笑着回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相信你也看到了,半神塞纳留斯是如此的强大,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打赢乃至杀死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你可以提供一个击败他的方法?”

格罗姆·地狱咆哮瞬间心动了。

像他这种传统兽人,最看重的就是所谓的“荣耀”,一旦遭到敌人的羞辱就要不死不休,直至杀掉对方洗刷耻辱。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也是兽人社会畸形文化与价值观的一种体现。

生命在他们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不,不,我要给你提供的是一种可以让你变强的方法。

在这座森林的深处,有一口蕴含着强大魔力的泉水。

你只要带着手下找到并喝下它,那么你们就能获得战胜塞纳留斯的力量。

如何,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

说着,恶魔故作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往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指了指。

随后只见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那条禁锢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藤蔓瞬间就枯萎死亡。

重获自由的后者也顾不得身上被荆棘刮出来的伤痕,赶忙还想要开口询问点什么,可结果发现对方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毫无疑问,对于燃烧军团的恶魔,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在内心之中是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的。

毕竟他从耐奥祖口中得知,兽人之所以会落得这般田地,其中很大原因都是燃烧军团的阴谋。

可问题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现在根本没得选。

如果不能击败乃至杀死塞纳留斯,那么他就无法完成萨尔所交付的伐木任务。

更要命的是,对方这次冲击直接把整个战歌氏族给冲散了,光是把人收拢起来就要花费一番功夫。

假如在这个过程中再遇到塞纳留斯带着树人和哨兵发动攻击,搞不好整个战歌氏族都有被除名的风险。

因此无论于公于私,格罗姆·地狱咆哮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度过难关。

在经过了片刻的犹豫和挣扎后,他迅速收拢部队聚集起了一支千余人的精锐,把收拢族人的任务交给手下后,自己便朝着森林深处进发。

没过两天功夫,这支军队就在一处山谷附近发现了散发着绿色幽光的泉水。

一群萨特显然被邪能的力量吸引了过来,明显是想要将其据为己有来强化自身的力量。

格罗姆·地狱咆哮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拎着血吼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经过一番毫不费力的战斗,所有的萨特都被赶尽杀绝。

他本人则在一名巨魔巫医的带领下来到泉水近前,感受着里边所流淌的熟悉力量,原本就十分丑陋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与挣扎。

作为一个曾经喝下过恶魔之血的兽人,格罗姆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和堕落的诱惑,更不会忘记邪能充斥着身体所带来的惊人强化。

要知道在第二次战争末期,邪能的力量还没有开始消退,他仅率领少数兽人残部就能死死拖住联盟的进攻,甚至是同时对付两个以上的人类的顶尖战士不落下风。

所以格罗姆怀念那种感觉,尤其是在被塞纳留斯以侮辱性的姿态饶恕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杀死对方。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的本能和天性终于战胜了理智,第一个带头喝下了那泛着绿光的军团唯一指定饮品。

瞬间!

上一秒还是绿色皮肤的兽人战士,下一秒全身上下的血液就开始沸腾燃烧,不管是眼睛还是皮肤都迅速呈现出一种赤红色。

力量!

强大的力量!

格罗姆·地狱咆哮满脸都是兴奋与狂喜,野蛮、暴力和嗜血的冲动直接冲破限制,支配着这具强壮的身体。

唯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自己这一次的嗜血冲动不单纯只是杀戮,好像真的想要去吸食敌人的鲜血,并且还从心底涌现出一种饥渴。

有了酋长带头,战歌氏族的其他人自然不会落下,纷纷趴在泉水上喝下了绿色的液体,让自己再一次变得强大而又狂暴。

某些兽人身体里甚至长出了宛如恶魔一样的黑色骨刺。

不用问也知道,自从喝下这些蕴含着邪能的液体之后,他们就全部都变成了邪兽人。

等这支完全狂暴化的兽人军队原路返回浩浩荡荡再一次杀向灰谷之后,刚才给格罗姆·地狱咆哮提示的恶魔瞬间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成了人类青年的模样。

很显然,把战歌氏族推下万丈深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远道而来的左思。

而且他还给那口泉水里加了点料,也就是现在这副经过改造身体的血液。

所以喝下泉水的兽人们才会在变成邪兽人的同时产生饥渴感,迫切想要撕开某个生物的喉咙痛饮鲜血。

“啧啧,兽人果然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居然这么轻易就上当了,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看来萨尔、古尔丹和耐奥祖这种脑子聪明的家伙果然只是极少数。”

左思摸着下巴露出了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就在他打算毁掉这处泉水的时候,一道传送门突然凭空打开,紧跟着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玛尔加尼斯直接现身,胸口上那道由霜之哀伤造成伤口也完全消失了。

“好久不见。”

恐惧魔王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的伤养好了?”

左思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对方。

玛尔加尼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的感叹道:“是啊,这一剑可是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呢。对了,这个泉水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感受到了深渊领主之血所蕴含的邪能。”

“没什么。

不过是你的兄弟提克迪奥斯带着玛诺洛斯把血液撒在了里边,想要引诱战歌氏族的兽人前来饮用,然后将其重新变成军团的奴隶。

我觉得光有深渊领主的血略显无聊了一点,所以故意在里边加了点料。

等玛诺洛斯站出来收编这些邪兽人的时候,他一定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喜。”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作为极少数亲身感受过眼前这位契约之神手段的人,玛尔加尼斯瞬间意识到了这是对方在同时算计塞纳留斯和玛诺洛斯,赶忙追问道:“你在泉水中加了什么?”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左思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恐惧魔王自己检查。

玛尔加尼斯对此显然十分感兴趣,径直走到泉水旁边用手掌捧起了一汪,感受着隐藏在邪能之下的力量。

短短几秒钟之后,他就猛地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你居然把恐惧魔王的血液和另外一种强大生物的血液完美融合在一起?”

“是啊,很棒的作品不是吗?

现在真正掌控这些邪兽人意志的既不再是玛诺洛斯,也不是燃烧军团,而是作为始祖的我。

我很期待看到这些战歌氏族的兽人一拥而上,把那位深渊领主活生生吸干血液的壮观场面。

当然,还有碍事的森林半神塞纳留斯。”

左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邪恶的意图,而是将其完全展现在恐惧魔王的面前。

因为对方在梦境之中见识过他的巨龙形态,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什么伪装。

“所以……玛诺洛斯在利用这些兽人,而你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不明白,既然你要阻止军团入侵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让兽人杀死塞纳留斯呢?”玛尔加尼斯一脸不解的追问道。

“因为我要做艾泽拉斯的守护神,因此这个世界的神有个我一个就足够了。

其他的不管是什么半神也好,泰坦也罢,又或者是什么永恒者,要么自己滚蛋,要么被我除掉。

塞纳留斯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我会开始着手清理泰坦在这个世界遗留下来的痕迹,包括那些高级守护者、熔炉、世界创造引擎和翡翠梦境。”

左思第一次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企图和目标。

玛尔加尼斯明显被这种近乎狂妄的想法惊到了,不断用泛着幽光的眼睛注视对方,想要确认这究竟是一个疯子还是有所依仗。

大概十几秒过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燃烧军团怎么办?你有把握对付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和他麾下无穷无尽的大军吗?”

“呵呵,关于这一点,我会在即将到来的海加尔山战役证明自己。最后,代我向你那位主人问好,告诉他我其实很有兴趣与其展开一些合作。”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反手释放魔法能量直接把身后的泉水从根源上抹除掉,并引发了一次剧烈的能量爆炸。

毫无准备的玛尔加尼斯差点被爆炸波及又一次身受重伤,只能狼狈不堪的逃之夭夭。

不过比爆炸更让他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对方那胸有成竹的自信。

思前想后,这个恐惧魔王压根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写了一封报告传递给自己背后那位强大的主人。

相比起左思与玛尔加尼斯之间谨慎的相互试探,喝下恶魔之血的格罗姆·地狱咆哮这一边就简单粗暴多了。

整整一千多战歌氏族的邪兽人以近乎疯狂的状态冲进森林里大杀特杀。

不管是凶猛的野兽还是暗夜精灵哨兵,这些家伙基本秉承了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原则,一路杀一路烧,直接把灰谷大片的森林全部点燃,形成无比壮观的火焰。

哪怕此刻已经是深夜,周围的环境和天空依旧被照射的一片通红。

惨叫声、哀嚎声,动物受到惊吓或是被烧伤发出的悲鸣……

任何一种语言形容眼前这幅景象都是苍白的。

当喝下恶魔之血后,邪兽人彻底抛弃了最后一点人性,变成只知道破坏与杀戮的恐怖野兽。

许多暗夜精灵哨兵根本来不及穿戴盔甲、拿起武器,就会被从外面冲进来的兽人一拳打翻在地,然后张开大嘴把两个獠牙插进脖子附近的大动脉痛饮鲜血。

每喝光一个暗夜精灵女战士的血液,他们的实力就会获得明显的提升,甚至能够通过吸血来学会暗夜精灵的武技与战术配合。

当连续几个哨站数百名暗夜精灵被全部杀死之后,塞纳留斯终于又一次现身赶来帮助这些凡人盟友。

等他亲眼目睹兽人现如今的样子后,立马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混蛋!

我就知道之前放过你们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全部都留在这里当植物的肥料吧!

上!

树人们!

碾碎所有的敌人!”

“哈哈哈哈!

你终于现身了!

来吧,让我们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战斗!

这一次你和我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

Lok'tar ogar!”

早已被恶魔之血影响心智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发出一阵大笑,抡起血吼便冲向塞纳留斯。

后者二话不说立刻释放缠绕术,想要经典复刻再一次把这个野蛮暴力的兽人战士按在原地反复摩擦。

可遗憾的是格罗姆此刻已经完全陷入疯狂,拥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只见从他的体内猛然间释放出一大片绿色邪能火焰,直接把从地下生长出来的藤蔓植物烧了个精光。

塞纳留斯还没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瞬间冲到近前,高举一柄沾满了血迹的斧头狠狠劈了下来。

噗!

“啊啊啊!!!!!!!!!”

锋利的斧刃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直接撕裂了半神用来保护自己的树皮术,紧跟着劈开腹腔让大量的内脏和肠子都流了出来。

如果换成是一般人,像这种伤肯定是没救了,最多几分钟就会彻底因为失血过多和器官衰竭而死。

但精通自然魔法的塞纳留斯显然可以通过治疗来让自己回复,至少先保住命绝对不成问题。

可就在自然治疗法术被释放出来的刹那,格罗姆·地狱咆哮直接扑上去,张开嘴便一口咬在森林半神的肩膀上。

由于兽人普遍有非常巨大且锋利的犬齿,因此他的牙毫不费力就刺穿了皮肤、肌肉的保护,疯狂吮吸着从对方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

每吸食一口,这家伙都能感受到自己变得比之前更强大,不管是力量、反应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和身体恢复速度。

“滚开!你这肮脏的军团走狗!”

塞纳留斯抡起足以媲美巨鹰的利爪,想要直接把对方开肠破肚。

当他的爪子刺穿了对方腹部的刹那,令人感到震惊无比的一幕出现了。

虽然这一击直接掏出了大把的肠子,可格罗姆·地狱咆哮却不为所动,依旧孜孜不倦吸食者半神那充满生命力量的鲜血。

而他所受到的伤害也在血液的滋润下迅速恢复如初。

无限再生?

塞纳留斯瞳孔瞬间放大、缩小、再放大,随后便像个疯子一样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把趴在身上吸血的兽人弄下去。

可结果却适得其反。

他非但没能甩掉格罗姆,反倒是越来越多的战歌氏族战士解决了敌人之后纷纷调转方扑上来一起吸血。

虽然塞纳留斯半人半鹿的体型异常巨大,可也经不住一群邪兽人这么吸。

没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在了地上。

大量树人想要冲过来营救这位启迪并赐予自己智慧的半神,但全部被战歌氏族兽人点燃的大火逼退。

最终,塞纳留斯终于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全身上下因为流干了血液而死。

格罗姆·地狱咆哮站在半神的尸体旁边,高举被鲜血染红的斧头大喊道:“赢了!我们赢了!从今天起,这片土地就是属于我们的地盘!让萨尔那个懦弱的小子吃屎去吧!从今以后我们才是兽人唯一的正统!”

“战歌氏族万岁!伟大的地狱咆哮万岁!”

“杀杀杀!杀光所有活着的东西!”

“血!我要更多的血!”

……

毫无疑问,嗜血状态下的邪兽人是这个世界最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的生物。

因为他们没有恐惧,也感受不到疼痛,满脑子就只有一颗念头,那便是杀戮和破坏,毁掉一切能够毁掉的东西。

带着这样的念头,格罗姆·地狱咆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直接开启了扫荡模式。

几个生活在附近的熊怪部落甚至连发出警告的机会都没有,兽人们就冲进村子部分男女老幼的全部杀光。

森林大火更是四处蔓延,成千上万的动物因此而被烧死、熏死。

仅凭如此少的兵力就完成了斩杀半神塞纳留斯的战绩,无疑让躲在幕后观察的深渊领主玛诺洛斯感到非常骄傲和自豪。

在他的眼里,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就是自己的宠物。

而宠物表现得越好,意味着主人的功劳越大。

只是玛诺洛斯有点不太明白,这些邪兽人的嗜血倾向为什么如此奇怪,竟然真的要去喝敌人的血液。

不过看在杀死塞纳留斯的份上,玛诺洛斯也不打算深究了。

毕竟整个战歌氏族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疯狗,正在灰谷一带肆无忌惮破坏和杀戮暗夜精灵及其盟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变成一个靶子,牢牢吸引来自海加尔山暗夜精灵主力部队的关注。

为了防止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兵力太少顶不住,玛诺洛斯还特地修建了一座小型的传送门,让军团那边不断输送恶魔来帮助兽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石爪山,吉安娜已经与萨尔、凯恩·血蹄相遇,并不出意外的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但因为双方都不太想打的关系,所以伤亡情况并不算大。

但他们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应该在东部大陆的对方会出现在卡利姆多,而且还是这块先知指引的地方。

带着数不清的疑惑跟不解,两边开始不约而同玩起了竞速赛,都想抢在对方之前率先找到先知。

可吉安娜与萨尔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先知麦迪文,眼下正一脸震怒的看着从水晶球里传回来的影像。

那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整个战歌氏族在灰谷烧杀抢掠,甚至是与燃烧军团恶魔同流合污的画面。

尤其是倒在地上的半神塞纳留斯尸骸,让这位最后的守护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要知道塞纳留斯可是上古之战荒野半神的领袖,是对抗燃烧军团真正的主力和功臣。

可现在军团还没全面入侵卡利姆多大陆呢,这位上次大战的老兵就先倒在兽人的脚下。

更令麦迪文无法接受的是,这些兽人还是接受他的指引横跨无尽之海。

这也就意味着塞纳留斯的死,自己也要肩负起一部分责任。

如此噩耗使得原本就十分内疚、认为自己是个罪人的麦迪文感到异常痛苦且难以接受。

同样的,他对兽人的感官也逐渐从“可堪一用”变成现在的“祸害”。

决不能让兽人在艾泽拉斯名正言顺的扎下跟来生存繁衍!

最后的守护者眼睛里迸射出刺骨的寒意,在内心之中做出了决断。

(本章完)

第624章 兽人的困境(万字大章求订阅)

就在格罗姆·地狱咆哮斩杀了森林半神塞纳留斯,并且率战歌氏族与燃烧军团的恶魔汇合在灰谷肆无忌惮的杀戮、破坏的时候,对此尚且一无所知的萨尔与凯恩·血蹄已然借助雇佣来的地精飞艇穿过人类营地的层层阻隔,进入到石爪山内部错综复杂的洞穴内。

此时此刻,这位可能是兽人种族历史上最特殊的大酋长,满怀着希望想要找到那个在梦境中给予自己指引的先知,借助对方的智慧带领族人走出过去黑暗的历史去拥抱未来。

作为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并且学习了大量知识的兽人,他与传统兽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能够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自己的同胞,搞清楚他们的野蛮、嗜血、暴力和对弱者毫不留情的凌辱究竟源自于什么。

正因为看穿了兽人游牧氏族社会文化的本质,所以萨尔才提出了重新振兴萨满教义来替代缺失的精神信仰。

他明白以兽人的长期以来的传统和天性,想要让同胞像人类一样拥有道德和同情心是不现实的。

毕竟兽人向来慕强而鄙弱。

格罗姆·地狱咆哮在年轻的时候就曾经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软弱,毫不犹豫拒绝了重伤妻子请求他杀了自己结束痛苦的要求。

而且还当众用侮辱性的词汇称其为“失去牙齿的狼”,将妻子留在原地等死。

对待家人尚且如此,对待外人会怎么样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想要扭转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光靠一个人的努力显然是不现实的。

无奈之下,萨尔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战斗、杀戮和荣耀联系在一起,再与兽人传统的萨满教义相融合。

他不追求改变同胞的思想和天性,只希望他们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不分男女老幼的滥杀无辜,并且大肆宣扬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非但不是一种荣耀,反而是一种对自己和氏族的侮辱。

如此一来,既能保持兽人种族强悍的战斗力,也能确保慢慢改变部落在外界眼中的野蛮落后的形象。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领袖,萨尔是真正意义上让兽人这个种族做出了巨大改变的“天降猛男”。

如果没有他强力弹压和复兴萨满教义,兽人或许能够让拥有吃人传统的暗矛巨魔加入自己,但绝对不可能得到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的认可,更不可能在海加尔山战役结束后说服吉安娜站在自己一边杀死亲生父亲戴琳。

但遗憾的是这种改变终究只是暂时的。

萨尔很清楚重塑整个种族的思想和观念需要时间,可能是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

而他眼下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更要命的是,将兽人视作死敌的人类也出现在了这片古老的大陆。

唯一让萨尔感到庆幸的就是遇到了本地土著牛头人,好歹知道了一些关于卡利姆多大陆的重要信息。

比如说那些无处不在充满侵略性的半人马,还有在贫瘠之地数量众多的野猪人。

如果没有牛头人的帮助和指路,他简直不敢想象就凭眼下这点战士数量能在无穷无尽的半人马大军围攻下坚持多久。

哦,对了,还有那些拥有飞行能力和施法能力的鹰身人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毫无疑问,古老的卡利姆多大陆绝非无主之地。

所以身为外来者的兽人想要站稳脚跟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势必要与本地土著爆发战争。

而这一个处理不好就势必会重新上演前两次战争两败俱伤的惨剧,还非常容易激发兽人天性中冷酷、残忍、嗜血和暴虐的情绪。

尤其是最近战歌氏族躁动不安的表现,让这位大酋长感到格外忧心忡忡。

更不用提在兽人群体中还残留着一小撮仍旧在使用暗影魔法、偷偷召唤恶魔生物为自己战斗和服务的术士。

虽然这些家伙现在都已经向新部落宣誓效忠,并且平日里行动尽可能的低调隐蔽,但考虑到古尔丹和暗影议会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人感到警惕和担忧。

毕竟凡是敢于从燃烧军团的恶魔那里获取知识与力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野心勃勃的狠角色。

没有谁知道他们能在这种与恶魔的博弈中坚持多久,什么时候会因为忍受不住诱惑叛变在暗处搞事情。

因此萨尔这个大酋长当的一点都不轻松,甚至经常会因为压力过大导致晚上睡觉时做噩梦。

他甚至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某种预示,所以才会追随先知脚步冒着巨大的风险横渡无尽之海。

可在抵达卡利姆多之后,一直在梦境中指引方向的先知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种异常情况无疑令萨尔十分紧张且焦虑。

任何一个决策上的失误都有可能让刚刚诞生不久的新部落彻底走向毁灭。

为此他甚至经常会感觉沉重的责任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大酋长现如今的真实年龄也才二十四五岁左右,即便在平均寿命不高的兽人之中也相当年轻,远没有后来建立奥格瑞玛后拉拢被遗忘者加入部落时那么沉稳、睿智。

更没有成长到可以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智与冷静的程度。

“你在担心什么?”

凯恩·血蹄无疑察觉到了身边这位兽人萨满的精神状态,用略带低沉的声音主动询问道。

萨尔苦笑着回答:“当然是对兽人的未来感到迷茫。你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梦境中接收到先知的指引了。而且人类的出现和战歌氏族的躁动也让我感到非常紧张。”

“放松点,那个人类小姑娘明显只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想要交战的打算。也许她跟我们一样,都是受到的先知的指引才来到这个地方寻找答案。”

说着,凯恩·血蹄瞥了一眼身后在遭遇战中因为殿后而被俘虏的人类士兵。

由于有爱好和平的牛头人在场,因此兽人和巨魔并未将这些俘虏杀死,而是打了一顿之后捆起来丢在队伍的最后面。

而且他们的嘴巴都非常硬,从始至终都不愿意透露半个字,哪怕是面对死亡的威胁。

这种强硬的态度和充满仇恨的眼神,让牛头人终于意识到了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恩怨究竟有多深。

同样也旁敲侧击的了解到这群一度被视作朋友的绿皮生物在十几年前究竟有多么嗜血、狂暴和残忍。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战歌氏族对几个人类哨所毫不留情的屠戮后,牛头人内部甚至已经开始有不少人觉得继续与兽人结盟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总之与所有的智慧种族一样,牛头人内部也分为不同的派系。

其中有的激进、有的和平;

有的崇尚荒野与自然之力、有的更相信自己手中粗壮图腾柱轮起来所产生的破坏力。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牛头人对兽人的感官从最开始的欣赏、感激,逐渐向着疏远的方向发展。

最重要的是凯恩·血蹄已经在梦境中得到了麦迪文的暗示,也觉得兽人内部的问题相当严重。

只是单纯的看好萨尔这个大酋长,还有不想背负上忘恩负义的名声,这才把对方带到了石爪山脉。

至于结果究竟是什么,只有等那位神秘的先知现身后才能知晓。

就这样,两个种族的领袖与吉安娜率领的人类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穴内一边交战、一边找寻正确的道路。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最深处麦迪文暂时定居的地方。

当两边在终点相遇的刹那,一直在避免交战的吉安娜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直接召唤出大片的水元素,用充满厌恶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肮脏的绿皮怪物究竟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

她便直接释放刺骨的冰霜魔法想要将这群难缠的敌人全部冻结。

“跟踪?我们可不是在跟踪你,女士。刚好相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萨尔毫不示弱的召唤出幽灵狼,起手就是一道充斥着狂暴能量的闪电链。

众所周知,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的水是不导电的,但自然界中几乎不可能有纯净的水存在,因此不管是河水、湖水、还是海水都是导电的。

从元素界召唤过来的水元素也同样如此。

只见空气中一道刺眼的电光闪过,好几个水元素就瞬间被雷电击中时所产生的高温蒸发、电解。

幽灵狼则直接纵身一跃扑过去,张开由灵魂能量构成的尖牙把一个又一个水元素撕碎。

或许在场面上来看,萨尔在这次交锋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仅用几秒钟便清理掉了所有水元素。

但遗憾的是,吉安娜召唤这些水元素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释放威力强大的法术。

等最后一个水元素化作地上的一滩水渍后,她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魔法。

只见这位留着金色长发的年轻姑娘猛地抬起右手,从掌心释放出一股宛如来自极北之地冰冠冰川的凛冽寒风。

眨眼功夫便把灵魂形态的狼冻结在原地。

与幽灵狼一起被冻结的还有好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兽人战士。

更要命的是这种寒冷还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沿着洞穴向后方漫延。

就连身上披着浓密毛发的牛头人都开始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流逝。

“该死!”

萨尔几乎在一瞬间就察觉到这种狭窄洞穴会大幅度增加对方冰霜法术的威力,立马就想要召唤火元素的力量与之进行对抗。

正当他双手开始冒出赤红色的火光时,一个声音突然回荡在昏暗的洞穴里。

“够了!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使用暴力!”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不管是吉安娜正在释放的冰霜魔法,还是萨尔召唤的火元素之力都迅速消退。

就好像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同时压制住了眼前这两个强大的施法者。

吉安娜惊呆了。

因为自打学业有成之后,即便是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都无法破坏她已经构建完成的法术。

萨尔也同样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作为一名萨满祭司,他最强大的力量就是与灵魂和元素沟通,然后获取对方的力量。

可现在,居然有人能强行断绝他跟元素之间的联系。

但是很快,萨尔就率先辨认出了麦迪文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满脸惊喜的大叫道:“是你!你就是那个总在我梦境之中出现的先知!是你指引我跨越无尽之海来到了卡利姆多。”

相比之下,知晓更多内情的吉安娜则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所以您就是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那个传说中因为开启黑暗之门放兽人进入艾泽拉斯最终被好友斩杀的麦迪文阁下?”

“麦迪文?!”

萨尔显然是懂人类语言的,立马意识到了站在面前的这个神秘人类究竟是谁,脸色瞬间勃然大变。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这位提瑞斯法林地最后的守护者跟耐奥祖、古尔丹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同样也是极度危险的敌人。

眼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麦迪文索性也不再继续伪装自己,主动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脸庞,直接了当的承认道:“没错。我就是麦迪文,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同样也是开启黑暗之门把兽人带到艾泽拉斯来的罪人。

我曾经受到强大黑暗力量的支配与古尔丹联手开启了黑暗之门,后来又被自己的挚友杀死以灵魂的姿态在另外一个世界遨游。

直至不久之前我才终于重新复活,并且感知到了燃烧军团的入侵。

为了拯救东部王国无辜的民众,我向所有国家的领导人都发出了警告。

只可惜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愿意率领民众远离故土来到卡利姆多。

无论是泰瑞纳斯国王还是阿尔萨斯王子,亦或是你那位骄傲自负的老师安东尼·达斯,都没有听从我的建议。

不过好在有另外一股力量计入了这次战争。

希望他的力量可以帮助这个世界再一次渡过难关。

事实上就在你们离开东部大陆的时候,整个洛丹伦王国大半的土地已经沦陷。

天灾军团已经开启传送门帮助阿克蒙德和燃烧军团的先锋进入了这个世界。

联盟集结所有的兵力正在与之进行对抗,好不容易才守住了防线形成反复拉锯的局势。”

为了让吉安娜和凯恩·血蹄了解事态的严重性,麦迪文丝毫没有遮掩的把东部当下惨烈的战况说了出来。

刨除被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渗透控制,压根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暴风王国之外,联盟其余各国基本上都选择了倾巢而出。

距离最近的吉尔尼斯王国与斯托姆加德王国甚至进行了举国动员,把所有接受过民兵训练的青壮年全部征召到一起。

要么在后方从事武器、尤其是火药和炮弹的生产,要么去负责运送物资给养去前线,顺便随机抽取“幸运儿”去填补每天都有死伤的防线。

铁炉堡的熔岩大锻炉更是日夜不停的加紧冶炼金属,在侏儒工程师的指挥下打造了一条有一条坦克、火炮和飞机生产线。

荆棘谷那边也迅速转入战时状态,加班加点生产空中炮艇,确保联盟这边始终拥有制空权和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达拉然残存的法师和银月城的高等精灵也终于彻底放下成见,联合到一起组建了联盟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施法者军团。

就连荆棘谷的地精财团也被拖下水,成为了一支暂时受到联盟雇佣的力量。

可以说刨除散落在东部王国的几个兽人氏族,还有黑石山的黑龙王子奈法利安、黑石矮人的庞大地下都市,整个东部大陆都已经空前的团结在一起。

这也是麦迪文认同左思的主要原因之一。

“什么?东部大陆已经全面开战了!”

身为人类的吉安娜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麦迪文严肃的点了点头:“是的,联盟现如今已经牵制住了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相当多的兵力。

所以卡利姆多大陆暂时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入侵迹象。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阿克蒙德现在肯定已经在某个地方搭建起传送门,源源不断把他的部队召唤过来。

所以你必须率领军队立刻向着海加尔山所在的方向前进。”

“那这些兽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是您找来的援军?您该不会想要让我与他们结盟吧?”

吉安娜一脸警惕的注视着萨尔。

受到父亲戴琳的影响,现在的她显然对这群入侵者没有半点好感。

其实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位海的女儿可是强烈反对与兽人结盟,最后还是麦迪文强行将双方捏合到一起的。

“我原本的确是这样打算的。毕竟兽人就算再怎么嗜血残暴也终究比恶魔和亡灵强太多。可遗憾的是,他们让我失望了。”

伴随着麦迪文的这句话脱口而出,一旁的萨尔全身上下神经顿时绷紧,赶忙追问道:‘失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看你手下的兽人都干了些什么吧!”

说罢,麦迪文毫不客气的施展魔法将远在灰谷发生的事情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已经被玛诺洛斯彻底控制的战歌氏族正在肆无忌惮的屠戮这灰谷森林里一切活着的东西,把大片原始森林用火焰点燃,任由冲天的大火和浓烟不断向外扩散。

一旦有暗夜精灵的哨兵出现,立刻就会冲上去先打断对方的手脚,然后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一口要在女性暗夜精灵的脖子上痛饮鲜血,直至把对方的血液吸干,这才丢掉尸体寻找下一个猎物。

如此惨烈的画面别说是跟兽人有仇的吉安娜看不下去了,就连一旁本应该是盟友的凯恩·血蹄都忍不住开口咒骂道:“他们简直就跟恶魔没有任何区别!萨尔,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充满勇敢和荣耀的同胞吗?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玷污大地母亲!”

很显然,牛头人原本就崇尚自然、保护自然、愿意与自然和谐相处,属于那种天生就应该是德鲁伊的种族。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森林、草原的态度与暗夜精灵差不多。

当看到战歌氏族对灰谷森林毁灭性的破坏后,理所当然会感到愤怒。

“邪……邪兽人!我的老天!格罗姆,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萨尔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替自己的同胞辩解,而是整个人大惊失色,绿油油的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失去血色的惶恐。

他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兽人在喝下恶魔之血后失去理智的可怕状态,所以才一直强调用萨满教来填补兽人内心和精神上的极度空虚。

可现在,才几天的功夫格罗姆·地狱咆哮就亲手葬送了他花费数年时间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就在现场的氛围陡然变得有些沉重时,另外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你确定真的想要知道战歌氏族都干了些什么吗?”

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迅速转身吧目光投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短短两三秒的功夫,左思的身影就离开阴影的遮蔽出现在昏暗火把照射到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

麦迪文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前脚才刚提醒过燃烧军团会利用兽人对塞纳留斯下手,后脚这位在上古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半神就横死当场。

“是啊,想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会缺席呢。”

说话的功夫,左思还冲一脸懵逼的吉安娜眨了下眼睛。

萨尔显然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或者说他太关心格罗姆和战歌氏族的情况,所以不顾一切的追问:“格罗姆究竟干了什么?他是不是又喝下了恶魔之血?”

“不,他可不仅仅是喝下恶魔之血那么简单,而是在喝下恶魔之血后杀死了灰谷森林的守护半神塞纳留斯,同时还彻底与暗夜精灵的哨兵部队开战。

这两者都是一万年前抵御燃烧军团攻占这个世界的功臣。

也就是说,你们兽人眼下在卡利姆多大陆犯下了穿过黑暗之门降临在东部大陆时同样的错误,又一次成为了所有种族的公敌。

估计在暗夜精灵及其盟友的眼里,你们应该跟燃烧军团的仆从、爪牙画上了等号。

所以很抱歉,兽人从现在开始要被踢出这次艾泽拉斯所有种族联军之中了。

因为无论在东部大陆还是卡利姆多大陆,你们都永远是罪无可恕的入侵者,一群毫无人性残暴毁灭者。”

左思的这番话顿时如同一击重锤,狠狠砸在萨尔的胸口,让他差一点忍不住喷出血来。

要知道在洛丹伦南方地区打游击、解放收容所里关押的兽人时,这位拥有跨越时代眼光的大酋长就在一直压制兽人内部的好战情绪,命令各氏族如非不得已最好别去主动招惹人类、更不要去干屠杀村镇的事情。

为的就是要改变兽人是残暴入侵者的恶劣形象。

后来抵达卡利姆多,他甚至一度认为可以率领兽人在这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格罗姆和战歌氏族又来了一记致命的背刺。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暗夜精灵这个种族究竟有多厉害。

但萨尔却很清楚能在一万年前就抵挡燃烧军团恶魔入侵的种族,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弱者。

搞不好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度。

同时与东部大陆最强大的联盟和卡利姆多大陆最强大的暗夜精灵为敌,那滋味光是想象都令人绝望。

要是两者联手对兽人发起绞杀,除了再次投靠燃烧军团成为恶魔的仆从,萨尔根本想不出能够保证兽人存活的方法。

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他才猛地抬起头瞪着两只充满血色的眼睛争辩道:“格罗姆和他的战歌氏族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兽人!我可以率领霜狼好其他氏族证明自己不是恶魔的爪牙!”

“抱歉,我们不需要你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兽人那点可怜的兵力。

因为你无法保证自己的手下不会出现第二个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

更无法保证在看到恶魔之血后,这群体内充斥着野蛮、嗜血和暴力倾向的野兽能忍得住不会冲上去痛饮。

现在你可以带上自己的人转身离开了。”

左思面带微笑用一种无比残忍的语气彻底粉碎了对方内心之中最后一丝希望。

毫无疑问,这就是背负着原罪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觉得所有兽人都是野兽?”

萨尔作为萨满无疑感受到了那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视跟恶意。

“难道不是吗?”左思似笑非笑的反问。“看看你的同胞正在做什么,再好好想想黑暗之门开启后的这些年里,你的种族又干了些什么。翻开艾泽拉斯的历史,比你们破坏力更强的就只有燃烧军团的恶魔、天灾军团的亡灵与上古之神的军队。就连被视作野蛮的巨魔,都要比兽人更加文明。起码他们不会杀死派去谈判的使节。”

“你这是在逼我们!”

萨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因为从左思的眼中,他感受到了当年还是奴隶角斗士时,那些人类贵族看待自己和同胞宛如动物般的目光。

正是这种目光,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同时也让他明白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不可能真正融入到人类的社会。

确切地说,在人类的眼中,不管一个兽人表现的有多么文明优秀,最终也只是一个聪明点的“宠物”。

主人或许会奖励表现好的宠物,但绝对不会允许宠物与主人拥有一样的地位和身份。

“呵呵,我就是在逼你们。谁让是你们自己先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呢。如果你想要报复,完全可以效仿格罗姆带着所有兽人去投靠燃烧军团。我想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应该会非常乐意接纳自己的小宠物回归。”

左思显然知道萨尔隐藏在内心之中的想法和底线,毫不客气的刺激着对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萨尔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其中一只手死死攥着兽人英雄奥格瑞姆传给自己的毁灭之锤,仿佛下一秒就会瞬间暴起敲碎对方的脑袋。

与比起像圣骑士更像是狂暴战士的阿尔萨斯一样,萨尔在年轻的时候接受的也是战士训练。

所以他的战斗风格跟传统的萨满完全不同,也能身穿坚固板甲、手持战锤冲进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大杀特杀。

这也是为何他能坐稳大酋长位置从未受到过挑战的原因。

整个兽人群体中压根就没有几个战士能在一对一的肉搏中保证自己能胜过萨尔。

愤怒!

冲动!

强烈想要把情绪转化为暴力发泄出去的念头!

尽管萨尔经历过很多让自己发狂的事情,比如说埋葬敦霍尔德城堡那令自己感到痛苦无比的夜晚,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无比渴望想要杀死一个人。

因为这个人的目标是把整个兽人种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甚至怀疑战歌氏族喝下恶魔之血是否是对方一手导演和策划的。

目的就是为了把兽人从联军中踢出去,永远在这个种族身上刻下入侵者、恶魔爪牙的烙印。

如此一来,萨尔辛辛苦苦想要把兽人转化成正常种族的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他们永远也无法获得定居和繁衍生息的权利,永远会被艾泽拉斯所有本地居民视作入侵者,天然就在道德上矮别人一头。

而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也会激发兽人内心之中嗜血残暴的一面,愈发热衷于使用战争和杀戮来解决问题。

但最终,这位年轻的大酋长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几近暴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过身对那些亲手挑选出来的亲卫说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好了!”

得到命令的兽人战士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要沿着原路返回。

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就突然发现凯恩·血蹄和他麾下的牛头人战士并没有动弹。

这一举动顿时让包括萨尔在内的所有兽人和巨魔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萨尔本人更是心瞬间凉了一大截,停下脚步问了一句:“老朋友,你难道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吗?”

“不好意思,我年轻的朋友。这一次,牛头人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在这场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中,我们要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罢,凯恩·血蹄歉意的低下头,单手抚胸向这个帮助过自己部族的兽人萨满鞠了一躬。

不用问也知道,这无疑代表着盟友的分裂。

相比起跟随嗜血残暴的兽人,牛头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艾泽拉斯大陆的本土种族。

起码人类在战斗中的表现虽然也有仇恨,但却明显要理性很多、也文明很多。

甚至能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跟野猪人相处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萨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淡下来,一言不发的带着所剩不多的人消失在了洞穴深处。

随着牛头人的离开,兽人在卡利姆多大陆顿时沦落到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了。

等萨尔彻底走远之后,左思这才笑着对这位身材高大的牛头人酋长说道:“欢迎你们的加入,凯恩酋长。

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那就是及时的与兽人断绝了联系。

相信我,与他们结盟对于整个牛头人种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萨尔在兽人中是个绝对的异类。

他不可能永远当大酋长,迟早有一天会交出权力。

到时候任何非兽人种族都会遭到打压,甚至是变成战争中的炮灰。

作为爱好和平与世无争的牛头人,那绝对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和未来。”

“你是……”

凯恩·血蹄先是上下打量了左思一番,随后把目光投向麦迪文。

后者显然在梦境中已经与这头老牛沟通了很多次,马上解释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契约之神。在未来,他会成为艾泽拉斯的守护神,确保我们的世界始终安全,不受包括燃烧军团在内的一切外部威胁。”

“神?!”

凯恩·血蹄露出了无比震惊且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光是他,就连身后那些牛头人战士也都愣住了。

不过好在牛头人酋长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您为什么要保护我们的世界?或者说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跟麦迪文谈过了,你可以向他询问。

另外,我建议你赶紧把所有的牛头人战士带过来与吉安娜汇合。

接下来你们要争分夺秒向海加尔山进发,去寻找暗夜精灵结盟并做好迎击的准备。

我能感觉到,阿克蒙德已经快要按耐不住准备发起全面进攻了。”

左思显然没工夫向凯恩·血蹄做太多的解释,说完这句话便瞬间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萨尔在退出错综复杂的洞穴之后,立刻登上飞艇越过峡谷与自己掌控的军队汇合。

当他把格罗姆·地狱咆哮跟战歌氏族喝下恶魔之血的情况告诉其他氏族酋长,整个军队瞬间一片哗然。

其中有些在大声咒骂这群白痴,眼下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居然又愚蠢到自己沦为恶魔的奴隶。

还有的则认为格罗姆的选择没错,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战士会获得强大力量的加持。

有了这股力量,他们就能横扫卡利姆多大陆把这里变成兽人的家园。

最后是偷偷使用暗影和邪能魔法的术士,想要找到这处泉水将其作为自己力量的源头。

总之,由于萨尔还没有获得崇高的威望成为整个种族的救世主,因此下边各氏族的酋长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唯一还忠心耿耿的可能就只剩下霜狼氏族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萨尔向自己的顾问伊崔格征求意见。

后者沉思了片刻之后,用无比沉重的语气回答道:“我们必须要与格罗姆和战歌氏族划清界限,最好是能亲手杀了他,向这个世界证明并不是所有兽人都是怪物。”

“杀了格罗姆·地狱咆哮?

你在开玩笑吗?

他原本就是公认最强的战士,而且还喝下恶魔之血杀死了半神塞纳留斯。

眼下整个战歌氏族全部都变成邪兽人,力量是我们战士的好几倍。

这种时候向他们发起进攻,会让我们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兵力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是,即便我们这样做了,那个男人也不会给我们加入联军赎罪的机会。

他摆明了是要把兽人推下万劫不复的深渊,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繁衍。”

萨尔用力敲了一下桌子,语气激动的大声反驳。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这样做。否则一旦对格罗姆和战歌氏族放任不管,他们每一次的破坏和杀戮都会成为兽人抹不掉的污点。大酋长,是时候赌一把了。”

伊崔格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曾经与提里奥·弗丁有过一段跨越种族的友谊,也曾经在隐居的时候观察过人类的行为,明白这是一个拥有与兽人价值观截然不同的族群。

其中最典型的差异就是对待弱者态度。

人类会同情和照顾弱者,而不像兽人一样去鄙视、凌辱他们。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拥有很高的道德水准,这一点在提里奥·弗丁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

所以伊崔格想要赌一把人类的良心。

只要兽人在这场内战中表现英勇并且除掉加入燃烧军团的战歌氏族,就能获得某种程度的原谅。

如此一来即便是没能加入联军,战后也不一定会遭到清算。

可要是放任战歌氏族不管,那么遭到清算几乎是一定的。

所以兽人眼下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上所有赌一把。

更何况除掉战歌氏族还能给其他兽人氏族树立一个反面的典型,警示他们新部落对待恶魔的零容忍态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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